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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夏未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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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喜帕被挑开,娇羞的容颜,如玉的女子,眸中含情。

段自意微皱眉头,下一刻将女子揽入怀中。

恰恰此时,还未来得及陷入柔情的兰凝夕听到门“啪嗒”一声被踹开,她心中一冷。

多多看到眼前的景象,彻底后悔今夜来此。

这都怪红叶在她准备整理第二遍饮月楼资料的时候发彪:“你看看你这副鬼样子,半死不活的,没了段自意就活不下去是吧?那就去把他抢回来呀!过了今夜,他就是别人的夫君了,别告诉我你准备做人家的小妾。”

是呀!去抢回来。

于是多多便翻了段自意的后院进来,迷了路,打伤好多人才问出新房的位置,不想进来就看到两个新人相拥的画面。

“段自意,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要不要跟我走。”多多手里握着收拾好的细软,身上还斜挎着一个布包。

段自意嘴角上扬,捻起新娘的鬓发轻嗅,道:“如花美眷,何人舍得?”说完便将轻吻新娘的雪颈,不再理多多。

多多突然觉得“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是多多可笑,她看到桌上的红烛,红烛有泪。

多多拿起烛台,将烛台靠近旁边的红色轻帐,火焰如同火龙一样点燃幕帐,沿着帘幔直冲屋顶,火龙在屋顶沿着那装饰的轻纱蔓延开来。

而床上的人却丝毫不觉,万念俱灰的多多靠在屏风上,说:“段自意,从此后,我与你恩断义绝,各不相欠。”

说完多多将手中的烛台掷在地上,蜡烛骨碌碌地在地板上滚动,地板上留下一行珠泪。

蜡烛的火焰点燃了床上的床帏,终于惊动了床上的两个人。

段自意抬头时只看到多多离开时翻飞的衣裙。

府上的侍卫很快赶到,段自意已整理好衣服站在窗前。

兰凝夕上前一步,道:“爷,赶紧离开这里吧!让他们把火扑灭。”

段自意寒光射出,兰凝夕心中一惊,立刻噤言。

前一刻还是激情似火的男子此时冷如寒冰,段自意薄唇轻启:“不,就让它烧。”

“是,殿下。”兰凝夕恭敬地回答。

“这里有两条路任你选。”段自意对着一身嫁衣的兰凝夕说,“其一,你可以在这府里做挂名的四皇妃,以后老死这府中;其二,你舍了兰凝夕的名,归入花满楼,替我闯下这片江山,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恢复你们兰家的候位。”

兰凝夕一惊,抬眸望向段自意时,眸中的深情已经褪尽,只有惊骇,她说:“你如何知道兰家的事?”

段自意笑笑:“十五年前,兰将军一家因谋反被判灭门。十岁一下的女童充了官妓,男童为奴。十岁以上无论男女全部处死。这些并不难查,只是何人会想到这揽香楼的兰大花魁居然和兰家扯上关系?现在我只要你的答案。”

兰凝夕垂下头,额头上渗出细汗,良久,兰凝夕跪下道:“凝夕愿意听从殿下的吩咐,还望到时能还我兰家一个公道。”

段自意微微颔首,说:“那么你以后就叫如墨,从现在起,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兰凝夕,兰凝夕已经死在这场大火中。现在给你十天时间,人财任你支配,拿下京都所有消息通路。”

兰凝夕心中一骇,答道:“凝……如墨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二十必须做到。这是你的第一个考验,不行,就离开。”段自意冷然道。

“如墨定然如四爷所愿。”

段自意离开烧成一片灰烬的主室,兰凝夕是个聪明的女子,这是他选择她的原因,已经有守城的内线传来消息:多多已离开京都。那么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变成修罗向那些人讨回本应属于他的一切,也让那些人承受一下十年前母妃所遭受的一切。只是因为简依的原因木然兮就暂时放过。

多多走了,这次是真的走出他的人生,只是他为何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他觉得他仿佛又回到那个被母妃抛弃在雪地的冰冷的雪夜。

明明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逼她离开,他又想怎样?段自意自嘲地笑了笑。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让她从他们所有人的视野里消失,这样的就可以放过她了吧?

今生怕与她无缘,七夕月下的轻笑,长野古道的展颜,只能是今生相思梦中见。

ps:本来写了个多多与兰凝夕的PK,可不管怎么写都是多多输,又与行文不和,就不放上来了。

要泡泡呦。

背景音乐,Secret。

55

55、第五十四章 金丰商行 。。。

多多明明已对段自意失望透顶,却还是下意识地避开两个曾到过的地方,譬如永陵,譬如漠北。

多多选择了一艘不经过那些地方的粮船,离开京都这个伤心之地,一路向南。

多多打扮成普通的布衣短打少年,混进粮队。那领事见多多虽然身小体弱,但看上去还算顺眼老实,便给多多安排了伙房的轻松差事,这样就不用和其他人一样扛麻袋。

多多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没有差事时就抱膝坐在甲板上,吹着清风,却忍不住流泪,与那人约好立秋前一天在钱塘江上见,一起看海潮,一起看日落。

可如今,誓言犹在耳边,却人非昨。

两岸的风光优美,各地各风情各不同。

多多看到她所在的粮队打着的是“金丰商行”的标志,每到一个港口,港口的人看到那个旗帜都异常兴奋,异常热情。

多多一时好奇就问了句:“为什么金丰商行的粮米这么好卖?”

同行的人一听有人问起这个就自豪地说:“这要多亏了咱家的大当家,她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看到亢奋的同伴,多多就知道自己问错了,可也只好忍着性子听他的炫耀。

不过也可以看出,金丰商行是永凌的骄傲,商家百姓一提到大当家就有一种自傲的情绪溢于言表。

金丰在五年前也不过是个小小的米行,而自从大当家归来,她一弱女子竟从金老爷那里接手濒临破产的米行。

那时官府虽支持私商,还特别鼓励私商发展。可百姓的选择多以官家收购为主,因为米价虽低了点,可到底有保障,风险也不大。

私商在米行这一业不好混,米行也顶多是收购一季的米,屯积到立冬出售,而生意多是做到来年的夏天。

同行的竞争,官家的强势,薄本的生意赚不了多大的钱。

在又一轮的竞争中,金家上年收购大量的米粮,而新的一年旧米没卖完,又遇到一个丰收年,米价再跌,陈米更是不值几钱。又没有闲钱购置新米,金家面临破产。

这时金家大小姐力揽狂局,不仅关了陈米铺,还以每石比官家多出几钱的价格收购新米,永凌以农业为主,家家户户都多为农户,一石多几钱,一季的粮食算下来可以多收入几十两。

利益在前,自然有百姓选择金家,况且金家给的还是现钱。

老百姓多以为银子这东西还是攥在手里实在,正是所谓的两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官家的收购慢一点,今年价格也压的较低,也就有不少人选择金家。

在所有人以为金家会屯积至立冬的时候,金家却雇船南下,将米运到岩州、潮州,去打开南方市场,这里是产铜的地方,米少,一向从官家买进高价的米。

官家的米要先充国库,再拨调为军粮灾粮,最后有剩余,才会将库存的陈米上市,所以这些地方能吃到的新米真是少之又少。

金家也就索性打起永陵新米的牌子卖了起来,价格比官家的便宜不了多少,可人都愿尝个新鲜。金家运来的米自然是抢售一空,金家倒是落了个盆满钵溢,羡煞旁人。

可正当所有人认为金丰商行会在米行这一行业垄断的时候,金大当家却果断抽身而出,用米行的一半资金开起了商行。

刚开始的时候只有打过交道的同行米商会去商行捧捧场子。后来,百姓逐渐也发现商行如此便利也便逐渐认可金丰商行。

金丰商行在前段时间潮州水灾中积极施于援手,这更让商行深入人心。

迄今为止,金丰商行几乎开遍整个大夏,商行涉足米行、丝绸、茶业、皮货,可微不碰盐业。

在短短五年时间,金大当家将金丰商行做到如此地步,可谓是商界传奇。

多多无聊地听着身边这个对金丰商行的发迹史说得巨细无比的粗布短打汉子,明显觉出那金大当家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

其实多多在饮月楼就翻到过那金婉芳的资料,只隐隐觉出她的背后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支撑着她,可也不得不说金婉芳本人也是一个奇女子。

“余桐,快点过来,要去采购菜蔬喽。”厨头在船板上喊。

“好勒。”多多应了一声,回头面带歉意实则庆幸地对还在喋喋不休的汉子说,“对不起,失陪了。”

说完多多便像兔子一样窜开了。

汉子看到多多跑得太快,担心地说:“慢点别摔了。”

多多稳住差点摔倒的身子,回头感激一笑,倒把那汉子弄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上了岸,走在街头,厨头将酒葫芦交给多多说:“我看你整日待在船上,你也该上岸走走。给,你拿着酒葫芦去花旗酒肆帮我打一葫芦上好的花雕。他们认识这个葫芦。菜贩那里我会让他带人帮我将菜蔬送到船上去,这样也省点时间。到时候我们船上见。”

多多接过酒葫芦点点头。

多多向路人问路,一路寻到花旗酒肆。其实,花旗酒肆很好找,这是一个小县城,而花旗酒肆在当地人的眼里似乎很有些名气。

多多将葫芦递过去,还没开口,那店小二就高声吆喝着:“上好花雕一葫芦。”

原来果是相熟。

店小二请多多在前台先坐着,嘱人去打酒。

多多坐在酒肆的客桌前,百无聊赖。此时店前传来一阵喧嚣,多多一眼望去,怕怕又是哪个赖酒钱的人在挨揍,便没有放在心上。

最后似乎打手们对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没有了任何兴趣,又或是他们也担心将人打死,所以也就停手,留那人蜷曲在地。

多多从店小二的手里接过酒葫芦,付了银子,就出了店门。

那人看不清容颜,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店门口开始挤了些看客。

有人议论道:“难不成打死了吧?”

多多想挤过人群,出去,不经意的回头,那人正睁开双眼。

PS:今天的稍微枯燥了点,明天的后天一起传,会多一点。看看字数,想哭,为毛情节进行的这么慢?十五万不能完结了。

背景音乐,不爱了。

56

56、第五十五章 半路同行 。。。

多多也不知那时自己怎么会鬼差神使地将伤成那样的宁远从街上捡回船上。

他伤得很重,先不说那遍布全身的殴打伤,单说背上从左肩贯穿至左腰的深可见骨的大刀伤就足以要他的命,那刀口泛着黑,腐肉向外翻出,伤口有毒,而且这伤口明显已有些时间。他的身上除那刀伤严重外,他还被那些打手打断了2根肋骨。

多多在给他治伤时就知道他绝不是个简单角色,所以在宁远告诉多多他是杀手时,多多没有太大惊异。

其实在救他回来的那个晚上,粮队离开小县城,就有县令被杀的消息传来,而凶手背部中刀。

他是杀手也就更好地解释多多为他疗伤时,明明昏迷中的他用那把破刀差点斩下多多的手。当时还好多多反应快,用银针射入他的穴昏,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杀手的警戒性。

后来多多问他在酒肆前他为什么不还手?

宁远很皮地说:“那些人有不是我的任务,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多多翻翻白眼说:“我没说让你杀了他们,而是在问你为什么任他们欺负?别告诉我,你对那些莽夫没有还手的余地。”

宁远“噢”了一声道:“我一出手必三死人,上面没有让我杀,我就索性不出手。”

是,只是不出手,因为他出手必然死人。

多多挺郁闷她究竟拎回一个什么怪物回来。

宁远的恢复力极强,他在船舱躺了几天就蹦踏起来,搅得全船都不安定。

大家不干活都站在甲板上看宁远与大块头的比赛,他们想看看这个瘦小子如何挑战商行最大力气的大块头。

只见大块头很轻松地左右两肩各扛一麻袋在船板上走动。

宁远笑笑,飞腿一挑,两只麻袋稳稳落在右肩,左手一拎,又有一麻袋落在右肩,单肩称重三麻袋。

那边大块头脸色一变,嘱身边的人在他的左右两肩各加一袋。

宁远点头示意旁边的人在左肩加了两袋。

大块头头上渗出细汗,咬着牙说:“加两袋。”

船员犹豫着,在他身上加了一袋,刚加上去,那魁梧的大块头就承受不住跪在地上。

宁远赢。

领事上前拍拍宁远的肩膀说:“好小子,以后就留在商队吧!你要多少酬劳?”

宁远放下肩上的麻袋说:“我不要报酬,只要管吃管住就好。”

领事那个叫乐意。试问有谁不喜欢这样力气大的免费劳工?

而多多却觉出宁远身上有着说不明的危险,因为他就像谜一样。

多多将宁远叫到旁边,明言让他离开,免得给粮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谁知宁远狡猾地转脸当着众人的面提出离开,还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

于是乎,领事追问原因;于是乎,他很不小心地说出是多多的原因;于是乎,众人将矛头对准多多,道是多多逼人家离开。

那领事还拍拍胸口说:“宁远,你就在这儿干,小余那边我帮你顶着。”

宁远衣服感激涕零的样子,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对着多多诡异一笑。

那一刻,多多突然明白当时自己为何会鬼差神使地救他回来,只怕是因为当时他虽然被揍得很惨,可他的眸中却流露出自嘲和厌世,而那份嘲讽多多在段自意的脸上也见过。然而,此时在粮队混得如鱼得水的宁远哪里还有半点的自嘲?

清晨,厨房。

多多在忙着准备食材,宁远也溜了进来,找了根胡萝卜啃着,多多很不待见他,就不去理他。

“小余呀,你是女孩子。”不是问句,而是极肯定的陈述。

多多一听,手中的土豆一滑,掉进水盆里,她向四周望望,还好只有她们两个人。

多多警惕地看着他,问:“是又怎么样?你想做什么?”

宁远从水盆中捡起刚才多多削了一半的土豆,手中小刀飞快削了几圈,皮已削净,光滑圆润,像鹅卵石一样,甚是可爱,比多多削的不知强上多少。

这时他才慢条思理地说:“我是杀手,你知道。你是女子,我知道。这样我们就互相为对方保守秘密,如何?”

“这是威胁?”

“不,是交换,况且你把我的秘密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他一副良善表情,接着富有深意地瞄了眼多多的胸部,又说,“而我将你是女子的消息说出去也只怕没人信。”

多多勃然大怒,这分明是说她胸小,她一拳头朝着宁远打过去,宁远尖叫着跑开。

刚进来的厨头笑笑,自言自语道:“这两个小子真是对冤家对头,不过宁远来后总是发呆的小余倒是开朗不少。”

多多问过宁远究竟要去哪里,宁远反问道:“你呢?”

多多摇摇头,说不知道。

宁远才笑着回答:“我要去的地方很远,留在这里只是想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宁远拍拍多多的头,这个动作让他的衣领微敞,露出一个像是牙齿的骨头项链。

“宁远,若是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了,那你会怎么办?”多多终于问出纠结她多时的问题。

宁远心中一惊,看到多多那略带伤感的迷茫神色,才知道原来这家伙是单相思,便笑着说:“若是我的话,只要看着对方幸福就满足了。”

多多抬起头,看着宁远的眼睛,认真地说:“其实我觉得宁远你还是很善良的。若是我,只怕做不到祝福他们幸福,能做的不过是逃离。”

“善良?”宁远哑然失笑,道,“多多你可真有意思。你见过哪个杀手是善良的?我这不过是明明知道得不到的懦夫做法罢了,或者说,这不过是做为杀手的自我保护。你要知道,杀手对任何可能威胁自己生命的事物都有一种微妙的知觉。”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威胁一个人的生命?”多多觉得他的说法很奇怪。

“。”宁远回答。

多多有一刻的震撼,她片刻之后说:“宁远,你实在是不适合做杀手。”

“可我就是一个杀手,而且还是杀手中最帅的一个。”宁远很臭屁地说,可心里却还是一震。从他遇到他的神时,他就甘心将他的人生给了他的神,他的命运由神主宰,神让他杀人,他便练成最快的剑杀人;神让他弑佛,他便逆天而行。他从未想过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你今后不要随便割脉放血救人。”宁远突然脸色凝重地说。

多多这才知道为他医治时虽用银针刺入他的昏穴,可这人居然清楚地知道在他身上发生的事,这是可怕的意志力。

多多学着宁远严肃的样子,说:“宁远,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就是江湖所传的余神医。”

宁远微愣一下,其实心中早已明了多多的身份,只没想到她会亲口对他说,于是回道:“那么我也告诉你我最大的秘密,我就是江湖第一杀手--无痕。”

多多撑不住笑了起来,拍着宁远比自己高出一头的肩膀说:“宁远,你可真逗。你,三流的刺客我还相信,若说你是铁面阎罗--无痕。骗鬼吧!好,我承认我只是因为小时候泡了一些药材,体质有些改变,成了药人。偶然发现我的血液有解毒功效,那天你的伤口有剧毒,平时也遇不到那种中毒深到让我放血解毒的人。你放心下回我谨慎点便是。”

宁远凝眉说:“还有人知道你的药人体质吗?”

多多微微想了下,道:“之前用血流过一些人,可他们都不知自己喝的是什么。毕竟中那么深的毒,在别人给他灌药时还要分析一下药物成份的除了你我还真没见过。还有红叶姐和……没有了,知道的人都绝对不会说。”

宁远看到多多突然躲闪的目光,知道她还有一个人没说,可也不愿逼她,便道:“你放心,这个秘密我会帮你守着。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点,这个粮队不是那么简单。”

“是,宁大侠,小的受教。小的会谨慎行事。”多多长长做揖。

宁远离开时,没有任何迹象。领事直接问多多要人。多多自是说没有见过他,那领事就极其哀叹于宁远的不告而别。

那一声声的哀叹把多多弄得极其无语,多多再三表示真的不是自己逼他离开的,那领事才放过多多的耳朵。

其实多多早就知道,那如孤雁飞鸿的人本来就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的,他也不会轻易被什么事什么人牵绊住。

多多也不得不说,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情会放轻松一点。

人的一生会与一些人擦肩而过,或者你走过你段路,他们可能给你留下一个背影,一个片段,又或是一段故事。这个如谜一样的男子为多多留下的是熟悉的感觉,像亲人旧友一样的感觉。

ps:努力码文。随后还有一章。

背景音乐,木。

57

57、第五十六章 荒野孤城 。。。

粮船在南方各地都有停泊,经过偃城时,听人说偃城的风景不错,就是经济太落后,然而此时这里却经历着一场瘟疫。

粮队就不准备进城,想直接去下一个城市。粮队最害怕遇见灾民和瘟疫。

可多多提出下船,她想去看看传说中的荒城。

粮队的人极力劝阻,多多笑着说:“我有亲人在城里,我必须去看看。更何况我懂些医术。”

众人劝阻无效,都吁唏不已。

这时,粮队里走出一少年,他说,他也要进城,他的姨母也在城内。

领事阻止无效,便将两人的工资都结了。多多收到五两银子,已经不错了。

多多走在少年前面,老实说,多多对着少年的印象并不深,只觉得他似乎比多多加入的更晚,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总是默默不出声地做事。

宁远的那句话提醒了她,粮队不简单,是指这少年?

多多没有过多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她要备好精力准备一场战争。

三伏的天气,疾病应该蔓延地更快。

显然官府已将偃城隔离,可尽管如此,入城是件毫不费力的事,只是进入的人要想出来就不容易了。多多和少年进入的瞬间,大门落下,预示着他们再也出不去。

多多进入城内,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满城尸体,满目苍凉,而是整洁干净的街道。

只是这个城市的死寂明显昭示着这个城市正面临着一场灾难。不管是偶尔走过的行人的脸上,还是城市的上空都笼罩着阴沉的黑气。

多多微微皱眉,街道很干净,却鲜有人迹。偶尔路过的行人都用绝望无神的眼睛看着用白布掩面的多多他们。

多多拦住一个路人说:“现在哪里发病最严重?”

路人翻翻眼睛说:“贫民区。”说完就想离开。

多多拿出一锭银子说:“带我过去。”

那人道:“我只领你过去,我可不进去。”

“好。”多多点点头。

那人转身领路时,多多发现少年还是跟在她身边,便问:“你不是要去看望你的亲人?”

“她家就在贫民区。”说罢,少年径自跟了上去。

多多用白布在手上缠了几圈,也跟了上去。

多多到贫民区,果然这里的疫情最为严重,半数以上的人都躺在简陋的房屋里呻吟,一少部分明显也生病的人还在挣扎着劳作。

这个场景让多多想起她幼时在贫民窟经历的一切,寒冷的冬季,无情的风霜,可人们却都在挣扎着活着。

这个地方也是将来段自意要接手的地方。前段时间,在粮船靠岸时,多多就收到消息:四皇子段自意被封为逍遥王,封地偃城。

谁人不知此时偃城正闹着瘟疫?可不知皇帝在打什么主意。

几天或是几十天,他就会来到这里,这些人都将是他的子民。她不愿等到他来的时候,得到的会是一个死城。

这才是她执意进城的原因,她要在他来之前制止这场瘟疫。

多多走在两旁建满贫民简易房子的街道上,有人死去,立刻有全身武装的汉子将尸体抬出。

多多迎上前去问:“送到哪里?如何处理?”

“烧了。”

多多点点头,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多多用裹着白布的手掀开尸体上的白单,细细检查,她指指在街上洒石灰水的人问那汉子:“洒石灰水和烧尸体的主意是谁提出来的?”

那汉子有些不耐烦,说:“是知府下的令,你看完了就让我们把他抬走,会传染,不要妨碍我们做事。”

多多让开路。她知道,能想出这个法子的人,必定也是个不错的大夫。在不知病情起源的情况下,这样的方法可以有效地延缓瘟疫的蔓延。

多多走出贫民区,将手上的白布去掉,对一直没有进去的领路人说:“麻烦小哥儿领在下去趟府衙。”说着拿出一金耳环。

那人收下耳环,不耐烦地说:“就在刚才来的路上,有两头石狮子的地方。”还没说完就撒腿跑了。

“唉!你……”少年想去拦住那人,多多制止道:“算了。”

多多被人领着进了府衙,一髯须布衣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说:“不知两位找本知府有何贵干?”

多多见此人文雅有礼,便直言:“在下便是余桐余神医,想见一见为知府大人献计治理瘟疫之人,想与他商量一下,看是否能制定出有效措施。”

知府面带惊愕,而多多刻意留意了一下同行少年的神色,他的脸色没有一丝惊异。

知府恭腰施礼,道:“刘明正在此替百姓谢过余神医的施手相助,实不相瞒,此法是内子想出来的。我这就带你去见她。”

多多他们刚进内苑,就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红绸,去将这些草药拿去煮了,发给乡民。狗儿,煮衣服的水要用开水,火再烧得大一点……”

多多看到家仆们都忙而有序地做着手中的活儿,一个扶着后腰的紫衣女子正下发这各种号令。

“夫人,快过来歇一歇。”知府温情地上前扶住怀有身孕的紫衣女子。

那女子转过身来,骇了多多一跳。因为多多看到一张熟面孔--沈紫嫣,多多叫她叫了将近十年“沈姨”。血祭之后就再也不曾见过。

那女子满眼地迷茫,问身边的丈夫:“这位是……”

“袖儿,这位便是余神医,想要和你商量治疗瘟疫的方法。”刘知府回道。

多多睁大眼睛看着那女子,失神地叫出:“沈姨。”

刘知府很兴奋地问:“你认识袖儿?”

多多看到那女子陌生地看着自己,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她的容颜已改,难怪沈姨不认识她,可是她的那句沈姨应早就泄漏她的身份,为何沈姨没有认出她?

多多回答道:“不认识,看来是认错人了。”

刘知府听到多多这样说,有几分失望,说:“一年前我在去京路上救下脑部受伤的玉袖儿,那时她就已什么都不记得。在京都考取了功名,玉袖儿就随我来到这个荒芜之地,本想给她好日子,却碰上这场天灾,还连累了我们未出生的孩儿。所以刚才我听你突然叫沈姨,以为你认识袖儿,我以为你是她的亲人,这样为她找到亲人,也算是我的最大心愿。”

玉袖儿倚在丈夫怀里恬静幸福地笑着,而看向多多的眼里去充满了警惕。

ps:咳,咳,这段时间会努力码字。原因,快该考试了,好想把故事讲完,自己回去安心复习。

背景音乐,木。

58

58、第五十七章 蝶泉瘟疫 。。。

多多听完刘知府的叙述,就已经可以断定这位“玉袖儿”便是她的沈姨,只是在沈紫嫣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多多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不是真的失忆。

于是多多笑道:“不知在下可否与尊夫人单独谈谈?”

当玉袖儿关上门,她的眼中已是□裸的警惕:“你是个女子,女扮男装来这里究竟是想做什么?”

多多笑了,她是从未见过沈护法脸上有过这样的表情,此时的沈护法分明就在努力维护好自己的家庭,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现在的幸福。

“谁说余桐只能是男子?出门在外,为了方便,在下才女扮男装的。”多多解释道。

可这样的解释显然并未解除玉袖儿的警惕,她依然不放心地问:“那么你真的只是为了治理瘟疫?”

多多点点头。

玉袖儿迟疑一下才问道:“那么,你真的不认识以前的我?曾经的我到底是怎么的人?”

多多望进她的眸子,确定她真的不记得曾经,于是解释道:“我来这里,真的只是想同你商议诊治瘟疫一事,我不认识你或是说曾经的你。”

玉袖儿点点头,听到多多听到“瘟疫”便蹙起峨眉说:“这场瘟疫来得很突然,没有暴雨大风,更无大旱大涝,仿佛是平地而起。从饮水、食物、居所各个方面都控制不住,防治很不得法。虽然一直竭力控制,可并不见成效,每天都有人死去。若继续这样下去,这里就真的要成为一座死城。现在收到禁城令,任何人都不能出去,不过听说上面已经派人下来,不知结果会如何。”

女子满脸愁云。

多多敏感地觉出她似乎不是全部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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