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曾经-扣子依依-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根本听不进去,反而把真心对他的朋友骂得狗血淋头,认为他们多管闲事,后来,在他身边的真心朋友自然越来越少了。
阿谭本来也对这家伙失望至极,不再和他来往,谁想两人断开联系半年多后,邵苒航突然找到了他。
他至今都记得,那天下着小雨,邵苒航面白如纸地站在阿谭家别墅门口,问他:“阿谭,你最近有没有见过阿杳?”
阿谭当然还记得阮欢杳,原本不想理会这家伙,却又担心她出事,便带着火气问:“你又骂她了?邵苒航,我他妈都想揍你一顿,阮欢杳那么好的女孩儿,你为什么就是不知道珍惜?”
邵苒航摇摇头,巨大的惊慌让他前言不搭后语,“他、他们都说阿杳和父母一起出国了,我联系不上她,我就想问问你,她临走之前有没有找过你?”
阿谭一愣,“出国了?她家不是很穷吗?哪有钱出国?”
当时邵苒航已经找了阮欢杳两个多月,几乎问遍了周围所有能问的人,阿谭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当他发现阿谭也不知阮欢杳的去向之后,巨大的绝望顿时包围了他,他蹲在地上,用双手抱着头,任由雨水打在身上,浑身都在颤抖。
阿谭有些不忍,把邵苒航带到家里,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阮欢杳真的出国了?为什么?”
邵苒航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她跟我说她怀孕了,我一开始、一开始很害怕,我还没想这么快就成家当爸爸,所以我……我让她滚,后来我就怎么都找不到她了——”
阿谭没听完后面的话,就上去给了他一拳。
“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啊!赶紧去找啊!找不到让你爸帮忙啊,他人脉那么广,还能查不到一个小姑娘去了哪里吗?”想起阮欢杳柔柔弱弱的样子,阿谭恨不得当场把邵苒航这个人渣踹死。
邵苒航捂着脸,哽咽着说:“我和家里闹翻了……我爸说他不会再认我,也不会帮我,让我自生自灭……”
阿谭简直怒火冲天,“那你就自生自灭去吧!我他妈也不想帮你!找你那些酒肉朋友去吧,平时他们不是一个个把你捧上天去了吗,你不是最看不起我们这些说风凉话的人吗?你赶紧滚,我不想看见你!”
邵苒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抹了把脸,似乎稍微平静了一些,他缓缓起身,语气低沉,“我走了,不好意思,今天麻烦你了。”
说着他就朝外走去,阿谭瞥了邵苒航一眼,哪还能在那张脸上找到一丝丝过去的飞扬跋扈?他不禁有些心酸,为了这个曾经的朋友,也为了无辜的阮欢杳。
他思索良久,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追上去塞到邵苒航手里,“拿着吧,不用还了。”
邵苒航红了眼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坚定地说:“我会还的,谢谢你阿谭。”
说罢他就走进了雨中,阿谭看着他仓皇的背影,虽然失魂落魄,众叛亲离,却又好像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渐渐从邵苒航身上生发出来。
直到一年多后的今天,阿谭才明白邵苒航身上多出来的那股气质是什么。
是男人该有的责任感。
想到此处,阿谭心中不禁有些宽慰,虽然过去走了许多错路,但好在他这个朋友现在醒悟过来了不是吗?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醒悟得太晚了……
他问:“最近有没有关于她的消息?”
邵苒航自然知道他在问什么,轻叹一口气,“还是没有。我找私家侦探查了,可是什么也没查到,侦探说很奇怪。”
“奇怪?有什么奇怪的?”阿谭不懂。
邵苒航说:“侦探的意思是,只要她和家人还在w市,就算再怎么深入简出,也肯定能查到些信息,但现在什么都查不到,要么就是有人故意掩盖了她的消息,要么就是……她已经不在l国了。”
阿谭想了想,“她不是有个姥姥还在国内?说不准回国了呢?”
邵苒航摇头,“我一直让朋友帮我留意着,她姥姥一直独自在家,没有人回来过。”
阿谭不禁有些怔忪,心想难道阮欢杳真的去了别的国家?可她一个姑娘家,能去哪儿呢?l国的消费水平挺高的,阮欢杳家境不好,就算有父母帮忙,恐怕一家三口在l国也过不好吧?
所以他至今也不明白阮欢杳当初是怎么有钱出国的,难道说有人帮她?
他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便不想了。又问邵苒航:“那你家里人呢?还是不理你?”
邵苒航笑了笑,“我妈经常偷偷联系我,还想给我钱来着,我没要。我爸……你知道的,他那人脾气很倔,我不闯出个成绩,只怕他永远不会原谅我。”
阿谭叹一口气,“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明明是当导游,却这儿也不去那儿也不去,对客户也挑三拣四的,能闯出什么成绩啊?”
邵苒航双眼发亮地说:“我已经想好了,等找到阿杳之后,我就辞职,带她和孩子回国。我现在已经攒了一些钱,可以先开个小店面,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看着好友满怀希望的样子,阿谭却没那么乐观,他忍不住说:“你别怪我说难听话啊,你怎么知道她把孩子生下来了?万一她没有——”
“那我也会带她回去的。”邵苒航坚定地说,“我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孩子才找她。就算她没把孩子留下我也不会怪她什么,当初是我不好,她对我失望是应该的。”
阿谭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起身拍了拍他肩膀,“那你加油,希望你早日找到她。这么晚,我就先走了啊。”
邵苒航说:“都这么晚了你还走啊?你在我这里休息呗,我在沙发上凑合就行。”
换来阿谭一个大白眼,“我才不想在你这又发霉又有老鼠的破公寓住呢!老子订了五星酒店,你自己一个人受苦去吧!”
邵苒航笑了笑,送好友出门后,重新躺回床上,望着窗外的星光,眼底闪烁着希望,渐渐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抱住各位小天使的大腿,qaq留个言再走呗,留个言再走呗!
。。。
☆、第4章 截然不同
第二天清晨,邵苒航在满是霉味的小公寓里醒来。
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坐在桌边吃昨晚阿谭给他带来的食物。阿谭这小子虽然说话带刺,但真的很够义气,当初刚刚和家里断绝来往那段时间,是阿谭借了穷困潦倒的他不少钱,才让他度过了难关。
那时邵苒航大学刚毕业,但上学期间根本没好好听过课,一直在混。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学得再差,父亲都会让他回去继承家业,所以他肆无忌惮。当然,还有另一部分的原因就是邵苒航故意和家里对着干,因为那时的他一直觉得身边所有人都在阻挠他的人生——父亲非让他学习根本不喜欢的专业,继承他根本不喜欢的家业,阮欢杳更是用肚子里的孩子逼他结婚,他觉得世界上最委屈的就是他了。
所以当父亲赶他出家门,并且收走了他所有的钱之后,邵苒航才感觉到什么叫人情冷暖。起初半个多月,他那些酒肉朋友还愿意请他吃个饭唱个歌,但时间一久,发现邵苒航一毛钱都拿不出来,也没办法用家里的关系帮他们的忙,顿时就不再理他了。
那个时候,只有阿谭愿意帮他。
不学无术的邵苒航到了社会上,没了父亲的帮助,根本连个工作都找不到。阿谭便动用自己的关系,让邵苒航在朋友的公司里上班,其实也就是让他打个杂,因为他根本什么都不会。
邵苒航拿着每月两千出头的工资,之前父亲出钱给他租住的豪华公寓自然也不能再住了,于是他租了个最便宜的合租公寓,三室一厅里挤了二十多个租户。卧室房里是上下铺,大多数人都是来这个城市打工的。
房间里住的人多了,气味自然不好闻,唯一的一间卫生间每天也是人满为患,客厅里也经常烟雾缭绕,那些同住的人下班回来,经常和朋友彻夜喝酒打牌,闹得屋子一整晚都安静不下来。
那合租公寓阿谭曾来看过一次,看着那样的生活条件,阿谭觉得自己都接受不了,因此认定锦衣玉食的邵苒航必定也忍不了多久,都想着借他钱租个稍微好些的地方了,可邵苒航竟然真的一言不发,忍了下来。
他每天认认真真上班,看其他同事闲了就过去请教他们和工作相关的问题,下了班就一个人去图书馆,在那里自学l国的语言,直到深夜才回公寓休息。
而且出乎意料的是,邵苒航和合租房里的其他室友相处得异常好。他没有一点从前的少爷架子,经常把买来的烟分给其他人,学会了天南海北的方言,室友们从老家带来什么土特产,都不会忘记分给他。
要知道这放在从前的邵苒航身上,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可能是由于从小养尊处优的缘故,他带着与生俱来的自大,对穷人,虽然没有说看不起,但也不会有什么好感。
所以当初他和阮欢杳在一起之后,起初一直把这件事瞒着所有人,因为他觉得和这样一个穷女孩在一起太丢面子。他看不起阮欢杳穷酸的样子,吃顿饭花几千块她都惴惴不安,太小家子气。他心底也隐隐讽刺阮欢杳爱装,明明就是冲着他有钱来的,却总要表现出一副清高得不得了的样子。
可是当邵苒航真的放下了那些偏见,才发现原来过去的自己错得多么离谱。他从室友身上学到了很多。有个中年室友打三份工,每天只吃馒头咸菜,把攒下的钱全都寄回老家,让他的妻子买漂亮衣服,让他的孩子有钱交学费;还有个年轻室友看上去有些痞相,手臂上还有纹身,可是一直在努力存钱,说要攒钱买房子,不想让女友跟他一起吃苦……
室友们的种种人生经历激励了邵苒航,想到阮欢杳或许还在大洋彼岸惶然不安地等着他,他不禁充满干劲,花了仅仅半年多的时间,就把原本从未接触过的,十分晦涩难学的l国语言大体掌握了下来。
然后他辞了工作,考了导游证,挂靠在朋友开的旅行社下面开始做私导。起初,由于他对l国本地情况并不熟悉,还曾经被客户骂过很多次,但后来就越来越轻车熟路,再加上之前在公司和合租房里学到的处世经验,近两年来渐渐有了点小名气,存款上终于不再那么捉襟见肘了。
他也从之前的合租房搬了出来,重新租了间一室一厅的公寓。倒不是他嫌弃那里的环境,而是因为阮欢杳喜欢花草、喜欢看书,而合租房里根本摆不下。搬到单人公寓后,他买了一个巨大的书柜,全都空着等阮欢杳回来填满。还买了很多花,认真浇水施肥,现在小小的阳台上已经是青翠一片了。
再说了,如果阮欢杳真的带着孩子回来,他总不能让他们一起和自己挤在合租房里。
此刻,邵苒航一边幻想着阮欢杳和孩子回到自己身边的样子,一边快速吃掉早餐,然后起身出了门。
l国私家侦探的费用昂贵,查一次就要很多钱,邵苒航没办法总是靠他们,因此每次来这边做导游,便趁着空闲时去街上走走,他总想着,只要他走遍这个国家的每一条街,每一段路,总能遇到她的。
他从租住的那片老旧街区走出来,很快来到附近繁华的商业区。其实想想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繁华的街道和老旧的街区,竟然只隔了短短两个街道的距离,一边是五光十色华丽奢靡,另一边则是阴暗晦涩荒凉孤寂,看上去就像两块拼错了的、色差巨大的拼图。
邵苒航不禁联想到了自己与阮欢杳,他们是不是也像两块原本不该拼在一起的拼图?
如果是过去,只怕他巴不得阮欢杳这块拼图滚得越远越好,可现在,他只想牢牢将她抱进怀里,就算有再多阻碍,他也绝不会让他离开。
繁华的路边尽是奢侈品店,唯有拐角处伫立着一家书店,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邵苒航推门进去,店主人带着厚重的眼镜,只抬眸看了他一眼便垂下头去。
邵苒航走进去,查看书架上有没有有意思的书,如果有就买回去留给阮欢杳。他看完一整排的书,转身绕到另一排书架前,眼角却忽然瞄到正前方站着两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黑发女子抱着她的小女儿,她们背对着自己,身形看上去竟然有些熟悉。邵苒航顿时僵直了身体,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上前去,按住了那个黑发女子的肩膀。
对方转过头来莫名地看着他,却并不是东方长相,而是一个当地白人女子。
邵苒航压抑住心底失落,跟那女子道了歉,说自己认错了人。
黑发女子对他友善地笑了笑,带着女儿离开了。
邵苒航有些自嘲地叹了口气,也是,哪有那么容易就真让他碰见?于是他也离开了书店,继而朝对面的购物大厦走去。
一进大厦他就直奔母婴专区,邵苒航看着那些早教用的道具,只觉得哪个都好,简直想全买下来。
可是那些道具全是用l国的当地语言标识的,就算买回去孩子也用不了。邵苒航十分无奈,最后只能到旁边服装区买了很多童装,有男有女,打算像以前一样带回国去。
逛完这些,已经到了午餐时间。
阿谭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邵苒航同意了,两个人约在路边一家中餐馆碰面。
阿谭看他提着一大包的婴幼儿服装,脸色十分无奈,“怎么又买?你都买了多少了,你就算和阮欢杳生十八个孩子,也穿不了这么多!”
邵苒航像看宝贝一样看着自己买来的衣服,说:“穿的了穿的了。再说了,就算穿不完,留着当纪念也挺好的。”
阿谭摇摇头,简直对他无话可说。
两人简单吃了午饭,阿谭问:“你这次打算待多久啊?怎么今天这么闲,不需要陪客户逛街吗?”
邵苒航把孙芝的事情跟他简单说了一下,然后说:“后天吧,我查了下,后天机票便宜一点,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阿谭头皮发麻,“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句话了,我快要被你洗脑了!你以前好歹也是开着几百万跑车的富二代,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你现在买菜,该不会要跟人还价吧?”
邵苒航颇为正经地说:“当然要还啊,能省很多钱的!还有,跑车是我爸给我买的,不是我的。以后等我有了钱会自己买的。”
“行行行……”阿谭彻底服了他了,摆摆手,“我不跟你说了,先走了,你有事打我电话。”
“恩,再见。”邵苒航跟他道别之后,便提着衣服回到公寓。担心衣服被老鼠啃了,他把衣服用床单里三层外三层裹了半天。
后两天他过得无所事事,孙芝和那个女导游一起,玩得特开心,时不时还给他发几条消息。邵苒航叮嘱她注意安全,眼看着回国航班的时间就要到了,便提着行李朝机场进发。
机场里似乎永远人来人往,显得十分忙碌。办好登机手续后,邵苒航坐在登机口前的长椅上,望着落地窗外等待起飞的飞机,不禁想起了他那个想要成为飞行员的梦想。
现在想想,他父亲实在是太了解他了。知道他心高气傲、眼高手低、吃不得苦,所以当初才阻止他。只是因为父亲脾气暴躁,因此用词不太好听。可邵苒航却一点都没能了解父亲的良苦用心,只顾着和他作对,似乎只要能让父亲生气,他就特别开心似的。
邵苒航不禁苦笑了几声,心想如果他能早些领悟到这些,或许现在一切都不会是这般局面。
周围等待登机的人陆陆续续多起来,邵苒航有些困顿,便靠在椅子上眯起了眼休息一会儿。
因此他没看见,那个他找寻了很久的姑娘就从他不远处快步走过。
此时的阮欢杳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瑟瑟缩缩躲在垃圾堆墙角挨揍的姑娘,她带着一副巨大的名牌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身边还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白人保镖,三人走过人群时,引来了周围不少人侧目。
乘务人员早就认出了她,立刻笑着迎上去,用略显生涩的中文道:“阮女士,飞机还要半小时才起飞,请随我来休息一下。”
“谢谢。”阮欢杳点了点头,随着对方走进了vip休息室。
作者有话要说: 呼,女主终于出场啦!下章就是女主视角了!
感谢:阳儿阳 扔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
☆、第5章 她的回忆
收拾好行李从关家别墅出来的时候,阮欢杳不禁有种逃出牢笼的自由感。
可是这种自由感却也只存在了几秒钟就消散无踪,因为关游雇来的那几个白人保镖正整整齐齐站在越野车前,见她出来便礼貌地说:“阮女士,关先生让我们送您回国。”
这些年和关游磕磕碰碰相处,让她早就习惯了不去反抗他。于是她点点头,顺从地把自己的行李交到保镖手中,然后坐进车里。
车子平稳开动,坐在副驾上的保镖递给她一个文件夹,说:“这是关先生在国内为您看好的房子,让您选一幢喜欢的,回国后就为您办理过户手续。”
阮欢杳接过文件夹,没有急着看,而是问:“你……知道关游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吗?”
算起来,自己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
保镖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变化,“抱歉,我们的职责是送您回国,其他消息无法告诉您。”
阮欢杳只得点点头,有些无趣地把文件夹放在一边,拿出手机试着给关游打电话。但和过去一个多月里一样,他依旧不接。
两个人虽然一个多月没有任何联系,可是家里的佣人对她态度却一直很好,无论她要什么都能立刻送来,阮欢杳知道关游在和自己生气,可是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提出要回国吗?阮欢杳当初跟关游这么说,只是因为她觉得姥姥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她想回去多陪陪她。可是关游听到她这么说后,却嗤笑一声,大马金刀地靠在沙发上,咬着烟眯眼看她,“是想回去看你姥姥,还是想会一会你的旧情人啊?”
阮欢杳先是一怔,接着就皱起眉来,“当然是看姥姥,当初来l国,姥姥怎么都不肯跟来,你知道我一直很担心她的!你……都事到如今了,你怎么还在揪着过去的事不放?”
关游掐灭了烟,用手抹了把脸,接着忽然冲上来攥住阮欢杳肩膀,愤怒而危险的气息直喷到她脸上,明明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可是说话却依旧带着笑意,他问:“我揪着过去的事不放?是因为我吗?阮欢杳,睁大你那无辜的眼睛好好想清楚,究竟是谁的问题!”
阮欢杳被他的强势逼得偏过头去,她知道在那件事上,关游永远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所以也没想过要辩解,只是后退一步睁开他,说:“我不想跟你再因为这件事吵架。我只是想回国看姥姥,如果你不同意,就算了。”
关游的眼睛如恶狼般狠狠盯着她,片刻后忽然笑了,“同意,我女朋友说的话,我怎么能不同意呢。你想回国是吧?我陪你回去就是了。”
阮欢杳一听到“女朋友”三个字,便感觉到一种莫大的讥讽和心痛,她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想让自己难受,因为在关游眼里,他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女友。
那天晚上,他果然带着陌生的漂亮姑娘回到家,当着阮欢杳的面和对方热切接吻,阮欢杳早就习惯了,又或许是麻木了,什么也没说就一个人回屋紧紧关上了门。
可是到深夜时分,关游又大力地拍打卧室房门,如受伤的凶兽一般嘶吼,“开门!让我进来!我是你男人,你凭什么把我关在外面!”
阮欢杳被他吵得心脏一阵阵乱跳,最后只得开了门,衣衫凌乱的关游立刻将她压在墙边,火热而粗暴地亲吻她,阮欢杳想起他刚刚还吻过别的女人,心底一阵厌恶,将他用力推开,却发现关游满脸受伤地望着她,“你凭什么推开我?凭什么?怎么,嫌我和别的姑娘睡过你嫌恶心吗?我他妈还没嫌你恶心呢!”
阮欢杳忍着心里酸痛,冷冷道:“嫌恶心那你就别碰我。”
关游一拳砸在她旁边的衣柜上,盯着她大喘了好几口气,才转身快步离开了别墅。
自那天晚上之后,他就再没回来过。
阮欢杳以为回国看姥姥的事情肯定泡汤了,却没想到昨天佣人忽然通知她,说回国手续都已办好,让她准备回国。阮欢杳这才慌忙收拾了行李,原本以为今天能见到关游,却没想到,还是她一个人。
难道他不打算陪自己回去了吗?
阮欢杳一边想着,关游不在身边也好,免得两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可是却又忍不住失落伤心。
其实关游不和她吵架的时候,对她是很温柔的,什么都顺着她,就算她说了什么都不需要,他还是经常给自己买礼物,价格昂贵的钻石项链,奢侈的手表,华丽的衣裙,关游每次都逼着阮欢杳立刻换上那些礼物,然后抱着她坐在沙发上,语调兴奋而诱惑地说:“说你爱我。”
阮欢杳心中觉得无奈又悲凉,问他:“为什么你总是要送我礼物之后,再让我对你说那三个字?”
关游不回答,只是执拗地抱紧她,一个大男人却像小孩子一样对她撒娇,“说你爱我,快说。”
阮欢杳在心底叹一口气,说出那三个字后关游便开心地恨不得抱着她在地上转几圈,然后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的关系就会非常融洽。
但好景不会很长,两人甜蜜一小段时间之后,关游就会像个神经质一样,提起关于那个“旧情人”的事情,然后和她癫狂地大吵大闹,最后再摔门离去。
可阮欢杳根本不明白,自己回国看姥姥,和邵苒航有什么关系?
这么时起时落地和关游相处明明还不到两年,阮欢杳却觉得自己似乎已老了十岁。
要说从没后悔过,那也是假的。可是想着这么多年来,关游对自己和父母无微不至的照顾,阮欢杳又觉得她是欠着关游的。
所以她才能忍受他一次次对自己发火,对自己阴阳怪气,对自己……不忠。
关游总是让她对自己说“我爱你”那三个字,可是却从来没认认真真跟自己说过哪怕一次。这样想来,他应该并不爱自己吧,只是因为当初那件事觉得不甘心,所以才留她在自己身边,以此证明他身为男人的成功。
所以他的不忠就显得情有可原了,反正他连爱都不爱,又为什么要对她忠一不二?
想到这里,阮欢杳不禁闭了闭眼,压住从鼻腔上涌的酸涩,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她对保镖说:“我休息一下,到机场了叫醒我。”
“好的。”
阮欢杳靠在后车座的软枕上,原本以为车在行进,她应该睡不着,可是不知怎么的,竟然渐渐有了困意,迷迷蒙蒙之中,也不知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只是眼前却多出了很多画面片段。
那是高考完的那个暑假。
阮欢杳从学校估完分回来,心情也好也不好。因为她估的分很高,只要没估错分,这个分数上名校绝对没问题。可是阮欢杳并不想去名校,又或者说,她去不起。
家里常年贫穷,父母一直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一个姥姥操持,如果阮欢杳去了外地的名校,只怕路费就要花掉不少钱,其他生活成本就更别提了。阮欢杳知道她可以努力打工赚钱,可以凭能力挣奖学金,可是姥姥年纪大了,她若是去了外地,又有谁去照看她?
所以她打算报本地的大学,但又怕姥姥知道了不同意,正在纠结的时候,就被学校几个女生给堵住了。
阮欢杳长得漂亮,学习好,家里穷,没什么背景,自然成了那几个爱惹事的女生的攻击对象,高考完了她们发挥得不好,就想在阮欢杳身上发发火气。
阮欢杳逆来顺受惯了,被她们拉到家附近的垃圾堆,拳打脚踢不说,身上还被浇了很多垃圾堆旁边的酸水。她像往常那样抱着头,安静地等待这次折磨地结束,然而头顶上的拳脚攻击忽然停住了。
因为有个很好听的男声忽然传来,“二打一你们还有脸了?”
那两个女生怕惹事,飞快地跑了。
阮欢杳惶恐不安地抬起头,就看见一个身高腿长的男生站在灿烂的阳光下,英俊得如同骁勇骑士,正皱眉望着自己。
后面、后面的事她就记不太清了,如骑士般英勇的男生搅乱了阮欢杳全部的思绪,等她回过神时,那个男生早就走远了。
她看着他走进一幢居民楼,不禁低头看了眼那个被泡在西瓜汁里的玩具,赶忙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然后快速朝家跑去。
她的家在隔壁的那栋居民楼,只是年代更久远,看上去更陈旧一些,但即使如此,这个家都并不是她的,而是父母租下来的。
阮欢杳抱着那个玩具回到家,立刻找出卫生纸擦拭掉上面的水渍,姥姥从厨房进来,看见浑身污渍的她,顿时心疼地不行,气得要去找那些女生算账。
阮欢杳拉住姥姥,把男生救了她的事情说了,姥姥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听外孙女说完顿时一拍大腿,“是个好小子,你谢谢人家没有?”
阮欢杳摇摇头,又点点头,“他的玩具脏了,我想弄干净还给他。”
姥姥说:“这不够,人家救了你,咱们要有所表示才行。”说完她就折回厨房,端了满满一碗红烧肉回来,“你一会儿把这个给人家送去,就说姥姥谢谢他救了我孙女。”
阮欢杳看着那碗肉,眼圈却渐渐红了,家里穷,姥姥平常很少做大鱼大肉,可是今天却做了那么多,想必是为了庆祝她考试结束。
她怀着复杂的心情,端着那碗肉跑到男生走进的那栋楼,却在漆黑的门廊里踟蹰,因为她并不知道他具体住哪里,以前更是从未在这里见过他。
但或许是上天帮忙,阮欢杳正在着急的时候,那个男生忽然气势汹汹地从楼上下来了。
她没想太多,就挡在他面前,把那碗红烧肉举起来,那一瞬间,心中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想说谢谢他救了自己,她受欺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除了关游,从未有人帮过她,因为她性格孤僻,根本没什么朋友,可是学习又好,在旁人眼里就成了她骄傲自大。所以她受欺负了,那些同学有时可能还会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在旁边看。
所以她很感激他。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把感谢的话编织成句,手里的碗就被男生用力掀翻了。
待男生走远后,阮欢杳浑身颤抖地蹲在地上将那些肉一块块捡起,可是脑海中却一直回荡着刚刚男生最后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那个嫌弃到了极点的眼神。
是啊,嫌弃。那乌黑油腻的红烧肉,自己洗的发白的旧衣服,他又怎么会在乎自己的一句感谢。
她又怎么会天真地以为,他会喜欢自己呢?
车子停了,阮欢杳缓缓睁开了眼。
“阮女士,机场到了。”保镖用l国语言说道。
“恩。”阮欢杳收回了杂乱的思绪,走下车,两个尽责的保镖立刻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