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刑名小师爷-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如何暗中查访?副捕头萧耗子人缘广,三教九流都有朋友,叫他查访是最适合的,可是,这萧耗子为人如何,是否值得信赖,都还打个问号的,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司徒策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事关自己脑袋的事情,可是不能开玩笑的。

所以,他发了半天愣,手一摆说道:“回去吧”

手里拿着黑色折扇,背着手慢慢往回走,萧耗子等四个捕快跟着,心里嘀咕,也不知道这新来的师爷到底在做什么。说是要来查访失踪人口,可是却又不仔细询问失踪人的情况,只是钻进屋里折腾一会就走,不像查找失踪人口的样子。现在又不查找了,扭头回去,也不知道为何。

第19章 茶盏

第19章 茶盏

贺兰冰也不明白,但这时候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跟了身后,回到衙门,四个捕快回班房了,司徒策和贺兰冰回到内宅屋里坐下,贺兰冰这才问道:“怎么了?没找到?”

司徒策道:“嗯,死者不是失踪人口,想必死者家属知道死者被东厂或者锦衣卫抓走了,所以没有报官。”

贺兰冰沉吟道:“这就是说,必须找到近期被锦衣卫或者东厂抓走的人,才能确定死者是谁?”

“是的,但是这很容易打草惊蛇,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兰冰道:“这件事交给我吧,你甭管了,明天我告诉你结果。”

司徒策吃了一惊:“你千万不能孤身犯险,那没必要……”

贺兰冰笑了笑:“用不着孤身犯险,查案嘛,又不是打架。放心吧”

说罢,贺兰冰摇着金色折扇扬长而去。

这一夜,司徒策很为贺兰冰担心。直到次日一早,见到贺兰冰摇着折扇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迈步进门,他心中的石头菜落了地,急忙迎上去,低声道:“怎么样?没事吧?”

贺兰冰折扇在身上一扫,笑道:“你看我这样子,像有事的吗?”

^5^“知道你本事大。”司徒策也笑道。

^1^“这话还说对了”贺兰冰将手里的大袋子往司徒策面前一亮,递给司徒策:“喏给你”

^7^“这是什么?”司徒策接过,听到里面丁玲当啷的,很是好奇。

^z^“茶盏”贺兰冰微笑道,“我见你昨日查访,对失踪人的茶盏很关注,要了拿去一个房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所以,这次我查出近两个月被东厂和锦衣卫抓走的人之后至今没有防回来的人,到他们家把他们用的茶盏都取了来,一共二十七个。

^小^司徒策笑了:“真有你的我还正需要这东西。——对了,近两个月东厂、锦衣卫就抓走了二十七个人啊?”

^说^“这还只限于成年男人,而且是抓走之后没有放回家的,若算是放回家的,那只怕要上百了。”

^网^“他们抓这么多人做什么?难道我们府县就有上百个谋反的人?”

“锦衣卫和东厂抓的人,不一定就是可能谋反的人,只要他们觉得有问题的,便可以抓回去审讯,罪名不一定是谋反,其他的犯罪他们也可以管,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觉得应当管的事情,他们就会管。”

“这可真是霸道”司徒策低声道,“你没暴露身份吧?”

“放心,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你是怎么探查的?能说说吗?我很好奇。”司徒策声音更低了。

“很简单,东厂和锦衣卫都有监牢,我蒙面潜入,将他们的登记本拿来瞧了一遍,就知道了,然后挨家找去,把他们住处的茶杯取了回来。”

司徒策惊呆了:“你,你一个人潜入东厂和锦衣卫的监牢去?他们没发现你呀?听说他们武功都很厉害的。”

电影电视剧里涉及到东厂、锦衣卫的,都是武林高手,而且都是武功高得出奇的,真难想象贺兰冰这么个小姑娘能只身潜入虎穴而不被这些高手发现。

贺兰冰冷哼一声,金色折扇一张,悠闲地慢悠悠道:“就他们那些三脚猫本事,欺负善良老百姓还行,要跟我斗,差老鼻子远了”

贺兰冰武功到底如何,司徒策不得而知,只是上次见他跟那盗贼打过,的确是手到擒来。但是东厂、锦衣卫这些人武功到底如何,他也只是在现代电影电视剧里见过,那都是虚构艺术夸张的,真正的却不知道。

他转念又一想,也对,这只是一个府县的东厂和锦衣卫,应该没什么高手,高手都集中在京城大内吧,这里的只怕都是一些三流的小喽啰,贺兰冰应该能对付,更何况她只是潜入,偷拿了登记本看了一遍而已,又不是跟他们直接决战,所以还是比较容易得手的。

贺兰冰道:“行了,你不用问这些了,赶紧忙你的去吧。”

“好,我这进屋查验这些茶杯,看看能不能找到死者的。”

贺兰冰吃了一惊:“你能从一堆茶盏中找到哪一个是死者的?”

“是。——只要死者的茶盏在其中,我就能找到”

贺兰冰一双凤目瞪得溜圆,香舌都吐出小半截:“不会是开玩笑吧?”

“是不是开玩笑,等一会你就知道了,用不了多久的。对了,这么多茶盏,你怎么知道谁是谁的?”

“我在每个茶盏内部用笔写了主人的姓氏。”

“呵呵,你真细心。”

司徒策提着茶盏进了屋里。

茶盏上的指纹比较容易提取,直接用指纹刷刷现,再进行对比就行了,因为胶带数量有限,不到必须,他是不会使用透明胶带提取指纹的。

司徒策逐个进行刷现对比,才对比了几个,就发现了一个茶盏上的指纹跟死者指纹外形非常相似

他激动不已,立即取出放大镜,寻找两个指纹之间的相同点,很快,他认定,两个指纹是同一个人所留

他兴奋不已,拿着那茶盏出门,来到隔壁房间,贺兰冰正埋头批阅一份公文,见他兴冲冲进来,不由喜道:“找到了?”

“没错”司徒策手里举着那茶盏,“就是这茶杯的主人”

贺兰冰接过,看了一下茶盏里面写的字,道:“这是西城王员外的儿子王强的”

“王员外?”

“是,他是个皮货商,生意做得挺大的。一个多月前,不知道什么原因,东厂的人把他儿子抓走了,至今没有放回来,二老去东厂衙门问了,也没结果。”

“一个皮货商能犯什么大案,惊动东厂和锦衣卫啊?”

“这就需要你来查清楚了。”

司徒策沉吟片刻,道:“要查清这件事,只能从两处下手,一个是死者家,另一个,就是整死他的东厂的人。咱们先去找死者家属查访。摸清基本情况再说。”

贺兰冰沉吟片刻,问道:“东厂那边,你准备怎么查?”

按照现代侦查思路,发现重大犯罪嫌疑人时,先蹲点守候观察,进一步摸清情况,时机成熟,就抓捕突审。但是,蹲点守候东厂的番子这本身就有一定难度,因为他们是一个组织,而不是孤立的个人,而且,东厂这种组织本身就是进行情报打探的特务组织,反侦查能力很强的,又跟锦衣卫明争暗斗,肯定防范很严,所以蹲守只怕找不到进一步的证据,要想查清真相,便只有抓捕东厂负责拷问的人进行突审,便能搞清楚究竟是谁将王员外的儿子王强拷打致死。

第20章 夜行人

第20章 夜行人

但是,要抓捕东厂的人进行突审,靠他们两个县衙的师爷,那无异于鸡蛋碰石头。抓人以贺兰冰的本事或许能做到,但是怎么擦屁股就麻烦了,抓来的人如果放回去,那就是放虎归山,两人绝对逃不过东厂的毒手,如果把抓来的人杀掉,要是这人就是拷问王强治死的人,倒还勉强能说的过去,如果不是,那杀掉就不合适。

如何查案,身为刑名师爷的贺兰冰不可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她现在却问司徒策,显然是已经洞察其中的难处。

司徒策不想把这个皮球踢回去,挑起这件事的是自己,现在到了关键时候,不能躲躲藏藏。司徒策想了想,道:“咱们最初的想法,就是挑动锦衣卫和东厂窝里斗,狗咬狗。所以,咱们还是按照这个原则进行,让锦衣卫帮咱们去查东厂,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贺兰冰赞许地点点头:“嗯,具体怎么办你想好了吗?”

“想过了,咱们先去死者王员外家,把他儿子被东厂整死的事情告诉他,让他暗中去找锦衣卫,花钱梳通,求锦衣卫帮儿子报仇。锦衣卫正愁抓不到东厂的把柄,他们会充分利用这件事。锦衣卫应该有办法查清这件事。这样,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贺兰冰凝视司徒策半晌,笑了:“你当刑名师爷太委屈了,应该去锦衣卫,说不定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司徒策也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还是当刑名师爷来得舒坦。”

两人都笑了。

贺兰冰道:“既然这样,咱们今晚就去找王员外,蒙面去找,夜行衣我帮你准备一套,晚上你直接出来就行了。”

“嗯”

入夜之后,司徒策带着那一包死者王强的衣服,悄悄出了后门,拐角处闪出贺兰冰,招手叫他,穿大街走小巷,来到了一处宅院旁。

两人躲在黑夜僻静处,贺兰冰取出随身一个包裹,展开,里面是一套黑色的夜行衣,包括蒙面的黑巾。

司徒策将夜行衣穿好,把面巾蒙上,理了理,低头一瞧,真成了电影里的飞檐走壁的夜行人了。只可惜自己不会高来高去的武功。

贺兰冰左右看看无人,飞出飞爪,勾住围墙,让司徒策先爬上去。

司徒策奇道:“你们武林中人,翻墙入室,不是两脚一蹬就过去了吗?怎么还需要绳索啊?”

贺兰冰白了他一眼:“两脚一蹬飞过去,你当我们是神仙啊?这样的神仙我可没见过,你见过?”

“嘿嘿,没有,我只是这么想着来着。”

“少废话,快爬上去吧。”

司徒策体力不行,爬这种软绳更需要臂力,他只爬了两下就爬不动了,落了下来。

贺兰冰没好气道:“你呀,怎么这么差劲?算了,还是我上去,拉你上去好了。”

贺兰冰很轻松地抓着绳索上到了高墙上,然后让下面司徒策将绳索绑在腰间,她用劲将他拉了上去,然后再把他放到另一边。自己再沿着飞索下到高墙下。抖手收了飞索。

贺兰冰上次来过这宅院,对这宅院已经比较熟了,带着他小心地绕到了后院。

后院翠竹摇曳,松柏森森,掩映着一处院落。

这院落圆形拱门并没有关,两人闪身进去,见正面屋里有灯光现出。便沿着边上的抄手游廊来到正屋廊下。贺兰冰从门缝往里瞧,司徒策也想瞧,可是窗户缝就那一个,他想起古装电影里常见的镜头,便用手指沾了口水,去捅窗户纸。

可是,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那么容易,是有些讲究的,要先将窗户纸沾湿了,然后再轻轻按压破窗户纸,这样就不会有声音,但司徒策是第一次这么做,他不知道古代糊窗户的纸的韧性很大,如果不完全沾湿透了,捅破时会发出声响。

于是,随着他手指按下,发出扑的一声,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谁?”屋里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外面是谁啊?”另一个苍老带着悲凉的妇人的声音问道。

贺兰冰瞪了司徒策一眼,晃身来到门口,憋着嗓子低声道:“我们是你儿子的朋友,有件事特意来告诉二老,请二老不必惊慌。”

说罢,贺兰冰轻轻推开了房门。朝司徒策招招手,迈步进了屋里。司徒策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暗骂自己没用,跟着贺兰冰进了屋。

只见这屋里装饰豪华,一对老年夫妇正坐在圆桌旁,桌上放着一盏八角灯。灯光不甚明亮,照得屋里昏昏暗暗的。

那老者站起身,用手挡住灯光,仔细辨认进来的两人,待看清两人身穿夜行衣之后,吓了一哆嗦,蹬蹬倒退好几步,连凳子都撞翻了。

老妇也吓得赶紧躲到了老者身后。哆哆嗦嗦问道:“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司徒策拱手道:“老人家不要惊慌,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你儿子王强的朋友,有件重要的事情来告诉你们,因为很隐秘,所以深夜这副打扮来贵府,惊扰两位了。”

听他二人言谈温和,又自称是王强的朋友,而且还有儿子的消息相告,二老惊魂稍定,忙扶起凳子,拱手道:“我儿现在何处?他……,他还好吗?”

司徒策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王强他,已经在大半个月之前,被东厂活活拷打而死,尸体就埋在城东郊外十里的乱坟沟里。这是他身上的衣服。”

说着,司徒策将手中包裹放在桌子上,展开,露出里面沾满暗黑色血迹和泥土的衣袍。

王员外全身颤抖,哆哆嗦嗦过来拿起衣服,凑到灯下瞧了几眼,身子一晃,往后就倒,司徒策早有防备,抢步上前扶住,旁边老妇也帮着扶住他,搀扶他坐在了椅子上。

王员外的手还紧紧攥着那件满是血迹破烂不堪的衣袍,泪如涌泉,哽咽着道:“是……,是强儿的……,他……,他死了……”

老妇人也是泪流满面,却强忍着得照顾好丈夫,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宽慰他。

王员外呼的一声站了起来,踉跄着就要往外走。慌得老妇忙不迭问道:“老爷,您这是要去哪里?”

“带人去把强儿的尸体挖回来,然后,去京城,告御状去这把老骨头我不要了,也要为强儿讨个公道”

“这黑灯瞎火的,你先别着急,等明儿个天亮了再去也不迟啊”老妇哭着求道。

第21章 事由

第21章 事由

王员外却不停,一个劲要往外冲。

贺兰冰忙拦住王员外道:“员外,先不要急,此事须从长计议才好。否则,不仅不能给王强报仇,说不定还要搭上二老性命,要知道,对方可是东厂”

王员外一哆嗦,他也是情急之下才如此,细细一想,贺兰冰说的没错,不能莽撞,还是三思而后行。便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握着那血衣,呜咽着。

司徒策道:“老人家,王强是怎么被东厂抓走的?能告诉我们吗?或许我们能帮你出出主意。”

“你们是……?”王员外还是不放心,抬泪眼望着他们。

贺兰冰别着嗓子道:“我们真的是王强的朋友,今日早上我们从别人哪里偶然得知,说王强在东厂被拷打而死,尸体埋在了城东郊外乱坟沟。所以去了乱坟沟,果真找到了一具尸体,只是已经面目全非,我们认出了他身上这身衣服,所以来找你们说这件事。”

“那尸体面目全非?”老妇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希望,“或许不是咱们强儿呢”

司徒策心中暗叹,已经进行了指纹比对,确信无疑,而且,也必须打消二老这想法,才能让他们找锦衣卫挑动窝里斗,也才能给王强的死一个交代。

司徒策突然想起尸体检验时在死者未曾被伤害到的腋下发现的那块疑似胎记的深色瘢痕,想也不想,便道:“你们儿子王强,他的右侧腋下可曾有一块胎记?”

“有啊”二老异口同声道。

“这就是了,城东乱坟沟埋葬的那具尸体,虽然面目全非,但是衣服是王强的,而且,他的右侧腋下也有一块胎记应该是王强无疑。”

二老眼中希望之光暗淡了下来。

司徒策叹了口气,道:“我们也希望这具尸体不是王强的,不过,我们得到的消息很确切,王强就是在东厂被番子酷刑拷打而死,东厂将尸体埋在了乱坟岗,这个消息不会错的,要不然,我们也不敢贸然来告诉二老这样的消息。”

老妇眼中希望之火如同落入水中,嗤的一声完全灭了,也颓然坐在凳子上,浑浊的泪水滚滚而下。哽咽问道:“我儿尸骨埋在乱坟沟何处?”

司徒策详细说了尸体埋的具体方位。

贺兰冰道:“老人家,事已至此,如何为王强报仇雪恨才是正事,我们也相信王强死的冤,这事,也只有找出真凶绳之以法,才能给王强一个公道,要不然,他这样不明不白死了,你们就算现在找回他的尸骨,也不能给他操办丧事,还得替他背黑锅。所以,咱们也想想后面怎么办才好。”

老妇点点头,对王员外道:“是啊老爷,他们说的对,咱们决不能让强儿白白就这么死一定要讨回公道这两位都是强儿的朋友,好心来给咱们报信,又帮着出主意,还是想想这是怎么办吧?”

“能怎么办?东厂在镇海县,衙门都管不着他们,只有上京城告御状,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

司徒策道:“老人家,你先说说王强是怎么被东厂抓走的,到底是个什么罪名,我们才好思谋如何对付。”

说起这件事,王员外眼中要喷出火来一般,一双瘦骨嶙峋的双手攥紧了那血衣,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东厂是硬把屎盆子往我儿头上扣我儿死的冤枉啊……”说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贺兰冰和司徒策默默坐着,也不多说。

王员外和老妇二人好不容易收出了哭声,王员外抹了抹老泪,低声道:“两个月前,我家皮货铺里来了几个东厂的番子,要买皮货,说要赊账,他们经常在我店里赊账,已经赊了五六百两银子的皮货了,虽说我们生意做得比较大,可是总这样赊销,纵然是金山银山,也是要搬空的啊。更何况这一次他们一次就要赊销一百两的皮货,我儿忍不住了,陪着笑说:‘官爷,小店本小利微,能否先把前面欠的帐结了,然后再赊?’没想到就这一句话,惹下天大的祸来”

贺兰冰道:“这话说的没错啊,五六百两银子赊销,换成谁也受不住啊,应该先销帐,然后再赊,他东厂也不能不讲理啊。”

“他们什么时候讲过理?”王员外恨恨说道,“我儿说了这句话,那为首的,后来我们才知道是个档头,冷笑着将手中皮货扔在了地上,转身就走。其他的番子也骂骂咧咧跟着出门。我就发觉势头不对,赶紧追上去赔不是,说没关系,东厂大爷到小店赊销东西,那是看得起我们,尽管赊就是。可是那档头只是冷笑,甩开了我,扬长而去了。”

司徒策道:“这档头名叫什么?”

“我听番子都叫他刘档头,名字却不知道。长得粗粗壮壮的,对了,一只眼的眼边好象烂了,迎风流泪。”

“嗯,你接着说。”

“刘档头他们走了之后,我总觉得势头有些不对,便想让儿子出门躲几天,可是儿子不听,说他又没说错什么,人正不怕影子斜,不肯出去躲风。唉当时他要听我的,何至于……”

说到伤心处,王员外又抽噎着哭了起来。好一会,才渐渐止住。又接着说道:“第二天,我和儿子正在店铺里,突然冲进来两个男子,手里拿着一件皮货,劈头盖脸就砸在我儿子脸上,口中骂着,说我这皮货是从我家买的,拿回去发现长虫了,蛀了窟窿,要来退货,我拿起皮货看了,果真是我家的,不过是先前东厂赊销走的皮货,是上等货色,根本没有什么虫蛀的事情,他们是存心找茬。我也认出这两人是街上的泼皮,平素未曾得罪他们,不知为何要来找我家晦气。”

贺兰冰冷笑:“铁定是东厂派来的。”

“是我当时也猜到了”王员外狠狠道,“我当时想着息事宁人,舍财消灾。所以便答应退货,照着原价拿了十两银子给他们,不成想,他二人却说这皮货他们给了一千两,要我们还他一千两——哪有一千两一张的皮货?我整个库存的皮货全部拿出来,也值不当一千两啊所以我陪笑说他们是不是记错了,没想到那泼皮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打得我一颗牙都掉了,天旋地转的摔在地上,我儿气不过冲上去找他理论,却被他二人一顿暴打,还把我店铺都砸了,皮货扔到门口水沟里乱踩。”

贺兰冰怒道:“为何不报官?”

“哪里容我们报官,东厂的便来了,那两个泼皮恶人先告状,说他们被我们讹了一千两银子,拿了一张烂皮子给他们,他们来理论,还被我儿打了。那些东厂番子不由分说,围着我儿又是一顿暴打,然后抓着他五花大绑押着走了。我一看势头不对,赶紧的追上去,说我们愿意赔,赔一千两,那东厂番子冷笑,说晚了,对我们这等见利忘义的奸商,就一定要好生治治才行。给了我一脚,然后把我儿子抓走了。”

第22章 飘仙楼

第22章 飘仙楼

贺兰冰气得脸色铁青:“当真是无法无天东厂欺人太甚”

王员外垂泪道:“可不是嘛,我站在那里,慌得没了主意。左邻右舍的见我们惹了东厂,都关门闭户的不敢出来。我也没个人商量去,只能跑回家,开银库取了一千二百两白银,用一个箱子装着,叫上店伙计护送着,装马车运到了东厂衙门。递上礼单拜帖。门房进去不久,出来说银子留下,回去等消息。我只好把银子留下了,又塞了那门房一些银子,请他帮忙说说好话。回家等了两天,却不见儿子放回来,我着急了,便请了珠宝店的朱掌柜帮忙说情,他跟东厂关系不错,为了请他出马,又花了五百两银子,可是,过了好些天,还是没见儿子回来。我们一思谋,可能是银子不够,我一咬牙,又取了库银一千两送去东厂,他们还是那句话,银子留下,回去等消息。”

贺兰冰道:“东厂是填不满的无底洞,银子再得也不够塞的”

“是这样”王员外哀声道:“我先后去了五趟东厂,送了总共七千五百两银子,库银花光了,皮货低价转手换了银子送,能卖的差不多都卖了,他们还是不放人,也不让我给儿子见面。就刚才,你们来之前,我和夫人还正商量,是不是把店铺和祖宅卖了,去把儿子赎回来。想不到,我儿他……这杀千刀的东厂,我,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拼着散尽家财,进京告御状去,死活也要为儿子报这个仇”

司徒策道:“老伯,这件事不能硬来,得想好办法才行。否则不能给王强报仇,还会搭上二老性命,那就不值了。”

王员外将手中血衣递给老妇,颤巍巍起身,拱手道:“请教这位小兄弟,该如何才能为我儿报仇?”

司徒策道:“能对抗东厂的,便只有锦衣卫,老伯何不去求锦衣卫为你们申冤?”

王员外一愣:“锦衣卫?他们,他们能帮我做这个主吗?”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呢?再说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老伯愿意散尽家财打这官司,与其把钱送到京城不着边的官员手里,还不如眼前送了锦衣卫,锦衣卫和东厂是相互监督关系,他们如果发现东厂的违法,一样可以向上面禀报的。”

王员外的眼睛亮了,连连点头:“对对,当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多谢小兄弟——不敢请教小兄弟尊姓大名?”

司徒策拱手道:“我们是王强的朋友,只是觉得他死得不明不白,所以找两位老人家说这件事。现在事情已经说了,我们这就告辞了。”

说罢,两人拱拱手,转身出门,等二老追出门来,两人已经没了踪影。知道遇到了好心人,二老朝天遥拜。

在贺兰冰的帮助下,司徒策费力地爬绳索翻墙出来,两人走到僻静的小巷里,便要分手,司徒策问道:“他们两个老人,能搞定这件事吗?”

“那王员外老于世故,经商多年,如何打点他很清楚,若不是这一次遇到了贪得无厌的东厂,花这么些钱,早摆平了。这二老真可怜,连棺材本都拿出来了,儿子还是死了。唉,东厂可真够狠毒的。”

司徒策一摆手:“在这里别说这些,回见”说罢,拱手回衙门去了。

第二天晚上,司徒策和贺兰冰偷偷又去了一趟城东乱坟沟,发现王强的尸骨已经被起走了。想必王家正在为这事奔波。也不知道锦衣卫那边有什么动作。贺兰冰平素根本不与东厂和锦衣卫来往,所以也没什么人可以打听。这件事又太过重大,也不敢叫包打听的副捕头萧耗子去办。

就这样,过了几天,都很平静。

这天,散衙之后,贺兰冰道:“怎么样,累了一天,去喝一盅如何?”

“好啊”司徒策笑道,“想不到你还喜欢喝酒。”

“偶尔,不贪杯。”

“这才好呢。”

两人说着话,出了衙门,漫步来到上次司徒策破案的那家酒楼。酒楼名叫“飘仙楼”。这风景好,推窗就能看到清幽幽的河水。

胖掌柜见两位师爷来了,忙不迭迎了出来,满脸是笑:“贺师爷,司徒师爷,您二位来了。楼上请楼上请”

贺兰冰摇着金色折扇,道:“今天特别闷热,找个靠河边的宽敞大间,坐着凉快的。”

“好嘞”掌柜的说罢,亲自领着两人上了楼,领他们去了一个最大的雅间。这大间果真宽敞,一大片空地,可以供人招唱曲的歌姬歌舞助兴。

贺兰冰坐下了,对胖掌柜道:“老样子上”

“好嘞二位稍等”胖掌柜点头哈腰退了出去。

司徒策笑道:“看样子,你是这里的常客啊。”

“闷的时候偶尔来喝一盅。”

“一个人?”

“嗯,有时候带丫蛋和唐糖她们两。”

“唐糖?唐糖是谁?”

“就是糖人啊。”

“哦,”司徒策点点头,“这是她的大名?”

“是,对了,该叫她们一起来喝才热闹,刚才忘了。——小二小二”

雅间外面有专门的小二伺候。听声音赶紧进来,哈腰道:“贺师爷?”

“去,把丫蛋和糖人叫来。”

“好的”小二答应了跑下楼去了。

小二跑得有点急,拐角处差点跟一群人迎面相撞,被当先那人一把揪住脖领子,扬手给了一耳光。

小二捂着脸瞧去,吓了一跳,只见这人头戴尖帽,身穿褐色衣服,脚下白皮靴,挎着腰刀,正是东厂番子打他耳光这人,身材健壮,一张马脸,比旁人要长上一倍都快到胸口了。特别是那双眼睛,跟老鹰似的放着精光,咧着嘴一口黄斑牙,东倒西歪的。

小二吓得脸都变了,若不是楼梯不好跪,当下就要跪倒,嘴里结结巴巴想道歉,没等他说出口,那马脸将他提起来扔下了楼梯。咣当一声,将一张桌子都压得稀烂,幸亏那桌子还没有客人。

小二哼哼唧唧爬起来,见无数番子涌上了楼梯,便觉不对,顾不得别的,捂着屁股一瘸一拐跑出了门,往衙门跑去。

那马脸似乎是找什么人,他依次踢开雅间门,把里面的客人吓得惊声惊叫。到了司徒策他们这一间,一脚踢开,便看见贺兰冰冷冷的目光,还有司徒策错愕的眼神。

马脸笑了,十分阴邪地笑了,瞧着司徒策道:“你小子认识我吧?”

没等司徒策回答,贺兰冰刷的一声悠闲地张开金色折扇:“镇海县东厂管事刁鹏刁大人,镇海县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第23章 对决

第23章 对决

原来这马脸,竟然就是镇海县东厂的头领管事,名叫刁鹏。后面跟着的,都是东厂番子。

刁鹏哼了一声,对司徒策道:“你就是那个算命的刑名师爷司徒策?”

“是”司徒策淡淡道。既然选择了与东厂对抗,他已经想到了这一天。今日看来,是不能善罢甘休了。说不得只能拼个鱼死网破。

“好”刁鹏见他面不改色,不觉有些佩服,扭头对贺兰冰道:“贺兰家的,看在你舅舅面子上,我也不跟你一个女娃娃为难,你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