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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名小师爷-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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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本案没有查清的第一个疑点第二个疑点,是罗仁提到的把他惊醒的扑通声,还有脚步声”

第57章 不是巧合

第57章 不是巧合

贺兰冰有些不以为然:“这个不算什么,他自己也说了,他当时睡着了,惊醒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睡梦中听错了。所以当不得真的。”

司徒策摇头道:“这声音能把他惊醒,应该就不是睡梦中的事情,而且,随后他还听到了脚步声,这是他清醒之后听到的,这再用睡梦来解释就解释不通了。”

“这倒也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就说明,案发当晚,除了他们俩和ji女小悦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曾经来过”

“这个人才可能是真正的凶手如果这两个疑点没有查清楚,就草率定案,这案子是经不起推敲的”

贺兰冰缓缓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咱们继续查——可是现在该怎么查呢?”

“提审高氏”司徒策道,“将实情告诉他,她一定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贺兰冰道:“你如何得知她有事瞒着?”

“很简单,他既然喜欢罗仁,叫他到屋里陪她,为什么不前不后,偏偏选米二被杀这一晚呢?”

“或许是巧合呢?”

“这也太巧了吧?就算是巧合,她叫罗仁到屋里,仅仅只是她说的,因为喜欢罗仁,而把他叫到屋里陪她一夜?两人却什么都没有做?”

“这个,做不做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两人瞒着怕出丑呗”

“不是”司徒策摇头道,“如果两人真的勾搭成奸,按照一般的逻辑,作为一个女人,不可能知道丈夫在家,偏偏把情郎叫到家里来过夜从高氏被米二殴打这一点来看,她在米二面前是弱者,管不了丈夫,所以不可能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再说了,她平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守妇道的一个女子,怎么一下子就把一个大男人叫到家里来奸宿呢?而且当夜丈夫还在家这太不合情理了吧?”

贺兰冰脸色凝重,道:“没错,就算两人勾搭成奸,也应该是在外面找地方鬼混,最大胆也应该是趁丈夫不在家的时候叫到家里来。绝无丈夫在家还叫来的道理。——这么说,那晚高氏叫罗仁来,是另有隐情?”

“对这个隐情或许就是解开这件案子的一个关键必须查问清楚。”

“好咱们再提审高氏”

“她要是死活不肯说呢?”

司徒策沉吟片刻,道:“我想我有办法让她开口”

“什么办法?”

“你的办法”司徒策笑道。

两人再次吩咐皂隶将高氏提押出来。司徒策道:“高氏,我们现在认定,杀人的不是你,而是罗仁”

高氏急声道:“真的不是他,是我杀的,我都说了。你们不要冤枉好人”

“好人?”贺兰冰道:“你们两勾搭成奸,也算好人?他杀人,你也脱不了干系,一并都要处罚的”

高氏道:“那就处罚我一个人行了,怎么判都行,砍头都可以,真的与他没有关系。”

司徒策道:“你先别着急,其实我们也怀疑罗仁是冤枉的,你也一样,人可能不是你们杀的,原因很简单,你们说的矛盾百出,一些关键疑点都存在问题,所以,我们怀疑你们两误会了,都以为是对方做的,都想帮对方顶罪,其实,你们两可能都不是真凶”

“啊?”高氏一声惊呼,“你说什么,不是,不是罗仁杀的?”

司徒策缓缓点头:“很可能不是,但是,现在他已经招供了,而且现场有他的血脚印,这就已经可以定案,一旦定案,他铁定会被处死。你想帮他顶罪是做不到的,因为我们已经基本排除了你作案的可能,虽然我们怀疑他是冤枉的,但是,要想洗脱他的冤屈,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真正的凶手整个案发过程你都在院子里,你或许可以提供线索,帮我们找到真凶,只有这样,才能救罗仁”

高氏原先一直很焦虑,对衙门的询问不太耐烦,现在,心上人可能面临死罪,不能不让她重新审慎处理这件事了。

高氏道:“我该怎么帮你们找到真凶?”

“你先认真回答我,那天晚上你叫罗仁去,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别说是你害怕,叫他陪你。这个理由太牵强现在你必须实话实说,才不会误导我们,才能尽快找到真凶否则,倒霉的就会是罗仁”

“我明白了,我一定说实话。我叫罗仁去,是,是让他帮我一起杀掉米二”

司徒策和贺兰冰互望了一眼,心想这个理由还靠谱,贺兰冰道:“为什么要杀他?”

“罗仁喜欢我,他对我很好,从来没有人这么对我好过,这么体贴关心我过,其实,我期盼我的男人能给我的并不多,只要他真心对我好,哪怕他没有钱,哪怕他是个小二甚至乞丐,只要真心对我好,我宁愿跟他沿街乞讨,风餐露宿,吃糠咽菜,心里也是甜的”

司徒策心里有些好笑,这种想法太天真了,要知道,只有爱情是不够的,生存的基础问题没有解决,爱情之花迟早必然凋零。不过,对于恋爱中的人,尤其是女人这种情感动物,一旦陷入情网,什么都不顾了。

贺兰冰道:“你少扯这些没用的,说当晚的事情”

高氏瞧了她一眼,道:“我在说我为什么要想杀他,不算是没用的吧?”

贺兰冰一愕,道:“好好,算你对,你接着说”

高氏道:“这件事我想了很久,这样的日子我再也不能忍受下去,我想过跟他私奔,但是,我不想过偷偷摸摸见不得天日的日子我要堂堂正正地做他的娘子而他是不会休我的,我也不愿意被休。所以,我必须杀掉米二而且,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死。不让人怀疑到我的身上。那天下午,我让罗仁晚上来陪我,就是想跟他说这件事,只要他同意跟我一起杀掉米二,我就死心塌地跟他一辈子可是,他来了,我却没有勇气说了……”

“为什么?”贺兰冰问。

“我想了很多,想到当初米二娶我时对我的好,想到我们的孩子,想到家人,如果我杀人的事情败露,我死了,孩子怎么办?爹娘怎么办?孩子又会如何被人嘲笑?总之,我心乱如麻,瞧着他就坐在对面,却怎么都开不了口。一直到四更天,我听到他找的*子离开,我感到特别累,就昏昏地睡着了。其实说睡着了,也是半睡半醒的。所以罗仁一叫我,我立即就醒了。他说听到了响动,让我去看,我去了,才发现米二已经被人杀死了我很害怕,我以为是我睡着的时候,罗仁杀的,因为他以前就说过,他要杀掉米二的。我以为是不是我的行为或者语言给了他什么暗示,让他猜到了我的心思,所以趁我睡着了杀了米二,我吓坏了,所以拿了银子让他跑出去躲几天。经过就是这样。”

第58章 野女人

第58章 野女人

司徒策道:“你解释了你为什么把罗仁夜里叫到屋里陪你一夜的理由,我们也能理解,也很庆幸你及时悬崖勒马没有让罗仁帮你杀人。不过,这些还是帮不了我们找到真凶,我现在需要你帮忙回忆一下,那天晚上你还听到了什么动静?可以帮助我们发现凶手的线索?”

高氏低着头思索着,良久,道:“那晚上我迷迷糊糊的,隐隐听到有啪啪声,我半梦半醒的,好象梦见几个村妇在河边洗衣服,用洗衣棒击打衣服,啪啪啪的。”

司徒策心头一凛,这应该就是凶手正在行凶时,铁棍打在身上的声音高氏接着说:“当时我昏昏的,以为是做梦,所以没注意。”

司徒策道:“罗仁说了,当晚他听到扑通一声,好象什么东西摔在地上,这才把他吵醒了,又听到脚步声,只是没注意是男人还是女人的。这些声音你听到了吗?”

高氏慢慢摇摇头,又用手指撑住额头,皱眉思索,良久,突然道:“是不是摔倒声我没注意,但是好象是有这么一声来着,但是想不起来了,不过,先前我说的听到啪啪声时,我还听到另一种声音,好像是用力时发出的声音,那声音是个女人的。”

“女人的声音?”司徒策喜道,“这就是了你先前不是说你半梦半醒时好象梦见有几个农妇在河边洗衣,捶打衣服吗?肯定是听到这声音,所以让你梦见这情景”

“女人?”贺兰冰皱眉道:“行凶的难道是个女人?从作案残忍手段看,女人可做不出来这么凶残的事情吧?”

司徒策笑道:“女人发起狠来,并不比男人差”又问那高氏道:“你想想看,会是谁呢?”

高氏摇头:“我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早就告诉你们了,而且这声音我也不敢肯定是真的听到了,还是梦里产生的幻觉。”

司徒策背着手在审讯室里转着圈思索着,突然,他站住了,回身过来,对高氏道:“先前罗仁供述,说有个女人怀了米二的孩子,又得了重病,所以找米二要钱治病,这个女人是谁?”

高氏愕了一下:“不可能是她吧?”

“为什么?”

“她身材瘦小,只怕连鸡都杀不死,还能杀人?”

“我没有说凶手就是她,只是多找一下线索,她究竟怎么回事?”

“她是米二在外面找的野女人还厚着脸找上门来,我见她可怜,反正他不找这个女人也会找别的女人,与其如此,不如把她纳回家里,反正她已经有了米家的孩子。而且,多一个女人守着,或许他会多顾一下家。所以我就劝他把这女人纳回家,可是他不听,说不要我管,还打了我,罗仁才生气的。”

“她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高氏摇摇头:“是米二在外面养的野婆娘,我怎么知道在哪里住?或许是哪个窑子里的女人吧——不过不太像,看她那样子,不像是那种破鞋。”

“她长得什么样子?你能说说吗?”

“身材很娇小,模样嘛,马马虎虎,就是年轻,大概只有不到二十岁吧,——男人就喜欢啃嫩草”

“我请衙门画师来,按照你说的画出画像寻找她,行吗?”

“可以啊,不过,她真的不太可能是凶手她太小了,根本打不过米二——等等对了,我忘了一件事,那天,就是米二被杀那天,我原本准备让罗仁帮我杀他的,所以我把薛医生给我开的药加进了汤里,煮了一锅药膳鸡汤。跟他说是滋补的,准备给他晚饭吃,可是他晚饭没有回来,所以没有吃,但是,那天我去厨房做饭,发现鸡汤已经喝掉了大半,估计是夜里他们端去喝了。”

“哦?”司徒策和贺兰冰又惊又喜,“这么说,半夜米二吃了那加了镇静安神的鸡汤,熟睡了?”

“应该是这样吧。”

“如果是这样,那一个弱女子在突然袭击的情况下,完全可能打死一个成年男子——罗仁说过,这女人最后一次来你们家里找米二时,苦苦哀求他拿银子救孩子,但米二拒绝了,女人绝望之下,曾经说过,要是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做鬼也不会放过米二的。有这事吗?”

“嗯,就是我劝米二纳她回家那天,她这么说来着,米二打了她,还打了我。”

“这么说,这女人心里很恨米二”

贺兰冰道:“你怀疑是这个女人做的?”

“一切皆有可能”

司徒策竖起一个指头微笑道,“这个女人被米二始乱终弃,孩子病危米二却不闻不问,她心中肯定有恨意,而且,他们俩都证实了,这女人当时曾威胁过做鬼也不会放过米二,由此可见,至少她有杀人动机所以,咱们一定要找到她”

“那好,我马上派人去找画师”贺兰冰道。

很快,衙门画师赶到了,按照高氏的描述,画出了那女人的相貌体态。经过高氏观瞧,有七八分相像了。当下画师又多画了几幅,贺兰冰将画交给捕快们,让他们立即到各街道里坊寻访此人。

高氏曾预谋杀人,并为此采取了预谋行为,已经触犯王法构成犯罪,是要处罚的,所以收监继续关押。罗仁虽然很可能不是凶手,但是在找到真凶之前,他的犯罪嫌疑还没有洗掉,所以也继续关押着。

时间过去了两天,到第三天,负责查访的捕头石猛终于带来了好消息,找到了这个米二养的“野女人”,名叫“姚七姐”。住在北城,只是,他们不方便带来,得请两位师爷亲自去查访。贺兰冰很奇怪有什么不方便带的,可是捕快们支支吾吾的也不说。

贺兰冰跟司徒策骑马跟着捕快来到了北城,在一个偏僻的街道里,就是这女人的家。

这是一个小院落,很精致,门口有萧耗子他们几个捕快和地保、民壮守着,见到司徒策他们来了,忙拱手作揖。

贺兰冰道:“那女人呢?”

萧耗子道:“在院子正屋里呢。”

贺兰冰和司徒策迈步进了院子,来到正屋,门口守着的殷丫蛋笑嘻嘻道:“两位师爷,你们进去的时候,最好小心点。”

“小心点?什么意思?”司徒策奇道。

“嘻嘻,等一会你就知道了。反正一切小心就是”

贺兰冰手里摇着金扇,挑开门帘,钻了进去,里面是个大堂,摆着一张四方桌,两边两把交椅,正中挂着山水中堂。左右是两间厢房。

第59章 水袖

第59章 水袖

听到右边一间有响动,贺兰冰举步走了过去,那厢房也挂着一张薄薄的门帘,贺兰冰挑开了,跨步进去,突然,便看见迎面一道黑影朝自己面门砸了过来,贺兰冰手中折扇一拨,将那东西拨开,啪的一声,砸在旁边门窗上,鼻翼间便闻到了一股屎尿味,另外还夹杂着什么怪味。她扭头一看,却是一块站着黄橙橙大便的小孩尿片,糊在门窗上,不禁哭笑不得。

没等说话,就听到一个女子尖厉的声音叫道:“滚滚啊不准碰我儿子滚啊滚出去啊”

贺兰冰抬眼望去,便看见屋里正中站着一个女子,身材娇小,面目清秀,只是披头散发的显得很有几分狰狞,她手里抓着一块尿布,瞪眼瞧着贺兰冰,嘴里叫骂着,又一张尿布飞了过来。

这一次贺兰冰早有准备,不敢再用折扇去拨,急忙闪身让开。司徒策道:“姑娘,别怕,我们是衙门的,是来帮助你的,不是要碰你的孩子”

这句话立即起到了作用,那女人停止了抛掷尿片,却紧张地走到床边,将帐幔拉了下来,把床遮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警惕地盯着他们俩。

司徒策一进来就闻到了屋里有一股熟悉的恶臭,不禁皱了皱眉,道:“姑娘就是姚七姐,是吧?”

“是我”

“那你认识米二吗?西城杂货店的米二?”

一听到这个名字,姚七姐尖声大笑起来:“他?如果我都不认识他,那还有谁认识他?这个铁石心肠的衣冠禽兽眼睁睁看着儿子病死,都不愿意拿出一钱银子救命的畜生那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他怎么这么狠心?——你们说,还有谁比他更狠心的吗?没有了吧?连畜生都比他强”

司徒策盯着女子,一字一句说道:“米二已经死了,被人杀死了”

“我知道他死了,这种人迟早会有报应的老天爷不长眼,自然有长眼的人帮着老天爷收他”

“你就是那个长眼的人,对吧?是你惩罚了米二?”

姚七姐笑了起来,声音很尖,刺得人耳膜很不舒服:“咯咯咯……,是我是我杀了他没错我早就说过了,我儿子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他不相信,还说我有种就试试,我就试给他看了我用棍子狠命地打,他站起来抓我,我还是狠命地打,打得他牙齿都掉了,脸也烂了,脑袋也烂了,我好开心打打打我就要这样打死他——让他去阴曹地府陪我们的儿子去我也要去的我不会离开我儿子的”

说着,姚七姐猛地掀开床的帷帐,将床上一个襁褓抱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脸上立即换成了无限的温柔,望着怀里的襁褓,嘴里哼着柔柔的小曲,不时附身去亲襁褓里的孩子。

虽然屋里光线不太好,但是贺兰冰眼尖,还是一眼看清了襁褓里的孩子,其实,那只是一具小小的腐尸,露在外面的,是一张已经有无数白森森蠕动的蛆在爬的脸,眼睛、鼻子和嘴都已经腐烂成了窟窿,可是她却还紧紧地搂着,目光是那样的温柔,仿佛根本看不见孩子已经烂掉的脸。

贺兰冰心里打了个突,忙张开扇子挡住口鼻,道:“这孩子……,是你跟米二生的?”

“是啊你看他乖吧?他能用胖胖的小手抓我的脸哩,还能奶声奶气地叫我妈妈,眼睛好大,黑黝黝的,笑起来咯咯咯的,可甜了”

贺兰冰见她微笑着望着那腐烂的婴儿尸体说出这么柔情的话,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又问道:“死者米二脸上的蓝色手绢,是你盖的吗?”

“是那手绢是他买给我的,是我们的定情物就是给我手绢那天晚上,我跟他私奔到这里,把身子给了他。现在恩断义绝,所以我把帕子还给他”

贺兰冰叹了口气,道:“你用什么打死米二的?”

“铁棍啊那铁棍是他买给我顶门的,说怕坏人进来欺负我,让我晚上睡觉关好门窗,那时候,他对我真好,天天陪着我,听我唱歌,看我跳舞,——我跳的舞很好看的,他最喜欢我的水袖舞了,我跳给你们看”

说着,姚七姐将怀里的襁褓小心地放在床上,拉好帐幔,双袖一抖,两道长长的水袖从袖口飘荡而出,在半空曼舞,随着,姚七姐嘴里哼着曲调,轻歌曼舞,在屋里跳了起来,舞姿当真优雅,特别是那两条长袖,就好像两条白色的蛟龙,盘绕在她身体周围,轻盈地上下窜动,随着节奏盘旋起舞。煞是好看。

司徒策看见的,却是姚七姐那两条长袖上斑斑的暗红色的血痕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凶器铁棍上握着的一头没有沾上血污,一定是这姚七姐用水袖裹住了铁棍,鲜血都沾到了他的水袖上了,铁棍上自然没有。打死米二之后,水袖随着她走了,铁棍上自然就没有包裹的东西。

在姚七姐抬腿秀舞时,司徒策看清她鞋底也有暗红色瘢痕如果那是血,想必这姚七姐杀人之后,没有更换鞋子。

等一曲跳完,姚七姐颇有几分得意地瞧着司徒策:“我跳得好看不?”

司徒策由衷说道:“真的很美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的舞蹈真的”

“咯咯咯。”姚七姐抬水袖掩在嘴前,眼波流转,瞧着司徒策道:“我唱歌更好听,想不想听?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一旁的贺兰冰断然道:“要唱歌要跳舞,到衙门大牢里去吧你杀了米二,杀人偿命来人把她拿下”

门外等着的殷丫蛋和唐糖两个女捕快应声冲了进来,上前抓住了姚七姐,抖铁链把她给锁上了,拉着往外就走。姚七姐奋力挣扎着,乱踢乱打,眼往床铺嘶声叫着:“我的儿子我要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殷丫蛋啪啪两下,卸掉了她乱抓乱打的两手的肩骨,姚七姐双手不能动弹,叫声更加凄厉:“我的儿子……把儿子给我我的儿子啊……”

司徒策心中凄然,便想让人把孩子尸体给他,可是,现在天热,这才几天,孩子已经高度腐败,必须尽快掩埋,让她抱着去监狱,总不是个事,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殷丫蛋把姚七姐带出房门,唐糖正要跟着出去,却被司徒策叫住了:“你替她收拾一些衣物带去,帮她把身上那身衣服和鞋子换下来,交给我,上面沾有血迹,是证物,我要进行检验的。另外,再帮我提取她的十指指纹,我要检验用的。”

第60章 粪坑骷髅头案

第60章 粪坑骷髅头案

唐糖连连点头答应,道:“师爷,啥时候能看你用法术破案多好,大家都把你的法术说神了呢”

司徒策道:“呵呵,这个不能看的,不然就不灵了赶紧去吧”

唐糖赶紧走了。

贺兰冰瞧着床上襁褓的婴儿腐尸,苦笑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叫衙门仵作拿去埋了呗,真可怜”

两人回到衙门,唐糖很快把姚七姐身上穿的那长袖衣裙拿来了,还有十指指纹拓印。

司徒策拿到后院物证室,打开勘察箱,提取了水袖和鞋底鞋帮各处的暗红色斑痕,用抗人血红蛋白检测试剂条检测,发现均是人血。再用ABO血型检测卡进行检测,跟死者血型完全相同证明水袖和鞋底上的血,就是死者的。

司徒策又取出数码相机,调出现场那张蓝手绢上提取的指纹图片,与姚七姐的指纹进行对比,发现就是姚七姐的一枚指纹

最后,他又拿出现场血脚印图,与姚七姐鞋底图案花纹进行对比,果然吻合一致证明现场那些小一些的脚印,正是姚七姐留下的。

司徒策将这个结果告诉了贺兰冰,案件成功告破,可是,两人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第二天,司徒策刚起床正在洗脸,贺兰冰早早的就进来了,而且是从前衙方向的大门进来的,脸上阴沉沉的,司徒策隐隐觉得不好,问道:“怎么了?你脸色不好啊。”

贺兰冰涩涩地说道:“那姚七姐,昨晚上,用新换衣裙的水袖,把自己,勒死了”

“啊?”洗脸帕才司徒策手中滑落盆中,“怎么会这样呢?”

“凌晨时牢头来报,说姚七姐入狱之后,一直喊着要儿子,看守的禁卒劝她说孩子已经去了,衙门仵作已经拿去埋了。听了这话,姚七姐就跟傻了一样,坐在监牢的草堆里一动也不动,禁卒们见她不闹了,以为她想通了,也就不管她了,没想到凌晨换班巡检的时候,禁卒才发现她已经死在草堆里,脖子上勒着她自己的水袖,打了死结。那牢房只关了她一个女犯,外面整夜都有人值守,只是大家没注意她躲在草堆里,把自己勒死了。唉”

司徒策感到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转念一想,她这样死了,却也强过被砍头,至少还能留得全尸。不过,她之所以死,只怕不是为了留全尸,而是早日去阴曹地府一家团聚。

当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不如死

————————————————————

镇海县北城。

一个掏粪的老农在路边一间茅厕掏粪,气味飘荡,让旁边来来往往的行人都远远躲开,纷纷皱起了眉头,不停地用手在口鼻前扇着。

老农却若无其事,这种味道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他已经闻这种味道几十年了,早已经习惯。

可是今天,这习惯的味道里有些许的不同,他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味道特别怪,那种恶臭不是屎尿的味道,而是……,好像是……,以前有人家办丧事,大热天的,停尸太久了,闻到的就是这种味道

他皱了皱眉,当真奇怪,茅厕里怎么会出来这种味道?

他低声嘟哝了几句,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嘟哝什么,一勺一勺接着将茅厕大木桶里的粪便往粪车上舀。就在舀去一大半的时候,他的掏粪勺停住了,他感到碰到了什么东西,比自己的粪勺好象略大一些。

这附近住了很多人家,又是挨着路边的,时常有人懒散不想跑远,便将一些不要的垃圾扔到茅厕里,难道是一包垃圾?

老农又嘟哝了几句,如果这包垃圾里面有些有用的东西到还不错,洗洗还能用,以往也有过这样的经历,那些富人家不要了的东西,其实还是好东西,扔到了粪坑里,结果他掏粪掏出来了,算是发了一点小财,这一次,会不会也有这样的运气呢?

他伸头过去看了看,粪坑里尿液还不少,很浑浊,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便用粪勺捅了捅,感觉了一下,没错,绝对不是粪便,而是一包硬硬的东西

他感到有些兴奋,心里祷告着,但愿是一包有用的东西

他试探着用粪勺往起舀,因为粪勺把柄比较长,感觉很沉,他把手往前挪了挪,更靠近粪勺一端,这样比较省力,这一次,他感觉那东西动了,小心翼翼地舀了起来,离开了尿液,在粪勺上果然是一包东西,他又把粪勺沉浸到尿液里,摇晃着洗了洗,然后端起来,发现是一个布包包着的东西,圆圆的。抖了抖,将上面粘附的粪便抖落,

他的粪勺慢慢倾斜,倒掉了里面尿液,然后端着粪勺,小心地下了茅坑,拿到外面粪车旁的空地上,轻轻将那包东西倒在地上。

尿液已经洗掉了上面的粪便,在老农的眼里,尿液跟清水没有太大的分别,他也不在乎手上粘有这些东西,便放下粪勺,蹲下身,端详了一下那包东西,用手指捅了捅,有的地方硬硬的,有的地方却是空空的。

会是什么玩意呢?

老农很纳闷,他开始解上面的结。结捆得很紧,他不想用刀子什么的割烂,因为这块布料看着也挺不错,洗洗晒干了或许还能用。

费了半天劲,他终于解开了结,将一角展开,露出了白晃晃的东西。

不会是银子吧?

老农赶紧三下两下展开那包着的布。往里一瞧:

哎呀我的妈呀

老农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勾勾瞪着那包裹里的东西。——赫然便是一颗白森森的骷髅人头

————————————————————

司徒策提着勘察箱,和贺兰冰带着唐糖等捕快来到这茅厕时,这里已经被地保和民壮围起来了。

因为是闹市区,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于是乎,围观的简直是人山人海。

司徒策还没见过这么多人来瞧热闹的场面,也难怪,古代没有电影电视报纸杂志媒体,看到稀罕事的机会少得多,发现一个人头这样的新鲜事,自然是都要来瞧瞧的了。

司徒策苦笑摇摇头,走到粪车旁边,简单问了那掏粪老农发现人头的经过,然后蹲下身观察那颗人头。

这人头已经白骨化了,表面皮层组织已经剥落。他吩咐民壮端来一盆清水,将骷髅头清洗了,然后拿着进行仔细观察。

他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又从勘察箱里取出皮尺进行测量,点点头,对那老农道:“麻烦你再把粪坑里再掏一下,看看是否能找到死者的头发,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说罢,从怀里取出一串铜钱,递给了他。

第61章 骷髅头识人

第61章 骷髅头识人

那老农本来已经吓得够呛,见到这一串铜钱,眼睛立即亮了,精神也很快就来了,马上接了过来,点头哈腰答应了,拿起粪勺继续在粪坑里掏。

司徒策让他先将尿液舀干,然后叫粪便掏出来,用水冲洗察看。一直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粪坑掏光了,再没有发现别的异样的东西。

贺兰冰用金色折扇当着口鼻,问:“这头颅是谁呢?”

司徒策回头看了一眼围观的人群,侦查纪律其中一条,便是不能在案发现场议论案情,否则很容易泄漏侦查秘密,这样的教训很多的。当下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咱们回衙门再说。”

贺兰冰点点头。

拿了那骷髅头,一行人回到了衙门内宅书房。

司徒策将那骷髅头和包裹的那块布再次用水进行清洗,然后用药水消毒之后,这才放在桌上,对贺兰冰道:“死者是女性,大概三十岁左右,身高跟你相仿。”

贺兰冰吃了一惊,道:“一个骷髅头,你能看出男女?还能看出年龄?而且还知道多高?真是太神了”

贺兰冰当然不信,因为这涉及到法医人类学问题,古代这方面的知识几乎是零,她自然不知道,身为法医的司徒策这时算得上火眼金睛了。

判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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