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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坏相公倒霉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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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眼里的阴冷一闪而过,笑道:“这些画这么贵,我看我还是不要的得好。”

南烟早料到他会这么讲,便问道:“笑晴,五公子平日里是个不讲信用的人吗?”

那笑晴不知道南烟到底是意思,只得俱实答道:“五公子平日里很是诚信守礼。”

南烟又问道:“五公子平日里对王府里的人可好?”

笑晴答道:“五公子平日里为人随和,从未为难过下人。”

楚寒不动声色看着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

南烟微微皱起眉头对楚寒道:“五公子莫不是欺负乔风新到王府,平日里诚信守礼的一个人,怎么到了乔风这里就变成了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呢?”

楚寒眼里寒意一闪,原来她绕了这么多,无非是让自己买下她的那几副画,几句话下来,若是不买她的画,便成了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若是只有她一人,定要好好教训她,可是她的身边有个笑晴,那个丫环是马致和以前的贴身丫环。

当下冷笑道:“不就是四百两银子嘛,我还给得起。”扔下银票,拿起画卷便出了问情轩。

楚寒一出问情轩的门口,心中不由得大是恼怒,本为是要去羞辱她的,没料到反被她给骗去了四百两银子。画画的再好,也敌不过胸中这口恶气。当下将那四幅画全扔进了水沟。

[缘起:第三十三章画人画皮(一)]

南烟冷眼看着楚寒的举动,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知道自今日后,与他的嫌隙只会更深了。面对着楚寒,南烟所想到的只是为真正的莫南烟讨回一些公道。区区四百两银子就让一个男人气成这样,这个人的胸襟实在是太小了吧。

四百两虽然不多,却也是寻常百姓一年的生活用度。南烟将银子收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南烟是只身来楚王府的,来到王府后时间并不长。仔细看看,东西全是马致和送的。

南烟心底微微叹了口气,不是自己的东西也用不着带走。就像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也不需要留恋。与人争风吃醋,多愚笨的作法。

连包袱都省了,将银票装好,看看已是黄昏,明日一早便离开吧。

自那日的事情后,已是五天没有见到马致和的影子。南烟的心里对他的做法划过一丝鄙夷,这样懦弱的男子又岂是自己想嫁的。这种男人又岂能配得上自己?

这天一早,楚王府里便人影重重,宫灯香花挂满了各个角落。南烟有些奇怪,问笑晴:“今日府里可有什么喜事?”

笑晴答道:“公子忘了吗?今日是我们王爷的寿辰。”

楚王的寿辰,好像并不关自己的事情。南烟在寻思要不要跟马致和打个招呼,好歹也是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

做人的原则要坚持实在是不容易,南烟把王府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马致和。在花园里碰到拎着一推东西的马远,问马远:“你们世子去哪里呢?”

马远答道:“今日王爷寿辰,世子在大厅里接待客人。乔公子不和你多说了,我今天忙死了。”说罢,便匆匆的走了。

南烟叹了口气,他今日只怕也忙得不可开交,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好了,晚走一天也没什么。事后,南烟一直后悔,为什么当时不走掉,那些礼数真是害死人。要是走了,也就没有后面的恩恩怨怨了。

整个王府里忙成一团,就只有南烟一个闲人。南烟与马致和的关系让人觉得有些古怪,又是世子亲自带回来的人。管家自不敢叫她去干那些粗活,却早早的把笑晴也借去了使。

南烟坐在问情轩里百般无聊,张着嘴吹着园内的那颗红梅。梅花已快凋谢,一吹便吹的花瓣飞扬。正在此时,一个家丁模样的人过来了,对南烟道:“乔公子,王爷请你去大厅里为夫人小姐们做画。”

听到这个消息,南烟心里暗骂了几声,这群王公贵族吃饱饭没事干就来使唤人了。不过自己来王府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干过什么活,临走了做点也不打紧,要不然也对不起马致和给的月银和饭钱。便答道:“你稍等我一会,我收拾好了画具就来。”

那人在门外候着,片刻之后南烟便出来了,与那人一起向大厅走去,南烟忍不住问道:“都有哪些夫人小姐要做画?”

那人道:“奴才也不知,公子去了便知道。”

南烟见问不出什么来,也只得做罢。一进到大厅,里面坐满了人,大多都是女眷。

婠婠一见南烟进来,便道:“这位乔公子是丹青高手,之前是绮波画院的首席画师,是被世子好不容易才请过来的。乔风,还不给各位夫人小姐请安。”

南烟怒火中烧,这个婠婠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马致和什么时候请过自己了,明明是被强行拉过来的。只是人多,这份面子还是得给她的。南烟可不想日后有人传楚王府的画师傲慢无礼,马致和管教无方。

南烟朝众人一拱手道:“乔风见过众位夫人小姐。”

其中一位小姐掩嘴轻笑道:“婵娟早就听闻乔画师的大名了,一直无缘得见,没料到居然长得这般俊俏。”一句话讲完,众位女子皆大笑。

南烟心道,谁说女人不好色,看她们这个模样,人前是大家闺秀,人后却是这般浪荡。心里对婠婠的印象又要差上几分。那叫婵娟的女子模样也只是个中人之姿,眉目间满是轻浮,穿的又甚是暴露。此时还是初春,她便只穿了一件粉红的抹胸,外面罩了件翠绿的薄裳。着实会让一些男子生起暇想,却只让南烟想一句话“美丽又冻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冻死她。

若是正经人家的男子,面皮稍薄些的,此时只怕也红了脸。好在南烟是个女子,同性相斥,调戏自然调戏不成。南烟浅笑道:“多谢小姐夸讲,乔风身形单薄,还曾被郡主误认为是女子,又有何俊俏可言。乔风最是羡慕那身形魁梧的男子,也不用被众位小姐戏弄。”

此言一出,婠婠的脸色微变。本来把南烟叫过来,无非是想借机奚落他,告诉他,他的画画的再好也不过只是一个画师。这几日找了几个杀手去杀南烟,却被人无声无息的给除去了。知道有人护着他,也不敢做的太过。

今日婵娟只是说了几句调戏的话,却被他反驳了回来,还含沙射影的说了自己一番,这口气如何能忍得下。婠婠还没答话,婵娟却没心没肝的笑道:“佛云众生成象,俗话又云罗卜白菜各有所爱,婵娟偏生喜欢乔公子这般模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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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第三十四章画人画皮(二)]

话音刚落,众女子有些吃吃了笑了起来,有些则脸上露出不耻的表情。

南烟不禁感到好笑,没想到自己女扮男装还这么走桃花运。

婠婠眉头微皱,这个婵娟平日里就以浪荡出了名,没料到此时却勾引起乔风来。不过今日本也是要乔风难堪的,她这般说话也不制止,还笑道:“乔风,难得婵娟姐姐看上你,不如我帮你保个媒如何。”

南烟心底划过一抹冷笑,索性道:“乔风承蒙郡主厚爱,只是郡主有所不知。我在某些方面有些先天不足,对某些方面的爱好也有些特别。”

婵娟眉头微皱,问道:“有何特别?”

南烟心里暗笑,这句话实在是问的太好了。当下装做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道:“就是有些特别的爱好!不喜欢女子。”

此言一出,听得一屋子的抽气声,众人议论纷纷,婠婠的脸都气白了。南烟此言一出,无非是承认了与马致和有分桃断袖之实。

南烟本不想再与她计较,但看她今日的模样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想想反正明日便出王府了,日后不会再与她有交集,存心想气气她。今日再不会像那日任人欺负了,没有了顾忌就没有了害怕,也没了弱点。

婠婠咬了咬嘴唇道:“我们去花园里画画吧,让大伙见识一下乔画师的画技。”众女子一听南烟有那个爱好,个个脸上都带着些鄙夷,却也依照婠婠所言去了花园。

南烟对众女人各种各样的眼神只当做没看到。

花园里南烟架好画架,问道:“哪位小姐夫人先来?”

在南烟没有进去之去,婠婠把南烟的画技夸的神乎其神。原本一行人都想见识她的画技,可是在听她讲了她有那个爱好后,都愿意再让她画像。个个踌躇不前,婠婠心里怒气暗升,却不动声色道:“就先画我吧!”便端坐花旁。

南烟心里叹了口气,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但转念想想就画个画能画出什么来,便告诉自己多心了。职业精神南烟还是有的,讨厌婠婠归讨厌她。画画时还是一本正经的在画,婠婠很美,画上的婠婠也很美。

只是所谓的画人画皮难画心,这么美的女子,偏生长了这么恶毒的心肠。

一阵风吹来,吹起了婠婠的长发,也吹走了她手里的一块纯白的绣着梅花的手绢,手绢被吹到了水池边。

画已画了半晌,小姐夫人们早跑去花园里赏梅去了,就连谷兰也去帮婠婠倒茶去了。婠婠道:“麻烦乔画师帮我捡一下手绢,那是和哥哥送我的!”

南烟叹了一口气,她是千金小姐,这种事情怎么着都是她这种“下人”来做。至于是不是马致和送的对此时的再烟来讲已不再重要,当下放下画笔,去拾手绢。手绢挂在池塘边上的花架边,靠近水边,眼看就要够着,脚下一滑,“扑通”一声便掉进了池塘里。

婠婠在岸上大叫:“来人啦,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啦!”动作虽大,声音却小如蚊呤,但转眼间,谷兰便拿着一根竹竿过来了。

南烟只觉得那水寒刺骨,心里却没有慌乱,她会的狗刨式让她没有沉下去。只是春日里池水离岸较高,要爬上去也实在不容易。

那个水池是给王府的花园浇花用的,花木良多,水池挖的很深,虽说此时的水位较夏日要浅上许多,但是两个莫南烟加起来也还够不着底。

就在南烟快要爬上岸时,一根竹竿伸了过来,使劲一捣,南烟又掉了下去。南烟抬头看那岸上之人时,只见婠婠满眼都是恨意,谷兰满脸都是狰狞。才惊觉这一切都是她们设的一个局,目的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南烟心里暗骂婠婠歹毒,自己与她并不多大过劫,唯一有过劫的那一次还是她找上门来欺负自己。突然觉得女人的嫉妒实在是太可怕了,尤其是一个心地原本就不善良的女子的嫉妒。南烟知道今日如果不再多叫些人过来的,这一条命只怕是会没了。

参加楚王府寿宴的人极多,随便叫叫总有几个人来吧。南烟扯大的嗓门叫道:“救命啊!救命啊!”刚叫两声,便被竹竿给捣了下去,喝了几口池水。

这个求救的办法南烟能想到,婠婠自然也能想到。楚王有个习惯,每到生辰之时便会去祠堂给祖先上香,以示自己的孝顺。那些宾客多是谄媚之辈,也都随楚王去了祠堂。

祠堂和花园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就算南烟喊破嗓子也没人能听到,更何况只是有气无力的两声。在花园里赏花的女眷们此时正在离水池最远的地方喝着春茶,吃着糕点,人声喧哗,自也听不到呼救声。这一切,都是婠婠算计好的。

人到临死关头的时候,求生欲望都极强。谷兰将南烟捣下去了八次,南烟都爬了上来。但是几次折腾下来,南烟的气力也快耗尽了,肚子里也喝了一肚子的水。婠婠见这样了南烟还不死,心里大怒,如再不解决他,只怕会惊动了其它人,到时候就功亏一馈了。见旁边有一块大石头,便想搬起石头就砸。

南烟见此情况,知道婠婠今日是一定要置自己于死地了。心里在想:这次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穿越一次,也不知道会穿越到哪里去?

却听得一个慵懒的男音道问道:“郡主拿石头做什么?”

婠婠心里一惊,便道:“有人落水了,我拿块石头给他垫着,让他爬上来。”

那人笑道:“郡主不但人美,连心地都如此的好。”

南烟在心里暗骂:“这个女人心如蛇蝎,还美个屁!”却知道有人来了,自己便还有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那人探头往池里一看,南烟正用最后一丝力气抓着岸边的一颗草。那人一见到南烟,脸色大变。南烟刚好也抬起头想看看又是哪个男人不长眼睛,识不清人的美丑。一看到那张脸,吓得连最后一丝力气也没有了,直接沉入了水底。

[缘起:第三十五章不要是他]

南烟发誓,自己是宁愿死也不想再见到那个人。想起那日他劫持自己,以及对自己的捉弄,还有逼不得已的成亲,南烟实在是不想再见到他。

没错,那人就是韩子之子,南烟的相公,白洛飞。

白洛飞将南烟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南烟面色苍白,了无生气,直把白洛飞吓的不行。在家丁的指引下,急急忙忙把南烟抱回了问情轩。

池边只留下恼怒婠婠及谷兰,婠婠暗骂:乔风的命也太大了,这次你躲过去了,下次可没这么幸运!

白洛飞把了把南烟的脉搏,知道没有大事,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她已不在了,没想到她还活着。心里激动不已,这半年多来的自责,今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暗道:上苍待我不薄!

南烟除了全身累的慌和满肚子的池水,身上还到处都是被竹竿捣的伤痕。又累又冷,实在是不想睁开眼睛,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想见到白洛飞。

好在南烟平日都有束胸,否则女儿身早已暴露。

一到问情轩,白洛飞便叫丫环们帮她去拿烧些热水,拿换洗的衣裳。笑晴一看到南烟这副模样,吓得赶紧去准备姜汤。

白洛飞笑道:“还不醒来,再不醒来我也不介意亲自帮你更衣。”

南烟一个激灵,要他更衣的话只怕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当下无可奈何的睁开了眼睛,很鸵鸟的装作毫不相识的模样道:“公子是谁?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希望能蒙混过关,不要等明天了,一会换好衣裳后便走。

白洛飞的眼里闪过一丝趣味,天下间只怕也只有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刚才把他救起来的时候,别人都叫他乔画师,不知道这次她在楚王府里是做什么的,她会画画吗?实在是有趣。当下笑道:“乔姑娘不认识在下吗?”

南烟心道:鬼才想认识你,看到你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等等,他刚才叫自己乔姑娘,难道他认出自己的女儿身呢?认出女儿身自然也就认出自己是莫南烟了。南烟再度吓了一跳,但想想自己那样掉进海里,那样命大的人必竟不多,干脆来个死不认帐吧,这天下间相似的人多的去了。

南烟看看自己虽然衣裳尽湿,但是并未露出什么曲线来。当下正色道:“公子请你放尊重些,我虽然长的瘦弱,但也是堂堂的男儿身。”

白洛飞嘴角微微的向上一弯,眼眸里尽是笑意,悠悠的道:“既然如此,我看乔公子全身湿透,又没什么气力,不如我帮你宽衣吧!”

初春的天气,泡了那么久的凉水,现在又被白洛飞这般戏弄。南烟的身子骨本不是很健壮,此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南烟只觉得头越来越重,白洛飞要是不在身边的话,早把湿衣裳换了下来。听到白洛飞的这句话,南烟只差点没气的背过气。

白洛飞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知道此时不是捉弄她的时候,还是赶紧让她把湿衣裳换下来要紧。当下便笑道:“你既然不愿意我帮你宽衣你便自己宽衣好了,我出去便是。”白洛飞为救南烟他的身上也全湿了,也该去换身衣裳了。

南烟不敢相信他真的就这么走出去了,当下也想不得太多,把门锁上,便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刚换好便觉得支撑不住了,“啪”的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白洛飞换好衣裳后在门外听到响动,叫了几声也没人答应。刚好笑晴端着姜汤过来,见门反锁,便和白洛飞一起将门撞开了。笑晴见南烟一动一动的躺在地上,吓得不行,忙去找马致和请大夫。

白洛飞见南烟面色苍白,嘴唇发紫,轻搭她的脉搏,气息奄奄。心里担心之极,之前的那次让她掉进海里,已经让自己后悔了良久,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

白洛飞轻握南烟的掌心,输了些内力进去。南烟的气色似乎好上了一些,白洛飞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在心里暗骂自己,早知道她冻成这个样子,说什么也不去会惹她生气。看见笑晴端过来的姜汤,喝些姜汤对她应该会有好处。

可是白洛飞试了好一会,都没有把姜汤灌进南烟的胃里,倒把锦被上弄湿了一块。白洛飞皱了皱眉头,索性一不作二不休,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对着南烟的嘴喂了下去。

笑晴带着马致和及大夫赶到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马致和的脸瞬间比墨还黑,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怒火。马致和刚和父亲拜完祖宗,听得笑晴说南烟落水了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没料到看到的却是让他无比生气的一幕。

笑晴吓得拿在手里的准备给南烟擦身子的毛巾也掉在了地上。

那个大夫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到两个大男人嘴对嘴,他的嘴巴也不由得成了O型。

门口的脚步声白洛飞早已听到,看到了就看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南烟也是他的妻子。

南烟要是知道白洛飞的所作所为,估计会大骂他是色狼。若是知道他心安理得的想法,估计会拿刀来砍他。必竟在南烟的心里,奉旨嫁给白洛飞是权宜之计;在船上和白洛飞拜堂成亲,是无计可施。

马致和强压住怒火,问道:“白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白洛飞见马致和的神情紧张,又听闻南烟是马致和带进王府的,心里早就不太舒服。在朝京当了八年的质子也不是白做的,当下神情委亵道:“我见这位公子细皮嫩肉的,好生喜欢。她一直在叫好冷,我便好意喂他喝些姜汤。这有何不妥吗?”

[缘起:第三十六章梦里梦外]

本来马致和以为他此时的举动不过是个误会,可是白洛飞此时一说完,便知道他是有意而为之了。马致和心中五味杂陈,若是调查是真的话,南烟云还是白洛飞的未婚妻,有这般举动虽不合礼数,但也不算过份。

马致和心里极是鄙夷,白洛飞就和自己的那个弟弟一样。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嫖赌偷盗,偏生又胆小如鼠,不务正业。居然还有那方面的爱好,只是白洛飞怀里的那个人,是女子不是男子。

马致和握紧了拳头,见白洛飞神情轻浮,双眼色眯眯,强忍住揍他的冲动,不动声色的道:“如此便多谢白公子了,大夫,去看看乔公子怎么样呢?”

看了看白洛飞,马致和忍不住又道:“白公子之前认识乔风?”

认识,当然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要是连自己的娘子都不认识的男人不是笨蛋是什么?更何况这几个月来一直魂牵梦绕。

白洛飞早已见多了像马致和现在看他的眼神,极为鄙视,他也不以为意,这样被人看一下也不会少块肉。心里却在想:看你能隐忍到什么时候!白洛飞见马致和看南烟的眼神,里面盛了满了疼惜。心里极为不舒服,自己的妻子被其它的男人这样看,换作任何一个男人心里都舒服不起来。

白洛飞心中疑云顿起,看这马致和的模样,莫非已发现南烟的女子身份?若说马致和有分桃断袖之好,白洛飞是不会相信的。自己就是男人,在烟花巷,在朝堂上打滚过的人。虽不排除某些人有那方面的爱好,但马致和绝对不属于那种人。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白洛飞暗怒,只是一个小小的画师生了病,用得着楚王府的世子亲自出动吗?南烟落水的事情有几分怪异,还没见过有人为了救人要搬起石头砸下去的。那里的水深那么深,一块石头能垫得了多少?更何况前厅还是楚王的寿宴。看来自己不提醒一下他,是对不起楚王了。

当下正色道:“乔风乔大画师名满天下,我曾过她的画像,不想今日与她一见,投缘的很。郡主好像也很喜欢她,一见她落水,便急匆匆的搬石头砸下去给她当垫脚石,这份义举,实在是令在下佩服不已啊!世子好眼光,选的好王妃啊!王爷的寿宴好像开始了吧,世子不去吗?”

这句提醒让马致和终于知道是谁下的手,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白洛飞的几句话说完,气的马致和恨不得宰了他。想起父王说今日要在寿宴上宣布自己和婠婠的婚期,马致和的心里只剩下无奈和悲哀。这场欢快的寿宴,对此时的马致和来讲只怕已变成了鸿门宴。

这场宴会马致和很快就要成为主角,此时不去,父王只怕也会派人来把自己拉去。楚王的为人,马致和是再清楚不过,决定了就不会再改。若是再呆在这里,父王也会对乔风起杀机。眼睛闭了闭,罢了,该来的躲也躲不过。

马致和淡淡的对白洛飞道:“父王的寿宴我自然得去,白公子难道不去向为父祝贺几句吗?”

白洛飞暗笑,这个男人实在有趣。马致和眼里的无奈白洛飞是看得清清楚楚。于礼节,白洛飞自然得去祝贺一番了,必竟这次来楚王府还有其它的事情。当下笑道:“世子哪里的话,楚王自小就很疼我,我大老远赶来自然要去给他贺寿的。世子请!”

白洛飞年幼时,楚王曾到韩王家里做过客。他自小聪明过人,楚王甚是喜欢,还曾提及过要认他为义子,却被韩王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马致和见白洛飞的眼睛一睁一闭之间,精光四射。言语间看似无稽,却又含刀带枪。心中疑云顿起,这个人感觉和传闻相差甚多。想起这段时间下属来报青楚那么自白洛飞回去之后,变化甚大。难道真的是他的作为吗?却也不动声色道:“笑晴,好生照料乔公子!”

笑晴应道:“是!”

马致和与白洛飞便一起出去了,走到门口时,白洛飞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南烟的脸色已好上许多,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这才走出了问情轩的门。

笑晴根据大夫开的方子,去煎药去了。

南烟在睡在床上,由于落水的时间很长,发起了高烧。许是白天看到白洛飞的缘故,又梦见了辽海之上那场惨烈的撕杀,一片神智迷糊。

血,一片鲜红的血,梦境里的鲜血远比那日看到的更加可怖,白洛飞玉树临风的看着那场杀戮,突然他一把将她抓在怀里道:“我要娶你做我的娘子,你逃不掉了!”说完,还很张狂的笑了起来。那笑声是那么的狰狞和可怕,转瞬间白洛飞的脸突然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怪物,朝南烟亲了过来。南烟一阵恶心;吓得大叫道:“不要,滚开,不要过来!”

笑晴在旁道:“公子,公子,你快醒醒!”

南烟睁开眼睛,问情轩里光线迷朦,阳光从窗棂上照了进来,干净而又清爽。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一室的清香,哪里有什么青面獠牙的怪物。

笑晴倒了杯茶给南烟,南烟一口气喝了下去,心神定了定,问道:“现在几时?”

笑晴答道:“午时了!”

南烟想起落水是在吃过中饭后,不会算是什么时辰,但是笑晴讲的午时南烟还是听懂了,没想到一睡就睡了一天。

笑晴见南烟已醒,便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递了过来。南烟看着极为恶心,无端的想起了梦里那红的发黑的鲜血,看着就想吐,更别提喝了。

头晕的还是厉害,高烧过后的余烧同样让人难受,南烟想起了梦中的白洛飞,只希望昨天见到的那个白洛飞也如梦一样,一觉睡醒便消逝不见。

南烟只是发烧,还没有烧到糊涂,自然知道白洛飞不会凭空不见。他在这里,自己不会走啊!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不禁极为后悔昨日没有早早的走掉,若是走了,便不会落水,不会落水,便不会遇到讨厌的白洛飞。

南烟握了握拳头,上次在船上是逃无可逃,这次就不信逃不掉。

[缘起:第三十七章仇人相见]

南烟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努力的排除心里的不适感,端起那碗药,捏着鼻子便喝了下去。还是二十一世纪好,生病了,挂个点滴就好了,哪像这里,要喝这么苦的药。而且还很恶心。

如果不是急着要摆脱白洛飞,南烟才不会去喝那个药。药一喝完,南烟想吃些蜜饯压一压苦味,旁边便伸出一双手递过一包梅子。南烟忙吃下几颗,才感觉苦味被压下了一些。

旁边有人问道:“好吃吗?”声音温润而动听,南烟点了点头。

那人又道:“那再吃几颗吧!”南烟毫不客气的又吃了一颗,忽然惊觉那个声音不是笑晴,而是一个男音。转身一看,便看到了白洛飞大大的笑脸。

如果说昨天看到的白洛飞不够真实,那么面前手里拿着梅子含笑的男子便再真实不过了。嘴角弯弯的笑容,含笑的凤眼,坏坏的神情,和在辽海的船上一模一样。

南烟把眼睛闭了闭,心里祈祷只是幻觉,再睁开就不要再看到他。可是把眼睛再睁开时,白洛飞还是那么真切的站在南烟的面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南烟叹了口气,告诉自己,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便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白洛飞笑道:“我来给楚王贺寿啊,倒是我要问你,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南烟的眼睛转了转,白洛飞给楚王贺寿,那就是和楚王是很熟了。以他精明的程度,只怕已经连自己什么时候进的府都已经发现了,笑道:“公子想必已经知道我是世子请回来的画师了,专替人画像。待乔风病好,公子要不要来一幅?”说罢,嘴角笑意盈盈。

昨晚白洛飞便已查出了南烟是由马致和请回老府的画师,自然也没有漏掉所谓的分桃断袖的传言。昨天白洛飞见到马致和的时候,他脸上担忧的神色不像是假。什么分桃断袖,分明是知道了南烟的女子身份。这就不难解释婠婠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

白洛飞心里极不舒服,没有忽视掉南烟在提起马致和时含情的眼神,好像她从来没有那样看过自己。脸上笑意不减道:“好啊!我知你多才多艺,虽没见过你的画作,但乔风的大名还是听过的。不过我更怀念你上次在船上弹的那首曲子,好久没听了,娘子打算什么时候弹给为夫听?”

南烟一听,心里的那把火便冒的厉害,弹那首菊花台完全是逼不得已,为了保住小命的举措罢了。他此番提出来,无非是想告诉自己他放自己一马的事情。那句娘子叫出来,无非是提醒自己已与他成亲的事实。

南烟告诉自己,不能跟他生气,现在自己还在发烧,生病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脸上也不动声色,轻轻的道:“公子莫不是忘了,你当日把莫南烟丢在顶楼,她已经香消玉殒,与公子再无半点干系。此时坐在公子面前的是乔风,楚王府的画师。”

白洛飞一听南烟这句话,心里的火也直往外冒。她这么说无非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可是要和自己撇清关系又岂是这么容易,嘴角微微上扬道:“娘子总是叫我公子,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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