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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坏相公倒霉妻-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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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婠婠与马致和有没有洞房,她也不知道,纯属胡说八道。只是她知道古代女子回娘家,夫家未作陪护的话,要么那个女子失宠,要么就是失德。可是她却不知道,她这一句话是直刺进了婠婠的心脏,马致和和婠婠成亲了近两年,确实从未和她洞房过。
婠婠听得这句话,气得火冒三丈,喝道:“来人啦,韩王妃在这里诋毁我的名声,给我掌嘴!”她身边的仆从挥舞着佩刀往前直冲,拿刀便要来砍南烟,只是还没靠近南烟,便被方武山一掌击飞。
婠婠大惊,没料到那个看起来不算起眼的男子武功居然如此不俗,她有些抓狂地道:“全给我上,抓活的!”她就不信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人,之所以要活抓南烟是要报以前的相辱之仇。
南烟见这么多人涌来,心里也微微一惊,心里有些替方武山担心,又见他空手与他们相搏,怕他吃亏,想起方武山的佩剑在车厢里,忙找出来递给他。
方武山一剑在手,更加得心应手,他知道南烟的行迹已经败露,韩王与楚王的嫌隙又深,心里也起了杀人灭口的念头,是以剑剑都不容情,左挑右刺,一刻钟后,地上已满是尸体,只余下谷兰和婠婠。
方武山站在雨中,身上满是鲜血,眼神里杀机四起,一步一步向婠婠走去,婠婠见他如此厉害,早已吓呆了。她平日里虽然心狠手辣,却是从未见过这样杀人的阵仗,眼见活生生的三十个人尽数丧身在方武山的手下,生平第一次她也知道害怕了。
南烟知道方武山的想法,婠婠也曾害过她的性命,知道她心肠歹毒,此次若是落在她的手上,只怕也是先行羞辱再会杀了她。但是回想往事,她似乎也做得有些过分,见方武山离婠婠越来越近,南烟终是忍不住道:“方大哥,这先放了她们吧!”
婠婠听到后道:“莫南烟,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嘴巴说得极硬,只是声音有些发抖。
方武山听得南烟的话后一怔,叹了一口气,知道南烟又起善念,而他生平也未向女人下过手,但想想刚才婠婠的举动实在是有些令他生气。
他一把将婠婠和谷兰从马车里抓了下了,扔进了泥潭中,淡淡地道:“莫小姐心善,要放了你们,本来我也不该违背她的意愿,但你们这两个女人又刁又毒,实在是生平罕见,今日里虽然不会杀了你们,却怎么也得留些教训。”说吧,拔剑挥洒了几下,顿时惨叫连连。
他生性拘谨,不若南烟的前级百变,但出手却是实在,一剑削了谷兰的耳朵,另一剑却挑断了婠婠的脚筋。南烟见他的举动,只得叹了一口气,却知道他挑断婠婠的脚筋除了给她惩罚外,还有一个不让她去通风报信,方武山想得周全,却狠了一些。她想起初见方武山时,他远没有这么狠,只怕也是造化弄人,这几年他只怕也吃了不少的哭。
婠婠痛得大哭道:“莫南烟,你心肠如此歹毒,小心不得好死。”
南烟原本不想再与她计较,却见她到这个时候还不知悔改,冷冷地道“郡主还是自求多福吧,若论道歹毒,我实在是及不上你的十分之一。你若仍不知悔改,小心我划花你的脸,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婠婠平生最珍惜自己的容貌,听得南烟这样的话语,也不敢再多说,却还是瞪大了一双眼睛,狠狠地等瞪着她。南烟知道这是官道,若非今日大雨,只怕都会撞上其他的路人了。她的身份特殊,实在是不宜在此地久留,马车又陷在路中,只得道:“方大哥,我们还是骑马走吧!”
方武山知道她的想法,又见自己身上满是鲜血,便从包袱里寻了另一件衣裳换上。将马从马车上解了下来,又从婠婠的马车里寻了件雨衣递给南烟,一人一骑策马向南而去。
一开始一路之上平安无事,却在两日之后行至青楚最南边的祁雾城时,方武山发现有人跟踪,而且像是行家,他轻轻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南烟。南烟叹了一口气,那日的一时不忍,终是给她带来了麻烦。现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离开祁雾城了,只是前面是定南王的封地,只怕逃出了这里,也逃不过那里。
但是他们并没有太多选择的机会,只是他们还没有出城,便已经被包围了起来,为首之人,居然是楚寒!,楚寒身穿一件黑衣,手里拿着一把佩剑,眼幽暗地挡在了南烟的身前。
南烟想起当日楚寒将她与白洛飞放走的事情,心里对他的印象比最初要好上许多,也知道他今日过来定是马问天所派。她笑道:“表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楚寒想起上次见她是在她的婚宴之上,她娇俏可爱,得理不饶人,这次见她,相较上次,消瘦了不少。换回了寻常的女装,模样虽不出众,只是那双有如墨玉般的双眼,灵动而又闪耀着光芒,她一笑起来,整张脸满是生机,虽不是明艳照人,倒也别有一番风情。
方武山原本全神戒备,却听得南烟叫他表哥,不由得多看了楚寒几眼。却见他虽长得一表人才,但给人感觉却太过阴险,他虽不善识人,却也知这样的人还是少招惹为妙。更兼他站在那里,将他们的退路全阻断,便知道他也是武学高手。
楚寒眼神有些复杂地道:“表妹不好好在青楚呆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南烟撇撇嘴道:“我与相公吵架了,他要休我另取娶,实在是生气,便想朝京看望爹爹。”她知道她与白洛飞的事情一定天下皆知了,那日谷兰所言只怕也代表了许多人的看法。
楚寒冷笑道:“表妹若想回朝京,由青楚出发,经晋王封地便可到达,何需如此大费周章途径宵鸣?再则韩王前几日已经与抚瑶公主解除婚约了,表妹在青楚大破西秦名扬天下,是以天下人皆知你的聪明才智,也知你与韩王的感情极好的。表妹莫不是与韩王吵架是假,要借机探听宵鸣的虚实是真吧!”这是马问天的猜测,也是他的猜测。他虽然知道南烟与以往不大一样,但是从未想过那个性格懦弱的女子,居然有如此的机谋!
南烟一听楚寒的话,大惊道:“你说什么,韩王与抚瑶的婚约解除呢?”怎么可能?白洛飞真的愿意为她放下那些权势?她的心里除了震惊还有感动。其实如果她与方武山从官道上走的话,是能看到南凤国的皇帝贴出来的告示,只是他们一直在小道上看风景,也没去注意外边的事情,所以,直到楚寒此次说出来她才知道。
楚寒见她的表情不像作假,问道:“难道你不知道吗?”又见她神情激动,便知道传闻她与白洛飞感情深厚一事是真的,心里又有些难过。当年她原本可以成为他的妻子,只是他错过了。想起此次马问天临走时交待的任务,是生擒南烟要挟白洛飞。他知道马问天派他来擒南烟,是对当年他放走她和白洛飞的事情产生的怀疑。
楚寒来之前,心里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表现的,这些年来,马问天对他时冷时热,无论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在马问天的眼里都是及不上马致和的。他原想借这一次的机会好好立功,只是在见到南烟后,心里又有些摇摆不定,因为他知道他将南烟带回楚王府后,南烟当年得罪他那么深,是难逃一劫的。
南烟苦笑道:“表哥,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是知道的话,我也不会跑到这里来了。说实话,他确实是休了我,而我因为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所以才经过了宵鸣。我来这里,也没有任何的目的,还请表哥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这句话比刚才的有说服力多了,却也是半真半假。
楚寒见她的模样楚楚可怜,心里一软,但一想到他的目的,便咬了咬牙道:“可是,你得罪了我的父王,羞辱了我的大哥,更将我大嫂的脚盘挑断,你觉得这样我能放你走吗?”说罢一摆手,四周便布满了弓箭手,箭心全对着南烟与方武山。
楚寒的话原本也在她的意料当中,只是没料到他变得如此卑鄙无耻,居然趁他们说话的时候,将人全给布满了。南烟冷冷地道:“表哥,这就是你招待我的方式?”
楚寒眼里寒茫一闪,淡淡的道:“我不想伤害你,你乖乖的跟我走便没事,否则今日你定会成为箭靶。”
南烟怒道:“表哥的手段比起当年来,更回的厉害了,居然为了不认自己的爹对付起自己的亲人,真是卑鄙无耻!”
楚寒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却示意身边的侍卫去抓她。方武山一记摛拿手便将那人掀翻在地,旁边顿时听得拉弓的声音,眼见的箭要出弦,只见一个黑影闪过,剑茫大盛,一排弓箭手便倒在了地上。方武山也趁机拔出配剑,见人便刺。
随缘第一百一十七章柔情深种
刹那间,由于黑衣人的加入,现场一片混乱。南烟见那黑衣人的身形极为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楚寒眉头深锁,没料到在这里她还有帮手!连带里回想起马问天下达命令似的神情,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拔剑便向方武山刺了过来。
正在这时,楚寒的后方疾驶过来一辆马车,车上堆满了柴火,火烧的正旺。马车像疯了一般,到处乱撞,又见一个黑衣人直飞过来,直刺楚寒的面门。楚寒大惊,只得放弃刺向方武山,向地上一个滚翻,躲过了黑衣人的杀着。
先来的那个黑衣人似乎对后面那个黑衣人的出现有些吃惊,也不说话,拉着南烟便逃。南烟虽然曾被采儿拉着爬过大树,也与白洛飞一起从崖上掉上过去,但是像这么惊险刺激的逃亡却是第一次,传说中的轻功被她领略的淋漓尽致,眼见要撞上城墙,忙闭上眼睛,却又偏偏躲了过去,再次睁开眼睛却以立在墙头。后面又是弓箭乱飞,朝她直射了过来,黑衣人拉着她便跳了下去。
方武山原本是在殿后,见南烟被黑衣人带走,心里微惊,虽然那黑衣人是来帮他们的,但是身份不明,又岂能让他把南烟带走?当下也顾不得去对付那些人,见旁边有一个高高的柴垛,他用力一掀,那些木柴便如长了眼睛一般向那些弓箭手击去。而原本以着火的马车,有点着了那满地的柴火,对时城内成了一片火海。
方武山施展轻功,向那黑衣人急追了过去。而楚寒被另一个黑衣人拖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烟逃走,他带来的士兵以死伤过半。黑衣人丢出一颗烟雾弹,烟雾消失后,他也失去了踪影。而城内因为刚才的打斗,已经烧着了好几处民房,楚寒眼见南烟已经追不上了,便命人去救火。
楚寒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南烟逃走的方向发呆,他心里极其矛盾,一方面希望她能够逃走,她也就不用受马问天的羞辱与折磨,另一方面又希望自己能够抓住她,他也能对马问天有个交待。又想起了两个黑衣人的捣乱,他看得出来,两个黑衣人都是各怀目的,且不是一伙的,但是他们是谁呢?楚寒脑中想起一个人的身影,嘴角扯过一抹冷笑,这件事情是越来越好玩了。
南烟被那黑衣人带着,左拐右拐,终在一处普通的民房内停了下来,将南烟南烟带了进去。方武山一路紧跟,也随后进了那间民房。
南烟回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还有些惊魂不定,知道若非有那两个黑衣人的相救,让只怕现在已落入楚寒之手,当下朝黑衣人轻轻一福道:“多谢公子搭救,小女子没齿难忘!”
黑衣人淡淡的道:“你也有谢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对我只有恨呢?”说罢,扯下了面巾,浓眉大眼,冰冷的眼神,微黑的脸孔,不是钟痕是谁?
南烟大惊,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方武山一见是他,忙将南烟护在身后道:“有我在莫小姐身边,你休想将她带走!”
钟痕不理方武山,冷冷的对南烟道:“你刚才不是要谢我吗?怎么?一见是我就唯恐避之不及,我是洪水还是猛兽?让你如此惧怕!”自己深爱的人如此害怕自己,他只觉得是他莫大的悲哀。以前以为只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好好待她,她终会爱上他。
只是当钟痕看到她以为白洛飞葬身火海时的眼神,他顿时明白了些什么,只是他如何割舍的下她?此时见她刚刚还是以感谢他的神情,一见是他,神情不但大变,还后退了一步。他就这么让她恐惧,还比不上一个陌生人。嘴角是满满的对自己的嘲讽,一丝鲜血也随着嘴角溢了出来,眼神也幽暗了许多,忍不住轻轻咳嗽了几声,便自顾自的寻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原来钟痕上次被白洛飞打伤了之后,内伤一直未愈,这段时间又时时跟在南烟的身后,虽然有在调养,但他心如死灰,情绪低落,伤好的也极慢。心里却又放不下南烟,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跟着她,可是双脚却是不听使唤,一直暗暗的跟在她的身后。
到达祁雾城时,见她身陷险境,终是忍不住现身相救,他原本还未痊愈的内伤,再救南烟时,动了真气,伤势又加重了一层。这出民居是他以前在大燕经营时的宵鸣的驻点,自与大燕交战失败后,他便将设在大燕的驻点撤了十之五六,这里的人也全撤回了西泰了,他随身所带的卫士也被白洛飞那次全杀光,所以这处民居里空空荡荡,再无一人。
南烟见他嘴角溢出鲜血,他的神情又黯淡,终是忍不住道:“在我眼里,你却是等同于洪水猛兽,这半年来,我一直想方设法从你的手里逃脱,因为你一直苦苦相逼。不过就事论事,今天我还是很感谢你救了我。你受伤了吗?要不要紧?”如果是其他人,她只怕早就冲过去询问了,而问钟痕,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钟痕见她脸上虽有关心,却更多的是戒备,心里苦涩不堪,冷冷的道:“我受不受伤,你何曾真正的关心过。或许在你的心里,还巴不得我早早死掉,你也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态了。这是摆脱我的好机会,也没有人会阻拦你们,你们应该赶快离开才是。”说罢,又轻轻的咳嗽了几声,一口鲜血却随着咳嗽的声音涌了出来。
方武山一见他那副模样,便知道他受了极重的内伤,对南烟道:“莫小姐,他受了重伤,如果再不诊治恐怕有生命之危。现在祁雾城里,只怕到处都是抓我们的人,往前走是定南王的地盘,只怕也不好走,我们现在若是就这样出去,只怕是走不了多远,又会碰上楚王的人。”
在方武山的心理,虽然也觉得钟痕可恶,但他对钟痕的印象却比白洛飞好上许多,况且钟痕这些年除了战争的失误外,对西泰百姓倒是极好,是个治国的明君,若是让他这样死掉,方武山有些不忍心。
南烟知道方武山说的也对,心理也暗暗后悔自己的一时妇人之仁,放了婠婠与谷兰,结果却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只是方武山那日明明挑断了婠婠的脚筋,按理来讲,他们没这么快能追得上来的。
或许跑到宵鸣来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吧,但是她似乎除了宵鸣也无路可逃,不可能待在南凤国,从南凤国往北是西泰,她不愿去西泰,往南一边是青楚一边是宵鸣,她以为白洛飞娶了抚瑶,青楚便成了她的伤心地,她也不愿去那里。之前认为从宵鸣经过或许会有危险,但只要不惹事便好,却还是碰上了婠婠,只能说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
南烟苦笑连连,她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大燕这么大,好像都没有她的容身之所,况且现在战火纷飞,她又能去哪里?或许寻一幽静的地方躲起来,不再过问世事。只是知道白洛飞没有娶抚瑶,心里对他又割舍不下来,真正爱了,纵然那天对白洛飞说的是斩钉截铁,只是心里又如何放得下?
南烟看了看钟痕,心里也有思慌乱,回想起钟痕当初将她抓走时,只要一句话便能要了她的小命。却将她带回了西泰,在西泰的日子他虽然看起来冰冷异常,但她也知道他很关心她,也很宠她,只是她爱的人不是他。她承认,某种程度上讲她对钟痕还有着恨,但细细想来,他却从未真正伤害过她。
南烟叹了口气道:“钟痕,现在我们算是坐同一艘船了,不管是你还是我落入马问天的手里,都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你也不用逞强了。而恰巧我们也没有地方可去,便借你的小屋暂住几日。方大哥,你去看看钟痕的伤势怎样?”
钟痕冷笑道:“莫南烟,你不要后悔,你们这次留下来照顾我,日后就不怕我伤好之后将你掳走?”
南烟笑道:“我们不是留下来照顾你,而是我们也无路可去了。至于你掳不掳走我的事情,我现在觉得你没那个本事,论武功你与方大哥不相上下,论智谋,不是我小看你,你不见得是我的对手。况且你现在也是只身一个人,我又为什么要怕你!”钟痕若是还有侍卫在身边的话,断不会让他受伤,她可是见识过他的侍卫衷心的可以为他死的情景。
钟痕一怔,怒道:“莫南烟,你看不起我!”
南烟笑得更加厉害道:“钟痕,我不是看不起你,只是没想到像你这样威风一世的人,也会有如此落魄的时候!只是,我现在是真的不怕你,因为你不再是强势的那一个,我们现在是平等的,我又为什么还要怕你!”仔细想想他现在也和她一样。转载请注明
方武山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想笑,这个钟痕虽然贵为太子,却也有这样吃瘪的时候,也实在是有趣。方武山见他气得满脸涨红的模样,伸手点了他的穴道,以防他的气血上涌,又从怀里掏出一颗治伤良药喂进了他的嘴里,怕他吐出来,用手捂住他的嘴,轻轻一拍他的背,那颗药便进了钟痕的胃里。
痕听的南烟的话,又好气又好笑,却又见她笑得灿烂,眉眼弯弯,虽是在笑他,他却觉得她的模样比以前亲近了不少。这样子的她,还是第一次见,没有防备,没有。方武山喂他吃下药,他轻轻的一运内功,只觉得丹田里暖意溶溶,便知道那的确是治内伤的良药。他的面子也挂不住,撇过头,跑到里间休息去了。
南烟与方武山见他那似乎幼稚的举动相视一笑,笑过之后,南烟又陷入了深思。现在自己把自己陷入险境,要怎样才能脱险呢?白洛飞退亲之后又去了哪里?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会不会来找她?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又泛起愁来,白洛飞与马问天现在水火不容,他若也跑到这里来,会不会有危险?
只是这个问题她还是少想一点比较好,白洛飞武功高强,人又聪明,就算有危险也定能化解。倒是她,得尽快想到脱身之计才好,否则迟早会有大麻烦。马问天这次抓不住她,下次定会派更多的人来。
接下来的几日,钟痕按方武山所教的方法调养身体,他伤的,但现在的心情与之前好了许多,伤好得也快。他虽然每日见到谁都是冰冰冷冷,却在他独自发呆的时候,嘴角的那抹笑意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
他有时候也想,最好马问天永远也找不到这里来,这样南烟就可以一直呆在他的身边,现在虽然还有个方武山夹在中间,但他已经心满意足了。只是他见南烟坐在桌边发呆的样子,那双灵魂的眼眸里是浓浓的思念,他心里自然知道她在想谁,心里便如刀割般难受。他和她真的就没有缘份吗?转载请注明
他回想起以前和她相片的日子,他终是明白了南烟为什么会如仇人般看待他,因为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他,他的所作所为只会让她加倍的讨厌他。他也是生平第一次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纵然是当日西秦大败,他也没有后悔进攻大燕。静下心来的时候,他也会想,他一路追踪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到底要怎么做她才会接受他?
方武山每日都会出去买一些吃食回来,也顺便探听外面的风声,祁雾城内现在风声极紧,城门紧闭,进出城均需严加盘查,他每日出门都会特意装扮一番,怕被人认出来,然而坏消息总是很快就传来了,一队官兵冲进了民宅,要盘查,说是有乱党混进了城内。
南烟心里原本也是有些烦燥,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不由得开始着急起来。
钟痕淡淡的道:“他们要查便查,我保证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
南烟见他说得自信满满,问道:“为什么会什么都查不出来?”
钟痕看了她一眼道:“因为我当初在修建这个房子的时候,就是怕身份败露,所以早就想好的脱身之计,这个屋子里有个地道,可以直通到城外。”
南烟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怒道:“你怎么到现在才说?”
钟痕冷冷的道:“你有问过我吗?再则我有伤在身,身边若没个人照顾,我不是等死吗?况且这也是我的秘密,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不告诉她无非是想她在他的身边多呆一段时间,因为他知道一旦脱险,她只怕再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也不是多伟大的人,更何况他也没耍什么手段,不过是留着些许没说罢了。
南烟一时语塞,这几日的相处,她发现钟痕其实只是个纸老虎,心中对他的恐惧一消除,在她看来,他有时候还真有些可爱。她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其实如果钟痕不是一直对她有强,她倒不介意有他这个朋友。
方武山在旁道:“你们就别再争执了,还是赶快走吧,否则官兵一过来,只怕一个都逃不了!”钟痕的心思,就连他这个粗人都看的出来,只是他也不点破。
钟痕不急不忙的走进内间,掀开床垫一个黑黑的洞口便露了出来。钟痕也不看他们,径直走了下去,南烟与方武山也跟着下去了。钟痕一按里面的机括,那床便又压了下来,洞里漆黑一团,钟痕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火石,点着了旁边的一个壁灯。
南烟这才发现这个地道的沿途都是壁灯,只要点着,整个地道里便光亮无比,地道约有两米宽。他实在是觉得奇怪,单纯的只是地道,修这么宽做什么,又这么长,这个钟痕以前到底想做什么?转载请注明
钟痕见南烟一脸惊疑的模样,在旁解释道:“你不用猜了,现在也不怕告诉你,在大燕这样的地道我修建了不少,都是为以后的战争准备的,不过不是为了逃生,而是为了攻城。”说着说着语气又转冷:“只是拜你所赐,我以前花了那么多的心血,自那次大败之后,都只是泡影了,这些东西对我而言再无任何用处。”
南烟听到他的话,与方武山面面相觑,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却都是从对方的眼里读到了吃惊与恐惧。这个钟痕还真是有些可怕,未雨筹谋,原来他攻打大燕是早有计划,而且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南烟想起来还真有几分后怕,当日若不是他与白洛飞用尽的方法破了他的一百万大军,那些人若是真的攻了进来,只怕大燕没有一个城池能够逃得过他的手掌心!只怕离灭国的日子也不远了,从某种意义上讲,她救了大燕。
南烟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筹划打大燕的?”
钟痕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里有些哀伤:“打我记事起,父皇便对我讲,真正的男子汉是要扩疆开壤,大燕便有如一只病虎,却又偏偏物产丰富,若是能将大燕拿下来,我国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没饭吃。接着母后失宠,被杀。我便下定决心要做出些成绩来给父母看,于是从十五岁开始父皇让我参与朝政之事开始,我便将我原来的计划在大燕各个主要的城市密布眼线,并在易守难攻的城市挖掘地道。并从那个进修开始,就强化军队的训练,我有了自己的死士。十三年后,就见一切机会都成熟了,便带兵攻打了过来。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实在是我的耻辱。”
南烟一听大禁,没料到他从小也背负了这么多的包袱,一时默然,不知道说什么好。钟痕见她不出声,便冷笑道:“你是不是在嘲笑我,付出了这么多,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南烟看着他道:“我没有嘲笑你,每个人
都有自己的目标,只是你的目标实在是太可怕了,其实你败也只是败在你自己的的手里。你并没有败给我。”
钟痕问道:“怎么讲?〃
南烟想了想道:”当初的那场战争,你本有人数上的优势,大燕君臣之间本不太和,在白洛飞还未防守之前,其实以你的兵力,完全可以攻破,但不知道你为何要等到白洛飞带兵过来?再则与你的那几场战争,我只是根据对你的了解,特意为你制定的,所以你肯定会败。还有,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钟痕大笑道:“如此说来,你岂不是很了解我?”声音却有些凄惨,却并没有回答南烟的问题。
南烟笑道:“其实还好,你若不是一直那么偏执与多疑,我的那些办法便一无是处。”她看了看钟痕又道:“人生在世,其实是有很多东西值得追求的,又何必那么钻牛角尖,放弃也未偿不是一个好办法。”她话里另有所指,她相信钟痕能听得懂。
钟痕冷哼一声,不理她,往前直走。南烟在后面又道:“其实蝶儿姑娘品性兼优,对你又柔情深种,你又何必拒她于千里之外?而我已是有夫之妇,并不值得你花这么多的心血。”
钟痕回头看了南烟一眼道:“值不值得我自己会判断,用不着你来教”说罢,便又不理她了。
南烟叹了一口气,他为什么就这么钻牛角尖呢?若一直这样的话,只怕除了这短短几日的朋友之外,他们一出这个地道又将是仇人。
钟退走在前面,双眼已是通红,他对她早已柔情深种,又怎么可能因为这短短的劝说而放弃。只是他已经觉得有些累了,付出了这么多却还是改变不了他在她心中的形象,纵然他告诉自己千面万次,她爱的人是白洛飞而不是他,可是他还是放不下。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云蝶来,她这么多年来苦苦的恋着他,那种感觉是不是也如他对着南烟一样?
他们一走出地道,还未走出一里地,便见一队兵马迎面过来,为道之人一袭白衣,金带束发,风采翩翩。南烟一眼便认出了那人便是马致和,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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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随缘第一百一十八章爱恨情仇
马致和远远的看着南烟,表面上沉静无波,内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前几日,他与楚寒执行任务归来,见到了满地侍卫的尸体以及全身是血的婠婠和谷兰,以为是仇家寻仇。他与婠婠虽然只有夫妻之名,对她的所作所为也极不赞同,但见她那副模样,还是有些吃惊。
婠婠近乎狰狞的告诉他,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拜莫南烟所赐,而这所有的恶果都是他种下来的。他知道南烟不会武功,又怎么可以杀了这么多侍卫?回到王府之后,从谷兰的嘴里得知是被南烟带来的高手所伤。谷兰的话极力在诋毁南烟,但是马致和以这两个女人的性格,还是很容易猜得出来事情的大概。
大夫检查了婠婠的腿之后,告诉马致和,她的腿是被人用重手法挑断的,这一辈子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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