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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坏相公倒霉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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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烟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的新娘,其它的穿越女在要嫁人的时候,若是不想嫁,还有地方可以逃。自己倒好,这茫茫的一片大海,自己能逃到哪里去?折腾了这么久,终还是难逃嫁给他的命运。
这时只听得竹帘被吹的哗哗的响,只听得一个丫环道:“呀!起这么大的风了,只怕是要起台风了。”另一个丫环也道:“也真是巧了,刚才还是好好的太阳,这才一会,太阳也不见了,还起风了。”
南烟心里一片苦楚,对丫环们的对话也没放在心上,刮台风就刮台风吧,自己还是难逃嫁给白洛飞的命运。此时,屋子里已是一片喜庆的红色了,在南烟的眼里看起来却是讽刺的很。
待到吃过午饭没多久,丫环们便引着南烟到了下一层船仓,说是拜堂成亲,南烟磨磨蹭蹭的不想下去,却听得白洛飞在门外道:“娘子可是要为夫来抱你下来?”
吓得南烟赶紧随着小丫环下了楼,头上盖着盖头,看不清白洛飞的表情。不过不用看南烟也知道白洛飞此时的脸上定是含着笑意,只是笑的很坏。
只听得有人唱礼道:“一拜天地!”是对着苍天和大海拜的,还真的是拜的天和地。
“二拜高堂!”拜的却是徐清长,师者为父吧!
“夫妻交拜!”南烟知道这一下拜下去,便是真的把自己嫁出去了,便叫道:“等一下!”
白洛飞笑道:“娘子若有话要讲,待到我们洞房时再悄悄的对我讲也不迟。”众人大笑。
南烟心中很是恼怒,没理会白洛飞的话,这个时候怎么也得替自己争取些什么了,接着道:“公子取南烟,需依南烟一件事,否则南烟抵死也不嫁。”众人倒抽一口气,还没见过哪个女子这样对主子说话的。这句话也不像是一个新娘子说的。
白洛飞嘴角依然含着笑,柔声道:“娘子请讲。”
南烟冷笑道:“公子若取了南烟,今生今世再不得娶其他的小妾,只准爱南烟一个。”就不信你能做到。
[缘起:第十四章如此成亲(二)]
此言一出,众人的眼睛都瞪的大大的,这不是说笑话吗?主子那么出众的人才,怎么可能没个三妻四妾。
白洛飞眼里却多了一分慎重,一个女子有这样的想法,不得不说是特别,也不太现实。不过,自己不就是因为她的特别才娶她的吗?又有何不可。
南烟见白洛飞半天反应,便道:“公子不答应的话,这场婚事就此做罢。”说罢便要去揭盖头。
白洛飞一把拉住,笑道:“答应,为什么不答应。”这场婚礼闹剧的成分更多,自己本也别人用心。不娶小妾便不娶小妾,大不了娶正妻,且又没说不能去妓院,在那种场合只是逢场作戏,当然不会爱上她们。便何况自己本来也没多少心分给女人,又怎会轻易的爱上她们。
南烟没料到白洛飞会答应,而且是很爽快的答应,南烟心里满不是滋味。只得盈盈拜了下去。接着南烟便被送进了白洛飞的房间。
南烟心里沮丧到极点,自己的人生大事就这么草草的解决了,想想心里极度不平衡。
众人心情高涨,却因为白洛飞是主子的身份,都不敢造次。只过得片刻,白洛飞便回了房,南烟早将盖头揭下,心里紧张的要命,若说昨日他碰自己,还有理由制止他,今夜里似乎变得有些名正言顺了。
风吹得竹帘啪啪的响,南烟只觉得每响一下都像敲在自己心上。
白洛飞看南烟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也嫌那风吹的讨厌,将窗户关上后便靠着南烟坐了下来。
南烟见白洛飞靠过来,便又挪过去一些,白洛飞再靠近,南烟再挪一些。如此两三次,南烟已被逼到床角,无法再动了。
白洛飞看着南烟,笑道:“原来娘子喜欢玩躲猫猫啊,以后为夫陪你玩便是。今日是咱们大好的日子,可不要浪费了。”说罢便抱住南烟,亲了过来。
南烟此时是不知道拒绝好,还是逢迎好。拒绝是自己的本意,逢迎是无可奈何。只得道:“公子切莫心急,按照习俗,我们先喝杯交杯酒吧!”
白洛飞一脸的坏笑道:“娘子,你已经嫁给我了,要叫相公的。叫错了,亲一个先。”白洛飞是越来越喜欢亲南烟,不为别的,只为她身上那舒心的香味,甜蜜的让他沉醉。
来势太快,南烟只觉得脸上被轻吻了一下。就是再慢一些,现在白洛飞抱住南烟的姿势,南烟也躲不掉。
风好似越来越大,船也晃得越来越厉害了,雨也下起来了,啪啪的打在船顶上。桌子上的东西叮叮当当的掉了一地,书架上的书也掉下来许多。
白洛飞眉头皱了皱,这种情况似乎不太对劲。收起戏谑的表情,对南烟道:“你在屋里好好呆着,我下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
南烟一听,如获大赦,捣头如蒜道:“你去吧!”
白洛飞心里不禁苦笑,哪有妻子这般希望相公在大婚之夜离开的。按理来说,像莫南烟这种嫁不出去的女子,这番嫁给自己,应是高兴万分。可惜在她的脸上只看到拒绝两个字,白洛飞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魅力。
白洛飞走后,南烟独自呆在屋里,心里松了一大口气。不禁有些恨起自己来了,好像从白洛飞提出成亲的事情以来,自己好似都没强烈反对过,于情于理自己好像都说不过白洛飞。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雨也越来越大,南烟在床上坐都坐不稳了,被晃的头昏眼花,看来是遇上台风了。三楼在最上面,晃的也越厉害,挣扎着想要下楼,却连几步也走不了,想爬过去,爬都爬不动。
只听得啪的一声,窗户被掀开了,风和着雨往房间里直灌。又听得砰的一声,琴倒在了地上,砸到了南烟的胳膊,一阵钻心的疼痛。屋子里早已乱成一团,昂贵的地毯早已泡的没了形状。
船在摇晃,南烟也随着地上各种物品的碎片在摇晃,不消片刻,身上已到处是伤痕。
白洛飞一到楼下,徐清长正在指挥众人,胡越(就是拉勾的那个汗子)便道:“主子,我们碰上台风了,现在雨大的可怕。这么大的风暴还从未遇到过!”
白洛飞问道:“帆收了吗?”
胡越答道:“早收了!”
白洛飞沉呤道:“你去通知大家,让大家不要惊慌,也不要到处乱走,大家各司其位,把舵掌好,别乱了方向。不用掌舵的人全部到底仓去,安全第一。”
胡越领命执行,船身在剧烈的摇晃。
南烟独自躺在船仓里,本来还在暗自庆幸这台风来得及时,在被摔了十几次后,倒宁愿这风暴不要来。被摔的头昏眼花后,余下的气力都用在抱着那张雕花大床的腿上了。
昨日的惊吓,紧接着与白洛飞斗智,现在又是猛烈的台风,南烟只抱怨自己实在是命苦。或许自己真如给自己造的遥言一般,实在是不适合出嫁,也或许是真的嫁不出去。这一趟海路走的实在是惊心动魄,南烟担心再这样摇下去,自己只怕没被白洛飞杀了,也会被这船给撞死。直祈祷这风浪快些平息。
老天爷看来是没听到南烟的祈祷,风更大了,雨也更大了,船仓里现在已满是积水了。虽是夏天,南烟却觉得冰凉刺骨,隐隐闻到了死神的味道。
船在海上剧烈的摇摆,在白洛飞的指挥下,一切井然有序。每个人虽脸带忧色,但却并不惊恐。白洛飞的喜袍此时已经湿透,黑发已凌乱不堪。
此时只需掌好舵,其它的事情只有安天命了。突然想起南烟还在楼上,心中大惊,这风浪大,越是上层便晃得越厉害,刚才没带她下来,不知道她有没有事,便赶紧上楼找她。
南烟只觉得最后一丝力气也用完了,再也扶不住床腿,被晃得重重的一抛便到了一个最边上的角落里。南烟只觉得浑身疼痛,也不知道骨头断了没有。
白洛飞上来时刚好见到南烟被抛起,心里没来由得一阵刺痛。叫道:“你不要动,我来带你下去。”南烟此时哪里还有动的力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洛飞一步一步的向南烟靠近,突然一阵巨浪袭来,船身猛的一个大倾斜,把南烟连同屋子里的一些小的物事全抛在窗户上,一个水壶随着风抛出窗外。
感觉到了危险,南烟用后一丝力气抓住了窗户的窗棂,见白洛飞过来,挣扎着想站起来向白洛飞走去。可是还没有站稳,一个浪头又扑了过来,船身狠狠的向左边一倾斜,南烟不站起来还好,这一站起来便直接从窗户里抛了出去,嗖的一声便掉进了海里。
可怜的南烟连抓住反应过来的机会都没有,便掉进了海里。一切实在是太快了,白洛飞惊见这一幕,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南烟便已经不见了。心里又悔又恨,早知道这样刚才就把她带下去了。
也就在南烟从窗户里甩出去的那一刻,白洛飞知道自己已爱上了这个聪明而又可爱的女子,这场婚礼本来只是为了戏弄南烟,却不知道其实心里早已将她当成自己的妻子。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在掉下去的那一刻,南烟不禁苦笑,看来以后是真的不用嫁人了,自己酿的苦果自己来承担。
[缘起:第十五章绮波画院(一)]
绮波画院是宵鸣最大的画院,里面画师的技艺不但是宵鸣最好的,就是放眼整个大燕王朝,也没几个画师的画技能超得过绮波画院里的画师,而绮波画院里画技最好的画师当属性情古怪的首席画师乔风了。
乔风画画,完全凭一已的喜恶来定,他不爱替达官贵人画像,闲来没事喜欢跑到城郊的野外画风景,美其名曰写生。为这事,绮波画院的院长段至情不知道说过乔风多少次,他却总是笑嘻嘻的答应,一转头却又不见乔风的人影了。
这天,原本安静的画院里又听到段至情的咆哮声,画师们听到后都会意一笑,这样的戏码至乔风来画院后隔三差五的就会上演。
只听得段至情吼道:“你知不知道张小姐花多少钱来请你画画?你这次失约,可知我们画院要赔多少银子?”
乔风一听到段至情的吼声便觉得头痛,张小姐请自己过府画画,无非是为了招婿。
一想起张小姐,乔风便觉得一阵恶寒,那张小姐肥矮的身材不说,一张脸长的像大饼,八字眉,眼睛堆在肉逢里,若不是有眉毛在上面真发现不了下面有眼睛,低矮而又硕大的鼻子,血盆的大嘴。
这样的一个女子,乔风怎么也画下去。不是乔风以貌取人,而是那副长相看多了实在是会做恶梦。最可怕的是,那张小姐还要求把她画的貌比西施。本来画貌比西施也就算了,不看她随便画便好了,可是她还要求按她的长相来画,这样子可么可能画得下去嘛!还西施,只怕东施都比她漂亮许多。
乔风待段至情吼完后,才道:“院长,你也知道张小姐的情况,我是画不了,你另处派人去吧!”
众人在外一听,冷汗直冒,均想可别派自己去啊!
段至情怒道:“派别人去?怎么可能!那张小姐可是指名道姓了非你不可!”众人一听皆松了一口气。
乔风只觉得满脸黑线,一头的包,忙捂住耳朵,吼道:“好啦!好啦!我去!我明日便去!”
段至情一听这话,怒火更甚:“你前日也说明日去,昨日也说明日去,今日还说明日去,你有几个明日啊!我告诉你,你明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秦良,你给我守着乔风,他明日要是不见了,你就去把那张小姐取回来!”说完,一拂袖,便恨恨的离去了。
秦良一听乔风要是不见了,自己便要取张小姐,一想到张小姐的模样,秦良只觉想吐,赶紧对乔风道:“乔兄弟,你这次就行行好,好好的呆在屋里,就当是为我的后半辈子着想吧。”
乔风一听段至情讲完,直骂他卑鄙无耻,真亏了他想得出来。如此一来,只怕秦良是寸步都不敢离开自己了。实在是气不过,一掌便拍在了桌子上,那桌子是实木所制,这一掌拍下去,桌子没反应,乔风倒痛的哇哇直叫。
秦良在旁偷笑不已,平日里的乔风总是淡雅出尘,很难看得到乔风吃憋的样子。
乔风一边揉着手掌,一边骂骂咧咧的回到房里,在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叫道:“苍天无眼啊!”
乔风实在是想不明白,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可是自己怎么一点福气都没看到,反而倒霉连连。
没错,乔风就是被狂风吹进海里,大难不死的莫南烟。
那日南烟掉进海里之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南烟本来还会游泳,正常情况下还能游个几百米。可那日掉下去之前已与狂风暴雨奋战了很久,精力已全部耗尽,更兼海上风大浪大,连个狗刨式也刨不动了,一掉到海里,就如称砣一般掉下去就浮不上来了。
很快海水就将南烟呛的呼吸不过来了,南烟最后的意念是:“没想到我是被水淹死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时,已到了一户破落的渔夫家里,南烟见身徒四壁,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一回,忙问这是在哪里?那老妇人告诉南烟:“这是在大燕王朝宵鸣封地落凤城临海乡鸡鸣村。”原来是自己还没有死,被老妇人打鱼的儿子阿牛从海边救了回来。
自由倒是真的自由了,只是南烟身上所有的物品全部被海水冲走了,要行走江湖却是连一点启动资金都没有。
又不好意思长期赖在阿牛家里,更何况那阿牛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怪怪的。那日趁阿牛出去打鱼的时候,阿婆访客的空儿,南烟换上阿牛的衣裳,留下一张字条便只身上路了。
南烟也真是倒霉,本想着一到城里凭自己的本事应该能找到一份工作,谁知道工作没找到,倒一不小心着了人贩子的道。还好南烟穿的是男装,模样又被自己弄的狼狈不堪。
那人贩子的头头看了看南烟,骂道:“你们是怎么抓人的,这小子的身子骨这么瘦弱,长的又丑,卖不了妓院又做不了大户人家的小厮,还这么瘦,又做不了苦力,只是个吃饭的主,浪费我的粮食。”那头头把一干人贩子骂的狗血淋头。
[缘起:第十六章绮波画院(二)]
南烟见他这么说,以为他会放过自己,便讨好的道:“我既然一无用处,不如放了我吧,也省你许多粮食。”
那头头打量了南烟半晌,哼哼的道:“放了你!少做梦了,我的外号叫雁拔毛,顾名思义就是雁过了也在拔根毛。你既然落在我的手里,算你倒霉!”
南烟心里突突的跳过不停,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却听得他叫道:“二狗子,明天便把他带到西山的煤矿那里去挖煤!”
南烟一听,顿时崩溃,虽然前世家庭条件不好,吃过不好苦头,但还没过苦力。到大燕朝后,好歹也是学士府的五小姐,不说十指不沾阳春水,但至少是没干过啥活,平时生活起居还有丫环打理。这挖煤的事情实在是做不了的,便寻思着想办法逃走。
第二天二狗带着南烟去西山的路上,赶上附近的一个大户人家取亲,人多嘲杂,二狗的那头拉车的驴被唢呐的声音一惊,到处乱窜。南烟见机会难得赶紧逃跑,二狗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南烟已跑得远了。
就在南烟自己觉得已经安全的时候,二狗子已将驴拉住,骑着驴便追了过来。南烟不禁抱怨这个破身体,还没走多远已累的气喘吁吁,换做是前世自己的身体,断不会如此不济。
自由是头等大事,南烟慌不着路的向前直跑,终于在一绮波画院的门口被抓,气得南烟扯着嗓子大骂:“你们这些杀千刀的人贩子,小心出门被雷劈死,喝水呛死,吃饭噎死,走路摔死……”
南烟后来一直想,定是自己这杀猪般的叫声引来了段至情,段至情定是不堪其扰,才花了十两银子从人贩子手上把南烟买了过来!
南烟心里实在是生气,自己居然只值十两银子!不过自由和身价比起来,自由当然更为重要。画画和做饭二选一的话,当然是选画画。
所以当段至情问南烟可会画画时,南烟拿起毛笔,一番挥洒,清新的雨后清荷图便跃然纸上了。
段至情扯过来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雨水点点滴滴轻轻的浮在荷叶上,荷花受到风雨的吹打或凋落,或含苞待放,满池的水影清清雅雅,凋落的花瓣一片一片的卧在水池里。整个画面清新自然,仿佛能闻到雨后荷花淡淡的香味。最中间那一枝荷花,似开未开,含羞带娇,一枝独秀,是那般的孤傲,那般的清雅,那般的引人爱怜。段至情怎么也想不到那邋遢凌乱的少年居然是丹青高手,看来自己是捡到宝了。
也想不到邋遢凌乱的少年;一番梳洗后;居然是翩翩公子;虽不是十分的俊雅;倒也眉清目秀。
当段至情问南烟叫什么的时候,南烟想到叫莫南烟是不可能的了。先不说大燕朝的莫南烟的声名太盛,更兼是下落不明,自己还想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再则莫南烟的名字实在是太女性化。想起前世叫乔水风,有个水字也让人觉得有些女人气,便将水字去掉,变成乔风。
话一出口,南烟便后悔了,金庸天龙八部的乔风是威风八面,气吞山河。自己这么柔柔弱弱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乔风的气质,现又叫了乔风的名字。要是让金大侠知道了,只怕会气的吐血。好在大燕朝里没有金庸,当也不会有英雄盖世的乔风了。只是当画院的人“乔风,乔风”的叫南烟的时候,南烟的心里还是觉得有几分过意不去。
南烟刚到画院那阵,正巧赶上二皇子选妃,当今皇上共有五子,二皇子最得皇帝的欢心。谁嫁给了二皇子,便有机会当一国之母。便兼二皇子英俊潇洒,是以稍有些姿色的女子都来参加选妃。大燕朝选妃的基本程序是先将画像送到州府,姿色出众的女子便可进京参加复试。所以画得好不好便是关键了,绮波画院那时简直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
南烟初入画院,清荷图虽画得妙,段至情以为南烟只会画一些山水画;必竟人物画与山水画差异甚大。所以在全院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只有南烟一个人闲的不行。那日段至情忙得实在是不可开交了,见南烟东晃西晃;实在是看不过眼;便叫南烟去帮忙。
南烟画的那个女子名为初姿,姿色也就中上,但是是落凤城城主的外孙女,该女一心想为后为妃。南烟见那女子生性豪放,不若寻常女子的扭怩,便让她骑在一匹白马上替她画像。画完之后,美女与白马,完美无比。这副画让初姿一下变成了上上姿,传闻那张画让二皇子一眼看中,点名了要见初姿姑娘。
也就是那副画,让南烟一夜成名,从绮波院最下等的画师一跃成为首席画师。刚开始南烟还有些小小的满足,接下来数不尽的点名要南烟画画,数不尽的应酬,让南烟烦闷不已,常借写生为由能躲则躲。可是更多的是躲不过去的,比如说张小姐的画像。
南烟早已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段至情在画院里大吼了,也想不明白人前那个谦谦君子的段至情嗓门怎么那么大。
不过段至情待南烟却是甚好,住的是画院里最大的房间,吃的是画院里最好的,其它的生活用度等同于院长。南烟也甚是知足,再也没有人上门提亲,也没有人逼自己成亲。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要应付那数不尽的求画者。
[缘起:第十七章疯狂求爱(一)]
第二日一大早,秦良便跟着南烟去了张员外的家里。秦良怕南烟再像上次刘员外家那次玩金蝉脱壳,这次可是关系到自己的终身幸福,决不能出任何意外,便自称是南烟的画童跟了进去。
南烟看着身后的跟屁虫,实在是哭笑不得。
张员外一见南烟到来,高兴的不行,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忙让小厮端茶倒水,让丫环们上瓜果点心。这阵式,让南烟始料不及,这种待遇,寻常的画师哪曾享受过。
南烟眉头微皱,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自己是来替张小姐画像的,但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吧!自己只是一介画师,南烟可没到臭美到认为是自己画技超群而得来的待遇。
那张员外身深色锦袍,身材偏矮,微胖,长相普通,看起来老实可靠,只是不知道那张小姐长得像谁去了。
南烟道:“张员外有话便直说,乔风还要替小姐画像。”
张员外呵呵笑道:“早闻得乔公子是个爽快人,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直说好了。”
南烟点了点头示意张员外说下去,张员外问道:“敢问乔公子婚配否?”
问的南烟一头雾水道:“未曾。”
张员外又问道:“公子祖上哪里,可有何家产?”
南烟心里警钟大敲,那张小姐莫不是看上自己了吧,忙道:“我一介寒衣,到处飘泊,无家无业。”
张员外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道:“若如此,我将小女许配给乔公子,你定不会拒绝了吧!”
南烟大惊,满头黑线,居然被这个看起来很敦厚的老头给绕进去了,当下讪讪的道:“承蒙张老爷厚爱,乔风实在是担不起,张小姐秀外惠中,乔风福薄,实在是承受不起张小姐的垂青。”
那看起来老实的张员外翻脸比翻书还快,脸色一黑道:“乔公子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不是我的女儿看上你了,你这和等江湖画师又岂能入我的眼。”
南烟笑道:“我既入不了张员外的眼,那就放在下回去吧!”
张员外冷笑道:“放你回去,我和绮荷画院是签了合同的,你的画若是画不好,便要赔银一千两!”
南烟暗骂段至情居然接种生意,也不知脑子不是短路了。
其实段至情接下这笔生意时,无非是看在张员外给的银子多,普通人画个画像也就十两银子,让首席乔风画像也就一百两银子。那张员外给了五百两银子给段至情,指定了让乔风替张小姐画像,说若是画不好便倒赔一千两。段至情想着乔风的画技超群,区区一张画像自不在话下,又贪图银子多,想都没想便答就了下来。谁料到居然是这么一个坑。
只听到张员外一击掌,进来了几个小厮,南烟冷笑道:“张员外这是想做什么?”
张员外笑道:“将乔公子送到小姐房间,备上宣纸狼毫,请乔公子为小姐做画。”
秦良在旁道:“张员外,你这样做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张员外又摆了摆手,喝道:“来人啦,将这个画僮送到南边的厢房,好生待候。”
南烟骂道:“全天下也只有这种父亲,才会这样做!你可知道你女儿为什么长得那么丑吗?就是因为你缺德的事情做多了!我劝你最好放了我,否则你的女儿会越来越像夜叉!”声音越来越远,南烟已被家丁们带去张小姐西边的厢房。
张员外暗道:这也由不得我啊,我就只有一个女儿就长成那般模样,也不知道像谁去了。模样长的不好也就罢了,眼界还很高,以前来相亲的也不知被女儿赶走了多少个,难得看到乔风。|Qī+shū+ωǎng|乔公子也只有委屈你了,只要你与我女儿圆了房,我这诺大的家业便全是你的了。其实你也不亏啊!
南烟一进到张小姐的屋里,房门便已从外面反锁上了,看来这张员外是铁了心的要让自己与张小姐把关系坐实了。自己一定得想办法出去,若不然只需到明日,定会满城在传乔风爱慕张小姐,借画像之名轻薄她,到时自己就不得不娶张小姐了。
南烟暗骂自己大意,堂堂二十一世纪的人居然被一个老头给摆了一道,南烟心里那个冤啊。
张小姐一见南烟进来,轻轻的转过身来,脸色微红,还朝南烟抛了一个媚眼。
直把南烟吓得尖叫,那张小姐长的丑也就罢了,至少皮肤还红润白晳。此时脸上抹了厚厚的一层胭脂,像极了猴子屁股。如豆的小眼眯眯一笑是真的找不到眼睛了,八字眉还被描的漆黑,配上低而硕大的鼻子,鲜红的血盆大嘴,加上头上一大堆的步摇,身上一大堆的首饰。不是夜叉是什么!
南烟发誓,这绝对是她见过的最丑最可怕的女子。若不是知道这是张小姐的闺房,若不是在她的身上能看到张小姐以前的影子,南烟一定以为自己撞鬼了。
最可怕的是那夜叉一步一步的向南烟走过来,走来时还不时的扭动肥胖的腰肢,身上的首饰也随着走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挑战着南烟视觉与听觉的极限。
就在夜叉的手要摸上南烟的脸时,南烟大叫道:“夜叉,停!”
[缘起:第十八章疯狂求爱(二)]
大燕朝没有夜叉的说法,张小姐听不懂,却听懂了停那个字,她很好学的问道:“乔公子,夜叉是什么啊?”
南烟已经紧张的满头汗水,见她停了下来,忙抹了一把汗,急中生智道:“夜叉是我家乡对美女的形容词。”
张小姐一听,头低低的埋了下去,轻轻的一跺脚,含羞道:“你坏死啦!”声音娇柔,但配上她的外形,却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南烟强忍下心中的不适,绕过张小姐,坐到房间的桌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正在喝茶时张小姐道:“乔公子,你真是汀烟的知已,你可知道自见了你一面后,我就爱上你了。”
南烟一听,口里的茶便喷了出来,什么?爱上自己?
张小姐姓张名汀烟,名字是美,人嘛,仰天长叹!
张汀烟一见南烟将茶喷了出来,忙取出帕子要帮南烟擦拭,边道:“怎么啦?”
南烟哪里敢让她来擦,将帕子取了过来,自己擦了擦嘴,顺便擦了擦汗。边擦边道:“没什么?只是刚才看到有一只蚊子飞过,便将它喷落罢了。”
张汀烟掩嘴轻笑道:“乔公子真有趣,茶能将蚊子喷下来?”
南烟心道:你怎么掩嘴都改变不了你嘴大的事实,不过不用看到血盆大嘴也是一件好事。却笑着对张汀烟道:“你也可以试试。”
张汀烟满是好奇,刚好有一只蚊子从南烟的面前飞过,张汀烟含了一口茶水便喷了过去。
蚊子没喷下来,倒喷的南烟满脸都是水。
南烟哪曾受过这样的辱,可是罪魁祸首好似一点感觉都没有,还道:“那蚊子飞的可真快,乔公子我帮你擦擦脸。”
南烟有一种想崩溃的感觉,一句戏言却换来了满脸的茶水。阻止张汀烟靠近自己,用袖子把茶水抹净后道:“张小姐,我们来做画吧。”
张汀烟却含羞带娇的道:“乔公子,你看现在天色已晚,光线又不好,不太适合作画,我们不如去休息吧。”说完便将南烟往床上拉。
南烟苦笑,那日头还老高,就说天色已晚,真是父女同心啊!只得抓住桌角道:“张小姐切莫心急,现在还不累,乔某今日是来替小姐画像的,咱们还是先画完像再说吧。再则小姐有倾国倾城之貌,乔某实不敢对小姐有非份之想。”你也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说完这句话,南烟自己恶心的想吐。
张汀烟却是一副很受用的样子,把头扭过去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拿块帕子扔到南烟的面前,声如蚊呤道:“我知道自己很美,你也用不着这般夸我啊。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嫌弃你的。你说先画像便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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