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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坏相公倒霉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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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痕冷冷的道:“韩王妃好好休息,就等着好消息吧!”说罢,也不理待她回答,扬长而去。

南烟心里苦笑连连,她现在虽然算不上是阶下囚,但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现在可是能体会得到一些白洛飞在朝京当质子时的状态了,虽然好似受到了优待,其实是朝不保夕。只是她现在头痛的厉害,也由不得她想上太多,什么事情再大,也不过睡意的侵袭。

再醒来时,已是隔日的上午,丫环见她一醒来,便端了碗米粥过来道:“韩王妃已睡了三天了,得吃些东西了。”她不说还好,一说,南烟便觉得肚子饿的厉害,一口气喝了两大碗粥。

吃饱之后,人也有了精神,感冒的症状已好了许多。头虽然还有些晕,却知道已无大碍。听那丫环讲自己晕睡了三天,这三天白洛飞只怕比她还要受煎熬,一想起他,心里便觉得温暖无比。只是此时心里还是为他担心不已,怕他做傻事,却又害怕他不理她。

南烟一直在想有什么好一点的办法能从这里逃脱掉,但是她细细的思量后,便觉得机会渺茫。首先她手无缚鸡之力,一个人都打不过,就是寻着机会逃跑,只怕体力也跟不上;再则钟痕虽然几天都没有再来看她,她却被看守的甚紧,那个丫环寸步不离的跟在她的身侧。

接下来的几日里她便觉得有些无聊,想不通的事情便也不再去想,不管白洛飞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遵从便是。只是心里做好了一个打算,那便是若是他不拿城池来换她,她便得想办法保全自己的性命了。

在西泰军营里实在是有些难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知道西泰与青楚的关系,也不敢到外面乱晃。那一日她走出去透了口气,便见到了那些将士们仇恨与鄙夷的眼光。还能听到他们的冷言冷语,说的最多的无非是“她如此平庸的姿色,也不知道韩王怎么会那么在意她!也真不知道殿下为什么要对她以礼相待,我若是殿下的话,定要好好整治整治她。”

南烟听得苦笑连连,看来人还是长漂亮一点好,至少落难的时候,容易引起人们的同情。又想起白洛飞来,还是他好,从来不介意自己的容貌,他深深地爱意与浓浓的宠意让她觉得幸福无比。只是想起自己的处境,不由得又叹了口气这一生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他!心里不由得又是甜蜜又是悲伤!

这日她正在屋子里面发呆,听得有人推门而进,抬眼一看,居然是钟痕,她心里暗自防备,他来定然是有话要讲了。南烟又见他面色不善,心里不由得一紧,转而又一松,接着又有些伤感,看来白洛飞已经做出决定了。

钟痕一进来,见她悠闲的模样,怒气不由得又上升了几分,冷冷的道:“你的相公抛弃你了,你还这么悠闲,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不知道为何,南烟见他微怒的样子,心情反而好了起来,淡淡的笑了笑道:“害怕又能怎样,我一个弱女子,现在落在敌人手上,原来就是任人宰割的对象。更何况,不管飞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他。他的这个决定是对的,莫南烟又不是倾城的绝色,也不妄想当红颜祸水,能与他一起那么长时间,这一生也知足了。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只是南烟还是很感谢殿下这几日的照顾。”

钟痕眉头微皱,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早在他们最初见面时,他便已知道这个女子与其它女子的不同,只是那日他只发现她十分有趣,却没料到她还聪明无比。白洛飞他宿命中的仇人,他突然有些嫉妒起来,他的身边也从来不缺女人,但是他却很清楚的知道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像莫南烟般明知道性命难保,还能如此淡然的说话,还能心心念念自己的相公。他今日过来原本是想看到莫南烟受惊吓的模样,只是她的举动把他的算盘全打乱了。

钟痕冷冷的问道:“一个不顾安危的男人,你还需要时时刻刻念着他吗?你难道不怕死吗?”

南烟嘴角露出一枚微笑,有些苦又有些甜道:“我都说了,不管他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他。更何况他决定是对的,若只是牺牲一个莫南烟,便换来天下的太平,我也死得其所。”她的话告诉他,她也是怕死的,只是她愿意为白洛飞死。

钟痕怒火中烧,一把掐住南烟的脖子道:“是吗?你就真的不怕死吗?”

南烟被掐的难受,却也没有反抗之力,早在秀峰庵上时,她便知道他们的实力相差悬殊,不是对手,又何必做无谓的挣扎,虽然难受至极,却将眼睛闭上,心里念着,飞,来生再见!

钟痕见她不挣扎也不求饶,反而闭目待死,心里的怒火被激到极致,他此时是真的恨不得掐死她,却又觉得若是这样掐死她,似乎太便宜她了。便松手,南烟便觉得呼吸又回来了,只是嗓子痛的厉害,一屁股坐在地上狂咳起来。

钟痕冷冷的看着她的模样道:“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便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让白洛飞为他的决定后悔一辈子!”

南烟心里突然后悔起来,早知道她便挣扎一番了,像钟痕这样的人,你越是不顺他的意思,他便越会反其道而行之。这一刻,她知道死神离她是那么的近,只是落在钟痕的手上,只怕会比死更可怕。看到他狰狞的样子,她的心里也没来由和心惊,不知道他要将她怎么样。

钟痕看着她面色由青转红,捂着喉咙在狂咳,她的身子原本就娇小,又大病初愈,看起来弱不禁风,楚楚可怜。他的心莫名的一软,却又见到她倔强的眼神,心里的火气又烧了起来,喝道:“来人啊,将韩王妃带到刘婆那里,告诉刘婆,给韩王妃最特别的待遇!”

说罢,又用手握住南烟的下巴道:“你不是很淡然吗?我到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哭着来求我,记住,如果你来求我,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说罢,又对进来的士兵道:“把她带走!”

钟痕的力道很大,南烟只觉得下巴快脱臼一般,听他语气说的阴冷,又见来带走她的士兵冷漠而略带同情的眼神,她便知道她要去的地方只怕是人间地狱。只是来求他,怎么可能?一钟痕的性格,求他只会让他看不起她,而且半点好处也讨不到。

在被士兵带走时,经过钟痕身边时,她冷冷的道:“想我求你,你就继续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心里对钟痕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战场,染上那么多的杀戮,现在又被他虐待,想想实在是气不过,便狠狠地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钟痕双目圆瞪,这个世上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对他!想也不想,扬手便给了南烟一巴掌,接着咬牙切齿的道:“你若是其它人,光这一下,就够你死十次了!只是我实在是很想看看你生不如死的模样!”

那一巴掌,钟痕是用了力气的,南烟的嘴角马上就渗出血来。她心里的恨意更增,一双漆黑的大眼狠狠的瞪着他道:“你做梦!”话音还没落,便被那士兵带了出去。

那士兵将南烟带到军营最偏远的一个院落前,对一个满身肥肉四十岁上下的妇女道:“这是殿下特别吩咐送来的人,叫你特别对待。”说罢,便将南烟推到那个妇女的面前,转身就要走。

那妇女拦住笑嘻嘻的道:“老婆子笨的很,不太明白殿下的意思,什么叫特别对待啊?”

那士兵看了看南烟,冷冷的道:“敢对殿下不敬的人,你说该如何对待啊?”那妇女一听便会意了,一双眯着的小眼也似乎有了光彩。

那士兵正要出院子的大门,接着又道:“对了,她是青楚的韩王妃,我们很多将士都死在她的手上,所以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只是殿下吩咐了,别把她弄死了!”

那妇女会意道:“您请放心,老婆子保证让她生不如死!”

南烟听得他们的对话,只觉得心如寒冰,看那胖妇女的模样,便知道不是善与之辈,她不禁为自己的未来哀悼起来,接下来的日子实在是不敢想象。

那妇女看了看南烟,嘴角含着一抹冷笑道:“原来是韩王妃,今日你落在我的手上,还真是你的福气了!不过你到了这里,不管你是什么出身,是皇后也好,王妃也罢,都只是我的一名仆役。你仔细听好了,你每日里劈三堆柴,洗十桶衣服,活没干完,便不准吃饭。”

南烟心里叹了口气,却笑着对那妇女道:“什么王妃,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我只是一名阶下囚罢了。只是初来咋到,许多事情也不太懂得,还请你手下留情!”电视里小说里类似的情节看的多了,只是没料到今日居然轮到她来承受,在钟痕面前可以不服软,却知道在这些小人物的面前,还是软一些好,至少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那妇女见她瘦弱,又没有半点王妃的架子,打量了她几眼道:“这里的人都叫我刘婆,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能提点的刚才都提点了,你只要把事情做完了,便有饭吃,否则也别怪我不客气。”

南烟微微叹了一口气,可是待看到那堆的比山还高的柴火时,不禁倒抽了一口气,每天要劈三堆这样的柴,她的小命只怕会去掉一半。再看到那和她差不多高的木桶时,再倒抽了一口气,再洗十桶这样的衣服,她的小命得再去掉一半。

到这一刻,她终是明白钟痕想对她做什么了。还好只是干活,不是做其它的事情,她暗暗伸了伸舌头。只是显然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她是下午到那里的,刘婆给她减了一半的量,让她今天只要劈完三堆柴就好。

听起来好像是天大的恩赐一般,等到南烟去砍那些柴的时候,实在是想崩溃。那木材由于是在严寒的地带生长,紧实无比,她一斧头砍下去,只有一个浅浅的印子。刘婆看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一脚把她踢倒在地,命旁边另一个仆妇去劈,那女子一斧头便劈开了。

南烟被摔的疼痛无比,屁股也摔开了花,只得破着头皮去砍,这一次那根柴终于有裂缝了。她直劈了十几下,才将那根木柴劈开。按她这个速度,要劈完这些柴得多长时间啊!她实在是不敢想像!

只得片刻,她的手上便布满了水泡,虎口也隐隐裂开了,直到太阳落山,她才劈好一堆柴。而与她一起干活的那些妇女,早已将或全部做完,回去吃饭了。

她又累又饿,斧头都扬不起来,可是她才坐下来休息片刻,便觉得背上火辣辣的痛,回去一看,却是那刘婆拿鞭子在抽她,只听得她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偷懒,今日你若是不将这些柴劈完,就别想睡觉!”

@奇@南烟一个激灵便站了起来,狠狠的盯着那个刘婆,却又拿她无计可施,现在她是弱者,只得认命的去劈柴。在这一刻,她突然想白洛飞想的厉害,他若在身边的话,又怎会让她受这样的苦。心里一酸,泪水终于掉了下来,她突然觉得好像有双眼睛在瞪着自己一般,抹了抹眼泪,咬了咬牙,又劈起柴来。

@书@她直劈到天明,三堆柴也还没有劈好,斧头上却已经鲜血淋淋。刘婆看了她一眼道:“昨日的就算了,先去吃早饭,把今日先把衣服洗了,洗好后就去劈柴。”

@网@南烟又饿又累,按着他们的指引,排队分到了两个黑黑的馒头,这能吃吗?她才想了一下,便见到前面领到馒头的人便大口咬了起来,她也咬了一口,馒头硬的和石头有的一比,她咬了咬牙,努力咽了下去。却也只吃到一半,便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了,拿在手里发愣,那馒头就不见了,原来是被昨天给她示范砍柴的那个女子给抢走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却又无能为力。也不说话,便去洗衣服的地方。他一路走过,那些女子都离她离的甚远,许是知道她的身份特殊,怕被她拖累。

南烟把手伸进那略有些凉的水里时,双手疼的直入心扉,她才发现她的一双手掌早已血肉模糊。她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样子要怎么洗衣服?

那刘婆见她发症,又是一鞭子抽了过来,骂道:“一大清早就想偷懒?”

南烟只觉得背上疼的厉害,突然想起了一个办法,对那刘婆道:“我可不可以洗二十桶衣裳,不去砍柴?”

刘婆一怔,洗衣服的活虽然看起来比砍柴轻松些,但是十桶衣服要洗完可比那三堆柴要累的多,当下冷冷的道:“这里本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不过你愿意洗多一些衣服也由得你,这样吧,你每天洗衣二十五桶衣服,便不用去砍柴了。”

南烟一听大喜,却又暗骂那刘婆狠毒,只得点了点头道:“好吧,我洗二十五桶衣裳,但是婆婆不要管我是怎么洗衣的,只要洗干净就可以。还有我今日要几块木头当作工具,可以吗?”对她来讲,无论怎样,洗衣服都好过劈柴,她知道自己的体力就那么一点点,那样的三堆柴她无论如何是劈不完的,再折腾下去只怕是真的活不了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是做好了死的决心,可是在经历过昨天的折腾之后,她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活着再见白洛飞。

刘婆见她说的奇怪,却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反正完不成任务,她是任由她处置的。当下阴阴的道:“你到晚上若是完不成任务,不但没饭吃,还没有觉睡,而且每天还要抽你十鞭,你同意吗?”

南烟咬了咬道:“好!”刘婆便不再管她,只是眼里的意味很是明了,意思是你晚上就等着挨打吧!南烟不理她,一了昨晚劈木柴的地方,拣了几块木头,又咬着牙拿起斧头劈了几块自己想要的木头,折腾了一上午,终于把她要的东西做出来了。

随缘第一百章非份之想

刘婆看着她手里那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好生奇怪,她活了几十年也没见过,实在是不知道这个韩王妃要做什么。她看了看那堆的高高的二十五桶衣裳,嘴角划过一抹冷笑,那些衣服,就是最厉害的女工也要洗上两天了,她一个下午怎么洗的完。当下也不管她,去看其它的女工洗衣服去了。

南烟胡乱的找了块布把手包了起来,拿着自制好类似于螺旋桨的东西,把那个大桶里的衣裳拿了一半出来,往里面装了大半桶水,漫过衣裳的约十厘米,将那些皂角用剪刀剪碎扔进去,稍稍搅拌一番后,便将那个类似于螺旋桨的东西放进那个大桶里。

那个东西伸出一条长长的臂膊,南烟在接口处用木头做了一个简易的绞链,又接出来一个简单的杠杆传动机构,那个机构做成一个规则的四边形,旁边伸出来了个把手。她稍稍用力一拉那个把手,力的相互传动便传达到了螺旋桨,螺旋桨带着衣服便转动了起来。南烟见到确实可用,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南烟前世在大学里学的是机械专业,当时成绩不算夶好,填了个服从分配,便被莫名其妙的分到了某大学的机械专业里去了。刚开始她对着那堆破铜烂铁实在是厌烦,但想想家人送她念大学着实不易,便咬紧牙关好好学习。到后来,她发现那些东西其实也很有意思,四年下来,动手能力居然不输给他们班的男生。

这个装置是一个简易的传动机构,对南烟来讲实在是小菜一碟,只是她的手又受伤了,又没有现代的工具,那个东西做的是粗糙无比。她那个东西的原理有些类似于现代的洗衣机,只是现代的洗衣机是全自动的,她这个是手动的。但是有这个东西总比她用手搓要好的多,而且她现在的手,再长期泡水的话,只怕会发炎。

周围的女工见她悠然自得的摇着那个手柄,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都好奇的看着她,她朝她们浅浅一笑,便努力的摇着那个手柄,她今天晚上还想吃饭了!

她摇了约十几分钟,不时的拿起衣服来看看效果如何,边看边嘴角露出微笑,那些衣裳虽然很脏,但也都只是些泥土,这样一洗倒也洗的还算干净。在把衣服捞出来的时候,她再仔细查看一遍,发现不干净的就咬着牙用一只手抓着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搓洗。洗好的衣服全部放在一个大大的篮子里,接着再去洗其它的,终于在太阳快要落山之前把所有的衣服全部洗完。洗完后,又花了大约一个小时把所有的衣服全部清洗干净。

做完这些,把她累的够呛,因为洗衣裳的那些水都是从旁边的井里摇出来的,她的力气又小,手又受了伤,提一桶水比别人要辛苦上几倍。

刘婆来检视的时候,发现她的衣服已全部洗完,不由得大吃一惊,再检查那些衣服,发现洗的也很干净,不由得大是好奇,问旁边的女工道:“你们有没有谁帮她?”

旁边的女工原本就知道她身份的特殊,又怎会可能还有人会帮她呢?全部摇了摇头,刘婆又问南烟:“你怎么把衣服洗完的?”

南烟道:“婆婆不是说只要洗完衣裳就好,至于怎么洗完的是不管的。我想问一下婆婆,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去吃饭了?”想问原因,她也没力气跟她解释了,早上只吃了一口馒头,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刘婆一怔,话是她说的,只得道:“去吃饭吧!”却还是在找原因,她怎么可能洗得宪?

南烟也不理她,揉揉发酸的胳膊,捶捶有些痛的腰,她已经两天一夜没睡了,吃完后得赶紧睡觉去。可是待她看那黑黑的米饭,恶心的菜时,所有的食欲全部跑光。一想起白洛飞,又咬了咬牙把那些不能称之为饭菜的饭菜给吃完了。因为她还想活着见到白洛飞,她不能就这样倒下去,不能让钟痕看不起她!

回到刘婆给她安排的房间里,不由得再叹了一口气,那房间又潮双黑,小床又破又烂,上面仅有一块木板和一床破破烂烂的被子。她也不做他想,倒在那张破床上便睡,她困的也没有挑剔的念头了。更何况在这种地方,还有她挑剔的权利吗?

睡的迷迷糊糊中,身上传来剧痛,把她从睡梦中惊醒,一睁开眼睛,便见到刘婆那张肥肥的脸,小小的眼,凶恶的眼神,只听得她吼道:“还不起床干活!你以为你还是韩王妃啊!”

南烟一怔,朝外看去,却见已经日晒三竿了,才惊觉自己挨打是睡过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道:“婆婆不是说只要把当天的活计做完,就可以了吗?用什么办法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几时起床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刘婆一怔,话她是有讲过,她冷冷的道:“在这里是我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每天的任务都是不一样的,你今天的任务是洗完三十桶衣服,你觉得你在吃饭前能洗得完吗?”

南烟一听,怒气暗升,这肥婆真的是越来越过份了,她昨日观察了整天,那些女工最多也就洗十桶衣服,要她一个人做三个人的活,而且要是每一天都这样增加的话,她不累死才怪!眼睛转了转道:“婆婆说话可要算话,若是我洗完的话,日后再不能增加数量了,而且只要我能洗完,我在这里的时间我自己支配!”

刘婆想起她一个下午就洗了二十五桶衣裳,也许那不过是巧合罢了,她今日倒想看看她是如何做到的,此时屋子里还有其它几个女工,她便道:“好!一言为定,她们便是见证人!”

南烟一听心里偷偷的开心了一把,却正色对刘婆道:“好!一言为定,我现在就做给你看!”

说罢就去洗衣服去了,昨日做的那个机构已磨损了一些,但今日却还能再用上一天。当下不慌不忙的开始洗起衣服来,刘婆见那东西有些古怪,只是以她的智商也参不透那个东西怎么就会转动起来的,见南烟洗出来的衣服也甚是干净,速度也不慢,心里暗暗称奇。

南烟见她坐在旁边观看,多长了个心眼,当下慢悠悠的摇动着那个手柄,现在要是洗快了,只怕明日她又后悔,还要加大工作量。三十桶衣裳终是在日落之前全部洗完,刘婆暗自称奇,对侍卫交待的特别对待南烟的话也忘到了脑后,若是有了这个东西,以后洗衣服的速度便加快了的许多。

当下有些讨好的问南烟那个东西的做法,南烟也不理她,只说肚子饿了要去吃饭,刘婆便将她引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原来像这些刘婆这些管事都是可以开小灶的,南烟也不客气的把那些饭菜全部吃完。累了一天,又连着几天没有吃好,只是些简单的菜式她都觉得美味无比。

吃人家的嘴软,于是她便答应若有空闲就再做上一两个那样的装置,以节约劳动力。自那之后,南烟的待遇大大的改善,每日里洗完三十桶衣裳,便去休息,其它的女工都羡慕不已。为首的一个女工不服南烟的待遇,却又不敢对刘婆表示不满,便来欺负南烟。

只是那个女工实在是找错人了,南畨力气虽小,身子也娇弱,虽然打不过那些会武功的男子,但对付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工还是没有问题的。见她抓过来的时候,她一个过肩摔便将那女工摔翻在地!那女工站起来再扑过来时,她伸起一脚一个巧劲便将她踢飞。

自那女工寻畔之后,她在洗衣房的地位便巩固了,再无一个人敢欺负她,而刘婆只要她能及时洗干净衣服,也不太多管她。她的日子虽然有些辛苦却也没有再受多少的苦楚,相反每日里洗衣服,做些体力活,吃的也不算太差,身子骨反而强健了几分。比刚进来时瘦瘦弱弱的样子,反而显得更有精神。

只是每日里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实在是有些想念白洛飞,不知道他怎样了,他是否也有在想她。晚上的梦境常会梦到她回到青楚之后,与白洛飞幸福快乐的生活。只是一觉睡醒,面对的便是那洗不完的衣裳,浓烈的相思。心里也时常担忧,知道钟痕是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的,他又岂会让她的的日子如此好过。

想得多了,也就不以为然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钟痕若想欺负她,那绝对是没门!对她而言,侮辱是休想,顶多是要了她的一条命。只是再想想,若是这样死了,又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钟痕一直派人查看她的状况,听到侍卫对她的报告时,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她还真的是有几分本事。刘婆是出了名的难缠的人,居然被她弄的服服帖帖,不得不说她实在是个聪明的女子。她制做的那个洗衣服的东西也着实奇怪,饶是他见多识广也硬出认不出是什么东西来。

南烟每日洗完衣裳后,开始时都去打探青楚与西秦最新战况。但是无论她问谁,都有没有人搭理她,心里有些沮丧,问不到,心里就满是担心与挂念。闲下来的时候,就独自坐在洗衣房里发呆。思绪时常会飘很远,到最后都只得叹一口气结束。

就这样过了约十几日,把她送来的那个侍卫又来了,说是殿下有请。南烟心里叹了一口气,要来的终是会来,不管怎样都躲不过去。当下擦了擦手,便随着那侍卫而去。回头看刘婆时,却见她的眼里有丝不舍,南烟朝她笑了笑,知道她的不舍是因为以后再没有人能帮她一日洗三十桶衣裳。

南烟随着侍卫走到钟痕的大帐里,钟痕正一脸冷漠的坐在椅子上,似在想什么事情。听得他们进来,头也不抬,摆了摆手,那侍卫行了个礼便出去了。出去时还狠狠的瞪了南烟一眼,似有深仇大恨一般。

待侍卫出去之后,屋子里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有些可怕。南烟不知道他把她叫到这里来做什么,但也知道绝不会一言不发这么简单。只是摸不透他的心思,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也不跟他客气,寻根凳子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她才坐下来,便听得钟痕冷冷的声音传来:“之前的那些办法都是你想出来的?”

南烟一愣,不知道他所指为何,待看到他仇恨的眼神,冰冷的脸庞时,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水灌西秦和火烧的计谋都是她想出来的,这件事情青楚很多的将士都知道,钟痕知道也不足为奇。这些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也瞒不住,当下点点头道:“也不尽然,如果不是飞告诉周边的情况,我也想不出那些办法来,如果你想替你死去的将士报仇,大可以杀了我。”

这句话说的很平淡,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在死亡的面前,又有谁不害怕呢?死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的过程,以及不知道哪种死的方式。

钟痕阴森森的道:“死?你杀了我们那么多勇士,只一个死便能了结吗?”看了看她又道:“只是你好像很有本事,洗衣房里那么多的衣服都难不倒你,倒是很会想办法啊!”如果说前半句是凶残的信号的话,那么后半句就是浓烈的讽刺了。

南烟听他讲的有些古怪,还是猜不透他的意思,也不答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而钟痕也在看着她,眼神冷漠而冰冷,看不到太多的表情,只是好似在他的眼底深处看到有浓浓的恨意与深深的伤痛。

钟痕收回了他的目光,往椅子上靠了靠道:“莫南烟,世上怎么会有像你这么凶残恶毒的女子!战场上设计杀敌也就罢了,为什么要牵扯到无辜的百姓?”润泽湖堤被人炸开,十之八九是青楚人所为,万顷良田毁于一旦,几百万百姓流离失所,钟痕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到无助。

南烟听他的声音冰冷而伤痛,她有些吃惊,没料到那个平日里看起来骄横拔扈的钟痕也有如此人性的一面。听到他的指责,她微微有些后悔,却冷冷的道:“殿下这句话说的着实有些好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殿下大兵压境,意欲攻下大燕。而青楚众将士的抵抗无非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莫南烟的所作所为也无非为了悍卫自己的幸福。若说到伤害百姓的事情,我觉得若要说到凶残恶毒,天下间无人及得上殿下。当日攻破青城,殿下是杀光了所有的青楚百姓,攻破青阳关的那日,也是见人就杀,在殿下杀那些无辜百姓的时候,又可曾替他们想过?”

钟痕一时哑然,冷哼一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所作所为无非是报应罢了,但是我钟痕再怎么凶残,也及不上你们炸开润泽湖!”

南烟大惊,问道:“你说什么?润泽湖被炸开呢?”她知道白洛飞派黑影去炸润泽湖的事情,却不知道这么快就成功了,事情虽在意料中,却还是让她觉得有几分的突然。

钟痕见她吃惊的模样,略有些嘲讽的道:“怎么?吃惊吗?这个办法不是你想出来的吗?怎么?有胆子想就没胆子做吗?听到这个消息你应该很开心才是,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他见南烟不语,又接着道:“这下可好了,都如你们的愿了,我的国家受到了这样的灾难,我也得搬兵回朝了。”

南烟回想起这些事情的初衷便是将钟痕逼回西秦,可是当这些消息由钟痕告诉她时,她心里却没有一丝的喜悦。这几个月来,她面对了太多的流血与杀戮,在死亡在自己的身边真真切切的发生的时候,她才发现有多么的可怕,远远超过了她的想像。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她还算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是当双手沾上那么多的鲜血时,她只觉得这些所作所为实在是不像她。又或者是人的天性里都有两面性,一方面在表面是善良的,其实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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