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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坏相公倒霉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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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妹妹,白洛飞是发自内心疼她的,她此番失踪自然担心不已。韩王现在下落不明,还不知道他要怎样?明枪易挡,暗箭难防,采儿的离家出走无疑是乱上加乱。

西秦太子上次夜探王府,虽被白洛飞的人劫杀,却是低估了他的能力,受了重伤后被人救走了,难道他在青楚还有其它的同党?

南烟见他的眉头微皱,轻轻拉过他的手道:“别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采儿会没事的。”不知道为何,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有信心。

白洛飞回头见到她微微带笑的脸庞,那双灵动的大眼里隐隐有些担心,暗自叹了口气,这些事情又岂能让她也跟着烦心。便朝她微微一笑,一把将她抱起道:“我们回碧荷居去!”

南烟的脸微红道:“我自己会走,你放我下来!”旁边还有一大堆的丫环们看着了,他怎么动不动就用抱啊,知道他力气大,但有力气也不是这样使的。

白洛飞凤眼弯弯道:“先生吩咐娘子要好生休息,现在你都走了这么远的路了,为夫担心你的身体抱你回去,又有何不妥?”

南烟一听又好气又好笑,从碧荷居到含雪轩也不过就五分钟的路程,这就叫远?她不知道是白洛飞的计算方式有问题还是她的观念有问题。挣扎也是白费气力,还不如就由得他去了。不过她还是喜欢这个轻松一点的白洛飞,当他眉头微皱或一本正经的时候,她的心里都会觉得有些陌生。

碧荷居里的书她已全部看完,她坐那里百无聊奈,突然又有些想念采儿,有那个小丫头在,日子似乎过的快很多,以前还嫌她烦,现在才发现有人烦的日子真的不错。白洛飞又时常会出去处理一些事情,常不在碧荷居内,想去折腾他都不行。

徐清长见她实在是无聊,便提出和她下棋。围棋的规则是全天下最简单的,要下好却又是全天下最难的棋,从布局到设局,步步都是机锋,走错一步便是全盘皆输。

南烟的心思简单,又懒散,哪里是徐清长的对手,一局棋悔上了上百步,悔的徐清长都吹胡子瞪眼睛,脾气再好的人,碰到她这样下棋的人,都会被气疯。

不知道在南烟第几百次悔棋的时候,徐清长终于翻脸了,吹着他的山羊胡子道:“我跟人下了几十年的棋了,从没见过棋品如此差的人!”

南烟也不以为然,不知道为何,她看着平日里一派云淡风轻的人吹胡子瞪眼睛,就觉得特别有趣。当下她笑嘻嘻的道:“都说了我不会下棋,要悔棋的,是你自己说没关系的,要和我下的。怎么,这就生气了。”

徐清长道:“见过悔棋的,没见过你这样悔棋的,简直是一点棋品都没有。”

南烟笑道:“我是小女子,要棋品做什么?要不我们换种棋下如何,我保证不悔棋,还将你杀的落花流水。”

徐清长将信将疑看着南烟:“只要不悔棋,什么棋我都陪你下。”

南烟微微一笑,小样,下围棋下不过你,五子棋还怕下不过你。当下把五子棋的规则告诉了徐清长,刚开始他下几局输几局,慢慢的,他也摸出一些规则来了,没那么容易输了,却也没办法赢南烟。

在下到第十七局的时候,南烟又赢了,笑眯眯的道:“你又输了,要不要悔棋啊!”一句话把徐清长给气的不行,怒道:“实在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便移步向外走去。

南烟正待说话笑他,白洛飞走了进来,见到徐清长的模样,微微一愣道:“先生这是怎么呢?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徐清长道:“少主,你来的正好,若是有人下一局棋要悔上几百次,你会如何?来来来,你和莫小姐下下那个什么五子棋。”少主智谋举世无双,还怕下不过那个女子,这口气实在是有些咽不下。

白洛飞听徐清长讲完,便知道他在生什么气,笑了笑,问清楚规则,便与南烟下了起来。在输了三局后便赢了一局,以后的局里便赢多输少。看的徐清长哈哈大笑道:“哈哈,这世上总有人能制住你!”

南烟不以为然道:“我的相公要是连我都赢不了,岂不是很没面子。”话虽这么说,她的心时却还是有些不爽,这个死白洛飞,居然帮着外人来对付她,改天寻个机会再讨回来。

白洛飞听她叫他相公,心里美滋滋的的。虽然之前也有叫过,要么是被他逼迫,要么是被环境所迫,在没有其它压力下这样叫他,还是第一次。

徐清长却在旁道:“一个女子还未成亲,就叫未来的夫婿为相公,脸皮真是厚。”

南烟知他还在生气,也不以为然道:“莫南烟的名声天下皆知,何曾是个守礼法的人。再则,我若与普通的闺阁女子一般,飞又怎么爱上我。”

一句话说完,徐清长半天没回过神来,也不知道他的少主娶了个什么夫人?白洛飞在旁笑道:“是啦,知道你很特别,否则我也不会娶你。”

南烟得意洋洋的看了徐清长一眼,他白了她一眼。白洛飞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们的举动道:“娘子,你也实在是厉害,先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这次居然被你气成这样。”

南烟微微一笑,徐清长不理会,白洛飞接着道:“先生,上次托你去采购的粮草,何时会到青楚?”

徐清长算了算道:“若是路上不出差错,三日内会到。少主,有出什么事情了吗?”

白洛飞的嘴角露出冷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是今天早上收到了这个。”说罢,从怀里拿出一卷黄帛,上面绣着几条金龙。

南烟大惊,黄帛上又有金龙莫非是圣旨?徐清长一脸凝重的从白洛飞的手里接了过来,摊开一看后冷道:“好歹毒的计谋!”说罢就递给了南烟。

南烟微微一怔,还是接了过来。以后白洛飞的事情也算是她的事情,他没打算再瞒她,她也自当大大方方的面对了。她摊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朕已览众卿家对撤番事之意见,朕思索再三,觉得众卿家言之有理。番王之制为祖制,由来已久,但众卿家身为番王也当担起番王之责。青楚东接大燕腹地,西临西秦,朕闻西秦一直对我大燕虎视眈眈。卿家身为青楚番王,自当要肩负保家卫国之责。钦此!”

单从这一个圣旨,对于朝政之事知之不多的南烟实在是看不出太多东西来。只知道皇帝原有撤番之意,因上次在楚王府里众番王联名上书之事而打消了这个念头,却要求各番王除了负了一地治安之外,还需保卫国家的安全。

白洛飞见南烟一脸迷惑的模样解释道:“皇帝是听闻我将老狐狸赶下王位,在测试我对朝廷的忠诚。青楚虽与西秦接壤,但是这些年来的边防都一直是朝廷给的粮饷。这个圣旨的意思是要断掉守卫将士的粮饷,由青楚直接支付。这是一笔巨大的开支,青楚如果支付不起,边将必乱,朝廷必会问罪。若是若是支付得起,便是另积他财,图谋不轨。所以我们还是趁早做好准备。”

南烟一听大惊,看起来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居然这么严重。

徐清长补充道:“更何况西秦一直对大燕虎视眈眈,单凭青楚一个番王之力又如何能与一个国家抗衡?这摆明了就是一个陷阱。想出这条毒计的人实在是不简单,皇帝此番只怕是想借此机会一试少主的能力,少主若能保住青楚,后面必还有其它的诛杀之计。若是保不住,则对撤番的前奏,拿青楚开刀了。”

白洛飞冷冷的道:“皇帝的消息还很灵啊,这件事情弄成这样看来老狐狸功不可没啊!”

南烟在旁道:“可是你也可以把你的难处写出来,上书给皇帝。若是西秦真的来犯,清楚一旦失守了,整个大燕就岌岌可危。皇帝若是精明些,又怎会拿一个小小的番王与国家的存亡来开玩笑了。”

白洛飞叹了口气道:“南烟是不知道大燕的情况,皇帝早已病重,现由太子代为执政,这份圣旨定不是他所拟。老狐狸在京中还有些关系,太子性格又十分软弱,内宫、大臣一说,他也分不清好坏,所以就有了这份圣旨了。否则以皇帝的精明,又怎会做出如此可笑的事。”

他见南烟失望的样子,又笑道:“不过娘子说的方案倒也可行,圣旨虽下,但是执行还要几个月的时间。我们还是可以去皇帝面前哭一哭穷,诉一诉苦的。”

南烟一头雾水,都知道是白天城的计谋了,哭穷诉苦能有用吗?徐清长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哈哈,少主说的极是,我这就去拟稿。”说罢,笑哈哈的往书房方向去了。

南烟不明所以的看着白洛飞,他微微一笑道:“不用担心,这条计谋虽然歹毒,但为夫还是有办法对付的。”她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他,他又解释道:“老狐狸可以找人请太子传下这个圣旨,在京中我的人脉也不少,要收回这条指令也不是太大的难事。只是这也不是多高明的订策,最好的办法还是先除掉老狐狸,让他兴不起风作不起浪。我就以奇怪,为什么找不到他的人,原来是躲到朝京去了。这个圣旨下来,那老狐狸只怕也快回来了。”

原来如此,南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白天城把两父子间的争斗也弄的越来越大了吧。一场家事若弄得天下大乱,白天城与白洛飞都将成为千古罪人。

她有些担忧的道:“如果要是杀不了他,你是不是打算与他一直斗到底?你们之间的胜败的筹码也实在是太大了,这样子将致天的的百姓于何处?”

白洛飞看着她的样子,笑道:“娘子不用担心,我敢保证,一个月之内必将他除去。”

南烟以前一直在想,白天城极有可能是白洛飞的亲身父亲,若真要杀了他,只怕以后白洛飞的心都难以安宁。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似乎杀了他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了。

白洛飞见南烟微微皱眉的样子,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的事情又怎能再让她也不开心,凤眸微微一弯,嘴角微微上扬,一把抱住她的纤腰,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娘子,如此良辰美景,还是不要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情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啦!”声音低沉又带着些蛊惑

南烟本还在理那些事情的始末,他却突然有这样的举动,身子微微一颤,紧接着便被抱了床上。他的凤眼迷离,他头上束发的发环已不知何时已取下,黑发如墨撒在南烟的脖子边,微微有些痒。

南烟的心跳也快了起来,他虽然是个男人,但他此时的模样实在是像个妖精。她抬眼看向窗外,原来不知道何时,天已黑透,她才发现今天与徐清长下棋下了很长的时间。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白洛飞的唇已亲了过来,温柔而又缠绵。自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她已不再排斥他的亲吻,更何况他此时还如此的深情。她的心也微微的动了动,夏日的风从窗户边吹了进来,他的黑发也微微的轻抚过他的脖颈,微微的有些痒,连带着她的心也有些痒。

白洛飞感觉到她的情绪,轻托着她的后脑勺,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交缠间,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得门口一阵轻响,紧接着传来了徐清长煞风景的声音:“少主,我已经拟好了,来看看这样写可好……”一看到屋内两人的情景,原本还准备着的话全噎回肚子里面去了。

南烟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这种事情被人撞见,换谁都自在不起来。白洛飞微微有些恼怒,这个徐清长也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还呆呆的站在那里做什么?

徐清长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打着哈哈圆场道:“看看我是什么记性,少主不是在书房吗?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去书房找他。你们继续。”说话也说的乱七八糟,又说白洛飞不在房里,说屋里没人,又说让他们继续。说罢,便匆匆的跑了出去。

南烟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继续?这该如何继续?

白洛飞却忍不住有些失笑,一向稳重的徐清长今天已经连续两次失常了。看到南烟的表情,知道她的心思,伸手又来抱她。

南烟机敏的躲了过去,肚子这个时候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才发现还没有吃晚饭。白洛飞看她的模样,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却也走下床去,将头发束好后,便吩咐丫环们去备饭。

晚餐的气氛有些古怪,南烟一边大口扒着饭一边还在郁闷,而白洛飞至始至终都含着笑看着她。她忍不住问道:“你看着我干嘛?”

白洛飞笑道:“我现在也在想莫大学士是怎么教女儿的,按理来讲他是一个大学士,所教的女儿应是温文尔雅的,可是在你身上什么都看不到!”

南烟将米饭咽下后,看了他一眼道:“若是我告诉你我不是莫南烟,你信吗?”她想起在暗室里的场景,只怕真正的莫南烟真的已经死了。

白洛飞淡淡的道:“你是不是莫南烟跟我没有太多的关系,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在我身边便是世上最开心的事情。至于你到底是谁,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她的样子实在是不像个大家闺秀,他也曾怀疑过她的身份,只是他查遍莫大学士府,所拿到的画像是与她长的一摸一样。到后来,他也不再向这样的问题了,她是什么人都好,最重要的是他爱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不拘世俗的莫南烟。

南烟听他这样一讲,微微一愣,转瞬间心里盈满了感动。这一句话比世上所有的甜言蜜语加起来都要动听百倍,简单的一句喜欢,似乎道出了所有爱情的真谛。是的,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还会在意他到底是谁吗?他不在意她是不是莫南烟,她又何曾在意过他是不是韩王之子?

爱上了便是爱上了,他出生是否尊贵,口袋里是不是有钱,人品是否高尚,长的是否俊俏,好似都没有太多的关系。唯一有关系的是他爱不爱她,他爱的是不是深入骨髓,是不是愿意付出一切。

南烟轻轻的道:“你说的对极了,我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不在一起。”话音一落,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玉问薇的模样。她突然意识到,玉问薇是饱读诗书的才女,性子又如此的孤傲清冷,又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白问天的事情?

白洛飞见她如此温柔的说着话,心底划过一丝暖流。轻轻的拉过南烟的手道:“能娶到你,是上天对我最大的眷顾。”凤眸里星星点点,明亮而又灿烂。

南烟朝他微微一笑道:“飞,我的身子已经大好,我们明日便去找你娘亲,可好?”不管如此,这件事情她还是想弄清楚,虽然不管白天城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她却不想白洛飞在以后的日子里背负着一些负担。

白洛飞哪里知道她心里的百转千回,却也早就想去找他的娘了,这么多年没见,又听南烟讲她被毁了容,不知道她过的可好。南烟的身子应无大碍了,也该去找娘了,他微微一笑道:“便依娘子所言。”

南烟也微微的朝他一笑,油灯昏黄,整个室内被镀上了一层暖黄色。她原本平淡无奇的脸也多了一份妩媚,这个笑容发自内心,温柔无比,大眼微微一弯,平添了无限的风情。白洛飞一见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小腹又微微一紧。

缘来第八十二章母子重逢,13134118768

南烟见他的眼里分明有些像火一样炽烈的东西,两世为人的她又岂会不知道那是什么。想起刚才徐清长的表情,她觉得实在是有些丢人。

她淡淡的对白洛飞道:“明日要去青山找你娘,好生歇着吧!有些事情还是等名正言顺了再说吧。”意思再明白不过。说罢,便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白洛飞微微一怔,被她看穿了,不过也没什么。不由得在心里骂起自己来,早知道这样的话,不如早早的就和她在王府把婚事给办了。明日去催一下徐清长,日子怎么还没定好!做事情这么慢得改进一番了。

青山之下的,一处普通民宅里。侍卫陆无咎正在帮钟痕换伤药,那伤已经结疤,却是满身都是,更有一条从左胸划到右胸,看起来甚是可怖。结了疤的伤痕如同蚯蚓一样遍布着全身,小麦色的皮肤在油灯下微微泛着光。

钟痕的目光森冷,里面有恨意还有一丝不甘。陆无咎见到他的眼光微微一怔,手不自觉就重了些,钟痕的眉头微微一皱,却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那些伤不是在他的身上一般。

陆无咎心里微微一惊,他跟在钟痕身边已有二十年之久,对钟痕的习性甚是了解,却是从极少见到他这般模样。唯一有一次类似的是,皇上将他的生母赵皇后打入冷宫时,那时他不过只有几岁,目光就如现在这般,冰冷而又有恨意,只是这一次感觉更加明显了些。

门外的黑影一闪而过,陆无咎拔剑便刺,剑法纯熟,又能快又狠。来人仿似早有预料一般,避其锋芒险险躲开,赞道“陆侍卫的剑法越来越纯熟了,就连老夫都差点中招了。”那人站定却是白天城。

钟痕冷冷的道:“你的胆子不小,还敢来见我。”

白天城道:“老夫对太子殿下问心无愧,又有何不敢来见你的,殿下受伤的事情我也已经听说,虽说是在王府附近受的伤,却与老夫并无干系。”

钟痕看也不看白天城一眼道:“你的家事我原本不想多管,但是却把我也扯了进来就实在是你的不应该了!枉你号称老狐狸,却是连自己的儿子都斗不过,换做是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白天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还是打着哈哈道:“那小子自小处心积虑,老夫只是不小心着了他的道,却是不日就可以再将王位夺回来。”

钟痕斜眼看了看他道:“你觉得你能从白洛飞的手里夺回来吗?你的整个军队早已被他掌控却一直不知,王府里贴身的三千铁卫也被他一炮轰掉了,你有什么资本说要得回来?”

白天城还没说话,钟痕接着道:“或许他接位对我大秦来讲也是一件好事,你处心积虑要除去他,无非是怀疑他不是你亲生儿子,可是他若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就有可能是我的亲弟弟了。他若是我的亲弟弟,整个青楚也就是我大秦的了。”

白天城的脸色更加难看,没料到钟痕原来把所有的事情已经查探清楚,那句他的亲弟弟,让白天城的心莫名的又痛了起来。这些年来以为已经淡忘,最近却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每提醒一次都让他痛彻心扉。只是现在不是心痛的时候,他又怎能忘了今日来找钟痕的目的。

白天城笑的有丝谄媚道:“我已托人在朝京打点好关系,白洛飞不日就会接到圣旨,守卫西秦边界的将士的经费需由他提供。”

钟痕一听他的话,马上明白话里的意思,却还是一脸淡漠的道:“那又如何?”

白天城道:“只要朝庭一采取行动,青楚便是大秦的囊中之物,有了青楚,攻下大燕便指日可待。”声音中难掩一抹得意。

钟痕披上外衣道:“我大秦攻下燕朝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说到底,你现在手上又没有兵权,连利用价值都谈不上,我受伤的这笔账都还没有跟你算,你胆子倒挺大,还敢来找我。”说音冰冷而冷酷,陆无咎一听这话只见寒芒一闪,长剑又出鞘了。

白天城喝道:“慢着!”钟痕把手轻轻的挥了一下手,冷冷的朝他看了过来,陆无咎的剑便停了下来。白天城接着道:“老夫虽然失了兵权,但这三十来年的韩王也不是白当的,朝中的关系经营了那么久,若没有一点筹码又怎敢来找殿下。今日老夫若是死了,自有人会取消朝庭的那个圣旨,殿下到时就得不偿失了。”

钟痕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老头有些可笑,也太自大了,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敢来要胁他,却不是不动声色的道:“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要什么?”

白天城咬牙切齿的道:“老夫别无所求,只求白洛飞的项上人头。”

钟痕眼神的寒意更重,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话语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冰冷:“人言虎毒不食子,韩王爷实在是好气魄。刚才和王爷开玩笑,还望王爷不要见怪。无咎,把我珍藏的冰花玉露拿出来,请韩王爷喝上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陆无咎在听到冰花玉露时心里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径直去里面去取了。

白天城见钟痕态度一百八十度大逆转,以为是他的话起作用了,心里有几分得意,打着哈哈道:“殿下太客气了。”

说话间,陆无咎便将那冰花玉露端了出来,钟痕亲自斟了一杯递给白天城道:“我现在有伤在身,不能饮酒,还请王爷见谅。”说罢,便将那酒杯递了过去。

白天城道:“殿下太过客气。”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钟痕淡笑着道:“我有伤在身,现在也有些乏了,希望早日能听到王爷的佳音。”

白天城道:“殿下只需静候,不日便有消息,老夫告辞。”言语中是满满的得意。

钟痕点了点头,白天城便离去了。他一离去,陆无咎便问道:“小人实在是猜不透殿下的心意,既与他订约为何又让他喝下三日追魂散?”冰花玉露是三日追魂散的暗号,陆无咎跟在钟痕身边已有二十年,却还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钟痕冷冷的道:“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放过的人,留着又有什么用?再则,白洛飞这一次能将他击垮,下次也同样也将他击垮,我从来不用没用的人。此人心机深沉狠毒,还敢来要挟我?也不打听打听我是受人要挟之人吗?这种人不杀了,留着也只是一个祸患。”

陆无咎微微叹了口气,这白天城实在是自寻死路,原来从他一进到小屋开始,殿下便对他动了杀机,而他却一直不自觉,还以为像他手握重权时一样。人活到这把年纪,还没有自知之明,实在是他的悲哀。

夏日已到,坐在马背上的南烟只觉得烤得她头昏眼花,知了在树上叫个没完没了,叫得她心里烦躁不已。原本的好心情,也消磨殆尽了。好在到了青山之后,都在山林里行走,倒也甚是清爽。

一路之上,白洛飞总是担心她的身体,走走停停,直到中午时分才到秀峰庵。两人用过斋饭,又休息了片刻才上路。

那日南烟是跟着太阳走,一路向东走到的秀峰庵,现在是下午,也跟着太阳一路向西便能走到那个小竹屋了。马儿缓缓而行,南烟明显的感觉到了白洛飞心情的变化。他似有丝急迫,却也有丝焦虑。

她心里叹了口气,他的想法,她也知道。急迫的想见到挂念的娘,焦虑的是他到底是谁的儿子。不管真相如何,只是他的身世他也确实需要知道了。

她轻轻的拉过他的手,往他的怀里靠了靠。白洛飞微微一笑,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自己又怎能让她担心,当下回握她的手,轻轻的道:“我没事。”

南烟淡淡的笑了笑道:“这样走着真无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白洛飞道:“认识你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大方的表现,为夫洗耳恭听。”

话没说上几句,他又不正经起来了,南烟也不理会他,淡淡的道:“从前有一个寺庙,庙里住着一个和尚,那个和尚每天都早早的起来念经。寺庙的旁边住的是一个屠夫,每日三更便要起来去杀猪。时间长了,两人就成了朋友,便约定谁先起来便叫醒谁。于是有时候是屠夫叫醒和尚起来念经,有时候是和尚叫醒屠夫起来杀猪。等到两人都死了之后,和尚下了地狱,屠夫却上了天堂。”

白洛飞听到这里,眼睛有丝迷茫,问道:“为什么?和尚天天念经要下地狱,屠夫天天杀生却要上天堂?”

南烟笑道:“那是因为两个人的心情不一样啊,和尚叫屠夫起来是杀生,所以要下地狱。而屠夫叫和尚起来是念经,所以会上天堂。两人做的事情不一样,心也不一样,所造成的后果便也不一样了。无所谓因果业报,无所谓是否一心向善,佛主们看到的是事情的结果。”

一听她讲完,他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白天城一心想要除掉他,不管他是不是他的儿子对白天城而言都是一样,伤害是造成了。而他不管愿不愿意,为了保护自己,都得采取必要的行动。只是白天城若是他的亲生父亲的话,他若杀了白天城,便是弑父,会被全天下人耻笑。白天城若不是他亲生父亲的话,他若杀了白天城,便是对养父无状,会被全天下人说成是不仁不义。

白洛飞问道:“他那样对你,你不恨他?”

南烟淡淡的道:“恨,怎么可能不恨,只是现在杀了他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而已。”

白洛飞想起从暗室里救出南烟的模样,心里感慨良多,他那样对她,她现在还在为他求情。只是白洛飞也明白,她的求情其实是为他而求的,她似乎猜到自己的某些心思,不愿自己染上一些污名,实在是用心良苦。

白洛飞叹道:“他如果不再逼我,以前的事情便算了,但是现在他还在处心积虑的要对付我,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哪怕全天下人都骂我不孝,不仁不义,我也不得不除去他。”

南烟叹了一口气,知道他说的也对,他实在是一个天下的祸患。

突然间,白洛飞的眼睛一亮,问道:“南烟,是不是那里?”声音里有些难掩的激动。

南烟顺着他的手指一望,前面赫然露出一个屋角,不是那小竹屋是什么?她点了点头,白洛飞便催马快步跑过去。

刚走进竹屋,他们正打算下马,南烟只觉得眼前闪过一丝刀光,白洛飞便以极快的速度将她抱下马背,轻轻的落在旁边的地上。

才刚站稳,那人又攻了过来。白洛飞见那刀光刺来,也不闪避,那人心里微微一惊,难道还有人不怕刀砍不成?也就是那一刻的犹豫,白洛飞屈手一弹,便将那把刀从那人的手里弹了出去。那人大惊,自己才十年未出江湖,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后辈?

那人从地上捡了根树枝,便又要攻来。南烟这次看清那人身材颇为高大,一身灰布衣裳,眉目间甚是好看,头发已白了大半,但依稀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美男子。

白洛飞道:“在下到这里来是寻人的,前辈是何人,何故如此相逼。”

南烟也微惊,上次来的时候,并未见到这个人。

那人道:“这里不欢迎任何人来,所有闯入者只有死路一条。”

白洛飞与南烟对视一眼后笑道:“前辈说的实在是有些可笑,这里是韩王封地,又不是你家的私有地盘,何来不让人到之理?再则在下虽然不才,却并不认为前辈能杀得了在下。”

南烟道:“还请前辈行个方便,我们是来这里寻一个故人。寻得了便走,决无半点打扰之意。”整天打打杀杀的实在是一件烦人的事情。

可是那人却似极没有耐心,狠狠的道:“这里没有你们要寻之人!”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把剑便刺了过来。

白洛飞的眉头微皱,将南烟护在身后,便准备动手。正在此时,只听得一个温和的女音道:“远清,都说了很多次了,不要随意伤害无辜,你总是不听,让他们去吧。”声音有些慷懒,似刚睡醒。

南烟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那日见到的白衣女子了,便道:“敢问是玉问薇玉王妃吗?”

那女子还未说话,那灰衣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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