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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叫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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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梅雨媚,你怎么了?谁招惹你了。”阎宝边问边到他办公桌的抽屉里翻找纸巾。
梅雨媚接过阎宝递给她的纸巾,擦了一把眼泪后问道:“阎宝,还有没有办法?”
“你这是一只空带子,我怎么想办法?”阎宝双手一摊后说道。
“真没办法了?”梅雨媚脸上现出凄惶之色。
阎宝摇着头没有说话。
梅雨媚起身就往外走。
“梅雨媚,你去哪儿?”阎宝见她走到门口了,问。
“你还有事,我还呆在这儿干什么?”
“我没事了,刚才已打了电话,晚上去陪她。”阎宝将她放在桌上的小坤包拿起后说,“走,我陪你散散心,喝杯茶吧。”
梅雨媚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也没去坐电梯,而是慢慢地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走下楼后她才看见阎宝拿着她的包跟在后面,她伸手接过了包,对他扬了一下说:“你去忙吧,我一个人走走!”
“我反正没事,陪你走走,去喝杯茶。”阎宝担心她会出事。
梅雨媚看出了他的担忧,便笑了一下,说:“没事,我什么场合没见过,这点小事还能要我的命吗?去吧,忙你自己的事去吧,真的,我没事,我绝不会为这点事去跳河、上吊、卧轨、服毒的。”
阎宝还是有点不放心:“你真没事?”见她点点头后才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阎宝!”梅雨媚等他停下,转身后才说,“谢谢你!”
梅雨媚走出电视台大门不远,就接到阎宝打来的电话,说录像带还在他那儿,问是他送下来,还是她自己来拿。
梅雨媚想都没想就回答说:“先放在你那儿吧!”
梅雨媚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突然手机响了,她一看是常富波打来的,便挂了,过了一会,手机又响了,她见是电视台的总机号码,便接听了,她刚准备开口喊“阎宝!”那头便传来常富波急促的声音:“梅庭长,你在哪儿?”她没有回答,将手机从耳边拿走,放在手上看了几秒后才挂掉。常富波已到电视台,一定是想跟她解释什么,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呢?
梅雨媚在街上走了一个多小时,她不停地走着,不停地思考着,不知什么时候,她走到了“旧金山”西餐酒吧门前,迎宾小姐认识她,马上推开了门,她驻足站了一会,她本不想进去的,因为听到里面传出了贝多芬的第三交响曲《英雄》,很想仔细聆听感受一下贝多芬的《英雄》,便抬脚走了进去,服务小姐问她坐大厅,还是包房,她指指大厅后便找了个紧靠墙角的位子坐了下来。
55
梅雨媚上班是极少迟到的,今天她却迟到了,而且迟到一个多小时,她刚走上楼就看见常富波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
“对不起,昨天睡得晚,今天迟到了,也没给庭里打电话请假,我现在诚恳接受领导的批评,如果要处分我也没有意见。”梅雨媚语气极冷,梅雨媚和邢化云坐一个办公室,但邢化云基本上没有在办公室,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会议室帮庭里的干部或打印审理报告或打印判决书或者整理庭审笔录。
“你就不能向我赔一个礼吗?”常富波笑着说。
“我为什么要给你赔礼?”梅雨媚说完这句话后,从小坤包里拿出手机后,又将小坤包放入办公桌底下。
“我不说你昨天骂了我、冤枉了我,至少今天我在这儿坐了半个多小时,也应该赔一个礼吧。”
“我一进门就说了‘对不起’三个字。我迟到了,请领导原谅,如果不能原谅就请求处分!”梅雨媚打开手机后说道。
“我不想用什么言语来表示我的清白,你了解我的为人,我也了解你,你觉得我会调包?”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为了一种欲望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这种事现在还发生得少吗?”
“你现在并没有证据说我调包了,是谁调了包,是我?是你?还是小偷?还是本身就没有录下来?这每一种可能性都有!”
“我有必要去调包?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我调包干什么?求官?求财?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自己能平平安安地生活、工作、学习,但你有我这么坦然吗?你今天这么一大早就上来等我,是不是因为心虚了,那天开完庭,为何找不到你?当时你为什么没把录像带交给我?现在想来堵我的口?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认为我可能会影响你的仕途,你让我到什么地方去都可以,我昨天想了一夜,什么结果我都预料到了,什么打算我都想过了。假如你真的调了包,你尽可放心,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我会选择沉默的,我会永远守口如瓶!”梅雨媚说得异常冷静,冷静得让人感到有一股逼人的寒气。
“梅庭长,你说完了没有?你还让不让我解释一下或者说明一下。”常富波看见有人在门前走来走去,便起身将门关上,然后重新坐到沙发上。
“你关门干什么?我说了,我会保持沉默!”梅雨媚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那我们俩干脆到办公楼前的草坪去吵好不好?我们干脆公开地辩论一番,究竟谁是谁非。”常富波窝了一肚子火。
“当然啦!真理永远都在你那一方,因为你是正义的化身。你的行为让大家都明白你是一个清正廉洁的好法官、好院长。我呢?什么都不是,不过我已经想好了,你给我戴什么帽子,我都不会有什么怨言,给我什么压力我都会扛住!”
“你还让不让我说?”常富波终于发火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在房子里踱了两个来回后,转身面向梅雨媚而立,“你怀疑我调了包也行,我不再说一个字,但天地良心我不会做那种事,我今天上来不是来为自己辩解的,我想与你分析一下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我昨天晚上已将事情的全部经过都向陈院长作了汇报。你是清白的,从你昨天对我的那一顿彻心彻骨的痛骂就感觉出来了。昨天晚上我跟陈院长汇报后,我一个人关在书房里想了一夜,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蒋红兵本身就没有摄上,他有证据不应有假,因为这份证据保管在他租的银行的活体指纹保管箱中。是否是小偷调了包?这种可能性最大,这小偷的针对性很强,就在我们取得这份证据后他来撬门了,为了掩人耳目,他将党组成员的办公室都撬了。还有一种可能是小偷偷东西后,还有人在后面觑着,便来调了包。我在想这个人会是谁?他的信息为什么这么灵通,我们上午取得证据,晚上办公室就发生了盗窃案,这太可怕了。防不胜防啊,我后悔的是当时带子没有让你保管,如果放在你的办公室,或许什么事都没有,我也不会受这么大的冤枉。”常富波说到这里不说了,他看着梅雨媚,见梅雨媚怔怔地望着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出神,便坐到沙发上后继续说道,“我受点冤枉也没什么,你怀疑我有不正当动机也没有错,谁处于当时你那个位置都会那么想,你昨天骂得好,我是有虚伪的一面,你说我想当官,这没有说错。我是想当官,想当官有什么错吗?我认为没有错,处于我这个位置了,如果我还在人前人后说我不想升迁不想当官,那肯定是假话,是骗人的话。我想当官,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如果我想发财,有很多条路子可以发财,我可以说我顶住了诱惑,我没有伸手去接那些令人的手发颤的钱。我要么当场退掉,当场退不掉,就委托老婆第二天去退,再不行就寄给送礼人。我为什么没有把别人送的钱交给院监察室或存入市纪委、监察局设立的廉政账户?首先我不想沽名,沽这个名没有什么价值。另外一个我不想把退礼的事搞得轰轰烈烈,我觉得这是私事,你送我不收,不是不给你面子,而是说明是你小看了我。但我也并非无情无义,如果有人上门提了两条烟、两瓶酒,一点茶叶等东西,有退不掉的时候,我就收下了。按说这是不妥的,但我觉得为这点烟酒推来推去有点做作,太不近人情。过后一想也不对,这烟酒茶叶一折价数目也不小,大的到了一千、二千,小的也有一个四、五百元。”
梅雨媚见他不停地说着,想了想还是起身给常富波倒了一杯茶。
常富波接过茶后,说了一声:“谢谢你,我的口水没有白费,能讨得你的一杯茶水。小梅,我说实话,我想当官,是想为人民多做点事,这是真话,内心话。你也看到了我的为人处世,我的内心深处的的确确是想为老百姓办点实事,做不了大事做点小事总可以吧,我没有说漂亮话、空话,说的都是大实话。”
梅雨媚的脸色缓和多了,她叹了一口气后说:“那我冤枉你了。”
“我没有说你冤枉了我。我也有私欲,我也是一个凡夫俗子,也有七情六欲。”
“你打算怎么办?”梅雨媚还是忍不住把话题引向主题上,“这事就让他那么过去?我们不管不问了?就让良心与道德,公正与正义见鬼去吗?”
“我来除了向你解释带子的事外,还想同你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走,怎么去做。事情都弄到这个地步了,我们发现了罪恶,却不敢去制止,而是放任罪恶的继续,那我们不也在制造罪恶吗?”
梅雨媚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如果在以往,她会全盘讲出来的,现在她却不想讲了。虽然常富波跟她交了心,但她却不得不防备一点了,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今天也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被人利用了,像她这么对事业怀着一颗纯真之心的人别人就是把她卖了,她也许还不知道,所以,她没有回答常富波的问话。
“你有什么想法?”常富波见她不做声,又问了一句。
梅雨媚摇摇头后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好吧!”常富波起身,朝外走了两步,又转身说:“话不投机半句多!”
梅雨媚望着常富波的背影出神。
56
下午上班不久,常富波与陈仁辛再次就蒋红兵遗留下来的一些问题进行了商量,商量时,陈仁辛让他把梅雨媚叫来商量一下。
常富波打内线电话没有人接,打梅雨媚的手机又关机,然后他只得上楼去找梅雨媚,梅雨媚办公室关着,问成昭海,成昭海说她和邢化云出去了,没有讲去什么地方。他让成昭海打邢化云的手机,也是关机。
梅雨媚去了哪儿?在常富波寻找梅雨媚他们的同时,他们已到了看守所了。
“吴所长,你什么意思,我们是依法提审蒋红兵,什么手续都是齐全的,你为什么不让我们提审?”梅雨媚在所长办公室拿着提押票等法律文书,与吴所长据理力争。
“梅庭长,对不起!你别为难我好不好?我也没办法,领导已发话,任何人都不得提审蒋红兵。”吴所长见梅雨媚和邢化云站在那儿,便指指沙发说:“坐嘛!坐嘛!”
“哪位领导不让提审的?”梅雨媚问。
“我也不知道是哪位领导指示,但指示我们所里的自然是市公安局的领导,你说我怎么办?”吴所长起身给梅雨媚和邢化云每人倒了一杯茶。
“吴所长,我并不想为难你,我问你一句话:你是服从指示呢?还是服从法律?”梅雨媚接过茶杯,放在她右手边的茶几上。
“梅庭长,你这话让我好难回答你,但我又不得不回答你,我既服从法律,又服从领导。”吴所长笑着回答,“如果你拿着这些东西到市局去签一个字就可以了。我绝对服从。”
“如果不签?你是不是绝对不会让我们提审蒋红兵,假设省高院的人来了你们也是如此对待?”
“那我就没办法了。”吴所长双手一摊说,“省院的领导没来嘛,你的假设不成立,因为蒋红兵他们几个都还没提出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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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上诉省高院也会下来复核呀。”梅雨媚起身,走了两步,又说:“吴所长,你给我回一个准信,到底行不行?”
吴所长面呈难色,摇着头说:“梅庭长,你真的别为难我了,我已受到领导几次严厉的批评了,死人、跑人接连发生,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当几天所长。你不是也有为难的时候?也有不好通融的地方吗?”吴所长的声音都变了,他在哀求梅雨媚放过他。
“好!我不为难你,我现在就要弄明白,看是哪个领导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指令看守所的所长不让人民法院来提审被告人。是人民法院办案,还是领导办案。”梅雨媚说着就要往外走。
“哎,梅庭长,您别生气,领导并没有针对所有关押在这儿的人呀,只是不准提审蒋红兵。其实,您也别发火,完全可以通过正常途径向省高院反映,省高院来了人,谁还敢不让他们来复核呢。”说着,他随梅雨媚走到了办公室外面,又朝她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向一个偏僻的地方走去。梅雨媚见状,也跟了过去。待梅雨媚走到他旁边时,吴所长低声地说了一句,“有人指令就是不让您提审蒋红兵,您别说是我说的就行了。我看您是一个非常正直的女人,您比那些所谓的男人强多了,我虽然也是男人,但没有骨气!”
梅雨媚听了,走到一个开阔处,仰望天空,天空阴沉得跟她的心情一样。她忍了好长时间,才没让眼泪流出来,她好孤独、好伤心,做一件事为什么这么难。
“小邢,你先回去吧。这儿发生的事你不要说。”梅雨媚见邢化云不想走,又挥挥手说,“走吧,我没事,真的没事。我已经习惯了,真的,你回单位去,或者回家去,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梅姐!”邢化云原来一直都称呼梅雨媚为“梅庭长”,今天他改口称她为“梅姐”,“我让小宋过来陪你好不好?”邢化云说着就要开机。
梅雨媚制止了他,“不用!真的不用,我不想将伤感传染给你,给小宋,我想一个人呆着。”
“不!梅姐,这样吧,我送你回去,反正我们下午也没事了。我陪你去岳岭山走一走,再送你回家。”邢化云不放心梅雨媚,他发现她的脸色苍白,眼眶都红了,心里好像想着什么。
“小邢,谢谢你,大姐没事,真的。你看我是那种想不开的人?我绝不会是因为一件事想不开去自杀的人。再苦再难,只要活着就好,我也应该好好地活着,我上有母亲,下有儿子,我不会轻易地走向绝路,除非有人要我死,不让我活了。”
“梅姐,我一切都明白了,虽然你没说,吴所长也没说,但我明白,他们不让我们提审蒋红兵是有所指的,只是不想让我们来提审。”邢化云很聪明,他虽然自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但他心里明白吴所长的话中有话,他说得很客观,没有说梅雨媚一个人,而是说了“我们”。
梅雨媚笑笑,看了一下手表,说:“小邢,这样吧,如果你真的不放心大姐,那我们就一同上街去,明天就是元旦了,我给儿子和母亲去买点东西,你也顺便给父母和女朋友买点东西。父母辛苦了一年,也应该孝敬孝敬他们了。”
57
“常院长,蒋红兵等四人均没有上诉,检察院也没有提出抗诉,我们什么时候报省高院复核?”梅雨媚打通了常富波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后问。
“过了上诉期没有?”常富波问。
“昨天是最后一天,我刚才同看守所的联系了,他们四人均没有提出上诉。”
“你这不太礼貌吧,就不能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吗?我会吃了你呀。”
“宫深似海呀。”梅雨媚笑着说。
“你下来,我们再具体商量一下。”常富波也不待她反应,就将电话挂了。
梅雨媚听着话筒里传出“嘟嘟嘟”的声音才放下电话,起身向常富波的办公室走去。
“请进!”站在常富波办公室敲了三下门,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后,梅雨媚才推开虚掩的门。
“怎么,真的生疏了?”常富波边说边起身要给梅雨媚倒茶,梅雨媚摆摆手说:“不用,你这样客气也是生疏的表现嘛。”
“怎么,我还没被解除禁令呀。”常富波笑道。
“那是我心中永远的一个结,不知哪一天才能解开,暂时是解除不了嫌疑的。”
“如果那个结解不开,那我不一辈子都要被冤枉着。”常富波笑问道。
“有什么指示?”梅雨媚的声音是淡淡的。
常富波见她那样子,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便正了正身子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了,你去过看守所,但没有提审到蒋红兵,有人为你设置了障碍,其实也为我设置了障碍,不仅你不能提审,我也提审不到,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这几天我已经受到严厉批评,问我还想不想当院长。我问是什么意思,对方说什么意思也没有,就是要我安安心心地等待即将召开的人大会。所以这几天我什么地方都没有去,安安心心地在家呆着,我想以静制动,看他们怎么表演。这两天我与省院刑庭的联系了,他们派出一个无论是政治素质,还是业务水平都非常好的合议庭审理蒋案,我跟承办人也联系了,讲了我的意思,他们也很支持我们的想法。”
“就是省院改判蒋红兵为死缓,又有多大价值?我们的目的并没有达到!”梅雨媚看着常富波说,“你想在你院长的帽子戴上以后再去操办这个案子吧,但你知道,这会是一个什么结果,如果省院一旦复核下来,在你登上院长宝座时,枪已经响了。这几天,我在家里休息时,虽然人在休息,但脑袋却没有休息,一直在想着那些事。”
“其实你多虑了,今天我们就将蒋案报请省院复核,这个案子省院也派人来参加了旁听,二审法官会很快下来复核,我们可以配合省院进行复核。”
“没有用的,没有了证据,一切都是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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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认为蒋红兵再没有新的证据?”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但还有什么证据能比录像带更直接呢?关于蒋案的材料我已全部准备好了,今天下午就送到省院去。这个你放心,你放心地去做你的院长梦吧,我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也不会再痛骂一个人了,我很幼稚,被人卖了,还喊人家哥哥。”梅雨媚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你?!”常富波看着已离去的梅雨媚,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拿起桌上的《德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报告》(征求意见稿)翻起来,这份工作报告将是陈仁辛院长的最后一份工作报告,作完这份工作报告后,陈仁辛的使命便宣告完成。常富波闭上眼睛,遐想着自己在人大会议上念工作报告时的神态,他想到一种非常滑稽的样子,一想到那样子他就忍不住笑了。
假如自己走上了院长之席位,我究竟该怎么办?按陈仁辛既定了的这一路线继续走下去,还是另辟蹊径闯出一条新路?按现有的路子走下去,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按部就班吧,但没有新意,不是他的风格所为,要想有所作为,必须大刀阔斧地干一场,让世人知道常富波不是平庸之人,因为他的上任,德沙法院系统将翻开司法文明的新篇章,想到这里,常富波不禁满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了,他起身在办公室踱了两个来回后,又重新坐到办公桌前,拿起了内线电话,在他揿了一串号码后,电话通了。他要政治部主任到他办公室来一下。他要讲讲他的施政方案。在那头传来说话声之后,他突然觉得不妥,自己还没有上任呀,就急急忙忙地拿方案,不是让人说闲话吗?如果一旦没选上,那岂不贻笑大方?
“是高主任?”常富波明明听出是刘主任的声音,他故意说成高主任。待刘主任说他姓刘后,他马上说,“噢,是刘主任呀,我是常富波,对不起,我打错了。我要高主任来拿《工作报告》的,我看完了,有两个地方有点问题,需要补充、修改。噢,不好意思,劳您大驾,那你就让高主任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58
梅雨媚站在常富波办公室门口,对坐在办公桌前的常富波说:“省院来复核蒋红兵案了,你去不去?”
“去呀,当然要去呀。”常富波回答说,“哎,小梅怎么不进来?最近少言寡语的,给人冷美人的感觉,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呀?”
“这几天我在写一篇文章,题目就叫:《慎言是法官的职业戒律》。所以我现在是少说多做。”梅雨媚的脸色仍是那么冷,但语气已明显缓和了许多,“需不需要我去?”
“你当然要去呀!”常富波说完,起身边收拾公文包,边说,“把你的《慎言是法官的职业戒律》多印一份,让我也拜读、学习。”
“你不用,你是一院之长,不需要慎言。而是要多思多言少干。”梅雨媚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讥笑,但仍没逃过常富波的眼睛。
“小梅,你不能这样对待我,这是很不公平的。”常富波将门关上后说。
“知道了,院长大人,我尊重您还来不及哩,还敢对您不公平吗?”梅雨媚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常富波、梅雨媚陪同省院的同志很快来到看守所,这次,吴所长很热情,连连向省院同志摆手说:“不用看了,早盼望你们下来复核呢,现在我们看守所是人满为患,春节前搞了一次‘扫荡’,抓了不少人,都没地方关押了。”
脚镣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蒋红兵,我姓荣,他姓鲍。”省院刑事庭的副庭长荣光晖指指自己,再指坐在他旁边的一位中年同志介绍说,“我们都是省院刑事庭的法官,今天依法对你提审。”
“说吧,你们问什么我答什么!”蒋红兵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他在回答后,瞅了站在门边的常富波和梅雨媚一眼,那冷冷的目光让常富波一惊,梅雨媚则一直观察着蒋红兵的一举一动。
荣光晖和鲍法官在提审之后,朝常富波和梅雨媚望了一眼,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常富波简单说明了一下来意。见蒋红兵一直没有开口,便开导他:“省院的同志来了,希望把你以前向我们反映的情况复述一下,希望你配合我们。”
“我没有配合你们?”蒋红兵反问了一句,“但你们配合了我没有?配合得怎么样?我现在虽然呆在这不见日月的看守所,但我耳不聋,眼不瞎,本来就不相信你们能揪出他们来。”
“因为你提供的信息有误,让我们无法动作!你同我们到银行保管箱提取的那盒录像带是一盒空白带。”常富波只得实话实说了。
“什么?空白带。”蒋红兵激动得几次要站起来,但他无法起身,他的整个身子都被椅子控制住了,“你们不敢动作,就说带子是空白带,这可能吗?我有必要把一盒空白带放在银行的活体指纹保管箱中?”
“是的,按常理是不会,但事实本身就是如此。”常富波说完之后,向前走了两步,然后继续说道:“按我的分析与推测,这个被你举报的人有其特殊性,为什么?你听我说,赵阳等人在收受你的钱财之后并没有跟你把事办妥,而且还将你给他的钱财吞了,你恨他,便发生了后面的抢劫、杀人案。而这个被你举报的人,其实不能说是你举报的,因为取得和发现这份证据的钥匙是我们做瞿佳媚的工作后她拿出来的。这个被举报的人也一定收受了你的钱财,但他也给了你丰厚的回报,所以你不想把他牵扯出来,但我们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查到底,难道我们是害怕什么?难道我们不是为了正义与公正?不是为净化社会风气?你看到有几个像我们如此执着的人?我们虽然不想成为‘反腐狂人’,但我们只要发现一起违法事件,我们就绝不会放过。我分析过,你应该还有相应证据保存在一个什么地方,所以今天我们又特地来了。我们不会轻言失败。”
蒋红兵咬咬牙说:“那好吧!我告诉你们!”
鲍法官见蒋红兵答应了,马上补充了一句:“蒋红兵,我们会根据你的表现,看有没有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对你作出从轻的判处的。”
“哈哈哈!”蒋红兵听了,不禁大笑起来。
常富波和梅雨媚都知道蒋红兵大笑的原因,他们都认为这鲍法官的这一说纯粹是画蛇添足。
“你笑什么?”鲍法官大惑不解。
“鲍法官,你知道我蒋红兵这个人吗?知道吧,你问问,德沙中院判我死刑后,我上诉了没有?没有!那么你就不分析分析,察觉不出我蒋红兵对生与死已不在乎了吗?生生死死,只是一场梦而已!”
59
省高级法院韩院长办公室。陈仁辛、常富波在跟韩院长作专题汇报,他们汇报了审理蒋红兵一案时曲曲折折的过程。
“陈院长,常院长,我明白了,明天上午省院就召开审委会,讨论研究一批案件,有关情况我会跟主管刑事审判的明炯同志通气的,省院会顶住一切压力依法办案,至于秦茂禄等人的问题,我马上陪你们去找省纪委的文书记。我们要绝对保密,我估计秦茂禄案还会牵涉到其他人,你们看嘛,仅蒋红兵就先后给他送了二百多万元,他都敢收,那么其他人的呢?很难说不牵涉到其他人。秦茂禄这个人我虽不是很了解,但此人树大根深,有很深的背景。我同他开过两次会,一次是表彰全国百名优秀县委书记,他榜上有名,当时我在雁城市任职。这个人表面功夫做得相当不错的,这么多年虽然没再上一个台阶,但省里准备给他解决级别问题让他担任省政协副主席。”
韩院长说到这里,拿起了电话筒,拨了一串号码后说:“我是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韩良栋,请您转接一下省纪委文书记的办公室。”过了大约一分钟,韩院长听见对方拿起了话筒,便又作了一番自我介绍后,他表情非常严肃地说道:“文书记,我有重大情况向您报告,您现在有空吗?我和德沙中院的陈院长、常富波副院长马上过来。行,半个小时后我们就赶到。”陈仁辛、常富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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