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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妾掀桌,斗翻腹黑王爷-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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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舞儿不说话,只是将自己深深地埋入他的怀中,感受着他淡淡的悲伤,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不知何时竟然睡着了。
李恕本还想跟她说谢寒风的事情,见她已经闭了眼,低叹一声,换个姿势让她能睡得舒服些,睁着眼睛靠在床头。15501174
次日走出绿芜院,李恕想起昨日晏舞儿提过,魏宁住在旁边的月明阁,想了想,便变了方向。
魏宁正在月明阁外面好奇地张望,这裕王府太美了,比起她们魏府,真是天地之别。
其实,对于父亲魏虎,她并无多少印象,除了前日初闻噩耗,她将自己关在房中一日,直到裕王来带她离开,她的心情就已经平复了。
“魏姑娘,住得还习惯吧!”李恕一眼就看到魏宁,走过来问。
魏宁有点诧异,对于李恕,她是很感激的。
“多谢裕王爷,比起我们家,这里真是好多了,宁儿感激不尽!”魏宁微微福了福身,朝李恕道。
“那就好,这里还算安全,如果有需要的,跟下人说一声就好,定北侯还有一个月才能回来,这段日子,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要拘束。”李恕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跟敏儿一样的年纪,突遭变故,一定很害怕,想起敏儿这些年受的苦,他心中微微有些疼。
定北侯是魏虎的兄长,奉新皇之命回京,得要一个月时间,待他回来,将魏宁送去定北侯府,他也算是对得起魏虎的在天之灵了。
魏宁脸上微红,十五年来,她从来没有跟一个男子单独在一起说过话,就连她爹,整日在外行军打仗,也不过是逢年过节见上一见,说一两句话,此时,很是不习惯,想要离开,却又不想抬脚离去。
“小姐,院子里冷,该回去了!”一名老妇走过来。
魏宁回过神来,却见李恕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心头一阵失落,扶着老妇人的手:“嬷嬷,咱们进去吧!”
140 登基危机
李章虽然没了,但是做了这么多年皇帝,死忠于他的人也不少,以左相为首的一干人等,辅佐了李章登基,如今谢寒风得了势,心里无比的恐慌。璼殩璨午
左相府的密室内,几人正襟危坐,正在商议着要如何对付眼前的局势。
“左相大人,还有两日皇长孙就要登基了,您老倒是想个办法啊!”说话的是贺纶,宫变之夜,太子当场毙命,他原来的靠山没了,与李恕又向来不合,于是转而投靠了左相。
“要不,贺大人回去将你那好弟弟杀了,我们就省事了!”有人道。
贺纶面上有些不好看,自从吴氏死后,他跟李恕的矛盾达到了白热化,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是他人手不多,武功也远在李恕之下,他拿什么去杀他?
想到这里,他捏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乍现,看得出在极力地隐忍。
“贺大人急什么,这不还没登基吗?”左相捋着胡子,转动着精明的眼睛。
“大人莫非有什么好办法?”另一名刘大人及其他几个全都眼巴巴地瞅着左相,如今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左相笑而不语,只是双手轻轻击了两下,密室一面墙壁咔咔作响,现出一道石门,里面走出一个人影,身高八尺,剑眉飞扬,很有一番王者之气,只是此刻锐利的眼神满含杀意,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位是公孙将军,大家想必有所耳闻!”左相为其引荐,大家都是为官多年,一听公孙这个名号,再联系此人的相貌,有几个立马变了脸色。
“这位莫非就是水月国权倾一时的威武大将军公孙战?”先前那刘大人最先认了出来。
其他几人也认出来,对公孙战一番吹捧。
“各位大人好眼力,想必我们合作会很愉快。”公孙战唇角微勾,现出一抹冷冷的笑意。
几人相视一笑,默契已经形成。
裕王府,李恕及其亲信也在研究部署新皇登基事宜,忙得脚不沾地。晏舞儿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好像忘了跟他说怀孕的事,懊悔不已。
“王妃,您就别捶自己了,王爷知道了会心疼的!”弄玉见她捶自己的头,抿嘴笑着。
“死妮子,敢取笑你主子我了?”晏舞儿故作愤怒状,作势要打她。
弄玉知道她是装装样子,并不怕她,推开一步笑道;“奴婢可没有胡说哦,不如奴婢立马去告诉王爷,让他也乐一乐可好?”
晏舞儿连忙拉住她,摇头道:“算了,这些日子他忙着呢,你别让他分心了。”
章然做死的。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新皇登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谢寒风竟然会成为皇帝,这是她从来不曾想过的问题。
“王妃,杜姨娘来了!”
晏舞儿抬眼一瞧,果然见杜月娘步履轻盈地进了绿芜院,正朝正房而来。
“杜姨娘好久不曾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晏舞儿笑了,将她迎进了屋子。
杜月娘瞧她跟自己开完笑,也不生分,微微屈身行了礼:“王妃姐姐这儿往日太热闹了,月娘不敢叨扰,生怕扰了姐姐清净,所以等到现在才来。”
晏舞儿命人送上了茶点,杜月娘也不客气,就跟她一起在暖炕上坐了。
吃了些点心,杜月娘觉得暖和了些,便住了手,看向晏舞儿。
“怎么,杜姨娘有话要跟我说?”晏舞儿发现她今日似有不同,莫非她要她兑现当初的承诺?
杜月娘四处看看,丫鬟们都在外面去了,屋里就她们两个人,便压低了声音道:“王妃姐姐可知道公孙战这个人?”
晏舞儿心头一跳,诧异地看向她:“妹妹怎么认识公孙战?”
她怎么可能忘了,公孙战,那个毁了自己平静生活的人,晏紫儿誓死要找到他报仇的人,杜月娘怎么会知道他?
大概是看穿她的心思,杜月娘笑了笑:“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姐姐了,我原本是天狼帮大当家的女儿,只是父亲被叔父所杀,我一介女流,势单力薄,什么都做不了。正好遇上王爷,我才想着依仗他帮我报仇,如今,那贼人更是联络了江湖上十大帮派,打家劫舍,势力强大,而那个公孙战,如今成了十大帮派中宝蹇寨的寨主。”
晏舞儿很是讶异,公孙战当初突然消失,没想到混上了黑帮,也是,他思想阴暗,为了凝聚实力什么都干得出来,他一向很有能力,坐上一个寨主之位,倒不算什么。
“你告诉我这个有什么用?”晏舞儿问。
杜月娘微微一笑:“我以为王妃之前跟公孙战一定结怨颇深,想着来告诉你一声,据可靠消息,公孙战跟左相一党密谋着些什么,我想可能跟两日后的登基仪式有关。”
晏舞再次不解地看她,杜月娘看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想到竟然懂这么多,她果然不简单啊!138fj。
送走了杜月娘,晏紫儿造访,听说公孙战的名字,眼里掩不住的恨意。
“舞儿,我们一定要杀了那个贼人,为皇兄报仇!”
晏舞儿点点头,公孙战,她也想会一会他,他,加上谢寒风,几个故人再次相逢,场面一定很精彩。
这一讯息晏舞儿自然第一时间报给了李恕,她知道杜月娘没有直接跟李恕讲,而是特意告诉她,这是为了让自己承她的情,只是她身在后院,什么事都做不了,李恕自然是她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剑。
“舞儿放心,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听着他保证的话语,晏舞儿心中十分安定,她手无缚鸡之力,但他是自己最安全的避风港。
不知道李恕跟谢寒风是如何部署的,总之,到了登基这一天,上京城空前的热闹。
“听说了吗?今日登基这位是先太子遗脉,先皇留有密诏立他为储,没想到却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这个先皇自然是指的李章他爹,老百姓一直信奉正统,对这位皇长孙有很大的支持度。
晏舞儿自然是要进宫的,她跟晏紫儿很早就准备好了,穿上一品的命妇装,美丽的容颜上立刻显出一股凌人的气势,却又因她极为出色的五官并不骇人,反而吸引人想要多看一眼。
晏紫儿本来是无意进宫去的,皇宫对她来说,毕竟不是什么高兴的地方,看着打扮好的晏舞儿,她不禁感慨:“你说,若是谢寒风见了你这样,心里会作何想?”
晏舞儿没想到她会提起谢寒风,当即嗔了她一眼:“长姐,都过去的事了,你还提它干嘛?”
嘴上虽然如此说,脑海里却忽然映出那半块玉佩,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好了,我不过时说说而已,放心,今天他忙着呢,就是想要与你叙旧,也得有时间不是?”晏紫儿替她理了理衣裳,满意地点头。
晏舞儿心里平静了些,这才出门坐了马车往皇宫而去。
谢寒风,如今的李默,比起之前多了几分英豪之气,晏舞儿远远地看着,忽然发觉果然是环境造就人,之前有些古板的谢寒风竟然有这样的一面。(为了顺口,以下还是称呼谢寒风哈!)
众星拱月,谢寒风由礼官亲自披上明黄色的龙袍,戴上属于皇权象征的头冠,在龙榻上端坐着,新一代齐国皇帝就这样诞生。
司仪宣读了致辞,高呼一声:“礼成,百官朝见!”
一时间,文武百官,内外命妇,齐刷刷跪地叩首,口里呼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登基仪式进行得十分顺利,顺利得不可思议,一切结束之后,众人谈笑风生,准备离开,忽然一队侍卫神色匆匆进得殿来,门口守卫阻难不住,冲进来就跪地大声道:
“启禀皇上,有不明人士闯进了皇宫,正想武德殿而来,个个均是高手,侍卫们全部出动,却仍处于下风,请皇上定夺!”
殿内百官及命妇们立即色变,场面开始嘈杂起来,已经有胆小的惊慌失措,想要逃命。
高位上的谢寒风立即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凝视着那侍卫一会儿,慢慢冷了下去,大手一挥:“来人,将这乱臣贼子拖出去斩了!”
立即有人将那侍卫押了下去。
“皇上?”那人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被抓,还有些挣扎。
“朕登基之日,你却在此妖言惑众,居心何在?”
冷厉之语令那侍卫一震,不待旁人动手,忽地从眼睛一寒,用力一挣,便挣脱了控制自己的两双手,衣袖一甩,顷刻间便有无数银针直往谢寒风射去。
“保护皇上!”李恕离得近,一直注意着那侍卫的举动,立即发现了异常。
立即有侍卫挡在了谢寒风的身前,剑光乍起,却还是有两个侍卫倒在了地上。15523021
其余侍卫们赶紧掩护着试图将谢寒风带离,忽然间,四面八方涌现一批黑衣人,刚刚喜气洋洋的大殿内一时间血腥满地。
殿内已经一片大乱,喊叫声充斥一片,陆续有人倒下,晏舞儿连忙拉了晏紫儿寻了个隐蔽的角落藏起来,焦急担忧地看着场中那一道熟悉的白影正奋力地与人厮杀着。
141 终于报仇了
场中李恕一边跟黑衣人殊死搏斗,一边分神看向晏舞儿这边,手中的剑舞出凌厉的寒光,黑衣人一个又一个倒在他的剑下。璼殩璨午
晏舞儿暗暗握拳,杀!将这些坏人统统杀掉!!
忽然,晏紫儿猛地一拉一拽,两人一起将头埋在旁边的桌子下面,“啊”“砰”,闷响之后,晏舞儿立即感觉什么溅到自己脸上,一股湿热夹杂着血腥之气,伸手一摸,血糊糊的,抬头就见桌子上已经躺了一个黑衣男人,五官痛苦滴扭曲着,剧烈地抽动了几下,双眼一翻,直挺挺地不动了。
妈呀!晏舞儿心中惊呼,好在没忘记此刻的危险境况,及时捂住了嘴。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一个人死在她面前,目睹整个过程,她忽然感到心口一阵拥堵,就要呕出来了。
“舞儿撑住!”晏紫儿握了她的手,试图给她安慰。
中一拳起的。“跟我来!”忽然一道强硬的力量拉起晏舞儿的手臂,喜出望外地看着眼前一身带血的白衣,眼睛一亮。
“你没事吧!”她关心地出口。
“嗯,快走!”他一手提着剑,一手拉着她,晏紫儿也紧紧跟在后面,一路避过好些人,拐了几拐,终于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院子。
“好了,前面就是冷宫,应该不会有人过来,你们先在这里等等,我派了人过来保护你们!”李恕叮嘱她们,晏舞儿点头:“你去吧,我们不会乱走!”15879029
李恕深深看了她一眼,飞身离开。
四周一个人都没有,跟前面大殿的混乱相比,冷清得可怕。虽然没有下雪,一阵森森的寒意包裹,令人从头冷到脚。
“来!”晏紫儿忽然起身拉着她走,晏舞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也没有问,毕竟她在宫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应该熟悉得多。
虽然同样的雕梁画栋,但明显有些破旧了,墙上的红漆斑驳,露出有些暗黑的木头颜色,檐下结了一层厚厚的蛛丝网,想必是因为无人居住,也没有人来打扫。
不时传来的阵阵臭味令晏舞儿又有些作呕,忽然,她心中一动,猛地看向晏紫儿。
“舞儿,你怎么了?”晏紫儿看她脸色不对,担忧地问道。
晏舞儿的目光停留在她的平坦的小腹,缓缓抬眼看向她。
晏紫儿忽然明白她的意思,叹了口气,幽幽道:“你想问那个孩子啊?没了!”
“没了?怎么会?”她是夏天怀上的,后来因为想要避开皇帝,晏舞儿没有怎么进宫,对了,上次封正妃去谢恩时,她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会突然没有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这个孩子本就不该来的。”晏紫儿淡淡道,目光平静,似乎并未因为这个伤心。
晏舞儿还想多问,却被她牵着加快了步子,最后一间屋子前停下。
门关着,晏紫儿伸手轻轻一推,门应声而开,一阵刺鼻的气味便传了出来。
捂着鼻子进了屋,赫然看见窗边坐着一个红衣女人,披头散发,背对着门看不到她的脸,看着好像电视里常见的女鬼,好不吓人。
“惠嫔娘娘,别来无恙啊!”晏紫儿放开晏舞儿,缓缓走近那人。
惠嫔?公孙惠?晏舞儿这才明白晏紫儿来这儿的目的。
“云妃?”那人转过身来,果然是公孙惠,眼里净是惊诧,一张脸蜡黄蜡黄的,显得老了不少。
晏紫儿走近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鄙夷道:“惠嫔娘娘在这里过得还好吧,好久不曾见你,所以来看看。”
“晏紫儿,收起你那虚伪的嘴脸,本宫跟你斗了这么些年,还不知道你?说起来你也挺可悲的,竟然对自己的骨肉下手,嫁祸于本宫,你的本事也不算多高明吧!”公孙惠一双眼睛闪着怨毒的光芒,周身散发的冷气让周围又冷了不少。
晏紫儿灿然一笑:“你错了,它本不该来,我那是帮了它,顺便能让你背上黑锅,何乐而不为呢?”
晏舞儿听着她们的对话,终于明白了,原来晏紫儿竟然自己对孩子下了手!她此刻才发现,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自己的姐姐。
以前的她,才华横溢,不骄不躁,跟着鬼手神医学习医术,在别人眼里,她就是真善美的化身,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公孙惠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忽然哈哈大笑:“果然,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敢谋害龙种,是因为那个芮铭?等我出去,定然叫皇上将你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恐怕你没有机会了!”晏紫儿眼里闪过一阵阴狠之意,作势转身要走,公孙惠却站起来,追了两步,“你找我究竟想干什么?”
晏紫儿停下脚步,转向她,玩味道:“请你看一个故人!”
如果她刚才在大殿时眼睛没花,今日她定能报仇雪恨!
公孙惠也没细想,这冷宫她呆腻了,连两个丫鬟都敢怠慢她,今天更是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而她却不敢出冷宫的大门,外面都有人守着呢。
她当然不会知道,所有人都早早地溜去看新皇登基了,只有她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不过若是晏紫儿能带她出冷宫也不错,有她在自己不用担责任。
她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事情,还在做着自由的美梦,晏紫儿眼里闪过玩味的笑容,率先步出了房间。
出了冷宫,在方才李恕说的那个位置等着,远远地能听见凄厉的厮杀声与喊叫声,公孙惠忽然顾不得什么了,大步往前跑去。
晏舞儿拉着晏紫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去吧!”
她相信,凭李恕的本事,一定做好了准备,就算是有动|乱也能很快平息,呆了这么久,局面差不多也稳定了。
大殿中有尸体飞出来,地上已经躺了不少尸体,死状惨烈,多以黑衣人为主。
声音终于停止,殿内仿佛安静了,几人贴着墙根躲到一道门后,透过缝隙瞧着里面。
大殿内,只有少数几个黑衣人,李恕和谢寒风并排而立,芮铭带着侍卫站在他们两侧,双方兵戈相向,不过却没有再打。
“公孙战,躲躲藏藏地做什么,今日朕登基之日,我们的旧账也该算算吧!”谢寒风身上依旧是一袭龙袍,虽有些微乱,不过总算占了上风。
“谢寒风,凭你一介文弱书生,也能坐稳这宝座?痴心妄想!”黑衣人领头的赫然正是公孙战,虽然跟其他人穿着相同,晏舞儿还是一眼就认清了,那脸上的倨傲与狠厉,一如既往。
想到当年因为他而遭受的苦难,身体里一股仇恨自然而生,或许,这正是属于晏舞儿本尊的情绪,如今见到仇人,分外眼红,踏脚就要往前冲。
其她两个人比她更快,公孙惠早已蹬蹬蹬地跑到了殿内,晏紫儿也大步站到了芮铭身畔。
“你怎么来了?”芮铭见身边的女人,神色诧异。
晏紫儿没有看他,目光盯着对面的公孙战,杀机顿现,一个字一个字坚定道:
“我要亲自手刃仇人,为我皇兄报仇!”
公孙惠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泪水簌簌落下,一把握住他的手臂:“弟弟,你是来救我的吗?快带姐姐离开这里!”
公孙战睨了她一眼,却没有答话,而是看向了别处。
公孙惠奇怪地顺着他看去,乍然一见谢寒风,惊异不已,再一看他身上的明黄服饰,更是不敢置信,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半晌才道:“这是怎么回事?皇上呢?”
没有人回答她,晏紫儿一把夺过一名侍卫手中的剑,上前一步,朝谢寒风道:“皇上,我要亲自杀了他们!”
不等谢寒风回答,晏紫儿握着剑,一步一步靠近公孙战,用力向他刺去。
公孙战一个冷笑:“凭你这样也想要我的命!”
身子一闪,堪堪避过一剑,在不远处站定,忽然眼前一阵银光闪过,一根根银针直逼他的面门,他这才挥刀抵挡,银针落下,猛然一阵剧痛,一柄长剑狠狠地扎在他的腹部,用力地翻搅了几下,疼痛欲裂。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眸看向晏紫儿,她眼里的浓浓的杀机令他惊心,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让人害怕了?
“公孙战,这一剑是报杀亲之仇,这一剑是为报你阴谋夺取水月王国之仇,这一剑是报我因你背井离乡之仇……”
晏紫儿气势如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那长剑就一剑一剑地刺进了公孙战的皮肉,身后的黑衣人已经被侍卫一个个解决掉,没有人能来帮忙,公孙战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口角流出鲜艳的液体,拿手指着晏紫儿,说不出话来。
“姐姐,行了,他已经死了!”晏舞儿飞奔过来,将晏紫儿拥入怀,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哐当”一声,带血的长剑落地,在地上弹了了几下,缓缓平静下来。
晏紫儿心口剧烈的起伏着,她该是有多深的恨,才能表现得这么失控,晏舞儿心口一紧,方才因为她狠心杀了自己孩子嫁祸于公孙惠而产生的怪责瞬间消失无踪,她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这一切,该是多么辛苦啊!
142 请自重!
公孙惠早已惊得吓破了胆,晏紫儿不会放过她,她一直都知道,只是想不到,威名赫赫的弟弟也死在她手中了,她恐惧不安地退后,想要避开人们的视线,不料,一柄长剑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体内。璼殩璨午
公孙姐弟死了,大仇得报,晏紫儿拥着妹妹,嚎啕大哭,晏舞儿虽不是真正的晏舞儿,心底也涌出一股悲凉,泪水也缓缓流出,姐妹二人旁若无人地抱头痛哭,心里却如放下一块巨石,前所未有的轻松。
虽然血腥了些,谢寒风总算是顺利登基了,晏舞儿半拉半抱着晏紫儿,缓缓走出了大殿,没有注意到谢寒风一直紧紧追随着自己的目光。
李恕发现谢寒风盯着晏舞儿瞧,微微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道:“皇上,您也累一天了,明日还要早朝,早些歇着吧!”
谢寒风眸光微暗,点头道:“多谢裕王,今日朕确实累了,改日再亲自登门造访,答谢裕王。”
李恕不置可否地笑了,待谢寒风由太监搀着离开了,连忙追着晏舞儿而去。
新皇新气象,次日早朝,昨日的血腥早已散去,谢寒风身居高位,看着底下整齐而立的众臣,儒雅俊逸的脸上一派亲和的笑意。
轩王手持笏板出列,禀报道:“皇上,事情已经查明,是左相一党勾结江湖十大帮派行刺于您,所幸裕王殿下英明,防患于未然,这才未酿成大祸,还请皇上及早抓捕左相等人归案!”
“多谢皇叔关心,此事就仰仗皇叔和桓世子了!”谢寒风温和一笑,众臣山呼万岁。
左相在事情败露那一天,早就闻风而逃,他虽然没有跟谢寒风面对面,但是为公孙战铺路,他是第一个,所以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轩王父子花了五天时间,才将左相的老巢找到,搜到的罪证自然是不少,这些就不必再提。
谢寒风的皇位总算是坐稳了,李章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却尊晏紫儿为皇太后,居慈仁宫,芮铭由九门提督升任一品辅国将军,兼任御林军统领一职,有带刀行走于皇宫大内的特权。
那日回府后,李恕差点没惊出半条命来,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晏舞儿一连狂吐了三天,感觉肠子都要吐出来了,李恕终于坐不住了,不顾她的阻止,请来了太医。
魏太医替晏舞儿把了脉,躬身道:“王爷不必多虑,王妃怀孕初期,反应大点也属正常,又受了惊吓,有轻微的动了一点胎气,下官开一副药用了就能缓解。”
李恕整个人傻了,呆呆地僵在那里,晏舞儿伸手捏了他一把,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太医你说什么?王妃怀孕了?多久了?”
晏舞儿扑哧一笑,她见过他的表情有很多种,冷漠的,热情的,残酷的,温柔的……就是没有此刻这种傻乎乎的样儿,原来他也会出现这种表情。
魏太医明显一愣:“王爷您还不知道啊?王妃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了!”
傻傻的笑容渐渐扩大,李恕一个箭步奔到床边,扯过晏舞儿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大手中,放在自己脸颊上反复摩挲着,嘴里喃喃道:“舞儿,谢谢你!”
晏舞儿没料到他会这般激动,只听他语无伦次道:“我……自己就是一个人,这下好了,我有你,有孩子,以后还有更多的孩子,我太高兴了!”
“好了,太医还等着呢!”晏舞儿虽然感触,但还是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李恕拥着她好一会儿,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放开她。
魏太医捋着他那山羊胡子,笑米米道:“王爷和王妃鹣鲽情深,老夫甚感欣慰,甚感欣慰啊!”
又叮嘱了一番,魏太医出去了,李恕整张脸都堆满了笑,眸子里散发着温柔之光,与之前的冷硬判若两人。15882608
晏舞儿有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裕王府,因为李恕的稀罕,其她人更是上赶着前来道贺,弄得晏舞儿有些疲于应付。
“嫂子,二婶又来了,我去赶她出去!”周茹敏正端着一碗鸡汤吹凉了要喂晏舞儿,听见外面的喧哗声皱起了眉头。
晏舞儿还没答话,就听声音已经进了门,苦笑一声,这尊佛天天来报道,要能赶走早走了。
周茹敏只好放下碗,就见柏氏笑着走了进来。
“侄媳妇,今儿我带了个宝贝来,这个老山参是我压箱底的东西了,是我娘给我的陪嫁,你可得好好补补!”
柏氏将一个精致的盒子递过来,周茹敏接过打开,里面的东西倒是十分粗壮,看着很有些年头了,都有点人形的样子了,她自小在乡野长大,没见过这名贵的,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不由得惊呼一声。
晏舞儿看向柏氏:“二婶,这也太贵重了吧,您还是留着吧,是您的嫁妆呢,好歹有个念想不是,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开口便是,这东西侄媳是万万受不起的!”
她不过是怀孕了,营养均衡就好,真的用不着这样名贵的东西,补品用得过多反而有害无益,到时候孩子太大,生产也是个麻烦的,所以她是真心推辞。
柏氏本也有些不舍,不过就是有事想求晏舞儿,这才拿了压箱底的东西出来,见她不收,心中一喜,面上却露出为难来。
“侄媳妇,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是……”她双手绞着帕子,看来真的是有什么事情。
“二婶有事就说吧,咱们是一家人不是?只要力所能及的,一定帮忙。”
柏氏眼睛一亮,急切地握了晏舞儿的手:“侄媳真是宅心仁厚,将来一定会有好报。是这样,那日在轩王府,吴家看中了菲儿,可是你二叔又……事情一直拖到如今,吴家也没个人影上门,这可怎生是好啊!”
晏舞儿皱眉,那日在轩王府,也就是知道周茹敏身世的那次,她倒是有所耳闻,听说吴振鹏“巧遇”菲儿,二人一见钟情,只是后来没了音讯,她还以为这不过是传言,后来府里又出了一大堆事情,也就忘了这件事。
只是,那个吴振鹏对敏儿纠缠不清,又去招惹菲儿,恐怕并非什么良人,但是看柏氏如此着急,怕是满意得很,也是,凭贺锦跟吴氏做出那等腌臜事,菲儿的名声也算是毁了,好一点的家庭都不愿意沾惹,差了的柏氏又瞧不上。况且吴芊芊是吴振鹏的亲妹妹,将来也很好相与,这门亲事倒不错,只是吴家此刻有些嫌弃菲儿了。
“二婶想要我怎么做?”菲儿还算讨人喜欢,只要不触及底线,晏舞儿还愿意帮这个忙。
柏氏连忙道:“也不怎么麻烦侄媳妇,只是想请你出面请吴夫人过府一叙,给菲儿长长脸,这事儿若成了,二婶感激不尽!”
晏舞儿凝神片刻,柏氏是想借裕王府的名声,如今的裕王府已经今非昔比了,李恕有从龙之功,气势如日中天,如果她出面宴请,吴家怎么都会卖这个面子,婚事便有望了,柏氏真是打的好算盘。
“既然二婶说了,侄媳当然乐意,菲儿是我的妹妹,自然希望她好。”
晏舞儿笑道,又与柏氏商量了一阵,柏氏这才笑米米地回去了。
“嫂子,那吴公子……”周茹敏见柏氏离开,欲言又止。
“无妨,菲儿的身份不够,想要找个好的也难,所幸两人都看对眼了,如果两家满意,说不定也是一桩好亲事。”晏舞儿想了想,又道,“慕容公子的事,你到底考虑得怎么样了?”
“嫂子——”周茹敏没想到她会提到自己身上,顿时俏脸一红,作生气状。
“好了,你也该议亲了,慕容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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