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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家五小姐-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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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几天,太老夫人那边便陆陆续续送了一些平常穿的衣裳,日常用的器具等物,虽不算忙碌,每日里也要来一两趟,这倒叫侯爷有些不安,瞧着好像太老夫人这次搬去王府就不搬回西府住了。
明夫人倒是沉得住气,唯有她身边的妈妈也不安起来,送走来请安的休竹和二奶奶,将屋子里的丫头支退出去,走到明夫人身边,低声道:“倘或太老夫人搬来了就在这边住下可如何是好?”
明夫人慢条斯理地呷一口茶,放下茶杯,捻住手里的佛珠,淡淡道:“就算太老夫人有那个意思,侯爷和四老爷也未必肯。”
那妈妈道:“太老夫人非要住下,侯爷和四老爷也不是没有办法么?”
明夫人冷笑一声道:“你不了解太老夫人,她想顾全所有人的体面,这事儿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再说,大奶奶那边不是没动静么?”
那妈妈点头,“这倒是,大奶奶小日子才结束,据那边的丫头说,日子都对的上。”
明夫人给了那妈妈一个“这不就结了”的表情,那妈妈略略放心,又提到另一事儿来,“二奶奶进门时间也不短了,倒是也没动静。”
这才是明夫人挂心的,虽然对二奶奶不甚满意,这儿媳毕竟已经娶进门,再说范炎谋官一事上,永平侯也出了一把力。即便是厚着脸皮把这个儿媳求来了,到底还是有用处的。
只是,明夫人自己都没有想到,二奶奶如今关心的倒不是自己的肚子,只关注范鸿去了。可很多问题,也只在脑袋里徘徊,倒底也没有理出个头绪。
这一日,在屋子里坐的久了,便想着去外面走走,恰好过了午时,太阳渐渐偏西,天高云白,秋风飒爽,空气中又飘来阵阵桂花香。
自秋蝉送走之后,夏蝉虽说还是在后面打杂,可大伙都知道二奶奶对她不同于常人,一般的事儿都不会派给她做。每日里不过是瞧着时辰点卯,闲来无事便给二奶奶屋里其他丫头做些针线。久而久之,与这些丫头倒也走近了。而面对范炎,她总是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管是当着众人,还是当着二奶奶的面,或者是无人之时。
加之,这一连几日,二奶奶都心思重重,身边陪嫁来的丫头也不敢问,想来夏蝉倒是个会逗二奶奶开心的人。今儿瞧着二奶奶有心情出门逛逛,便打发丫头去叫了夏蝉来,随着二奶奶一道。
这夏蝉自然是丢了手里的活计,立马就跟着来了。二奶奶瞧见她,冷笑一声道:“你倒是会取巧,这会儿没别的事儿么?”
夏蝉忙笑道:“奴婢是服侍二奶奶的,二奶奶有事儿吩咐奴婢立马就去。”
二奶奶叹口气,“我倒没什么可吩咐的,只是想来这王府你来的日子比我和我身边的丫头多,定是非常了解,今儿无事,带我四处走走可好?”
夏蝉巴不得在二奶奶跟前多露面,听二奶奶如此说,忙点头紧两步走到二奶奶跟前。二奶奶身边的丫头自然就把位置让出来,让夏蝉扶着二奶奶。
这二奶奶嘴里说着四处走走,心里却不知打着什么主意,专挑一些羊肠小径。王府占地面积两百亩左右,前院与后院分开,相对而言前院面积是整个占地面积的三分之一,后院占地约有一百五十亩左右。
前院除了有靖南王安歇之处,另有书房、客房,招待男客的厅房,再者便是前面各处小子管事居住的地方,总账房与分账房紧挨着后院,其中分账房更是设在了前院与后院的相交之处,一道长长的回廊尽头,是避免外来女眷与外面男人碰面,又方便府里管事婆子支取银钱。
原王府配备人员远不止目前这些人,只因庆禹王离世,明夫人缩减了许多人员开支。如今虽然人少,但各处并不见落败,二奶奶这一路走来,碰见的人也不多,只是各处负责打扫照管的丫头婆子。
走到一处,只见两边高高的围墙,横竖不过两米宽的巷子,远远的能瞧见一道上了锁的门,那门多有破败,瞧来是长时间无人走动的。
夏蝉不等二奶奶问,便笑道:“这门倘或开了,过去便是西府后花园。听以前的妈妈说,咱们三府各位爷小时候都在一起读书,这道门是方便西府大爷才开的,那时候太老夫人也住在咱们这边,海夫人和周夫人过来请安,也经常是走这条路。”
二奶奶听了,装作不在意,转过身边瞧见两条岔路,一条是刚才她走来的,另一条却不知通向何处,夏蝉指着另一条路笑道:“这条路走过去,便是太老夫人和前王妃的住处了。前王妃仙逝后,那边的院子就空了出来,太老夫人搬去西府,这条路渐渐的也没人走了。”
没人走,可瞧着却打扫得很是干净,二奶奶决定走过去看看。夏蝉紧跟着赶上,一路上便说了一些关于史王妃的话,靖南王生母史王妃仙逝多年,这夏蝉的话也未必真,二奶奶只当是听着她说解闷。
可听到史王妃是因为第一个孩子小产,身体受损,隔几年生了靖南王后就重病缠身,还是惊讶了一把。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明夫人当初给庆禹王做妾的时候,年纪也不大,而庆禹王的年纪却不小了,后来庆禹王又常年害病,而范鸿的年纪却如此小。
脑海里徘徊着这事儿,二奶奶也无心看周围的景物,直到耳畔响起一阵喧哗才回神。夏蝉笑道:“前面便是太老夫人以前住的院子了,如今太老夫人要过来小住几日,也就安排在这个院子。”
二奶奶点点头,那边忙碌的丫头婆子瞧见二奶奶,忙过来见礼,二奶奶笑道:“你们忙你们的,我在屋里闷得慌,就出来走走罢了。”
那些丫头婆子告了罪,便继续忙着手里的事儿。二奶奶从院门口经过,特地往里面瞧了瞧,相对来说,这院子比自己现在住的院子略大,里面格局大同小异,只正屋多了几间,院子里空落落地一片空地,两边的花圃也是才种植的。
穿过一丛竹林,眼前的景象便开阔了,竟是王府后院那片水域的西侧,一道九曲桥横跨过来,史王妃和庆禹王在世时,居住的院子也是王府后院最好的一处。
这里采光好,视野也开阔,只那院子的大门,瞧着也比别处更高,高高的围墙顶部,只瞧见房屋的菱角,在蔚蓝的天空下,有股子蔚然耸立的肃穆。
夏蝉道:“二奶奶咱们走吧。”
语气里好似有些惧意,二奶奶停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扭头问道:“这里可有人打扫?”
夏蝉道:“有专人照看,如今太老夫人要搬过来,许是过去帮忙了。”
二奶奶不觉自语道:“难怪这里瞧着也整洁。”一时又想到自己娘家来,宅子如今也大,下人不少,可却不似这王府,各处都井井有条般。心里倒对明夫人升起一股子敬畏。她不是大户出身,有这份儿能耐,也实属罕见。
从院门口经过,二奶奶在夏蝉的带领下踏上九曲桥,一时又忍不住回头,只见挨着史王妃居住院子的右侧靠后,不大不小也有个院子,相对而言略微简陋,可也不难猜出,这院子之前都住着什么人。不过是如今没人了,也没有安排打扫,倒是今儿二奶奶见得最落败的一处了。
迎着凉爽的秋风,穿过九曲桥,到了尽头的一处亭子里,夏蝉拿出帕子擦拭了亭子里的椅子,请二奶奶坐下,笑道:“奶奶也逛了许久了,歇歇就回去吧,这太阳西斜,风愈发大了。”
二奶奶摇摇头,笑道:“经常走走倒好,刚刚儿咱们走的那条路,我记得还有一个岔口,你可知是你可知是通向哪里的?”
夏蝉道;“奶奶说的是哪一出我到不知,这府里横七竖八也不知到底有几条路,以前我是小丫头的时候,也跟着妈妈从打杂做起的,有些熟悉,有些路就是我也没走过。”
二奶奶听她这样,也没问。只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直到瞧清楚了东边那个大亭子就是上次自己生辰请客的地方,才大概摸清了方向。
略略坐了坐,二奶奶起身便摸着方向回去,走到岸边,又回头看一眼。这后院的大格局在心里也有数了,如今大伙儿都住在另一边,休竹和靖南王的居所靠中,明夫人在南侧,自己在西侧,范鸿靠北距离自己住的院子不远。来往倒不用从自己院门口经过,应该是另有路通向外面的。
不过,二奶奶倒对另一条曲径通幽,比别出更为幽静的小径感兴趣。只见两边种植着许多开着不知名碎花的植被,尽头是一道高高的石梯,两边几株怀抱粗的槐树,如今叶已开始落败,隐隐约约透出房屋菱角。
二奶奶正要抬脚走去瞧瞧,夏蝉忙拉住她,道:“这里奶奶还是不去了吧。”
二奶奶诧异,夏蝉正要说话时,眼角瞄见一个素色人影。竟是雪娘在两个丫头的陪同下回来了。
雪娘也没想到会碰上二奶奶,这里地处偏僻,这条路向来无人经过,也只雪娘偶尔进出去看明夫人才走的。
碰上她二奶奶心里也觉晦气,不过这算是二奶奶第一次近距离地端详雪娘的模样,倒也被她那如风扶柳的身段,素面朝天却依旧难掩起貌美的容颜怔住。心里不觉呼道:竟是这样一个美人儿!
雪娘规规矩矩地行了礼,便垂头立在一边,夏蝉扯了扯二奶奶的衣袖,二奶奶方才从惊艳中回神,矜持地朝雪娘点点头,便朝另一方向走了。
雪娘的容貌一直在二奶奶心头回荡,知道她是明夫人的外侄女儿,可却没有想到,她的模样竟于明夫人有几分相似,换句话说,明夫人年轻时的风采在雪娘身上足见一二了。
靖南王容忍她一个寡妇住在王府,难道。。。这倒是不好问,二奶奶改了口轻笑道:“她住的地方倒比别处幽静。”
夏蝉问题,忍不住嗤笑一声,二奶奶扭头看着她,她方才敛了笑,恭敬地道:“这里原是没有屋子的,只是后来才建的。半山腰上,四处冷冷清清的那里好了?”
这倒是真话,二奶奶也不觉笑起来。冷冷清清,她做了什么,别人才不知道呀。
任家五小姐·正文 082
“。。。她闲着无事,也只能摆弄这些花花草草,平常不出门,都是给了钱叫其他人出去买些种回来。”夏蝉语气里倒没有多少对雪娘的同情,“她把这里收拾得妥妥当当,谁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去了。”
二奶奶顿住步子,扭头盯着夏蝉道:“莫非你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夏蝉嗤笑一声道:“她那心思谁不知道?可惜。。。”说了半句就顿住,夏蝉连忙闭上嘴,发觉自己的话好像说多了。
二奶奶却急于知道,不禁反问,“可惜什么?”
夏蝉抬头看一眼二奶奶,又扭头看了看暮色中若隐若现孤零零的房屋菱角,靠近二奶奶,低声道:“奶奶细细想想自然就明白了,雪娘出嫁不到一年就被婆家赶出来,因没有娘家人和别的亲戚明夫人才收留了她。我倒不知她是如何让明夫人收留的,只听说出嫁之前,她是一颗心都放在咱们王爷身上,可惜咱们王爷瞧不上,夫人也不许。如今守寡,谁知道她能不能耐得住。”
这话听的二奶奶都不好意起来,夏蝉却说得极为自然,一个年纪不大的黄花闺女,这府里的事儿却知道的不少。说起风月话,竟比自己这个成了亲的人还不害臊。
二奶奶淡淡哼一声,迎着暮色回到自个儿屋里,便叫夏蝉退下,也不让屋子里的丫头点灯,只坐在椅子上出神。
隔了一会儿,范炎推开门进来,二奶奶才回神,忙从椅子上起身,朝范炎行了一礼。范炎忙抱起她,嘴里心肝宝贝地叫着,也不管屋子外又没有人瞧见,手就不安分地伸进二奶奶衣裳里乱摸。
二奶奶暗恼,到底是有教养的,一把推开他,瞪着他道:“横竖吃了饭再说,你这会儿急什么?”
范炎讪讪地笑了笑,忙去门外叫丫头婆子传饭,匆匆几口吃了,就放下筷子。二奶奶倒是慢条斯理的,自秋蝉送走后,范炎是愈发离不开她,这是男人的通病。不觉的就想起雪娘来。
吃了饭,范炎就叫丫头婆子撤了,不等二奶奶卸妆,就黏上来。二奶奶却突然一本正经地问起雪娘,范炎愣了愣,“你问她做什么?”
二奶奶瞧着范炎不自在的摸样,心里起了一股子怒火,只压抑着道:“今儿巧遇上她,所以才问问。”
范炎淡淡道:“以后瞧见她,只当不认识就罢了。”
这个回答倒让二奶奶意外,“她应该是你的表妹吧?听说从小儿都在府里。”
范炎不愿多说雪娘,只敷衍道;“三岁母亲带进来的,只剩下母亲这一个亲人,母亲瞧着她孤苦伶仃才收养的。”
这些事二奶奶早就知道,现在更想知道自己的丈夫对雪娘有没有想法。不过细想来,明夫人既然让雪娘另嫁,应该也是防着范炎不许他靠近雪娘才对,可夏蝉的话也说得不错,一个年轻守寡的寡妇,真耐得住寂寞么?那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别说男人,就是同样身为女人的二奶奶瞧见她,也油然升起一股子同情。
明夫人肯将雪娘留在王府,到底是什么打算。倘或范炎多瞧见雪娘几次,起了邪心岂不是要害了范炎?与寡妇通奸,这事儿闹出来,范炎一辈子可就毁了。
想到这里,二奶奶背心都冒出冷汗,自己的婆婆瞧着温婉慈爱,可除掉这表面上看到的,她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样?
二奶奶早就没了应酬范炎的心,自去卸妆更衣,回来躺在床上,不管范炎如何,都是淡淡的。范炎心里便有不满,背过身去也不理二奶奶,两口子背对而眠,范炎不到片刻就睡去,二奶奶却盯着帐子发怔,也不知何时才迷迷糊糊睡去。
窗外,秋风吹着落叶沙沙作响,风从窗棂子缝儿钻进来,轻轻扬起帘子,吹落了桌上几张纸屑。休竹动也不动看着飘飘荡荡,在空中盘旋飞舞的纸张,身上多了一件披风。
靖南王从后面抱住她,轻声道:“夫人,该安歇了。”
休竹扭头朝他一笑,拢了拢衣襟,依附着靖南王的胸膛站起来,转身抱住靖南王的腰。今儿休竹去了一趟锦院,史王妃身前居住的院子,这么多年一直都安排了专人打扫,很干净,一应器具摆设就好像有人住在里面一般。可是,一走进去那冷冷清清的感觉就扑面而来。
明夫人扶正后,也没有搬进那个院子,乃至庆禹王也没有涉足。这或许是一种象征,象征史王妃无人取代的地位和靖南王的地位。
靖南王拥着小妻子,嘴角扬起一抹笑,隔了许久也不见怀里的人儿有动静,难道是累的睡着了?
靖南王轻轻动了动,腰上缠绕的手臂却更用力了,怀里的人儿往怀里蹭了蹭。小妻子也会这样黏人?靖南王笑意更深,轻声道:“夫人怎么了?”
休竹深吸一口气,喃喃道:“有点儿冷。”
靖南王失笑:“如此就去床上吧。”
休竹没动,靖南王怔了怔,拦腰抱起她。身体突然腾空,休竹下意识地伸出手搂住靖南王的脖子,只觉得靖南王一双眸子变色,才发现这个动作很是暧昧。
大概是越心急,反而越没用,别人一次两次就能怀孕,自己却还么有反应。休竹放下碗筷,对面靖南王也跟着放下碗筷,眼里有几分担忧:“可是身上不舒坦?”
休竹摇头,终于体会出当初任休莲的急迫心情了。送走靖南王,休竹照倒处理一些琐事,回到屋里没想到缪妈妈派人将太医请来了。
见休竹惊愕的摸样,碧翠笑道:“早上瞧着奶奶脸色不好,又没什么胃口,故而才请来太医来瞧瞧。”
休竹哑口无言,其实众人心里想的什么,休竹都明白。可这样是不是有些太夸张的?小日子才结束,即便之后一两次有了,也没这么快吧?
缪妈妈笑盈盈道:“瞧瞧总是好的,奶奶没什么胃口,咱们王爷也没吃几口就放下碗筷了。”
可问题是,休竹压根就没病,就是心情的缘故才没了胃口。只是,大伙的心意让她很感动。琢磨着道:“叫进来瞧瞧吧。”
其他小丫头便回避出去,碧翠和缪妈妈在里面服侍。一时太医低着头在婆子的带领下进屋。
晨曦洒下刺眼的光芒,随着帘子撩开,屋里顿时一片光亮,帘子放下时,那光亮便淡去。正在更衣的明夫人不悦地抬头望去,身边的妈妈朝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婆子道:“大早上的,你慌慌张张作何?”
那婆子喘了两口气,也不理那妈妈,只道:“大奶奶今儿请了太医进来瞧,那边的人说,大奶奶没胃口吃饭。”
明夫人身边的妈妈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连声问道:“可是真的?”
显然是多此一问了,那婆子略抬头看了明夫人一眼,轻轻点了点下巴。明夫人冷笑一声道:“不是小日子才结束么?即便大奶奶真有了,这回子也看不出什么来,由得你们冒冒失失的?”
那婆子怔住,想来明夫人吩咐过只要那边有一点儿动静便过来禀报,这会子来了,怎么反倒不高兴?心里虽略有些不满,到底不敢表现出来,只垂着头。
明夫人慢慢做下来,神态看不出什么端详,那妈妈瞧着又问道:“可是身上不大好才请了太医?”
“如何不好呢?这么长时间,大奶奶也没个病痛,今儿突然叫了太医,我心里迷惑,故而才来告诉夫人的。”明夫人之前便叫他们多多注意,注意什么没有明说,可这些磨成人精的婆子未必就揣测不出来。加上刚才明夫人那几句话,也透出了要他们注意什么了。
明夫人只不说话,盯着前方出神。身边的妈妈挥手叫那婆子退下,这才低声道:“夫人,咱们是不是该。。。”
明夫人扭头瞪了那妈妈一眼,厉声道:“休得提这话,大奶奶倘或有喜,原就是大喜的事儿!”
盼了这么久,也真的该怀孕了。明夫人缓缓闭上眼,右手紧紧捏着佛珠,如果她再没有动静,这事儿可就难办了。拖得越久,也不见得是好事儿,毕竟还有史家人。
那妈妈见明夫人沉思,也不敢再说话,可绞尽脑汁也琢磨不出明夫人如今的打算了。大奶奶和靖南王没有再继续顺着明夫人铺就的路走下去,很多事儿都在明夫人打算之外。如今,明夫人自然不会按原来的打算行事,但那妈妈却琢磨不出明夫人的意思。
休竹听着太医的诊断结果好笑,胃寒故而懒得进食。挑挑眉,看着碧翠笑道:“你觉得我该喝药吗?”
碧翠笑道:“瞧瞧总能放心,方才缪妈妈说,这药倒是不用吃了。”
正说着,冬灵从外面进来,道:“方才瞧着一个丫头鬼鬼祟祟从外面回来。”
碧翠闻言看了休竹一眼,休竹算是明白了,也明白今儿请太医的事儿是碧翠的主意。不过,休竹的想法却恰好相反,看着碧翠笑道:“你担心的问题如今尚早。”
任家五小姐·正文 083:喜讯
依着明夫人的性子,她有的是耐心,转眼已经两年,这会儿更不会着急。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怎么会功亏一篑?如果休竹没有猜错,明夫人的打算是在靖南王不能休妻的情况下,让靖南王无子。
换句话说,明夫人希望休竹立刻怀孕的心情和休竹本人一样急迫。至于怀孕后出个什么意外,导致休竹再无身孕,而靖南王又不喜女色,如此也就不会有其他女人。其实,这样根本就说不通,如果休竹真生不出孩子,靖南王为了子嗣难道就不会刻意去接近其他女人么?毕竟,靖南王压根就是一正常男人。
太老夫人是没办法怎么管了,侯爷也不会管,可还有史家。老太太能看穿靖南王好男色的真相,难道史家就看不出端详么?只是让休竹奇怪的是,史家为何一直没有管,是隔得远而鞭长莫及么?
想到这里,休竹莞尔一笑,碧翠这样也算是给自己提个醒,即便现在还没有怀孕,保护工作也该进行了。院子里的丫头该换的也要换了,没得天天儿让众人盯着,那感觉也不怎么舒坦。
面对温软的明夫人,纵然如今休竹掌握王府大权,纵然明夫人不是亲婆婆,可在这个极重孝道的社会环境下,她是长辈。而休竹抛开浩赦王妃头衔,休竹也是她继子的儿媳妇。她对休竹很好,休竹能对她不好么?至少,面子功夫总要做足。
她辛辛苦苦抚养靖南王长大,让靖南王顺利世袭,又辛苦持家多年。她身份不尊贵,可于靖南王而言,也有一份恩情在里面。至少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如此,真相如何有几个人会细细去琢磨?
可显然,明夫人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和明夫人这样的人相处,拼的大概就是耐性。休竹想了想,只吩咐冬灵下去瞧瞧,那些丫头下人不守规矩。碧翠闻得这话,心里已经明白休竹的意思,忙笑道:“如今我手里也无事,就和冬灵一起去吧。”
休竹满意地点点头,冬灵冒冒失失可这院子里的人怕她,碧翠行事稳重,她们二人倒是个不错的组合。
正说着,张妈妈面带喜色从外面进来,碧翠和冬灵与她见礼便下去。休竹喝了几口茶,瞧着张妈妈目送碧翠的背影,想来定是大力那边得了闲。
待碧翠和冬灵走远了,张妈妈又行了福礼,说起要回的事儿。与休竹猜测的一致,不禁笑道:“如此,妈妈就瞧着安排一下吧,如今太老夫人尚且还没有过来,府里的事儿也不多。”
张妈妈难掩喜色,“谢奶奶恩典。”
瞧着对碧翠这个准儿媳是极度满意的,休竹也有打算,将碧翠嫁给大力,以后生了孩子,张妈妈年纪大了可以回家颐养天年,碧翠便又能回来接替张妈妈的位置。
隔天,张妈妈便将大力带进来,休竹见他时,专门带了碧翠去。大概是因为张妈妈已经给大力说了什么,所以当大力看到碧翠,一张镇定自如的脸竟然极其不自然地红了。
碧翠也是明白人,瞧着这番景象,心里哪有不明白的。以至于最后休竹提到这事儿,碧翠虽羞答答的,却也没有一丝一毫勉强接受的意味。休竹第一次当媒人,成绩还算不错。
余下几天,休竹这边也零零散散换了些人,而换下的人是家生子的到了别处打杂,不是家生子的直接打发回去。缪妈妈那边培养出来的丫头,送进来调教调教也能用。动作不算大,可于地下的人而言,却也非同小可。他们不得不好好审视审视,到底这王府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至于明夫人,只气得咬碎一口银牙,休竹要换人她原就没有理儿去管,可休竹偏偏儿在太老夫人搬过来住的时候换人,是巧合还是故意?
可不管是巧合还是故意,明夫人都深深地体会到了,自己在这王府已经逐渐的没有说话的分量。
眸光里透出冰冷、不甘心,手里的佛珠更是被捏着“咯咯”作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是啊,明夫人怎么会甘心,她过得实在憋屈,不能露出丝毫不满,不能明着为难休竹。以前独自拿大的风光,好像再也不会回来,一切的错,都归结于她错看了休竹。
一旁候着的妈妈瞧着,背心已经冒出薄薄一层冷汗,脸色煞白,垂着头半晌不敢言语。
直到,一个小丫头隔着帘子禀报,“大奶奶和二奶奶来请安了。”
那妈妈闻得这话,才敢抬头询问地看着明夫人。明夫人闭了闭眼,深深地吐了几口气,面部神态逐渐柔和。
在妈妈撩开帘子将休竹和二奶奶迎进屋时,明夫人终于恢复到一贯模样来,脸上挂着安详的笑。端庄地坐在软榻上,身上透着一股子清贵,神态却平易近人。
休竹和二奶奶入座,明夫人笑着朝休竹道:“明儿太老夫人就要过来。”
休竹点头,“已经预备妥当,西府那边也零零散散把一些东西提前送来了。”
话题就围绕着太老夫人展开,明夫人笑着又复述了一遍太老夫人的喜好,与朱妈妈说的诧异不大,可见明夫人对太老夫人很是了解。休竹虚心受教,明夫人再无别的话。休竹原就不是多话的人,以前还有不明白的地方请教明夫人,理家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理顺了。
两人之间变得客套起来,感受最深的便是二奶奶。二奶奶自己和明夫人也无话可说,何况,如今心里琢磨着一些事儿,对明夫人更是瞧不起了。
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不屑,一点儿不差地落到明夫人眼里,她露出几分乏意。摆摆手道:“下去吧,等太老夫人来了,你们早些过去请安。”
休竹和二奶奶点头应下,便起身告退。明夫人目送两人在婆子的簇拥下离去,袖子里的手再度握成拳头,这一次气的倒不是休竹,而是自己的亲儿媳妇二奶奶。
十二这天,靖南王沐休,两人一起吃了饭,靖南王吩咐休竹就在家里等着,他过去接太老夫人。休竹点头,那边侯爷和海夫人必然会亲自送太老夫人过来,还有周夫人和即将要去南方的四老爷,人本来就多。
再有,休竹全当是靖南王体谅自己吧。
看着休竹脸上的笑,靖南王嘴角不觉也扬起,放下碗筷便出门了。
至巳时三刻,几辆马车终于停在了王府垂花门前的空地上,明夫人率先走过去,休竹和二奶奶紧随其后,范鸿也连忙跟上。
婆子撩开帘子,朱妈妈先下车,不及见礼便和两外两个壮实的婆子将太老夫人搀扶下来。一旁已经备好了轿子,虽说从垂花门去太老夫人要住的院子不远,但毕竟是与年轻人而言,太老夫人一把年纪,要走这么长一条路很不现实。
后面东西两府的爷们、夫人、奶奶也都下了马车,走到这边,众人免不得一番见礼。海夫人淡淡的,就是周夫人与明夫人之间,也不过彼此点了点下巴算是打了招呼。周夫人不愿和明夫人多话,明夫人自然也不会倒贴。三人之间的气氛,在那一瞬间显得怪异。
休竹上前见过两位婶子和两位叔叔,众人又齐心协力地将太老夫人送进轿子,一行人便跟在轿子后面。
黄大奶奶过来亲切地挽住了休竹的胳膊,因海夫人和侯爷在场,她也不敢大声说话,只偶尔抬头不屑地看着明夫人挺直优雅的背影,嘴里喃喃低语:“有什么好狂的?”
休竹只当没听见,黄大奶奶又低声说起其他话题,不过是几日没有过来寻找休竹,好像已经积累下了一肚子的话。休竹听了一耳朵,最后细想黄大奶奶絮絮叨叨根本就没有实质内容。
到了太老夫人暂住的院子,黄大奶奶才住口。众人毕恭毕敬地等着太老夫人从轿子里出来,太老夫人站在院子里打量了一圈院子里的布局,。。浑浊的眸子里透着时过境迁的沧桑。朱妈妈瞧着,低声说了几句话,便扶着步履微颤的太老夫人一步一步慢慢地朝屋子里走去。
众人跟着鱼贯进屋,一一入座,人虽多却不闻一点儿杂音,屋子里一时安静的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侯爷扭头,朝坐在他身边的靖南王吩咐一些事儿。
这边海夫人也例行公例似地,面无表情地朝休竹道:“倘或有什么事儿,就立刻打发人过来禀告我们知道。”
这话说的有几分僵硬,海夫人说话时淡淡看了明夫人一眼。明夫人端着茶杯吃茶,休竹微笑点头。
一旁的周夫人笑道:“侄儿媳妇心思细腻,办事稳当,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海夫人没有接话,而是端起茶杯。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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