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后汉书-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于孝景,威盛于圣武,政行于宣、元,侈极于成、哀、祚缺于孝平。传世十一,
历载三百,德衰而复盈,道微而复章,皆莫能迁于雍州,而背于咸阳。宫室寝庙,
山陵相望,高显弘丽,可思可荣,羲、农已来,无兹著明。
夫雍州本帝皇所以育业、霸王所以衍功,战士角难之场也。《禹贡》所载,
厥田惟上。沃野千里,原隰弥望。保殖五谷,桑麻条畅。滨据南山,带以泾、渭,
号曰陆海,蠢生万类。楩楠檀柘,蔬果成实。畎渎润淤,水泉灌溉,渐泽成川,
粳稻陶遂。厥土之膏,亩价一金。田田相如,鐇䦆株林。火耕流种,功浅得深。
既有蓄积,厄塞四临:四被陇、蜀,南通汉中,北据谷口,东阻嵚岩。关函守
墝,山东道穷;置列汧、陇,壅偃西戎;拒守褒斜,岭南不通;杜口绝津,朔
方无从。鸿、渭之流,径入于河;大船万艘,转漕相过;东综沧海,西纲流纱;
朔南暨声,诸夏是和。城池百尺,厄塞要害。关梁之险,多所衿带。一卒举礧,
千夫沉滞;一人奋戟,三军沮败。地势便利,介胄剽悍,可与守近,利以攻远。
士卒易保,人不肉袒。肇十有二,是为赡腴。用霸则兼并,先据则功殊;修文则
财衍,行武则士要;为政则化上,篡逆则难诛;进攻则百克,退守则有余:斯固
帝王之渊囿,而守国之利器也。
逮及亡新,时汉之衰,偷忍渊囿,篡器慢违,徒以势便,莫能卒危。假之十
八,诛自京师。天畀更始,不能引维。慢藏招寇,复致赤眉。海内云扰,诸夏灭
微。群龙并战,未知是非。于时圣帝,赫然申威,荷天人之符,兼不世之姿。受
命于皇上,获助于灵祇。立号高邑,搴旗四麾。首策之臣,运筹出奇;虓怒之旅;
如虎如螭。师之攸向,无不靡披。盖夫燔鱼剸蛇,莫之方斯。大呼山东,响动流
沙。要龙渊,首镆铘,命腾太白,亲发狼、弧。南禽公孙,北背强胡,西平陇、
冀,东据洛都。乃廓平帝宇,济蒸人于涂炭,成兆庶之亹亹,遂兴复乎大汉。
今天下新定,矢石之勤始瘳,而主上方以边垂为忧,忿葭萌之不柔,未遑于
论都而遗思雍州也。方躬劳圣思,以率海内,厉抚名将,略地疆外,信威于征伐,
展武乎荒裔。若夫文身鼻饮缓耳之主,椎结左衽鐻鍝之君,东南殊俗不羁之
国,西北绝域难制之邻,靡不重译纳贡,请为藩臣。上犹谦让,而不伐勤。意以
为获无用之虏,不如安有益之民;略荒裔之地,不如保殖五谷之渊;远救于已亡,
不若近而存存也。今国家躬修道德,吐惠含仁,湛恩沾洽,时风显宣。徒垂意于
持平守实,务在爱育元元,苟有便于王政者,圣主纳焉。何则?物罔挹而不损,
道无隆而不移,阳盛则运,阴满则亏,故存不忘亡,安不讳危,虽有仁义,犹设
城池也。
客以利器不可久虚,而国家亦不忘乎西都,何必去洛邑之渟瀯与?
笃后仕郡文学掾。以目疾,二十余年不窥京师。
笃之外高祖破羌将军辛武贤,以武略称。笃常叹曰:“杜氏文明善政,而笃
不任为吏;辛氏秉义经武,而笃又怯于事。外内五世,至笃衰矣!”
女弟适扶风马氏。建初三年,车骑将军马防击西羌,请笃为从事中郎,战没
于射姑山。
所著赋、诔、吊、书、赞、《七言》、《女诫》及杂文,凡十八篇。又著
《明世论》十五篇。
子硕,豪侠,以货殖闻。
王隆字文山,冯翊云阳人也。王莽时,以父任为郎,后避难河西,为窦融左
护军。建武中,为新汲令。能文章,所著诗、赋、铭、书凡二十六篇。
初,王莽末,沛国史岑子孝亦以文章显,莽以为谒者,著颂、诔、《复神》、
《说疾》凡四篇。
夏恭字敬公,梁国蒙人也。习《韩诗》、《孟氏易》,讲授门徒常千余人。
王莽末,盗贼从横,攻没郡县。恭以恩信为众所附,拥兵固守,独安全。光武即
位,嘉其忠果,召拜郎中,再迁太山都尉。和集百姓,甚得其欢心。
恭善为文,著赋、颂、诗、《励学》凡二十篇。年四十九卒官,诸儒共谥曰
宣明君。
子牙,少习家业,著赋、颂、赞、诔凡四十篇。举孝廉,早卒,乡人号曰文
德先生。
傅毅字武仲,扶风茂陵人也。少傅学。永平中,于平陵习章句,因作《迪志
诗》曰:
咨尔庶士,迨时斯勖。日月逾迈,岂云旋复!哀我经营,旅力靡及。在兹弱
寇,靡所庶立。
于赫我祖,显于殷国。二迹阿衡,克光其则。武丁兴商,伊宗皇士。爰作股
肱,万邦是纪。
奕世载德,迄我显考。保膺淑懿,缵修其道。汉之中叶,俊乂式序,秩彼殷
宗,光此勋绪。
伊余小子,秽陋靡逮。惧我世烈,自兹以坠。谁能革浊,清我濯溉?谁能昭
暗,启我童昧?
先人有训,我讯我诰。训我嘉务,诲我博学。爰率朋友,寻此旧则。契阔夙
夜,庶不懈忒。
秩秩大猷,纪纲庶式。匪勤匪昭,匪壹匪测。农夫不怠,越有黍稷,谁能云
作,考之居息?
二事败业,多疾我力。如彼遵衢,则罔所极。二志靡成,聿劳我心。如彼兼
听,则溷于音。
於戏君子,无恒自逸。徂年如流,鲜暇日。行迈屡税,胡能有迄。密勿朝夕,
聿同始卒。
毅以显宗求贤不笃,士多隐处,故作《七激》以为讽。
建初中,肃宗博召文学之士,以毅为兰台令史,拜郎中,与班固、贾逵共典
校书。毅追美李明皇帝功德最盛,而庙颂未立,乃依《清庙》作《显宗颂》十篇
奏之,由是文雅显于朝廷。
车骑将军马防,外戚尊重,请毅为军司马,待以师友之礼。及马氏败,免官
归。
永元元年,车骑将军窦宪,复请毅为主记室,崔骃为主簿。及宪迁大将军,
复以毅为司马,班固为中护军。宪府文章之盛,冠于当世。
毅早卒,著诗、赋、诔、颂、祝文、《七激》、连珠凡二十八篇。
黄香字文强,江夏安陆人也。年九岁,失母,思慕憔悴,殆不免丧,乡人称
其至孝。年十二,大守刘护闻而召之,署门下孝子,甚见爱敬。香家贫,内无仆
妾,躬执苦勤,尽心奉养。遂博学经典,究精道术,能文章,京师号曰“天下无
双江夏黄童”。
初除郎中,元和元年,肃宗诏香诣东观,读所未尝见书。香后告休,及归京
师,时千乘王冠,帝会中山邸,乃诏香殿下,顾谓诸王曰:“此‘天下无双江夏
黄童’者也。”左右莫不改观。后召诣安福殿言政事,拜尚书郎,数陈得失,赏
赉增加。常独止宿台上,昼夜不离省闼,帝闻善之。
永元四年,拜左丞。功满当迁,和帝留,增秩。六年,累迁尚书令。后以为
东郡太守,香上疏让曰:“臣江淮孤贱,愚矇小生,经学行能,无可算录。遭
值太平,先人余福,得以弱冠特蒙征用,连阶累任,遂极台阁。讫无纤介称,报
恩效死,诚不意悟。卒被非望,显拜近郡,尊位千里。臣闻量能授官,则职无废
事;因劳施爵,则贤愚得宜。臣香小丑,少为诸生,典郡从政,固非所堪。诚恐
矇顿,孤忝圣恩。又惟机密端首,至为尊要,复非臣香所当久奉。承诏惊惶,
不知所裁。臣香年在方刚,适可驱使。愿乞余恩,留备冗官,赐以督责小职,任
之宫台烦事,以毕臣香蝼蚁小志,诚瞑目至愿,土灰极荣。”帝亦惜香干用,久
习旧事,复留为尚书令,增秩二千石,赐钱三十万。是后遂管枢机,甚见亲重,
而香亦祇勤物务,忧公如家。
十二年,东平清河奏訞言卿仲辽等,所连及且千人。香料别据奏,全活甚
众。每郡国疑罪,辄务求轻科,爱惜人命,每存忧济。又晓习边事,均量军政,
皆得事宜。帝知其精勤,数加恩赏。疾病存问,赐医药。在位多所荐达,宠遇甚
盛,议者讥其过幸。
延平元年,迁魏郡太守。郡旧有内外园田,常与人分种,收谷岁数千斛。香
曰:“《田令》‘商者不农’,《王制》‘仕者不耕’,伐冰食禄之人,不与百
姓争利。”乃悉以赋人,课令耕种。时被水年肌,乃分奉禄及所得赏赐班赡贫者,
于是丰富之家各出义谷,助官禀贷,荒民获全。后坐水潦事免,数月,卒于家。
所著贼、笺、奏、书、令、凡五篇。子琼,自有传。
刘毅,北海敬王子也。初封平望侯,永元中,坐事夺爵。毅少有文辩称。元
初元年,上《汉德论》并《宪论》十二篇。时,刘珍、邓耽、尹兑、马融共上书
称其美,安帝嘉之,赐钱三万,拜议郎。
李尤字伯仁,广汉雒人也。少以文章显。和帝时,侍中贾逵荐尤有相如、杨
雄之风,召诣东观,受诏作赋,拜兰台令史。稍迁,安帝时为谏议大夫,受诏与
谒者仆射刘珍等俱撰《汉记》。后帝废太子为济阴王,尤上书谏争。顺帝立,迁
乐安相。年八十三卒。所著诗、赋、铭、诔、颂、《七叹》、《哀典》,凡二十
八篇。
尤同郡李胜,亦有文才,为东观郎,著赋、诔、颂、论数十篇。
苏顺字孝山,京兆霸陵人也。和安间以才学见称。好养生术,隐处求道。晚
乃仕,拜郎中,卒于官。所著贼、论、诔、哀辞、杂文,凡十六篇。
时,三辅多士,扶风曹众伯师亦有才学,著诔、书、论四篇。
又有曹朔,不知何许人,作《汉颂》四篇。
刘珍字秋孙,一名宝,南阳蔡阳人也。少好学。永初中,为谒者仆射。邓太
后诏,使与校书刘騊駼、马融及《五经》博士,校定东观《五观》、诸子传
记、百家艺术,整齐脱误,是正文字。永宁元年,太后又诏珍与騊駼作建武
已来名臣传,迁侍中、越骑校尉。延光四年,拜宗正。明年,转卫尉,卒官。著
诔、颂、连珠凡七篇。又撰《释名》三十篇,以辩万物之称号云。
葛龚字元甫,梁国宁陵人也。和帝时,以善文记知名。性慷慨壮烈,勇力过
人。安帝永初中,举孝廉,为太官丞,上便宜四事,拜荡阴令。辟太尉府,病不
就。州举茂才,为临汾令。居二县,皆有称绩。著文、贼、碑、诔、书记,凡十
二篇。
王逸字叔师,南郡宜城人也。元初中,举上计吏,为校书郎。顺帝时,为侍
中。著《楚辞章句》行于世。其赋、诔、书、论及杂文,凡二十一篇。又作《汉
诗》百二十三篇。
子延寿,字文考,有俊才。少游鲁国,作《灵光殿赋》。后蔡邕亦造此赋,
未成,及见延寿所为,甚奇之,遂辍翰而已。曾有异梦,意恶之,乃作《梦赋》
以自厉。后溺水死,时年二十余。
崔琦字子玮,涿郡安平人,济北相瑗之宗也。少游学京师,以文章博通称。
初举考廉,为郎。河南尹梁冀闻其才,请与交。冀行多不轨,琦数引古今成败以
戒之,冀不能受。乃作《外戚箴》。其辞曰。
赦赦外戚,华宠煌煌。昔在帝舜,德隆英、皇。周兴三母,有莘崇汤。宣王
晏起,姜后脱簪。齐桓好乐,卫姬不音。皆辅主以礼,扶君以仁,达才进善,以
义济身。
爰暨未叶,渐已穨亏。贯鱼不叙,九御差池。晋国之难,祸起于丽。惟家之
索。牝鸡之晨。专权擅爱,显已蔽人。陵长间旧,圮剥至亲。并后匹嫡,淫女毙
陈。匪贤是上,番为司徒。荷爵负乘,采食名都。诗人是刺,德用无怃。暴辛惑
妇,拒谏自孤。蝠蛇其心,纵毒不辜。诸父是杀,孕子是刳。天怒地忿,人谋鬼
图。甲子昧爽,身首分离。初为天子,后为人螭。
非但耽色,母后尤然。不相率以礼,而竞奖以权。先笑后号,卒以辱残。国
家泯绝,宗庙烧燔。末嬉丧夏,褒姒毙周,妲已亡殷,赵灵沙丘。戚姬人豕,吕
宗以败。陈后作巫,卒死于外。霍欲鸩子,身乃罹废。
故曰:无谓我贵,天将尔摧;无恃常好,色有歇微;无怙常幸,爱有陵迟;
无曰我能,天人尔违。患生不德,福有慎机。日不常中,月盈有亏。履道者固,
杖势者危。微臣司戚,敢告在斯。
琦以言不从,失意,复作《白鹄赋》以为风。梁冀见之,呼琦问曰:“百官
外内,各有司存,天下云云,岂独吾人之尤,君何激刺之过乎!”琦对曰:“昔
管仲相齐,乐闻机谏之言;萧何佐汉,乃设书过之吏。今将军累世台辅,任齐伊、
公,而德政未闻,黎元涂炭。不能结纳贞良,以救祸败,反复欲钳塞士口,杜蔽
主听,将使玄黄改色,马鹿易形乎?”冀无以对,因遣琦归。
后除为临济长,不敢之职,解印绶去。冀遂令刺客阴求杀之。客见琦耕于陌
上,怀书一卷,息辄偃而咏之。客哀其志,以实告琦,曰:“将军令吾要子,今
见君贤者,情怀忍忍。可亟自逃,吾亦于此亡矣。”琦得脱走,冀后竟捕杀之。
所著赋、颂、铭、诔、箴、吊、论、《九咨》、《七言》,凡十五篇。
边韶字孝先,陈留浚仪人也。以文章知名,教授数百人。韶口辩,曾昼日假
卧,弟子私嘲之曰:“边孝先,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韶潜闻之,应时对
曰:“边为姓、考为字。腹便便,《五经》笥。但欲眠,思经事。寐与周公通梦,
静与孔子同意。师而可嘲,出何典记?”嘲者大惭。韶之才捷皆此类也。
桓帝时,为临颍侯相,征拜太中大夫,著作东观。再迁北地太守,入拜尚书
令。后为陈相,卒官。著诗、颂、碑、铭、书、策,凡十五篇。
卷八十下 文苑列传第七十下
张升字彦真,陈留尉氏人,富平侯放之孙也。升少好学,多关览,而任情不
羁。其意相合者,则倾身交结,不问穷贱;如乖真志好者,虽王公大人,终不屈
从。常叹曰:“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其有知我,虽胡越可亲;苟不相识,从物
何益?”
仕郡为纲纪,以能出守外黄令。吏有受赇者,即论杀之。或讥:“升守领一
时,何足趋明威戮乎?”对曰:“昔仲尼暂相,诛齐之侏儒,手足异门而出,故
能威震强国,反其侵地。君子仕不为己,职思其忧,岂以久近而异其度哉?”遇
党锢去官,后竟见诛,年四十九。
著贼、诔、颂、碑、书,凡六十篇。
赵壹字元叔,汉阳西县人也。体貌魁梧,身长九尺,美须豪眉,望之甚伟。
而恃才倨傲,为乡党所摈,乃作《解摈》。后屡抵罪,几至死,友人救,得免。
壹乃贻书谢恩曰:
昔原大夫赎桑下绝气,传称其仁;秦越人还虢太子结脉,世著其神。设曩之
二人不遭仁遇神,则结绝之气竭矣。然而糒脯出乎车軨,针石运乎手爪。今所
赖者,非直车軨之糒脯,手爪之针石也。乃收之于斗极,还之于司命,使干皮
复含血,枯骨复被肉,允所谓遭仁遇神,真所宜传而著之。余畏禁,不敢班班显
言,窃为《穷鸟赋》一篇。其辞曰:
有一穷鸟,戢翼原野。毕网加上,机穽在下,前见苍隼,后见驱者,缴弹张
右,羿子彀左,飞丸激矢,交集于我。思飞不得,欲鸣不可,举头畏触,摇足恐
堕。内独怖急,乍冰乍火。幸赖大贤,我矜我怜,昔济我南,今振我西。鸟也虽
顽,犹识密思。内以书心,外用告天。天乎祚贤,归贤永年,且公且侯,子了孙
孙。
又作《刺世疾邪赋》,以舒其怨愤。曰:
伊五帝之不同礼,三王亦又不同乐,数极自然变化,非是故相反驳。德政不
能救世混乱,赏罚岂足惩时清浊?春秋时祸败之始,战国愈复增其荼毒。秦、汉
无以相逾越,乃更加其怨酷。宁计生民之命,唯利己而自足。
于兹迄今,情伪万方。佞谄日炽,刚克消亡。舐痔结驷,正色徒行。妪
名势,抚拍豪强。偃蹇反俗,立致咎殃。捷慑逐物,日富月昌。浑然同惑,孰温
孰凉?邪夫显进,直士幽藏。
原斯瘼之攸兴,实执政之匪贤。女谒掩其视听兮,近习秉其威权。所好则钻
皮出其毛羽,所恶则洗垢求其瘢痕。虽欲谒诚而尽忠,路绝崄而靡缘。九重既不
可启,又群吠之狺狺。安危于于旦夕,肆嗜欲于目前。奚异涉海之失舵,积薪而
待燃?荣纳由于闪揄,孰知辩其蚩妍?故法禁屈挠干势族,恩泽不逮于单门。宁
饥寒于尧、舜之荒岁兮,不饱暖于当今之丰年。乘理虽死而非亡,违义虽生而匪
存。
有秦客者,乃为诗曰:“河清不可俟,人命不可延。顺风激靡草,富贵者称
贤。文籍虽满腹,不如一囊钱。伊优北堂上,抗脏倚门边。
鲁生闻此辞,系而作歌曰:势家多所宜,咳唾自成珠。被褐怀金玉,兰蕙化
为刍。贤者虽独悟,所困在群愚。且各守尔分,勿复空驰驱。哀哉复哀哉,此是
命矣夫!
光和元年,举郡上计,到京师。是时,司徒袁逢受计,计吏数百人,皆拜伏
庭中,莫敢仰视。壹独长揖而已。逢望而异之,令左右往让之,曰:“下郡计吏
而揖三公,何也?”对曰:“昔郦食其长揖汉王,今揖三公,何遽怪哉?”逢则
敛衽下堂,执其手,延置上坐,因问西方事,大悦,顾谓坐中曰:“此人汉阳赵
元叔也。朝臣莫有过之者,吾请为诸君分坐。”坐者皆属观。既出,往造河南尹
羊陟,不得见。壹以公卿中非陟无足以托名者,乃日往到门,陟自强许通,尚卧
未起。壹径入上堂,遂前临之,曰:“窃伏西州,承高风旧矣。乃今方遇而忽然,
奈何命也!”因举声哭,门下惊,皆奔入满侧。陟知其非常人,乃起,延与语,
大奇之。谓曰:“子出矣。”陟明旦大从车骑,奉谒造壹。时,诸计吏多盛饬车
马帷幕,而壹独柴车草屏,露宿其傍,延陟前坐于车下,左右莫不叹愕。陟遂与
言谈,至熏夕,极欢而去,执其手曰:“良璞不剖,必有泣血以相明者矣!”陟
乃与袁逢共称荐之。名动京师,士大夫想望其风采。
及西还,道经弘农,过侯太守皇甫规,门者不即通,壹遂遁去。门吏惧,以
白之,规闻壹名大惊,乃追书谢曰:“蹉跌不面,企德怀风,虚心委质,为日久
矣。侧闻仁者愍其区区,冀承清诲,以释遥悚。今旦,外白有一尉两计吏,不道
屈尊门下,更启乃知已去。如印绶可投,夜岂待旦。惟君明睿,平其夙心。宁当
慢慠,加于所天。事在悖惑,不足具责。倘可原察,追修前好,则何福如之!
谨遣主簿奉书。下笔气结,汗流竟趾。”壹报曰:“君学成师范,缙绅归慕,仰
高希骥,历年滋多。旋辕兼道,渴于言侍,沐浴晨兴,昧旦守门,实望仁君,昭
其悬迟。以贵下贱,握发垂接。高可敷玩坟典,起发圣意;下则抗论当世,消弭
时灾。岂悟君子,自生怠倦,失恂恂善诱之德,同亡国骄惰之志!盖见机而作,
不俟终日,是以夙退自引,畏使君劳。昔人或历说而不遇,或思士而无从,皆归
之于天,不尤于物。今壹自谴而已,岂敢有猜!仁君忽一匹夫,于德何损?而远
辱手笔,追路相寻,诚足愧也。壹之区区,曷云量己?其嗟可去,谢也可食,诚
则顽薄,实识其趣。但关节騊动,膝炙坏溃,请俟他日,乃奉其情。辄诵来贶,
永以自慰。”遂去不顾。
州郡争致礼命,十辟公府,并不就,终于家。初袁逢使善相者相壹,云“仕
不过郡吏”,竟如其言。
著赋、颂、箴、诔、书、论及杂文十六篇。
刘梁字曼山,一名岑,东平宁阳人也。梁宗室子孙,而少孤贫,卖书于市以
自资。
常疾世多利交,以邪曲相党,乃著《破群论》。时之览者以为:“仲尼作
《春秋》,乱臣知惧。今此论之作,俗士岂不愧心!”其文不存。
又著《辩和同之论》。其辞曰:
夫事有违而得道,有顺而失义,有爱而为害,有恶而为美。其故何乎?盖明
智之所得,暗伪之所失也。是以君子之于事也,无适无莫,必考之以义焉。
得由和兴,失由同起,故以可济否谓之和,好恶不殊谓之同。《春秋传》曰:
“和如羹焉,酸苦以剂其味,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同如水焉,若以水济水,谁能
食之?琴瑟之专一,谁能听之?”是以君子之行,周而不比,和而不同;以救过
为正,以匡恶为忠。经曰:“将顺其美,匡救其恶,则上下和睦能相亲也。”
昔楚恭王有疾,召其大夫曰:“不谷不德,少主社稷。失先君之绪,覆楚国
之师,不谷之罪也。若以宗庙之灵,得保首领以殁,请为灵若厉。”大夫许诸。
及其卒也,子囊曰:“不然。夫事君者,从其善,不从其过。赫赫楚国,而君临
之,抚正南海,训及诸夏,其宠大矣。有是宠也,而知其过,可不谓恭乎!”大
夫众之。此讳而得道者也。及灵王骄淫,暴虐无度,芋尹申亥从王之欲,以殡于
乾溪,殉之二女。此顺而失义者也。鄢陵之役,晋楚对战,阳穀献酒,子反以毙。
此爱而害之者也。臧武仲曰:“孟孙之恶我,药石也;季孙之爱我,美騊也。
騊毒滋厚,石犹生我。”此恶而为美者也。孔子曰:“智之难也!有臧武仲之
智,而不容于鲁国,抑有由也。作不顺而施不恕也。”盖善其知义,讥其违道也。
夫知而违之,伪也;不知而失之,暗也。暗为伪焉,其患一也。患之所在,
非徒在智之不及,又在及而违这者矣。故曰“智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
失之”也。《夏书》曰:“念兹在兹,庶事恕施。”忠智之谓矣。
故君子之行,动则思义,不为利回,不为义疚,进退周旋,唯道是务。苟失
其道,则兄弟不阿;苟得其义,虽仇雠不废。故解狐蒙祁奚之荐,二叔被周公之
害,勃鞮以逆文为成,傅瑕以顺厉为败,管苏以憎忤取进,申侯以爱从见退:考
之以义也。故曰:“不在逆顺,以义为断;不在憎爱,以道为贵。”《礼记》曰:
“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考义之谓也。
桓帝时,举孝廉,除北新城长。告县人曰:“昔文翁在蜀,道著巴汉;庚桑
琐隶,风移碨磥。吾虽小宰,犹有社稷,苟赴期会,理文墨,岂本志乎!”
乃更大作讲舍,延聚生徙数百人,朝夕自往劝诫,身执经卷,试策殿最,儒化大
行。此邑至后犹称其教焉。
特召入拜尚书郎。累迁,后为野王令,未行。光和中,病卒。
孙桢,亦以文才知名。
边让字文礼,除留浚仪人也。少辩博,能属文。作《章华赋》,虽多淫丽之
辞,而终之以正,亦如相如之讽也。其辞曰:
楚灵王既游云梦之泽,息于荆台之上。前方淮之水,左洞庭之波,右顾彭蠡
之隩,南眺巫山之阿。延目广望,聘观终日。顾谓左史倚相曰:“盛哉斯乐,
可以遗老而忘死也!”于是遂作章华之台,筑乾谿之室,穷木土之技,单珍府之
实。举国营之,数年乃成。设长夜之淫宴,作北里之新声。于是伍举知夫陈、蔡
之将生谋也。乃作斯赋以讽之:
胄高阳之苗胤兮,承圣祖之洪泽。建列藩于南楚兮,等威灵于二伯。超有商
之大彭兮,越隆周之两虢。达皇佐之高勋兮,驰仁声之显赫。惠风春施,神武电
断,华夏肃清,五服攸乱。旦垂精于万机兮,夕回辇于门馆。设长夜之欢饮兮,
展中情之嬿婉。竭四海之妙珍兮,尽生人之秘玩。
尔乃携窈窕,从好仇,径肉林,登糟丘,兰肴山竦,椒酒渊流。激玄醴于清
池兮,靡微风而行舟。登瑶台以回望兮,冀弥日而消忧。于是招宓妃,命湘娥,
齐倡列,郑女罗。扬《激楚》之清宫兮,展新声而长歌。繁手超于北里,妙舞丽
于《阳阿》。金石类聚,丝竹群分。神轻袿,曳华文,罗衣飘飖,组绮缤纷。纵
轻躯以迅赴,若孤鹄之失群;振华袂以逶迤,若游龙之登云。于是欢嬿既洽,
长夜向半,琴瑟易调,繁手改弹。清声发而响激,微音逝而流散。振弱支而纡绕
兮,若绿繁之垂干;忽飘飖以轻逝兮,似鸾飞于天汉。舞无常态,鼓无定节,寻
声响应,修短靡跌。长袖奋而生风,清气激而绕结。尔乃妍媚递进,巧弄相加,
俯仰异容,忽兮神化。体迅轻鸿,荣曜春华,进如浮云,退如激波。虽复柳惠,
能不咨嗟!于是天河既回,淫乐未终,清籥发徵,《激楚》扬风。于是音气发于
丝竹兮,飞响轶于云中。比目应节而双跃兮,孤雌感声而鸣雄。美繁手之轻妙兮,
嘉新声之弥隆。于是众变已尽,群乐既考。归乎生风之广夏兮,修黄轩之要道。
携西子之弱腕兮,援毛嫔之素肘。形便娟以婵媛兮,若流风之靡草。美仪操之姣
丽兮,忽遗生而忘老。
尔乃清夜晨,妙技单,收尊俎,彻鼓盘。惘焉若酲,抚剑而叹。虑理国之须
才,悟稼穑之艰难。美吕尚之佐周,善管仲之辅桓。将超世而作理,焉沈湎于此
欢!于是罢女乐,堕瑶台。思夏禹之卑官,慕有虞之土阶。举英奇于仄陋,拔髦
秀于蓬莱。君明哲以知人,官随任而处能。百揆时叙,庶绩咸熙。诸侯慕义,不
召同期。继高阳之绝轨,崇成、庄之洪基。虽齐醒之一匡,岂足方于大持?尔乃
育之以仁,临之以明。致虔报于鬼神,尽肃恭乎上京。驰淳化于黎元,永历世而
太平。
大将军何进闻让才名,欲辟命之。恐不至,诡以军事征召。既到,署令史,
进以礼见之。让善占射,能辞对。时,宾客满堂,莫不羡其风。府掾孔融、王朗
并修刺候焉。
议郎蔡邕深敬之,以为让宜处高任,乃荐于何进曰:
伏惟幕府初开,博选清英,华发旧德,并为元鬼。虽振鹭之集西雍,济济之
在周庭,无以或加。窃见令史陈留边让,天授逸才,聪明贤智。髫龀夙孤,
不尽家训。及就学庐,便受大典。初涉诸经,见本知义。授者不能对其问,章句
不能逮其意。心通性达,口辩辞长。非礼不动,非法不言。若处狐疑之论,定嫌
审之分,经典交至,捡括参合,众夫寂焉,莫之能夺也。使让生在唐、虞,则元、
凯之次,运值仲尼,则颜、冉之亚,岂徒俗之凡偶近器而已者哉!阶级名位,亦
宜超然。若复随辈而进,非所以章瑰伟之高价,昭知人之绝明也。传曰:“函牛
之鼎以亨鸡,多汁则淡而不可食,少计则熬而不可熟。”此言大器之于小用,固
有所不宜也。邕窃悁邑,怪此宝鼎未受牺牛大羹之和,久在煎熬脔割之间。愿明
将军回谋垂虑,裁加少纳,贡之机密,展之力用。若以年齿为嫌,则颜回不得贯
德行之首,子奇终无理阿之功。苟堪其事,古今一也。
让后以高才擢进,屡迁,出为九江太守,不以为能也。
初平中,王室大乱,让去官还家。恃才气,不屈曹操,多轻侮之言。建安中,
其乡人有构让于操,操告郡就杀之。文多遗失。
郦炎字文胜,范阳人,郦食其之后也。炎有文才,解音律,言论给捷,多服
其能理。灵帝时,州郡辟命,皆不就,有志气。作诗二篇曰:
大道夷且长,窘路狭且促。修冀无卑栖,远趾不步局。舒吾陵霄羽,奋此千
里足。超迈绝尘驱,倏忽谁能逐。贤愚岂常类,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