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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深爱成灰烬-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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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姆崽锲蛋踩形侍猓蛘倩兀唤隹魉鹧现兀瓜萁撇笪拧V只且舱倩豱ote7,两个季度就亏损将近五十几亿美元,让企业向后倒退几年。
董事层次决定,电池继续生产,不能停产,这个决定让莫汉成在董事会上摔了文件,不给众人脸色,砰地摔门离开。
周景瑜跟出去,莫汉成狠狠扯歪领带,点着烟,正要离开集团,见到周景瑜,他一怔,转身就要走。
周景瑜叫住他。“一起喝一杯?”她问。
两人到罗马假日,都没有言语,沉默喝酒。
蒋空绕走过来,两人都绷着脸,气氛冰冷,他嘻笑问,“两人又吵上了?”
莫汉成横他,蒋空绕立刻噤声。
周景瑜对蒋空绕说,“项目出了点事情。”
蒋空绕也听说了,他凑近周景瑜问,“你们会不会重蹈三星覆辙?”
周景瑜没有接话,自己斟酒。
三星在九几年的时候,出现问题,用了好几年才让企业恢复,现在note7,又让三星亏损惨重,而且,亏损的不只是巨额,还有在消费者心里企业的声誉。可是,三星就算倒退几年,也不会从此一跌不振,因为,这个企业背景实力雄厚。一般的企业,碰到这种问题,一夜之间就是破产,就算不破产,也元气大伤。
而周氏企业,就属于后者。
莫汉成跟周景瑜说,“于建秀不会召回产品,现在股票已经暴跌,如果召回消息一公布,名峰集团就岌岌可危。”
名峰集团是上市公司,当初三星手机出现问题,股票一夜之间就蒸发好几亿美元。
周景瑜听出这话严重性。“电池问题如果不能制止,继续扩大,于建秀这么坚持,到时场面会变得难以收拾。”
莫汉成盯着周景瑜,心情复杂冷声问,“女人,你要不要回去做个全职家庭主妇?”
周景瑜没好气。
这个时候,他还能开这种玩笑。
莫汉成不是开玩笑,这七十天对他是煎熬,对周景瑜也是,他有这样一个想法,希望养她,不要再在商场上冲锋陷阵,天天打战。
蒋空绕一直没有找到时间追问莫汉成,让他上心的女人是谁,现在见他俩为工作愁眉,也识趣没有谈这个话题。
第二天,周景瑜到名峰集团,想找于建秀谈谈。
于建秀助理告诉她,莫汉成在里面,让她稍等。
里面传来的激烈争吵让周景瑜诧异,秘书有些讪讪,周景瑜让她去忙,不用招待她。
她在办公室前一张沙发坐下,听着里面争吵声,感觉莫汉成跟于建透说的每句话就是她要跟于建秀说的话。
虽然召回产品会让企业亏损,这招太狠,可是能止血。电池爆炸要是再升级,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么久都没有召回产品,这态度打击到经销商,也重创消费者在心里对企业的形象和不满。三星手机爆炸之后,就有传媒对消费者做过访问调查,有一定数目的人表示不再信任这款产品,转而青眯其它手机。
听着听着,周景瑜听到她的名字。
于建秀动气,办公室也只有莫汉成一个人,连周景瑜一起骂。“你们两个主持项目,真没想到,你们两个一样冷血,怎么能想这样的狠招,召回这款电池,你是想看名峰集团倒下吗?现在股票蒸发了多少,你自己看!”啪,报纸重重拍到桌上。
莫汉成摔门出来,见到周景瑜,周景瑜脸上也没有表情,转身就走了。
事到如今,于建秀坚持不能召回产品,不能让股票继续暴跌,她说什么,于建秀也不会听进去。
第七十五天,危机开始。
一个消费者在车里打电话,手机爆炸,整个人受伤。
市场舆论太大,政府部门开始介入这款电池事件,着手调查。
部门调查结果,向消费者披露公开信息,这款产品本身有安全缺陷,舆论更是炸了,董事层也不能控制,整个事件就要趋向失控,只能召回这款产品。
于建秀跟路慧珍的想法是,把产品召回,然后进行检测加工修复,重新投进市场,这样可以让亏损减到最低。
就在这款修复过后的电池重新投进市场不久,再次手机爆炸,这回,不只是召回就能解决问题,而是被有关部门叫停停止生产这款产品。
于建秀在会议室大发脾气,周景瑜被骂得狗血淋头。
莫汉成在看着,周景瑜一走出会议室,他立刻抓过她,强行把她带到走廊一角,黯着脸命令她,“电池的收尾工作我着手解决,你回去周氏辞职!”
这话太莫名,也太霸道,语气也让周景瑜皱眉。她抬起头,冷着脸问莫汉成,“你认为我在项目只是一个闲人?”
莫汉成气恼。
他并不是在质疑她的能力。他越发恼火,冷眸凝视着她,“你自己照镜子看看,你还是个女人吗?”
不等周景瑜明白这话,他开始对她浑身找缺点,指责她,“脸色灰白,气质憔悴,一点血色也没有,你做为女人,真的很失败。”女人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负责逛街美容负责开心负责对他笑,负责精神奕奕出现在他面前。
周景瑜胸口发凉。“你最近怎么总是找我缺点?”她问。
这次是指责她气质,前不久是指责她抽烟。
莫汉成的脸越发冷,双目灼灼凝着她。她的不听话,让他的一腔心事越发抒不出,转为满腔怒火。他控诉她,“你就不能为别人,改改你自己?”
周景瑜好笑,没再理会他。
她走进电梯,莫汉成撑开电梯,冲进来。
周景瑜越发不懂他,觉得最近的莫汉成像变了一个人,对她管手管脚。
他板着脸,周景瑜却无视他,这让莫汉成觉得被冷落。他讥讽,“女人太固执,在感情市场,只会把男人吓跑。”
满满的嘲弄尖酸朝周景瑜飘来。
她觉得莫汉成越来越不可理喻,本想还击他,见他两次失恋,忍了忍,沉默。
到楼下大厅,她要开车离开,莫汉成窜上副驾驶座。
她扬眉,不悦,莫汉成板着脸找理由。“我的车坏了。”声音冷冷。
周景瑜无奈,为什么现在,觉得莫汉成倒像牛皮糖,这么厚脸皮蹭车。她还要回周氏,不想做司机,就跟莫汉成说,“这附近有计程车。”说完,伸手过去替莫汉成打开车门。
莫汉成气忿。
见他不动,周景瑜好声说,“请你下车。”
莫汉成最近工作太疲惫,就想跟周景瑜待一会,可是,又不能对她直接说出口,老婆,我累了,给我按摩个肩膀,想看你笑一笑。
对于周景瑜的不退让,他只能眼晴冒火瞪她,继续找理由。“没带钱包。”说完,把脸转向窗外,丢给她一个淡漠侧影。
有几秒,不见周景瑜出声,以为她要开车,莫汉成心里正得意,眼角从后视镜瞄向她,却见她在找手袋,从手袋拿出钱包,再拿出几张钞票递给他。
莫汉成眼晴喷火。“给我开车!”跟她好说歹说,给她三分脸色,她就开起染房,拿车费想要把他打发走!
“开车!”莫汉成大怒,伸手抓过方向盘,要把周景瑜推到一边,他来开车。
周景瑜也恼。“你在干嘛!”他最近怎么像换了个人!
莫汉成回吼,“还能干嘛,我口渴,带我去喝杯水!”
周景瑜咬牙,看在他失恋份上,忍了。
到了休闲餐厅,莫汉成要了一杯果汁,好像真的很渴,咕噜咕噜喝完,喝完之后,见周景瑜的柠檬饮料才喝一点,他拿着吸管蹭过去,放进她的杯子,对着她的头,咕噜咕噜跟她喝同一杯饮料。
周景瑜呛到,面红耳赤。
对于他这种无赖行为,周景瑜说不出话了。
好一会,她才能问出声,“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对于一个三十几岁成熟稳重,有着正常头脑的男人,这种举止与行为,不觉得很小孩很幼稚?
莫汉成一腔心事无处发泄,不理她,把她的饮料抓过来,蛮横喝光。
周景瑜气结。
她再次让自己平声静气问,“你真的不要去看心理医生吗?”他越看越像失恋打击太大,以至行为都不正常。
莫汉成瞪她,答的是,“我现在周末去健身房。”
周景瑜小心问,“运动是不是能帮到你?”心理的问题,去找心理医师不是更好?
莫汉成强势的个性,真的不适合默默无声无息追女人,胸口快要被憋伤,又不能对她吼骂,“找什么心理医师,你让我把你办了就一切都好了!”
他对她露出凶光,仿佛在打量她浑身上下,拔衣服似,周景瑜抓了抓胸口衣领,越发觉得莫汉成不是她认识的男人。她再次劝他,“可能你认为看心理医师会觉得丢面子,其实现在都市生活压力太大,很多人心里都有些问题。”
好!她这么坚持,莫汉成索性冷冷问,“去心理诊所,能吻女人吗?”
“什么?”周景瑜以为自己听错。
莫汉成拧眉,直视她说下去,“去那里,能跟女人睡觉吗?”
周景瑜思维转不过来。
莫汉成直说,“我的问题,就是少了一个女人。”
周景瑜瞪着他,他也凝着她,视线灼热,“你也说都市生活人人都有压力,男人累了,想跟女人睡个觉,这比喝酒喝咖啡还精神,你能明白吗?”
周景瑜的脸红到耳朵。
这种问题,要在白天在公共场合跟她谈吗?
而且,跟她谈合适吗!
周景瑜支吾半天,总算把话说出口,“这个问题,我想你跟——”跟男生朋友谈比较合适。
莫汉成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耐打断她,“不,我就是想跟你谈,”嘴角意味深长牵起,一抹笑意让周景瑜怎么看都觉得阴森森,充满诡计。他说,“你有经验,而且上过男人,我跟你找点经验最合适。”
周景瑜头皮渐渐发麻,拿起手袋就要走,莫汉成盯着她,语气染着火辣,“要是把我当朋友,怎么能丢下我不管?”
他说,“女人喜欢什么吻,浅吻还是深吻,或者,滚床单喜欢什么姿势,你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去追到女人,跟她睡觉。”耸耸肩,一副流氓,“男人生活工作有压力,跟女人睡一觉,睡觉是最能抒压的方式。”
周景瑜让自己镇定,“这个,我——”她没多少经验教他啊!
莫汉成视线圈住她,嘲弄持续,“说啊,要怎么吻女人才能让她对男人动心,念念不忘。”
感受到他的阴郁,周景瑜抱歉,“这个问题,你还是去请教别人吧。”说完,匆匆逃走。
莫汉成眯着眼,视线锁着周景瑜,看着她跑进车里,他手上烟的火光映进眼晴深处掠过的暗影。
妈的,对默默追女人这个攻略感到无语,想吻女人怎么能忍下!
他实在是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一颗心憋成内伤,喜欢不能说,想吻不能吻!
两人解决召回产品的事后处理事情,常常见面,莫汉成总是不知不觉就看周景瑜,周景瑜从诧异到习惯,最后她直接跟他说,“你不要再看了,我的脸上已经没有十年前的影子。”
既然偷看被发现,莫汉成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热辣辣停在周景瑜脸上。
周景瑜又一次说,“你去找个二十岁的姑娘吧。”
莫汉成冷着脸,腾地站起,摔门走出办公室。
周景瑜等了他一会,没有见他回来,就独自处理手上事务,然后去了工厂。
莫汉成买宵夜回来,不见周景瑜,给她电话,她说在去工厂的路上。
莫汉成瞪着手上袋子,连献个殷勤的机会也不给他!
对周景瑜很是不满,一边开车回去一边心里想着以后如何把周景瑜拿下,一定要狠狠把她办了,三天不能下床,她才能对他低头!
这时电话响,看工厂的保安给莫汉成电话,吓得历害,话断断续续,他只是走开一会,工厂着火,回来就看到工厂烧起来。
莫汉成立刻想到周景瑜,头皮都麻了,立刻打转方向盘,朝工厂飞奔。
一个小时的车程,被他狂飚,二十分钟赶到。
保安见到莫汉成,吓得说不出话,他已经打了电话,可是消防队还没有赶到。莫汉成没有再听他在说什么,把外套拿下,用水泼湿,捂着脸冲进火海。
保安连挡莫汉成都没有反应得过来,莫汉成就在火里不见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当听到消防车的警笛由远而来,火里走出一个人,全身都被烟熏得黑乎乎,看不清脸。
他扑通倒下,抱着的女人也摔在地上。
两人都晕了过去。
十个小时之后,周景瑜从昏迷中醒来,眼晴映进老妈焦急的脸,还有梁承跃和朱烟。
路慧珍说,“你醒了就好。”一边出去给周景瑜拿补汤。
梁承跃大大松口气。
周景瑜想起来,脚痛,朱烟跟她说,她的脚受伤了。可能是在工厂被头顶的屋瓦掉下来砸到。
周景瑜没有记忆,当时她已经被烟熏得晕过去。
梁承跃说,“是莫汉成救了你,”虽然他不喜欢莫汉成,可是,他还是告诉周景瑜,“他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周景瑜的心哐当一声。
她没有说话,再次想起来。
梁承跃见她这么坚持,就出去去护士那里给她拿拐杖。
朱烟要扶她,周景瑜说她陪她那么久,也累了,让她去休息。
只是伤到一只脚,扶着墙壁,周景瑜还是能走路。
她问朱烟,“莫汉成在哪里?”
朱烟怔怔看着她。“就在你隔壁房间。”
周景瑜扶着墙壁,慢慢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推开门的时候有过犹豫,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把门推开了。
轻轻的吱呀一声,莫汉成刚想问是谁,就见到周景瑜身影。
其实他醒得比周景瑜快,只是梁承跃他们一直守着周景瑜,并没有第一时间知道。
一见是周景瑜,莫汉成说不清当时心情,也不知为什么,见周景瑜动作有点小心翼翼,就闭上眼晴。
周景瑜的脚步有点抖,慢慢的,扶着墙走到莫汉成身边。
她的气息太近,莫汉成的心不受控制跳着。
周景瑜定定看着莫汉成,静静躺在床上的他,脸上刚硬的线条有着安静,平和。
周景瑜强迫自己冷静,不要昏厥。
她像看不清楚他,趴在床边,俯下头,贴向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呼吸。
是的,呼吸还在微微跳动,他还在,没有消失,没有不见了。
莫汉成不知她要干嘛,竭力不要心跳得太快,事实上,一颗心就要跳出胸腔。
他的整个脸都烫起来,四周的空气也在烫热。
周景瑜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以为莫汉成在发烧,想都不想,很自然的,她把吻轻轻停在他的额头,然后放在他的唇上。
很轻,一点也不是莫汉成想要的狂热之吻,可是,这么轻的吻也有着让人震憾的力量,他想不到,这么轻柔几乎就没有感觉到存在的吻,同样让他迷醉,跟狂热的吻一样,让他的心都不知要放到哪里才合适,才能让心不要跳得那么历害。
砰砰砰,再这样跳下去,就会被周景瑜听到,就会被她感觉到。
然而,周景瑜不会感觉得到,她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以为他真的没有醒过来,还不知他要过多久才能醒,在心里祷告,让他醒。
她的吻还没有离开他,门外就传来尖利惊骇,“景瑜,你在做什么?!”
是路慧珍。
门半掩着,她回来经过,看见了。
梁承跃站在路慧珍后面,也看见了。
周景瑜被吓到,忽地从莫汉成脸上抬起头,莫汉成也感觉到周围空气瞬间骤冷,他睁开眼,深眸锁着周景瑜,从她的惊惶中,转过头看向门外。
第75章 景瑜经济犯罪
气氛难堪,寂静,周景瑜想走开,可是,她的一只脚受伤,扶着墙走会让她显得更狼狈。
就在这时,梁承跃体贴到周景瑜处境,上前把拐杖拿给周景瑜,扶着她带她离开莫汉成房间。
周景瑜向梁承跃投来感激一撇,梁承跃沉默。
回到隔壁,路慧珍紧跟着进来,梁承跃识趣离开,把门关上。
周景瑜的脸颊一直发烫,抬不起头。
路慧珍没有大骂周景瑜,浑身透出的威严,就让人忌惮与敬畏。
很久,路慧珍都没有说话,坐在周景瑜对面。
周景瑜难受,抬起头,怯怯叫了一声,“老妈——”
路慧珍盯着她,“不要叫我老妈,身为母亲,我失职,没有教好你。”
这句话,周景瑜怎敢担得起。
她立刻颤声,眼圈都红了,“我——”
路慧珍的声音平板割着周景瑜,“大家闺秀,我没有教我的女儿带着伤跑到男人房间,去跟男人厮混。”
厮混?
不带脏字的斥骂,让周景瑜跌向深渊。
她想解释,“老妈,我——”停了停,说不下去。
连她自己也解释不了。
做何解释?
怎么解释?
母亲已经看见她亲莫汉成,再怎么解释也改变不了事实。
她的个性不会转弯,也不想转弯,自己做的事情就自己担了,不会对路慧珍说这是个失误,是一时冲动,她不愿意这样承认。那是对这份感情的污辱。
她不觉得这份感情丑陋,可是路慧珍不是这样认为。“十年前,你瞒着我跟莫汉成结婚,十年后,受伤走不了路还跑去找男人,请注意你的行为,自重自爱。”
句句带刺,刺伤周景瑜。
周景瑜眼晴湿润,但没有哭。她再次解释,语气恳切,“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他?”
“莫汉成不适合你,太好强,自尊也强,你们两个人过不到一块。”
以前,路慧珍也这样跟周景瑜说过,周景瑜听是听了,觉得母亲说得有道理,从来没有细细分析。
现在,周景瑜才能明白话里另一番可怕意味。
她平声回路慧珍,“我到现在才知道,你对他的个性不满,是因为他不软弱,不耳朵软,事事有主见,他做不了周氏的傀儡女婿。”做周氏女婿,从某个层面,得让路慧珍掌控一切,婚姻和人都得为她所用,为周氏企业所用。
这样一想,上次母亲介绍她跟朱蔡东认识,朱蔡东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家族背景雄厚,而他经商没有多少能力,耳朵软,没主见,正是路慧珍最满意人选。她需要朱家的人脉和借助朱氏家族的权力以及势力。
路慧珍虽然想要退休,可是跟慈禧太后有什么不同,在背后垂帘听政,主宰周景瑜,也要主宰她的丈夫,一切为了强大周氏企业,巩固周氏企业在商界的霸主地位。
好半响,周景瑜才说,“老妈,你对莫汉成的看法太偏面。”
这怕是她说得最含蓄一句话,虽然是指出路慧珍不应该那样看待莫汉成,把他看得这样不堪,可是用词还顾及母亲,说得很婉转,并没有直接顶撞。
路慧珍的词峰却锋利,“是你太轻率!”十年前,跟莫汉成轻率结婚,十年后,又跑去找他,更加轻率,做事没有认真运用自己脑子,深思熟虑。
这话直扎周景瑜心口,真想不到,在母亲眼里,她成了有罪之人。
路慧珍出去,周景瑜呆怔怔坐着,心里惊痛,眼泪又流不下。
好久,她把脸埋进手里,一双手叠在膝盖。
梁承跃在窗户看她,没有推门进来。
工厂起了大火,警察过来找周景瑜,给她做笔录,也给莫汉成做笔录。
工厂之前因为电池问题,停产,工人放工,没有人在工厂,只有保安看厂,还好没有工人受伤。
周景瑜的神思没有沉浸在惊痛太久,打起精神面对警察询问,所有心思还得先回到工作上。
做完笔录,她独自在外面草坪坐了好一会。
朱烟已经回电视台,给她电话。
她强打起笑容说几句,挂上电话,又回到呆怔。
已经是冬天,还没有下雪,可是冷得刺骨。
她坐在长椅,树叶唰唰响,她缩了缩肩膀。
梁承跃一直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实在看不下去,就脱下自己的大衣,走过去披在她的肩上,把围巾解下,圈在她的脖子。
周景瑜对他笑笑。
梁承跃今天格外缄默,没有开口,坐到她旁边,一心给她系围边,在脖子围了好几圈,细心打一个结实的结,把他的手套从手上拿下,戴在她的手。
“谢谢。”她又笑。
她这么主动说话,梁承跃的心软了软,再对她冷落,自己做不到,只好问她,“要不要我给你买点什么?”
周景瑜摇头。“我不饿。”
梁承跃看着她,想了想,劝她,“阿姨把你带大也不容易,别让她太伤心。”
周景瑜就是太明白,从小就是按着母亲指的方向,指的路子走。
母亲想要什么样的女儿,她就做什么样的女儿,她唯一走的忿路,就是动心一场。
周景瑜问梁承跃,“你要不要回去事务所?”
梁承跃望着她,柔声问,“刚才警察过来找你做笔录,需不需要我帮忙?”如果是有人故意纵火,她在火里受伤,他是律师,想要给她要回一个公道。
周景瑜笑一笑,想也不想就说,“应该不会是有人纵火,那里都是大件机器设备,想偷也偷不走。”
梁承跃爱怜看看她。
她笑,催他回去工作,梁承跃对她指了指对面,周景瑜抬起头,莫汉成走出医院门口,看到他们,犹豫着要不要走过来。
梁承跃有他的风度,他站起来,借口说要回去事务所,不打扰他们。
虽然他不愿意周景瑜再跟莫汉成一起,可是,他不想强求周景瑜。
梁承跃走后,莫汉成慢慢踱过来,双手放在外套口袋,默默坐在周景瑜身边,两人好一会都没有出声,气氛有些尴尬。
莫汉成不动声色打量周景瑜神情,很想问,她母亲有没有为难她,可是,他不想让周景瑜知道,他得知她刚才吻他,所以,也就假装不知道她跟她母亲刚才的尖利气氛。
周景瑜似乎很冷,低着头,莫汉成把他的红色围巾也解下来,要圈在周景瑜脖子,像一团火。
周景瑜一怔,抬起头,对莫汉成柔柔一笑,指着她已有的一个围巾说,“我已经有一个,你带吧。”她说,“这是梁承跃的围巾。”说得很坦诚,一点也不想隐瞒莫汉成。还指了指她的手套,笑说,“这也是梁承跃刚才给我的。”
莫汉成现在一点也不妒忌她跟梁承跃。
她告诉过他,他们是好朋友,既然她说是朋友,他就完全信任周景瑜。
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不信任,还谈什么爱?
他以前是妒忌过,但妒忌的点是,她跟梁承跃有这么好的友情,这么好的朋友,而他生活这么多年,却没有得到过这样一个异性知心友人。
莫汉成脸上看不出表情,声音也听不出心情。他把她的手拿下,放回她的膝盖,继续把围巾圈在她的脖子,对她说,“带着吧,这里风大。”
周景瑜看着灰茫茫天空,“快要下雪了吧。”
他深深凝觑她,当她感觉他又在偷看她,回过头,他已经收回目光,声音故意带点冷漠。他问,“你喜欢下雪?”
周景瑜的嘴角弯了弯,嫣然一笑。“雪很漂亮,不是吗?”亮亮眸子望着他。
莫汉成胸口一震,一时想不到要回话。
看她这神情,没有一见到他就立刻冷着脸走开,没有跟他拉开距离,他的心灼热。想不到他默默追她,不让她察觉,会得到她的笑,得到一个吻,现在,她的表现再次让他发现,也确定,他在她的心里有着位置。
而这位置,他在她的心里到底有多少份量,他就不清楚。
不过,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她没有再抵触他,虽然他真的不喜欢默默追女攻略,可是,追女人要讲究技巧,这个方法是正确的。
因此,他更不能让周景瑜知道,她吻了他,更不能立刻就冲动说,让她做他老婆。他要等她彻底放下心结,对他没有芥蒂,主动牵起他的手,对他说出他日夜渴想的那句话,“我们一起吧。”
周景瑜见莫汉成没有提起刚才房间一幕,以为他不知道,心里松了口气。她问他,“你怎么会在工厂?”
他当然会在,因为她在。
不过,不想被她察觉到她的重要,跟他的心事,莫汉成绷着脸,“我去那看看机器。”
周景瑜望着远处,街道上的行人迎着风,匆匆走路。她黯然。“我们每一步都细心把关,怎么会出现电池问题?”至今,她仍然不解。
虽然她退出项目几个月,可是相信莫汉成的工作态度,也不会对项目马虎,电池怎么就有了瑕疵。
见她一只脚都伤了,还担心工作,莫汉成说不上是气恼还是想吼她。
她为这个问题认真沉思,两道眉拧起,莫汉成定定凝着她,很想吻一吻她,把她的手放进他的大手握着。
她有着很自然的浓眉,没有修剪过,非常原始。
他连她的眉毛,也想亲一亲。
可是,只能想,不能冲动,不然,前功尽弃,她才稍稍对他态度缓和一点,就又对他后退。
最后,还是忍不住,身子倾过去,周景瑜这时转过头,见他神情古怪,笑问,“你怎么了?”
莫汉成身子僵了僵,端正坐好,腰板直直,转开话题。他不悦蹙眉,告诉她,“我已经在查,过段时间应该会有眉目。”
周景瑜又是黯然。“无论如何,我们是这个项目负责人,责任总要被上面追究。”两边董事层,绝不会轻饶他们。
这个问题,莫汉成也早就想过。
等他跟周景瑜解决好电池事后问题,他就对于建秀引咎辞职,退出这个项目。
他盯着各自的拐杖,闷闷冷声道,“用不着太过忧虑,事情已经发生了。”发生了,只能面对。
周景瑜对他柔和点头,又是笑笑。
她当然明白,又不是刚步入社会。
他还想安慰她几句,可周景瑜在工作经历过大大小小战役,并没有感到慌乱,害怕,莫汉成连安慰都无从入手,都没有机会。
越发心里沉闷,坐一会他就走了。
两人在医院待了两天,伤都没有全好,就回到项目。毕竟召回产品还有一堆事情要焦头烂额解决,比如对消费者赔偿问题。
圈子曾经有一个笑话,只要还不倒下,爬也得爬到公司,这也不是没有道理。
在职场,对老板和股东来说,员工是没有一张张面孔分别的,不会特别去记住哪个员工长什么样子,他们只会记住这个员工能给集团带来多少收益。
周景瑜说到底,也还是路慧珍的帮手,也难怪那么多人想当权,自己占据最高位置,被群臣仰视。周星华就一直处心谋虑,想坐上董事长位置。
莫汉成一回到公司,就立刻找工厂保安,问工厂着火那天,有没有给于建秀老板打电话,回答是有,而且是第一个打给他。
事情太过机密,不能在公司谈,莫汉成把于建秀约到僻静会所,一关上门,就开门见山,“工厂起火那天,你到过厂里?”
被突如其来一问,于建秀还没有回过神,莫汉成就阴狠问,“你是不是到过那里?”
语气问得这么灼灼,这么肯定,于建秀知道莫汉成一定知道了什么,但不能承认。
莫汉成飚车赶去工厂找周景瑜,在没有人烟的公路上,离工厂还有两三百米远的地方,他认出于建秀的车从对面飞过来,他开得那么快,跟莫汉成擦肩而过。
莫汉成当时狐疑,出院找到保安确定之后,于建秀那晚确实太可疑。
工厂着火,于建秀接到电话得知,却没有赶到工厂,而是从工厂逃离,离得越来越远。
莫汉成狠盯于建秀,锐利眸子看进于建秀眼晴,眼底迸出寒光,于建秀不畏惧,也迎向莫汉成目光,神情也阴狠,但这种狠,跟莫汉成有着区别。
莫汉成的狠是直来直去,别人一看就知道他的狠决,而于建秀是背地里狠,表面上对别人另有一套,该谈笑该奉承该摆老板架子,总之不会在表面露出这种奸狠让别人看到。
每个人做到大老板,都有着他的一套方法与手段,莫汉成却没有想到,于建秀会是这种卑鄙小人。
于建秀去了工厂,而且纵火逃离。
原因还能有什么?
手机电池爆炸,让项目一开始就亏损严重,还波动到名峰集团股票,股票跌得历害,他一把火烧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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