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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重生之糜途深陷-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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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西郊墓园里,一个年轻女孩儿的葬礼,在雨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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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日16时10分左右,一架由B市飞往堪培拉的波音737客机在起飞约6个半小时后于太平洋海域上空突遭雷击后坠毁,飞机上的117人全部遇难……”
相较于全世界每年死于道路交通事故的70万人而言,死亡人数仅有1000人的空难实在掀不起什么大的波浪,老百姓们最多唏嘘感叹一番,顺带着可怜一下那些尸骨无存的丧生者们。是的,尸骨无存。据后续报道称,前去打捞尸体的救援队伍在经过七天的打捞工作后,仅在海中找到了50多具漂浮的遇难者尸体,其余的或者葬身鱼腹,或者深埋海底。
在大多数老百姓的眼里,这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飞机失事,跟他们无关。而在B市的上流圈子里,这场事却引起了轩然大波。只因为,那一列并不算长的乘客名单中,出现了一个为他们所熟知的名字——“蓝烟”!并且,在经过查实后已经被证实,死亡名单上所列出来的那个“蓝烟”的的确确就是近日来风头正盛的蓝家的小公主。据说是去认亲的。当年蓝烟的母亲奋不顾身、为爱离家的故事许多人都知道,他们也曾被那样纯粹执着的爱情感动过,或者是为当时女方的巨大牺牲遗憾过。可惜,这样美好的爱情童话所遗留下来的缺陷却成了两人骨血的催命符。
紧接着,蓝家老爷子和蓝家二少同时昏迷入院的消息迅速传开,蓝家在联合夏家将叶家拉下马并进一步巩固了地位和势力之后却遭遇了最为悲痛的打击。
七天之后,结束打捞工作的搜救队伍并没有将蓝烟的尸体带回来,蓝家的灵堂上放着的是一副全水晶打造的奢华空棺。
下葬这天,不光是B市,全国有头有脸的大家族都派了代表过来,大部分是年轻一辈的。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更何况,这次遇难的还是蓝家年龄最小、最受宠爱的小公主?所以,当发现蓝老爷子和蓝二少都没有出席这场葬礼的时候众人均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换做他们,也不愿再一次的承受这锥心之痛。
葬礼从早上八点开始一直到中午十二点才结束,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们也已陆陆续续的离开,此时的天空依然灰暗,细细的雨丝疏疏落落,偌大的西郊墓园里却还有几道孤孤零零的身影固执的静立。
他曾以为即使不能拥有她,但能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安安乐乐的过完一生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她会在自己的一个转眼之间便从这世上消散不见……
梁月臣伸手抹去滴落在鼻尖的雨水,沾满雨滴的镜片模糊一片。十米远的地方,那方没有照片和文字的墓碑是那么的醒目特殊,在整个西郊墓园里恐怕也是独一份了吧。蓝家人不想承认他们失去了全家最宝贝的小公主,但又希望他们的宝贝能有个安身之地,所以才立了这块自欺欺人的无字碑。这种心情,他能理解,因为,他亦是如此。
他想起了跟小丫头的最后那次见面。初春秀色里,她的笑柔柔的,暖暖的,像被阳光融掉的冰凌花,一点一点往他的心底里渗去,彻骨的寒冷,彻骨的美丽……
遗憾?后悔?悲伤?失落?
梁月臣不想去一一分辨他掩藏起来的情绪,他只知道他很痛,撕心裂肺的痛,歇斯底里的痛,痛到麻木,痛到窒息,痛到觉得自己的生命里没了生趣……
见过大海的碧波浩瀚便觉溪流的轻波微澜,闻过桂香的馥郁浓醉方知草木的寡淡平凡,爱过似水如钩的皎皎明月才道火树银花的世俗庸然……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丫头,遇上你是我的幸,爱上你是我的劫。从今以后,还有哪个女子能如你那般让我倾心以对?你走了,带走了我全部的爱,包括,我爱人的能力……
梁月臣对着空空荡荡的墓碑淡淡一笑,颤动的双唇无声的唤着心底的那个名字。烟儿,好好睡,等将来孩子生下来,我再带他(她)来看你……
转身,离去。眼角的余光瞟过那几道或者陌生或者熟悉的身影,梁月臣无奈的叹息。原来那丫头招惹的远不止他一个啊……
“哥,你难过吗?”柯承悦手里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一张温润如玉的脸被半掩在伞下,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姣好的唇形。
夏禹初没回答,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眯着的眼睛深邃而忧伤。
“哥,回国之前我以为我是喜欢她的,毕竟她在我心底那么多年了。但真正的接触她以后,我反而没了那种感觉。她跟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也许做普通朋友会更好。现在她不在了,哥,为什么我会觉得如此难过?”柯承悦低低的诉说着自己的困惑,像个迷路的孩子,单纯而脆弱。
“正因为是朋友,所以你才会难过。更何况,蓝家帮过我们。”夏禹初转过头,对着柯承悦笑笑,眼里的忧伤已经完全褪去,只余一片淡然。“小悦,我很庆幸你没有喜欢她。”
“是吗?”柯承悦勉强的牵了下嘴角,心里却突然涌起一阵酸涩,“哥,我们回去吧,我打算下周就回D国……”
“……好,姑姑前天还打电话来抱怨你不孝顺呢,回去也好。”
快要走出墓园的时候,夏禹初再次回头,入眼的是一排排郁郁葱葱的松柏,那块光整平滑的无字碑早已不见了踪影……
“哥,上车了。”柯承悦收起伞,唤了声落在他身后的夏禹初。
夏禹初收回视线,从容的打开车门坐了上去。车子缓缓离去,与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擦身而过。
黑色的宾利里,蒋新荣漫不经心的抽着烟,坐在副驾上的童忆双目紧闭,身子向后靠去,看上去满是疲倦。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她现在都不在了,卢沛就算再怎么喜欢她也没用。更何况,依我看,卢沛压根儿就没打算跟她有进一步的发展,要不然他的机会多得是。”蒋新荣将烟头掐灭,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耐。“童忆,不要过于纠缠于他的过去,哪个人没个初恋,只要现在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你便够了。男人都喜欢温柔懂事一些的女人。”
童忆伸手抚了抚已经及肩的半长发,嗤笑一声,“我知道,你们男人大概都喜欢她那个类型的。长得好,性子也好,家世也好。可惜,再好也没机会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蒋新荣叹了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一旦涉及到情爱,女人的智商就会降低,连他身边的这个“野小子”都不例外。“我记得你以前还跟我说过你很欣赏她,想跟她成为朋友的。”
“是吗?我有这样说过吗?”童忆挑了挑眉,回想起跟蓝烟的第一次见面,墨艺画廊里,那个一本正经固执的向她索回自己照片的漂亮女孩儿。她从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跟那样的女孩儿成为情敌,虽然这是她单方面的想法。但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可悲。“阿荣,你也喜欢她吗?为什么你们男人都会喜欢她呢?其他女人就都比不上她?”
“谁说我喜欢她的?”
“没有吗?那为何你的电脑里现在都还保存着她的照片?当初你把照片还给我的时候留了备份吧?如果不喜欢,你会这么做?还有,叶家的事,你也出力了吧?”
蒋新荣短暂的沉默了一小会儿,这样咄咄逼人的童忆让她觉得陌生。
“童忆,你别扯开话题,现在说的是你跟卢沛的事。你故意把卢沛支走让他不能参加蓝烟的葬礼,你有没有想过卢沛的感受,你太自私了。”
“让他来参加他初恋情人的葬礼,然后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她?我童忆还没有那么大方!”童忆像只愤怒的刺猬一般竖起全身的利刃,神情狰狞而抗拒,未婚夫心里有别的女人这样的事实让不仅让她颜面扫地,更是让她像个妒妇一般变得有些神经质和歇斯底里。
“貌似我说什么都劝不了你。”蒋新荣无力的揉了揉额角,眼底滑过失望,“你不是早就知道蓝烟是卢沛的初恋了吗?当初你还是因为那幅画才会注意到卢沛的。怎么一转眼,他的优势就都成了过错?童忆,再这样下去,你跟卢沛不会有好结果的。”
童忆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副名为《初》的画作,很干净,很温馨,像一杯清新的茉莉花茶,淡淡的,优雅的,是再纯粹美好不过的初恋,也是暗恋。
她以为能画出这样美好画作的人,他的心也必定是同样的令人迷醉。一幅画,她跟他走到了一起,但她始终替代不了他画里的那个人。
“他不会离开我的,离开了童家,他就什么也不是。阿荣,你别再管我跟他的事了,我自己会解决。”
蒋新荣摇摇头,没再说话,只是发动了车子,快速的离去。
而此时,在太平洋西南部,一个名为纽西兰的国家的北部城市中,蓝烟正裹着薄薄的一层羊毛毯,双腿微蜷,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手里熟练的织着一件白色细毛线的精致小衣,现在的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怀孕女性特有的美丽,身材略显丰腴,肌肤欺霜赛雪,透着淡淡的粉嫩,像一颗成熟的水晶葡萄,饱满而充满了诱惑。漂亮的小脸儿上扬着浅浅的笑容,那笑意一直浸染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温柔得能让人溺毙。
腹中的那个小生命是她欣欣期盼的,她策划了一切,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是其中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她不敢保证他(她)是否会如约而至。所幸,他(她)来了。蓝烟脸上的笑容加深,有了他(她),她在这里才不会孤单啊。不然,以后的几年里她又该怎样度过呢?
年轻而美丽的准妈妈自顾自的忙着手里的活儿,享受着阳光晴好的冬季,呼吸着干净清新的空气,脑海里都是些愉悦的幻想,似乎一点儿也不知道她的“意外身亡”给国内造成了多大的震撼,又给某些人带来了怎样的悲戚。又或许是她压根儿就不甚在意……
这里是奥克兰市郊,周围都是豪华别墅群,蓝烟现在居住的这幢房子是栋小型别墅,仅有两层,面积不大,总共还不到300平米,但别墅自带的花园却有将近一亩,环境很是清幽。
电子大门被打开,有小车开进花园的声音。蓝烟放下手里已经完成一半的婴儿毛衣,视线停留在客厅入口,眼里有着淡淡的喜悦。
不多时,一个身着银灰色风衣的年轻男子便走了进来。男子的长相很是精致漂亮,发色乌墨,碎屑飘逸,肤色偏白,五官深邃,很好的将东方人与西方人的优点集合在了一起,堪称完美。只是男子的气质过于清冽飘忽,一看就知道是个不近人情的淡漠性子。倒是男子手上提着的淡紫色保温盒给他平添了几分人气。
“青竹,入学手续都办好了?”蓝烟开口询问,很随意,像对待自己最亲近的亲人。
青竹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嗓音清冷,“是的,谷雨。”
她没想到有一天还会用到她上辈子的名字。有些亲切,又有些陌生,更多的却是怀念。蓝烟微微挑了下眉,无声的叹了口气,对于青竹那一本正经的语调颇有些无奈。但她也没辙,青竹又不是正常的人类,虽然他能做到许多别人做不到的事,但是在人情世故方面,青竹却是连个两岁的孩童也不如。
蓝烟走到青竹身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保温盒,迫不及待的打开来。一股酸酸甜甜的香味儿顿时飘散出来,勾人食欲的紧。“真香!不愧是‘IGNATIVS’的招牌粥品!”蓝烟一边感叹着一边给食盒里的酸枣粥转移阵地,颗颗红亮剔透的上等酸枣像是用极品玛瑙雕刻的艺术品般,零零落落的漂浮在酒红色的滑糯汤汁里,衬着银色镶边的玫瑰暗纹骨瓷小碗更显精致可爱,颇有些让人不忍下口。
不过,对于一个孕妇而言,没有什么是比吃更重要的了。
蓝烟手捧着热气腾腾的酸枣粥,笑眯眯的坐到餐桌上,一勺一勺,很是享受的品尝了起来。她现在怀孕刚好三个月,肚子一点儿不显,但食量却是与日俱增,口味也挑剔,近来喜欢上了那些酸酸甜甜的餐点。特别是“IGNATIVS”这家甜品店里的招牌酸枣粥,最是得她的喜欢。在以面食为主的纽西兰,要找到一家能吃到正宗东方美食的餐馆并不容易,但好在这里是富人区,条件自是比别的地方要好,这也是当初蓝烟会选择安居在这里的主要原因。
喝完粥后,蓝烟慢慢的挪着步子在屋子里来回的踱着步,时不时的跟青竹聊上几句。
“我们订购的那些仪器什么时候可以送过来?”都是些医疗器械,主要是方便蓝烟能在家里检查身体。
“一周之内就能到货。”
“那个Lorry又跟踪你了?”
“跟了我738米,在莫兰路第二个交叉口被我甩掉。”
蓝烟偏头,看着青竹的目光里带着丝笑意,“你长得太招人了些,不管男女都会为你着迷的。”轻叹口气,蓝烟有些无奈,不止青竹,另外二十一个人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的祸水蓝颜?害得她都不敢随便放他们出来,就怕惹祸上身。那个叫Lorry的英国男人是他们购买医疗器械的那家公司的一位高层管理,无意中见过青竹后便对青竹上了心,紧接着便是一阵穷追猛打,各种热烈的追求方式连续不断,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只可惜,他面对的并非有血有肉的生命之躯,而是用特殊材料锻造出来的类似于智能机器人的高级傀儡。蓝烟曾对这二十二个傀儡进行过详细的询问和测试,发现他们虽然都能准确的根据对方的情绪和表情做出相应的回应,但是这种回应就像是事先输入的指令代码一样,是毫无感情可言的。你可以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一些细微的面部变化,比如微笑、委屈,但却稍显僵硬,看上去不大真实,缺了分灵动与活力。这也就注定了Lorry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心机。
“青竹,以后在学校里你大概会遇到许多类似的事情,能避则避,不能处理的回来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她的新身份,是F国一位华裔富商的逃婚女儿,青竹则是帮助她离家出走的表哥。在纽西兰,这样的身份很常见,但却不是个任人欺负的角色,特别是他们的新家族还跟F国的皇室扯上了关系,便更是让人忌惮三分。
蓝烟用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左手背上那个漂亮的月牙形印记,多亏有了它,她才能够顺利的执行那个大胆的计划。她守着令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巨额财富,一旦暴露,惹来的必将是杀身之祸。虽不能物尽其用,但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以让她完成许多事。比如用一颗能在夜间发出三色光芒的斑晶石从F国富商那里换来她和青竹现在的新身份证明,必要时,对方也会出面给他们作证。
“是的,谷雨。”青竹照样是面无表情的点着头,蓝烟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呃——”蓝烟拖长语调,一副惆怅不已的模样。“我看我是白担心了。就你这样的性子,大概没人会受得了的。那个Lorry要是跟你形影不离的相处上个一天半载的,说不定也就知难而退了。”
蓝烟久久等不到青竹的回应也没觉得奇怪,她早就习以为常了。二十二个傀儡的性格都是那个炼器大师在炼制前就预先设定好的,每个傀儡的主性格都不一样,青竹是少言寡语和冷漠孤僻,桔梗是谦谦有礼和温柔细腻,其他人也是各有特色,蓝烟没事的时候偶尔便会去到庄园里同他们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但毕竟是不是真人,多少还是有些别扭。相较之下,她还是最喜欢青竹的性子。很安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倾诉对象。
“青竹,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等你手术成功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我的手术能成功呢?”
“我也不清楚。”
“是啊,你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蓝烟走到沙发旁坐下,重新拿起毛线一针一针的织了起来,“青竹,你要好好的学,将你导师的技术全部学到手,到时候,我们就能回家了。”
“是的,谷雨。”回答蓝烟的依然是青竹平板到没有一丝起伏的嗓音,但蓝烟却突然就安了心。
她不怕分离,她只是怕分离得太久,让他们忘了对她的情。
☆、81小鬼
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城市;她不仅拥有国际化大都市的文明与先进,更难得的是还同时兼容了大自然的清新与神奇。你可以在高耸入云的天空塔顶俯瞰众生,也可以在绿茵如毯的独树山上做一回快乐的牧羊人,你可以携伴在灯火辉煌的海湾港边徘徊不去;也可以相约在繁星满天的萤火虫洞里见证传奇……这里被誉为“风帆之都”;一百多公里的漫长海岸线上岛屿林立;每年一月的怀特玛塔港码头千帆并济;共襄盛举。上苍对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是宠爱的;不仅给予他们安定舒适的生活;并且赋予了他们维持这种生活的必要能力。
12月的奥克兰,刚刚迈进凉爽缤纷的夏季,每天的平均气温大约在23℃左右,最炎热的时候也不会超过30℃,比起B市,这里的气候实在是要好上太多。大概每一个在这里小憩过的人都会有定居此地的想法,不管是一时兴起还是深思熟虑。
清晨七点,柔和而明亮的晨曦就像是爱人多情的呢喃,试图唤醒那幽若芙蕖的静雅睡颜。水床上的人儿侧身而卧,薄薄的丝被稍稍下滑,露出玉般圆润的肩头,在晨光中散发着诱人的光芒,纤白的右手随意的搁在颊边,略显透明的指尖同带着浅淡红晕的小脸交辉相应,衬得闭目安睡的人儿好不酣甜。
“咔嚓”一声轻响,纯白的雕花木门稀开一条细缝儿,一个圆圆的小脑袋悄悄地探了进来。
“妈妈——”小家伙软软糯糯的童音很小声的传来,像只刚出生的小仓鼠,叽叽吱吱,充满了活力。
“妈妈——”门缝儿越来越大,最终露出了小家伙的整个身子。圆圆胖胖的五短身材掩在海蓝色的米奇睡衣下,毛茸茸的浅栗色卷发凌乱的打着圈儿,再配上一对琥珀般大大的猫眼儿,让小家伙看上去就跟隔壁Adela夫人家的小泰迪犬Gill一模一样。
只见小家伙光着白嫩嫩的小脚丫子轻轻的朝着床边走去,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儿上扬着大大的笑,将窗外最灿烂的阳光也比了下去。
约六十公分高的床沿对于一个差不多有一米高的小孩儿而言并没有太大的阻碍,小家伙手脚并用,登登攀攀,像只树懒似的很快就爬了上去。
“妈妈——”小脑袋凑到他母亲的耳边,肉肉的小嘴儿不停的张张合合,不厌其烦的重复呢喃着这个他最偏爱的词语。
“嘟嘟,陪妈妈再睡一会儿。”蓝烟一个伸手,将小家伙搂在怀里,连眼睛都没舍得睁开。为了赶毕业设计,她昨晚凌晨两点才睡,现下实在困得慌。
小家伙乖乖的任母亲搂着,一双胖胖的小手柔柔的贴在母亲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妈妈昨晚又熬夜了?”责备中夹杂着心疼的语气,由一个刚刚三岁的小娃娃说出来有些令人忍俊不禁。
蓝烟费力的撑开眼皮,嘴角一抹醉人的微笑,“妈妈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
“妈妈不可以骗嘟嘟喔!”小家伙顶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凑上去,啵啵两口亲在蓝烟的脸上。
“好,妈妈说到做到,不骗你。”蓝烟回亲了两下怀里的小东西,伸手在儿子嫩豆腐般的小脸上摸了摸,“宝贝儿,幸好有你。”
小家伙不是第一次听见自己的母亲这样说了,他明白,每当妈妈这样子感叹的时候,就说明她想家了。妈妈说他是不一样的,他很聪明,比别的小孩儿都要聪明。他从六个月起就开始记事了,一岁左右便能比较流利的进行日常会话,两岁已经能说出大量的长句了,到现在,他的理解能力跟七岁大小的孩童无异。也因此,以前的那些事,蓝烟会有选择性的透露一些给小家伙,小家伙的疑问她也会适当的予以解答,用孩子能理解的语言来进行阐述。
“妈妈,嘟嘟会一直陪着你的。”小家伙轻轻的跟母亲额头相抵,粉嫩嫩的小嘴里带出甜甜淡淡的奶香气。
“真乖。”蓝烟同儿子相互蹭了蹭,“闭眼,睡觉。”
“好。”小家伙乖乖的闭上眼睛,紧紧的依偎在母亲的怀里。
母子俩的这场回笼觉并没有睡太久,差不多九点的时候蓝烟再次睁开了眼睛。温柔的将小家伙唤醒,然后抱着儿子到浴室进行洗漱。
“妈妈,Taylor昨天掉了颗门牙,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我以后也会这样吗?”小家伙将小嘴里的漱口水吐掉,对着镜子龇牙咧嘴起来。
蓝烟有些好笑的拿起毛巾轻轻的擦了擦小家伙的嘴角,她不知道别家三岁左右的小孩儿都在想些什么,但很明显,她家小孩儿的思维还是很发散的。“那是换牙,是一种很正常的生理现象,每个人小孩儿到了六七岁的时候都会像Taylor这样,从门牙开始一颗一颗的脱落,然后过段时间又会在缺牙的地方长出新的,比以前更加坚固和有力的牙齿,直到所有旧的牙齿全都被新牙所替代,整个换牙的过程会持续好几年,大约要到十三岁才能全部完成。”
小家伙一听要那么久的时间立马便着急了,想到Taylor那副口齿不清、有碍瞻观的傻缺模样,再联想到自己以后也会变成那个样子,并且还要持续好几年,我们小小的豆丁顿时忧郁了。“不能不换吗?我觉得我的牙齿挺好用的,一点儿也不需被要淘汰。”
“嘟嘟是怕痛吗?换牙不痛的。”蓝烟摸着小家伙毛茸茸的小脑袋,柔声劝慰。
“嘟嘟是男子汉,不怕痛。”小家伙摇了摇头,在蓝烟疑惑的目光下皱起了小眉头,纠结了半天,终于吐出了两个字,“很丑——”
“噗——”蓝烟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臭小子,你一个男孩子长那么好看做什么?”儿子的性子一点儿也不像她这个母亲,一些小细节上更倾向于他那个妖孽般的父亲,特别是这臭美的个性,不但完全继承了下来甚至还有将它发扬光大的迹象。
“长得好看妈妈才会喜欢。”小家伙吧唧一口亲在蓝烟的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爸爸也会喜欢。”
“嘟嘟想爸爸了?”蓝烟抱起儿子往外走,语带愧疚。小孩儿很懂事,几个月前头一次开口向她询问了关于他父亲的事,蓝烟并没有隐瞒太多,拣着一些紧要的事实告诉了他,并且将家人的相册拿了出来,一一指给小孩儿进行辨认。对于父亲,小孩儿是向往与崇拜的,特别是在相片上见过一身戎装,英姿挺拔的俊美男人后,小孩儿的心里更是充满了好奇,对于其真人的期待也是与日俱增。
“嘟嘟想看看爸爸。”小家伙很聪明的多加了两个字。好吧,在他最爱的母亲面前,一切人和事物都得靠边站。说想念还谈不上,毕竟从没有见过,对小孩儿而言更多的是一种对于未知事物的兴奋与兴趣。
“别急,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蓝烟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嘴里喃声回应。快四年了,最多再等一个月,她就能跟家人团聚了。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她,他们还能不能接受?
※
“III型动脉瘤介入治疗的成功率文献报道不一,但一般均在90%以上。血管内支架减少了传统手术的创伤,在一些小样本的临床应用中效果肯定。德国的Brunkwall对文献报告的642例急慢性夹层动脉瘤采用血管内支架的结果进行分析显示,死亡率为6。2%,对于急性夹层手术高危的患者尤其适合应用……”
讲台上的男人睿智沉稳、俊雅不凡,面对台下医学院的两百多名师生从容不迫、侃侃而谈。乌黑的眸子和短发,象牙白的肌肤,虽然立体但却不失精致清隽的五官,再加上简单大方的穿着以及男人周身所萦绕着的淡淡的柔和气息,都让这个看上去仅三十岁左右的东方男人显得无比的诱惑且神秘。
两个多小时的不间断演讲让男人英俊的脸上露出隐隐的疲态,原本性感迷人的嗓音也越加低沉,更是平添几分魅力。回答完最后一位学生的提问,男人礼貌的对着众人挥手告别,优雅的走出了教室。
“嗨,臣!这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演讲!我就知道请你来准没错的。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优秀。不,是比以前更优秀了。感谢你,我的朋友!”男人刚出教室门口没几步,一个转角便被一位高大帅气的金发男子热情的拥住,一口纯正的中文从金发男子的口中流淌出,让路过的行人惊异不已。
男人轻轻的回抱了一下金发男子,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眼含笑意,“这是我的荣幸,Felix!我很高兴你能邀请我!”
“哈哈,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学校来?我保证给你最好的待遇,研究经费也完全没有问题!”金发男子一手勾住男人的肩膀,略显肥胖的身子轻轻撞了撞男人的腰身,笑得一脸的促狭。
“这话你每年都说,就不嫌烦吗?”男人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眼里的笑意加深,嘴里说出的却是毫不犹豫的回绝。
“哎,我这不是不死心吗?不说我就不痛快!”金发男子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宽阔的额头紧紧皱起,“你们东方人真是奇怪,对自己的国家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执着……你是这样,青也是这样。为什么我最看好的人都不能留下来呢?”
“青?是你的学生?”
“是啊,他跟你一样都是东方人,不过他是F国华裔。”金发男子摊了摊手,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失落,“青算得上是我所有学生里面最具潜力的了,他的才能甚至不下于当年的你,到现在,我几乎已经没有什么还能够教给他的了,我想方设法的挽留过他,不过他坚持要走,这将是我这一生当中最大的遗憾!老伙计,我想我需要你的安慰!”
“既然是你的学生,那么按辈分也算是我的师侄了。Felix,我还要在奥克兰逗留一周左右,找个机会把他介绍给我吧。”男子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提议道。对于能让Felix如此称赞的人,他很想亲自见上一面。
“这我还真不能应下来。臣,青跟别的人不大一样,他的脾气……很古怪……自从他进校以来没一个人能够勉强他做不喜欢的事情,很沉默,几乎不怎么说话,别人问一句他也不一定能答上一句,就连我也不例外。我只能试试,并不能保证青会答应同你见面。”
“Felix,你越是这样说我越觉得有趣了。”男人莞尔一笑,眼里透出一丝兴味,“我想,他会同意的,因为我们有共同的话题,不是吗?”
“我也是这样想的,臣。”金发男子爽朗一笑,表情却带着些揶揄,“但愿青跟我们的想法相同。走吧,老伙计,现在是午餐时间,我们应该找个合适的地方去饱餐一顿。吃中餐还是西餐?如果是中餐的话我刚好知道一个不错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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