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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你,淹没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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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舟:你想听肤浅的,还是深沉的?
宁韵然:来点儿深沉的!
莫云舟:你一颗武大郎的心,别人对你有意思你都感觉不到,还指望你能有潘金莲的手段?
宁韵然:不爽!来点儿肤浅的呢?
莫云舟:你没有潘金莲漂亮,身段好。
宁韵然:我靠!那我要是武大郎,你是什么?
莫云舟:那我做你的潘金莲,美貌给你,年华给你,心也给你,世上再没有西门庆。
宁韵然:如果我是武大郎,还是要个武松实在!
第6章 你“恋舅”啊!
这个时候的宁韵然坐在办公桌前长吁短叹。她刚才递交的案子被主管否了,理由是:太天真。
就这个情势发展下去,她距离老大所说的目标越来越远。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到了她的办公桌边,蓦地坐上了她的桌角,从她的面前将她打印出来的策划案抽走了。
“哦——天天就知道上班的时候抱着手机给男朋友发短信,怪不得策划案一塌糊涂哦!”
陆毓生的声音响起,宁韵然的心里抽搐了一下,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果然,陆毓生成功吸引了整个小组的注意力,大家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他们,似乎在说:宁韵然怎么攀上陆大少了?
“我没有给男朋友发短信!”宁韵然抬起手就要将自己的策划案拽回来,陆毓生很干脆地还给了她。
“那么小气干什么?刚才在我小舅舅的办公室里,我早就看过了!这个案子,是我小舅舅亲口否决的。”
莫云舟亲口否决?他现在可是画廊的重要合伙人,画廊的老板高峻不知道多看重他的意见,被他亲口否决,宁韵然觉得自己多半在这里会混不下去。
莫云舟不会还在介意自己那天在咖啡屋里不小心“非礼”了他吧?
多么小的事儿啊!这又不是在古代,不小心摸一下就要娶他!她宁韵然一个连男人手都没牵过的都不介意了,莫云舟这样的男人肯定经验丰富啊,干嘛那么介怀?
“知道否决的理由是什么吗?”
“太天真。”宁韵然回答。
“喂,你都二十多岁了,听说还是个海归硕士毕业。如果有人说你做出来的东西太天真,你知道潜台词是什么吗?”陆毓生扬了扬下巴。
都这么直白了,还有潜台词?
做人能多一点真诚,少一点虚伪吗?
看着宁韵然略带蒙圈的表情,陆毓生笑了。
“意思就是,太愚蠢,没得教。”
宁韵然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估计等下周转正的时候就会被画廊开掉了,也就对老大交给自己的任务不抱希望了。
宁韵然看了一眼陆毓生擦的亮闪闪的皮鞋,想到那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如放弃治疗,该干嘛干嘛,争取早日离开这里。
“那陆先生您也离我远一点。”
“怎么了?生气啦?”
“愚蠢是会传染的。我怕您总来找我说话,也会变愚蠢。”
“我不怕啊。我百毒不侵。”陆毓生眯着眼睛笑着。
“那我明白了,您不是百毒不侵,您和我的智商应该是在一个LEVEL的。”
“什么意思?”
“您也愚蠢啊,和高总还有莫总这样的聪明人不是一个世界的所以格格不入太寂寞,只能到我这个愚蠢的人这里才能找到话题啊。”宁韵然回答。
陆毓生顿了顿,没想到宁韵然会呛自己,两秒之后才开口道:“我来和你说两句话,有助于提升你在画廊里的地位,可你怎么这么不客气?”
“因为我们既不是校友,也不是朋友,素昧平生。就因为许多天前莫总隔着玻璃多瞥了我一眼,您作为莫总的外甥,就来跟我说了这么多句话,我在受宠若惊的同时也真心觉得莫名其妙啊!”
陆毓生露出惊讶的表情:“我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小舅舅隔着玻璃多看了你一眼,这是多么不可思议啊!”
“有多不可思议啊。他又不是下雨天打车,我又不是出租车司机,他多看我一眼,你就以为他要坐我的车。”
宁韵然的话音一落,离得近的几个同事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陆毓生愣在那里,两秒之后也捂着肚子笑出声来。
“你……你真逗!我只是想说我的小舅舅对没有意义的人和事是不会多放零点一秒的注意力的。所以我才那么好奇。”
“那你多半是恋舅。”宁韵然没好气地说。
“恋旧?”
宁韵然扯起嘴角,用笔在策划案的背面写上“恋舅”两个字。
她本来以为陆毓生会生气,没想到这家伙眨了眨眼睛说:“你的字挺好看的嘛!”
这不是重点好吧?
宁韵然严重怀疑陆毓生根本不认识简体中文!
“我去吃饭啦!听说你要重做方案啊!加油咯!”
宁韵然知道,今天中午有一位新锐画家叫蒋涵的会来讨论代理,画廊老板高峻和莫云舟这个投资人都会到场。
这时候他们的组长敲了敲他们的门,将江婕给叫走了。
江婕虽然没什么太大的建树,长得也不是很漂亮,但是特别会说话,很得那些清高的艺术家们的喜欢。
大家羡慕了起来,小声议论,如果这一次江婕表现得好,让画廊签下蒋涵,说不定江婕就会被调到高总的身边去了。
宁韵然却没有精力去关心这些。老大没说她可以辞职,她就得在这里熬着。所以……策划案还是要好好地重新写啊!
中午,高峻和莫云舟一行来到了画廊附近的一家会所,宴请知名新锐画家蒋涵。
这位蒋涵长期旅居海外,听说去过很多地方,她的油画色彩绚丽,技法精湛,长得漂亮气质佳,颇得圈子里收藏家的喜欢。
高峻所选择的会所环境优美,内部有绿荫有流水,他们的餐桌顶上是绿意盎然的葡萄架。
这一天的莫云舟穿着卡其色的线衫,整个人显得随意而知性。
蒋涵在见到莫云舟的第一眼就愣了愣,莫云舟的唇角是一丝浅笑,既不会显得太热情,却又有种自然的绅士风度。
“今天终于请到我们的大画家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新合伙人,来自新加坡的莫云舟先生。”高峻介绍道。
“莫云舟?这个名字很有味道……”蒋涵侧过脸,微笑着,视线描摹着莫云舟的五官,似乎在想怎样来表达心里面的意思。
“莫总的名字确实很有韵味,云中行舟,莫问深处。”江婕笑着回答。
“对对对,云中行舟,莫问深处。”蒋涵笑着向莫云舟伸出手来。
莫云舟轻轻握住蒋涵的手,非常有礼貌的点了点头,没有留恋地松开了:“蒋画家才是真正的气质出众。”
当大家纷纷落座,高峻大概介绍了一下对蒋涵的包装和宣传策略之后,明显能感觉到蒋涵对莫云舟更有兴趣。
虽然聊天的内容都是世界各地的风土民情,但在座各位都看出来了蒋涵很想要在莫云舟的面前刷好感度。
陆毓生当然无聊了起来,他侧过脸来问一旁的江婕:“诶?刚才你那句云中行舟,莫问深处,是哪里来的?有这句诗吗?我都没听过。”
江婕笑了笑:“我也没听过,还是前两天听我们组一个同事说的。”
“哪个同事?”陆毓生又问。
“就是小宁啊。陆总你今天还坐在她的办公桌上和她聊天呢。”
“哦,那个小宁啊。”陆毓生侧过脸来瞥向莫云舟。
正在聆听蒋涵说话的莫云舟没有任何反应。
陆毓生的声音又略微抬起了一点:“没想到小宁对小舅舅的名字有这么深刻的理解,小舅舅今天还说人家小宁写的策划太天真没深度呢。我看见小宁趴在桌上长吁短叹,一直和男朋友吐苦水呢,说不定明天就辞职走人了。”
莫云舟仍旧在和蒋涵说什么冰岛的极光。
“这个陆总不用担心,小宁的内心就是个糙汉子,不会往心里去的。而且本来就在实习,实习就是学习的过程。莫总指出她的不足是在帮助她成长。她对这几年书画界的成交分析还是很细致的,英语也是我们之中最好的,只是在宣传策略上经验不足而已。”
就凭今天陆毓生坐在宁韵然的桌上和她聊天,江婕这个老油条也不会说宁韵然的任何坏话。
陆毓然又看了莫云舟一眼,他已经在和蒋涵讨论最近欧洲几家拍卖行拍出的高价年轻画家的作品所走的路线到底是怎样的了。
看蒋涵那个表情,陆毓生就摁感确定这个骄傲的新锐画家已经被他的小舅舅拿下了。而自己和江婕唱了这么久的双簧,莫云舟一点反应都没有,难到真的就像宁韵然说的那句“他又不是下雨天打车,我又不是出租车司机,他多看我一眼,你就以为他要坐我的车”?
好不容易以为小舅舅从来都不显山露水的处事风格总算被他找到了一丝缝隙,闹了半天,真的是他陆毓生的错觉?
这顿饭在愉悦的气氛中结束了,蒋涵和高峻握手的时候直接说让他们把合同和各种方案拟好了让她看一看。
画廊下午有一个重要的收藏家会来,所以高峻和莫云舟要回去。
当莫云舟和高峻路过宁韵然所在位置的玻璃墙时,陆毓生遗憾的发现他的小舅舅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一点余光都没有留给那个对着电脑聚精会神的宁韵然。
这个画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陆毓生留恋的了,他当天下午就订了张机票,飞去马来西亚的槟城度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直男思维女友吐槽大会:
宁韵然:你也没多待见我。为啥你的大外甥老觉得你对我有意思?
莫云舟:你一句“云中行舟,莫问深处”就让我失去了从容和自由,你还想我怎样待见你?
第7章 没想到会戳中你
这一整个下午,宁韵然都找不对感觉。趁着画廊展厅关门之前,她走了进去。
她的策划是针对一位不满三十岁的画家,他的名字是江淮,科班美院毕业,听说因为性格冷漠不善交际不得教授青睐,得到的推荐机会也少。后来罹患癌症,也没有足够的钱治疗,穷困潦倒,但是却被某位收藏家看重,一次性买下了他所有的作品。而这位收藏家将江淮的作品放在高峻的画廊展出和寄卖。
虽然画廊优先重点宣传的是与他们直接签约的画家,但据说这位收藏家一直与画廊有密切的合作关系,所以高峻对江淮作品的寄卖也十分上心。
这个时候的画廊里很安静,不少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整理和盘点。
宁韵然站在江淮的一幅画作前。
画面上是一个佝偻的老人,风烛残年,低着头,表情忧伤。老人的身上完全是冷色调的,而背景的枫叶却是火红的,仿佛不熄的热情,又像是最后要将理想焚烧的火焰。
宁韵然站在那幅画前,看了很久。
“如果要将江淮的作品推荐出去,你至少要了解他的作品。”
温润而平缓的声音在宁韵然的耳边响起,思维深处仿佛有一根神经被拽了一下,她侧过脸来,看见了莫云舟。
下意识退了半步。
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对于近几年艺术品市场上同类型作品的销售和升值情况的分析做的很好,很理性。你把江淮的作品当成商品去推销,这本来没有错。但你忽略了一点,真正的骨灰级收藏家,他们的身家已经到达了一定的地步,他们收藏画作的目的已经不再是单纯地期待升值,而是品味。”莫云舟至始至终都是看着江淮的这幅画,宁韵然仅仅能看到他的侧脸。
他的目光很澄净,宁韵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明白了吗?”莫云舟问。
“明白了。”宁韵然赶紧回答。
“明白了什么?”莫云舟反问。
他的声音波澜不惊,这个男人一定从不轻易发怒,但是这样的平缓柔和却让宁韵然感觉到自己离对方很遥远。
“我应该根据我们画廊的那几个骨灰级收藏家的品味来制定江淮作品的宣传方案,并且联系欣赏这种类型的艺术品鉴赏家来发表正面的评论吸引这几个骨灰级收藏家的注意。与其广撒网吸引所有客户不如有针对性地去宣传打造。普通的收藏家不一定会认同江淮这种风格,因为他们需要的是升值空间。江淮目前的风格在艺术品市场中的优势并不明显,我们要想办法引导那些不在乎升值而更在乎品味的收藏家的注意。”
宁韵然说完之后,心跳如鼓。
其实莫云舟对她说的那些……她根本就不明白!只能临时胡说八道了!
“你觉得江淮的作品怎么样?”莫云舟又问。
他的声音很轻,如果宁韵然觉得这算是这个男人温柔的一面的话,她就真的成了傻子了。
这明明就是一场考试嘛!
“其实我没有什么艺术审美细胞……”
“有眼睛就能审美。说你自己的感受就好。”
“其实我第一眼看见江淮的这幅画,感觉到的是生命走到尽头的悲凉。可偏偏背景的色彩又如此绚丽,人物和背景格格不入,一开始的感觉是一种被美好世界抛弃的悲哀。但看得越久,感受到的却是哪怕走到尽头哪怕真的格格不入也想要拥有这个世界的渴望。比起蒋涵的作品,我觉得江淮的画更动人……”
宁韵然说完就立刻后悔了。
听说蒋涵就要签约他们的画廊了,而且还是莫云舟谈下来的,自己抬高江淮,踩低蒋涵,这不是找死么?
宁韵然闭紧了嘴巴,太投入了,一个不小心脑子里想什么就都说了。
怪不得她进入这个画廊之前,老大嘱咐她说“什么话说之前多过过脑子,想什么就说什么的是傻子”,自己又犯傻了。
“你会有这样的感觉,那些骨灰级收藏家也许也会有同样的感觉。就照着这个思路明天重新交一份策划上来。”
“明天?”宁韵然心想,这是今晚不让她睡觉的节奏啊!
“你就不想江淮的作品早日在你的方案下被推荐出去吗?”莫云舟反问。
“当然想啊。”
“你的当然想听起来很勉强。”
宁韵然愣了愣。
“你说真话的时候让别人有好感,说假话的时候让人很尴尬。”
莫云舟的表情淡淡的,仍旧揣着口袋,听不出喜乐。
宁韵然闭上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因为“非礼”事件,宁韵然见到他本来就尴尬。
“说真话。”
“真话……”
怎样的话算真话?
“我……我能感觉到江淮画作中的表达欲。一个人想要表达,自然希望有人倾听。他应该更希望自己的画作被更多的人看到,而不是挂在某个收藏家的墙上甚至于放在保险库里,那样很孤独。所以……如果真的能卖掉的话,我希望收藏它的人是真的喜欢它,至少能感受到江淮所表达的东西。”
一股脑说完之后,宁韵然吐出一口气。
莫云舟没有丝毫反应,仍旧沉默地站在那幅画前。
宁韵然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一切都是矫情的废话,莫云舟应该觉得很幼稚。
“你最喜欢江淮哪幅画?”
“这一幅《褪色》。”
“很晚了,回家吧。”
“啊?我还要写那个策划……”
“当你有了好的思路,时间就不会被无端浪费。回去好好睡觉,明天你交初步的方案过来就可以。太晚回家,你的男朋友会担心。”
初步方案?怎样的初步方案才叫初步方案?
还有男朋友?她哪里来的男朋友?
宁韵然不解地看向对方:“我没有男朋友担心我几点回家。”
“是吗。”莫云舟的声音不冷不热。
他从哪里听来的自己有男朋友的?
所有的同事都知道她这根狗尾巴草没有人想要啊!
哦!一定是那个陆毓生!一定是他造谣!
这时候,盘点的工作人员忽然朝着宁韵然的方向喊了一声:“诶,小宁!你有没有看到哪幅《雅意》在哪里?”
“我看到了!在那边!”
宁韵然向后一指,只感到指尖触上了什么柔软温暖的缝隙,她一回头就发现自己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莫云舟的嘴唇!
啊——
指尖如同被烫伤。
就在宁韵然要将手指收回的时候,错觉一般,对方的唇缝似乎抿了一下。
宁韵然立刻将手背到了身后,低下头来向对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办?
上一次是“非礼”,这一次算什么?
调戏吗?
对面的男人保持着沉默,宁韵然心跳得就快要裂开了。
她什么都不怕,就怕被人误会。那种自己明明没那个意思,却被人认为就是那种意思而且还解释不清楚的感觉实在太糟糕!
“对不起!我刚才只是想要指一下方向而已……我真的真的没有发现莫总你就站在这个位置!没想到会戳中你!”
“是吗?我一直站在这个位置没有动过。而且《雅意》是在那边。”
莫云舟的尾音略微的上扬,将宁韵然的心绪高高撩起。
宁韵然的脸上都要滴血了。
然后,她眼前男人的那双长腿迈开,转身离去了。
几秒之后,宁韵然才呼出一口气来。
我的妈啊,背上都出汗了!
直到看见莫云舟的车离开,宁韵然才走了出去。
坐在回家的地铁上,宁韵然整理了心绪,回忆着刚才莫云舟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她很认真地发了一条短信:老大,我觉得我们的新股东应该是真的对艺术品经营很用心。
老大的回复很快:多观察,很多东西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宁韵然抓了抓脑袋:我还是想要买那双乳胶底的坡跟鞋。
老大:自己想办法买。
宁韵然呼出一口气来,这是要逼她上梁山吗?她现在没有任何分红,还要交房租啊!
宁韵然咬牙切齿地回复:你会为你的残忍付出代价的。
老大:有你这样的傻瓜,已经是老天爷让我付出的代价了。
宁韵然直接将手机扔回包里,不再自虐了。
几天之后,当胡长贵正在银行办理外汇兑换业务的时候,却被银行告知他的账户已经被冻结。
胡长贵当即有了非常不好的感觉。
他立刻打电话给航空公司,准备订机票飞往纽约。当他匆忙收拾行李,刚走出家门,就接到了来自店长的电话。
“老板!这里来了好多的警察!要你去警局接受调查!”
“哦!哦!我马上就赶过去!你让警察同志们等我十分钟!”
胡长贵拖着行李箱,刚打开后车厢,就看见一辆警车驶来,车门打开,正是凌睿。
他面带笑意,车窗摇下来:“胡先生,这是要出远门吗?这个行李箱有点大啊。”
作者有话要说:
直男思维女友吐槽大会:
宁韵然:对不起啊!一不小心戳中你!
莫云舟:你戳了我哪里?
宁韵然:嘴……嘴唇……
莫云舟:其实是这里。
宁韵然:尼玛!你抓着我的手摸你自己的胸干什么!
第8章 金鱼花
胡长贵愣在那里,放了一半的行李箱掉落下来,发出啪啦一声。
凌睿打开车门,长腿一迈:“胡先生,您的出行计划可能要搁置了。我们需要你接受调查。”
胡长贵咽下口水:“那个,我……我有点急事。如果你们现在要我跟你们走的话,是说我违法犯罪了吗?如果没有什么拘留证之类的,我就先走了,不然我错过了重要的生意,会损失惨重的!”
凌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打开,拿到胡长贵的面前晃了晃:“胡先生,可以跟我们走了吗?”
胡长贵向后一个踉跄,两名警员下来一左一右扣住了他。
“走吧,我那里虽然没有金骏眉,也有其他的好茶。”
凌睿扬了扬下巴,胡长贵一阵腿软,差一点站不住,两侧的警员将他扶上了车,凌睿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看向胡长贵。
他费力地吞咽着口水,额头上冷汗直冒。
凌睿轻哼了一声:“胡先生,你心里是不是有鬼啊?”
“我……谁上了警车能不紧张?”
“哦。”凌睿点了点头。
当胡长贵坐在审讯室里时,凌睿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外面观察着他的反应。
胡长贵不断揉捏着手指,用力吸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的脚也一直在桌子下面抖动。
“凌队,什么时候进去?”
“现在咯。”
凌睿笑了笑,带着另一名经侦员走了进去,在胡长贵的面前坐下。
听见椅子被推开的声音,胡长贵狠狠颤抖了一下。
“胡先生,我们请你来的原因是什么,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我不知道。”
凌睿好笑地说,“你的KTV现金收入是你所有包厢全天候运转的上限,但是根据监控统计,你的客流量支持不了你的收入。”
“监控……你们哪里来的监控?”胡长贵睁大了眼睛看着凌睿。
凌睿不紧不慢地将资料打开,送到了胡长贵的面前,胡长贵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拍摄方向是对面的中国银行,整个人都僵在哪里。
凌睿的手指在桌面上用力一敲,胡长贵难得抬起眼来,看向凌睿。
“还有,我们的技术人员恢复了你硬盘里的现金交接录像。录像显示,每天都会有人拖着行李箱来和你交接现金。你的财务负责用点钞机点数,你负责拍摄下来交接过程,然后你再将这些现金以营业收入的名义存入银行。胡先生,硬盘除非损毁,仅仅删掉是不够的。”
“我承认那些现金不是我的正常营业收入。对方只是交托现金给我,希望我帮忙处理一下,我收取一定的佣金。现在KTV不好做,我能多一份收益,就多一份收益,何必管对方是干什么的呢?”
凌睿观察着胡长贵的表情,他看得出来,这番话胡长贵在心里早就准备好了。
“看来胡先生对洗钱罪的界定很清楚。洗钱罪必须是嫌疑人有主观上的洗钱意图,也就是说嫌疑人必须清楚知晓赃款来源是贩毒、走私、贿金等,为洗钱提供过户的账户或者将赃款合法化。你觉得自己虽然为赃款提供了洗白的渠道,但是你坚持声称自己不知道那是赃款,这样我们就不能给你定罪了,对吧?”凌睿笑着说。
胡长贵回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们查到多少,算多少。只要你们能查到的,我都承认,不是我干的也不要想扣到我的头上。”
胡长贵就此沉默下来。
凌睿阅人无数,此刻,他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某种决心。
甚至有点视死如归的意思。
“胡先生,那你记不记得你去年12月25日,也就是圣诞节的时候录下来的录像里,你说了什么?”凌睿的手中握着笔,有节奏地将笔摁下去,又弹起来,每一下都像是戳在胡长贵的心脏上。
“那么久远的事情,我不记得。”
“好吧。我来替您回忆一下。”凌睿取过资料夹打开,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念了出来,“大老板最近的生意很好啊,进账这么多。卖白·粉进钱这么快,好歹也让我在场子里弄点有意思的货什么的。”
胡长贵的肩膀颤抖了起来,而且越颤越厉害。
“那个给你送现金的人说,胡老板还是安安分分地做生意。如果在场子里倒腾些有的没的,出了事儿,就是堵了大老板的路。”
胡长贵用力闭上了眼睛。
“你很清楚赃款来源,这是明明白白的洗钱罪,请再好的律师都开脱不了。你当时录下现金交接是为了向大老板证明你没多捞他一分钱。但是你没想到,它会成为你被定罪的证据吧?那位大老板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一直以来和我联络的一直是他派来的‘送货员’。”
凌睿看着胡长贵一脸颓然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
“那么,你还知道有谁在给大老板服务的?”
“我只管我的KTV,‘送货员’也不可能告诉我还有谁在帮大老板做事啊!”
凌睿冷冷地看着胡长贵,笑道:“那我们来日方长。你的每一笔流水,从对公账户到对私账户,你的七大姑八大姨,我们都会好好分析。”
很快,星灿kTV涉嫌洗钱的消息就被报纸报道了出去。
纵合万象的大楼里,顾长铭修长的手指摊开今日的晨报,赵婳栩将需要签字的资料放在了他的桌面上。
“胡长贵什么都没说。”
“他自己知道利弊,他可以承认大额不明现金来源,可以承认自己真的洗钱,可以把什么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但是他不会让大老板为难。不过就算他不说,凌睿也不会轻言放弃。”“那么我们对香港那边那个科技公司的收购是不是要暂停?”
“暂停吧。”
“明天是周末,我陪你一起去看楚君?”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和楚君说说话。”
“那好吧。”赵婳栩点了点头,“要不要我去给你定金鱼花?”
“你还记得她最喜欢金鱼花?”
顾长铭一直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的笑意。
“她不仅仅是你的妹妹,小时候也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叫着我姐姐的小妹妹啊。”
“嗯。”顾长铭微微点了点头。
周末对于宁韵然来说是相当宝贵的。
她一觉睡到了午休,随意刷了牙洗了脸,端着手机打开外卖应用,思考了一分钟之后,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颓废了,她决定还是出门去两条街外买个牛杂面。
一想到里面的卤料,浓郁的香味,宁韵然就直流口水。
走在大街上,周末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让人什么事儿都不想思考。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街角的鲜花店,顾长铭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啊,顾先生,每年这个时候你都会来我这里买金鱼花,今年还是一样吗?”
顾长铭微微点了点头:“是的。”
“收到您花的人一定很开心。不过哪里都能买到金鱼花,可是每次顾先生都只到我这里买。”
老板娘早就挑选好了最漂亮的花束,等到顾长铭进来,就非常利落地包起花来。
“她说过,你这里的金鱼花最好看。”顾长铭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玉质的凉意,仿佛放在手心里捂一捂就会暖起来。
他抬起手,微微咳嗽了一声。
“顾先生是不是感冒了?最近气候不定,要注意保暖。”
“谢谢。”顾长铭的喉间紧了紧,他正要走出花店,忽然低下头来捂住自己的喉咙。
“顾先生?”
顾长铭的喉咙十分紧张,而且胸闷,意识到自己的哮喘发作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喷雾剂,迅速摇晃之后发现它几乎空了。
他快步走出花店,打开车门,翻找着车子里备用的喷雾。
原本他的表情还是冷静的,因为越心急越容易紧张,但是将近一分钟过去了,仍然没有找到喷雾剂的时候,他握紧了拳头,在座椅上狠狠砸了一下。
呼吸越来越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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