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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我们还是公开吧-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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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没有回应过他一句。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忽然想起了当年她一个人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孤独无依惶恐绝望的时刻。
台下的人刚刚看到了她被全网推送的不雅照,然后抬起头用戏谑讽刺的眼神望着她,看她再次出丑,等她无地自容。那个时候,他却不在她身边。
一想到这里,心头所有的愤懑酸涩和痛苦全都释怀了。如果她能回心转意,那这次总该换他主动付出了吧?
酒意渐渐漫上来,眼前的情景变得光怪陆离,他好像看到了当年新剧盛典的舞台,看到了她如同寒潭孤鹤般的影子。她好像一直站在那里等着他,看到他终于过来的时候,她微微笑着伸出了手。
时隔四年,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于是他伸出手去想要握住她的手,可是他还没有碰到那只纤白的玉手时,眼前忽然一黑,心口一阵闷痛,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第91章 Chapter 90 曙光
天蒙蒙亮。
医院走廊外只剩下此次的随行人员; 领队、造型师、宣传和两名助理。
芬妮陪言晏过来的时候,正看到童桂妮在劝解其他人。
“医生说是急性胃出血,现在已经控制住了。大家放心好了; 真的没什么大碍。对了; 外面若是有人问起,就说酒精中毒吧!小陈,你和小杨还有梅梅先回去休息; 这里就留我和小谭。等到午饭的时候你们再来换班。”
“那好吧,童姐; 辛苦你们了; 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事电话通知。”
三人站了起来; 刚一转过身就看到芬妮和言晏走了过来,但他们并为多做停留; 低下头匆匆走了。
“言姐?真的是你啊?”原本坐在一边垂头不语的小谭转头去看离开的同伴时; 一眼看到了缓缓走过来的言晏; 不由得站起身迎了过来。
“小谭; 你还好吗?”言晏扬起脸来; 冲他微微笑了一下。
“我、我、我好着呢,谢谢您挂念。童姐……”小谭脸上掩饰不去的兴奋; 正准备介绍的时候童桂妮已经走了过来。
“你们好,我叫童桂妮; 是靳先生的执行经纪人兼本次领队。”
“你好,童小姐。”言晏望了她一眼,声音有些低弱道。
“请问; 那个靳先生情况怎么样了?现在可以探视吗?”芬妮问道。
“可以,但他刚做完检查,还没有醒过来,医生特意嘱咐不要大声喧哗,看一看的话还是可以的。”童桂妮暗自斟酌着,缓缓道。
“我在外面等着,你进去看看吧!”芬妮推了言晏一把道。
言晏缓缓走到了门口,手刚搭上把手时却迟疑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一眼,见那三人都瞧着她,忙又回过头来,默默的推开了病房的门。
医院总是一种令人特别难受的味道,尤其是病房里。
尽管进门处的桌子上摆满了鲜花,但却闻不到丝毫芬芳。
在这里,就连花气也会被病气侵袭,终至颓败。
病房很宽敞,一半是小小的会客厅,一半是卧室。
这里的空气很稠密,让她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
这四年来,可曾想过要重逢?可曾想过会在怎样的情景下重逢?
没有,从来没有想过。
从她当年绝然出走的时候,就再没有想过回头。那个时候只想逃,逃得远远的,哪怕是死也要死到谁都看不见的地方。
她害怕一切熟悉的东西,更害怕有人能叫出她的名字。
可是在无数个黑暗绝望了无生趣的夜晚,她却又无比渴望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温柔的唤她的名字。
原以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会越来越好的,没有什么战胜不了的。可最后却发现,有的人比命运还强悍,比如肖霈霈。
那个人是她命中的劫数,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而郭玢也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她庆幸最后遇到的靳安,但也曾深以为惧。
后来回头想想,当时遭受的种种,都是别人算计好了的。即便她侥幸逃过,却还会有下一个再等着她。
控制一个人的意志或许很难,但毁掉一颗蒸蒸日上的新星却又是何其容易?
涸辙之鲋,相濡以沫,相煦以湿,曷不若相忘于江湖?
她在病床前缓缓坐下,凝望着他宁静的睡颜,心底汹涌澎湃的思绪最终缓缓沉寂下来,直至波澜不惊。
垂涎最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除了徒增伤感和痛苦,似乎并无益处。
无论逝去的爱还是美好的回忆,都是再也无法抓住的东西。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探手过去,指尖轻触着他温热的脸颊,苦笑着低喃道:“我们的来路不一样,去路也不一样,终究走不到一起的。”
我爱言晏,从来没有变过。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只要我们能重逢,不管是什么场合,我都要向她说出这句话。
他昨晚带着醉意的声音又在耳畔萦绕,估计这个时候,国内的娱乐新闻界已经爆炸了吧?但是还好,现在的他不是谁都能轻易动的了的。
“你昨晚说的话我听见了,也记住了,我今天来跟你道别。靳安,再见!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她语声哽咽,泪珠一颗颗滚了下来。
缓缓站起身时心头却涌起了万般不舍,有个声音在耳畔缓缓响起,带着令人心动的蛊惑:
他就在你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是有血有肉会呼吸的人,而不是那个冷冰冰只会发出声音和文字的手机。你真的这么快就要走吗?你就真的舍得吗?
她的泪水再次滚落,一边压抑着激动的情绪,一边俯过身,迟疑着伸出手臂隔着薄薄的被子轻轻拥住了他。
那就抱一下吧,不能再多了,再多就走不掉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可是当她的手臂拥住他的时候,有种奇异的感觉忽然从胸腔里滋生,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从手臂间流窜出来,牢牢捆缚住了她的心脏。
当她抱住他的时候,她便觉得再也无力放开了,除非他推开她。
可是他当然不会推开她,只会更紧的回抱住她。
当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圈住她的腰时,隔着朦胧的泪眼便也看到了他正缓缓睁开眼睛。
顷刻间所有的缱绻旖旎全都退散,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正准备脱身时却被他死死抱着,根本挣不开,或许是她不忍心用力去挣吧!
“言晏,我又看到你了。”他神情恍惚的笑了一下,声音带着病中特有的虚弱。
“不知道这回是做梦还是幻觉,”他一只手依旧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缓缓摩挲着她冰凉的面颊,痴痴道:“应该是做梦吧,能触摸的到!”
她的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
“别哭,你别哭,过几天我就去美国找你,这次我一定可以找到你的。”他顺势把她的脑袋揽到了胸前,呢喃道:“你可要好好等着我,等着我去找你。你要是不想走,那我就留下陪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弱,像是又睡了过来。
她渐渐止住了哭泣,小心翼翼拿开他的手臂,一点点从他怀抱中抽离出来。
“你有比找我更重要的事。”她把他的手掌叠放在一起,轻轻拍了拍道:“爱情已经无关紧要了,好好守护你的事业。”
她站起身来,没敢再回望一眼,匆匆往外走去。
言晏出来的时候,芬妮正和童桂妮说着话。
“童小姐,我们先走了。小谭,再见!”她定了定神,走过来道。
“哎,言姐,你就这么走了?那……留个电话吧?”小谭急忙起身道。
“她的手机只是个摆设,有事Call我就好了。”芬妮眨了眨眼睛道。
她们从医院侧门走出来时天已经亮了,百无聊赖的霍威正倚着车子打呵欠。
看到她们过来时忙转过身招手,“快点吧,姑娘们,我得回去睡一觉。”
“飞机上睡好不好?”言晏揉了揉红红的眼睛,试探着道。
“詹姆斯今天还有应酬,难道要撇下他自己回去?这也太不地道了吧?”霍威说着做回驾驶位,手脚麻利的扣好了安全带。
“那我跟芬妮先回去?”言晏道。
“喂,就我们两个女孩转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你真的放心吗?”芬妮很是不满道。
“我当然不放心了,”霍威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所以我撇下詹姆斯那个老爷们,护送你们两位回去,满意了吧?”
“当然满意了。”芬妮搂着言晏的肩,笑嘻嘻道。
五月底,三人回到了洛杉矶。
戛纳之行,犹如一场梦,梦过无痕,她很快就投入了工作。
福特斯电影公司位于日落大道卢斯费丽斯路段,与芬妮所在的贝克工作室只隔了一座小公园。
玛丽莲。梦露曾经说过一句话:在好莱坞,人们愿意用1000美元交换你的吻,但只愿付50美分买你的灵魂。或许听起来有些无奈和不可思议,但是当你来到这个城市,就会发现一点儿也不夸张。
在这个俊男美女满街跑的城市,享誉世界的电影明星或电视明星随处可见,还有许多怀着梦想的未来之星,甚至委身在餐厅当服务员,甚至在街上做推销,只为等到有朝一日能被发掘。所以再耀眼的人物,投入到这里之后,都会显得平平无奇。
以往人们都以为在山水田园中才能忘忧,但其实热闹喧嚣的都市更有效。因为身边快节奏的积极氛围会带动你,让你忘记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忧伤和难过。
和言晏同时期进入公司的二十八名新学员现在只剩下六人,其他大都半路被淘汰,或者选择了自行退出。
她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比别人更能吃苦,更下得了功夫,除了破釜沉舟一往无前,她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在异国他乡本来就不好混,比你漂亮比你年轻比你有天赋的人比比皆是,如果你还不努力,那就只能沦为失败者。
虽然霍威是公司的元老之一,也在同事间颇有威望,但他除了指点和引导,并没有给过她多少特殊照顾。如果她不能凭借自己的实力获得应有的待遇,他宁可去带其他学员。
他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虽然平日里宽容豁达很好相处,开起玩笑来也是没个底线,但对待工作特别严谨认真。其实这里的每一个电影人,都跟他一样怀揣着敬仰甚至崇拜的心态在工作。因为那不仅仅是工作,还是一项神奇而伟大的艺术。
这样的氛围让她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会精神饱满、热情高昂,因为身边没有一个懒散颓废的人。
“喂,听说按照你们公司的规定,新学员只要必须要有一个得到认可的角色,才算正式晋级,是吧?”这天下午下班后,两人沿着日落大道往回走,芬妮突然问道。
这条路两边高楼林立,远远望去如同峡谷间的一线天。这会儿正是下班时间,所以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言晏刚一开口,声音就被一声尖锐的喇叭打断了。
她忙拉了芬妮往路边躲了躲,道:“是呀!哪怕是董事长的千金也不能破例。”
“哈哈,我挺看好你的。”芬妮一脸兴奋道:“我这几天听同事们议论《未来之外》的时候,好像对你的角色都挺赞赏。”
“他们欣赏的可能不是我的表演,而是你们的化妆技术吧!”言晏笑着道。
《未来之外》的特效化妆是由贝克工作室和尼尔公司联合承包的,而孟婆那个角色的化妆则是由贝克员工一手操办的。
“哎呀,你要有点信心。”芬妮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我当然有信心啦,”言晏转过脸,有些兴奋道:“国内的分公司汇报说希望这次宣传把我也带上,哈哈哈,原本以为只是跟着剧组回去探亲,没想到这下子竟然成了带职出差,好神奇呀!”
“你这么高兴,不会是还有别的原因吧?”芬妮抱着她的手臂晃了晃,笑嘻嘻道,
“什么别的原因啊?”她抓了抓头发,道:“我要回去看老妈和儿子,当然高兴了啊?”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看来就恢复的不错呀,改天得让霍威把皮克医生约出来好好感谢一下。”芬妮道。
“什么呀?我本来就恢复的不错……”
“按照皮克医生的说法,你的病情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境地,连自己都嫌弃,哪里还会在意其他人?就算老妈和儿子在身边,也不会多看一眼吧?”
“你不就想说我天性凉薄冷血自私吗?好吧,你说对了,我这是遗传的。”她不以为杵,反而笑了,继续道:“母爱这种东西真不是天生就有的,如果不是去年圣诞我有时间回去了一趟,那么可能到现在我都不会觉得我有个孩子。”
“我跟你说,刚生下他的时候我天天都想死,看到那个哭闹不休的小东西时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电影里那些幸福的场景都是骗人的,你只有真正去生一次孩子才会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感觉。虽然孩子是我妈妈一手带的,但我只要听到他哭,就觉得头都快要炸了。如果不是顾念到我妈年纪大了,姆妈不远万里的跟着我,我随时都想推开窗子跳下去或者跑到马路中间。那段时间对我最有吸引力的就是死亡,我常幻想着有一天睡下后再也不用起来,或者走到路上发生什么意外。活着太痛苦太累了,每天都像在地狱里煎熬一样,不仅心里难受,身体也像濒死一样难受。我时时刻刻都想死,可是偏又不甘心。于是两边就在拉锯战,一直拉到了美国。当我感受到生活的压力和需要承担的责任时,那种想死的心就慢慢占了下风。”
现在风淡云清的说出这番话,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好可怕,”芬妮夸张的打了个哆嗦,道:“那你有没有觉得我也面目可憎?恨不得随时一刀杀了我,或者一把把我退到车底下去?”
“怎么会?那个时候我对来说死亡是一件如此美妙的事情,自己都求而不的呢,怎么会先送别人去享受?你想得倒是美。”她顺势揽住她的肩,一本正经道。
芬妮不由得笑开了,道:“那我就放心了,不然以后听到谁有抑郁症,我都不敢接触了。”
“行了吧,我现身说法给你科普一下,我所认为的抑郁症不会杀别人,只想自杀。不过你还是注意点,万一突变,一下成了精神病,那谁也说不准。”她故意吓唬道。
“咦,好怕怕啊!”芬妮配合的打了个哆嗦道。
前面到了岔路口,拐进去后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她们居住的那条街。
居民区大都是独立的院子,而不是压迫感十足的高楼大晒。
她们的房子位于路边第二座院子,是一套带花园的二层小楼。
此时夕阳西下,低矮的院门半开着,越过篱笆墙,看到姆妈正弯着腰在浇花。
“姆妈,我们回来了!今晚吃什么?”言晏喊了一声,加快步子跑进了院子。
她刚跑进院子就看到了另一个人,一个根本不应该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欢迎欢迎,影帝先生。”芬妮双手抱臂,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靳安原本正坐在花园旁的椅子上,弯腰陪兴奋的明明玩,他应该是刚到,风尘仆仆的样子,行李箱还倚在边上。
言晏有些怔仲的站在那里,一时间竟是呆住了。
‘汪汪汪’几声,明明从靳安脚底下跑了过来,一边欢快的叫着,一边兴奋的直转圈。
靳安缓缓站了起来,姆妈也停下了浇花,神情有些担忧的望着她。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的时候,看到芬妮抱臂站在门口,竟好像故意堵住了她的退路一般。
☆、第92章 Chapter 91 消融
无论何时; 无论何地,永远不要忘记你爱的人在等你——天堂鸟的花语。
天堂鸟又名鹤望兰,是洛杉矶的市花。四季常青; 叶大姿美; 花形奇特,犹如一只昂首展翅的火焰鸟。而且它的花期可达百日,一朵花谢; 另一朵相继盛开。
她见过两支鹤望兰高低搭配的插花,远近有致; 相偎相依; 如同热恋中互诉衷肠的情侣。
可瓶花虽能延长花期; 但不过是虚假的繁荣,还不如在枝头凋落; 化作春泥。
一抹斜阳映在庭院中的花丛里; 枝头上火焰般的花冠仿佛在燃烧。
偶尔能听到虫鸣鸟叫之声; 也有汽车喧嚣冲远处传来。
大家都出奇的安静; 就连原地撒欢的明明似乎也觉察到了不对劲; 耷拉着脑袋走过去蹲在靳安脚前,仰头望着言晏。
“大家怎么都不说话呀?”门口的芬妮实在忍不住打破了静默。
她伸了个懒腰; 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可是再乐; 也要有个度,总这么站着傻乐也不是一回事,姆妈; 你说是吧?”
姆妈立刻噤若寒蝉,摇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跨过低矮的花墙,走出来把喷壶放在了地上,又重复了一句道:“我根本不知道他会找到这里来。”
她这句话是对言晏说的,甚至走过来站在她这边,以此来证明自己并没有跟芬妮串通一气,像是怕刺激到她一样。
姆妈这样小心翼翼的神情让她心底一痛,脑海中忽又浮现起曾经那段生不如死的回忆。
所有人都盯着她,却又怕伤害到她。她们连说话和走路都分外小心,似乎怕会惊扰到她一样……
“姆妈,你这么快就出卖我?”芬妮有些委屈的嚷道。
“你们这样互相推诿……那都是我的错了?”她忽然感到没来由的愤怒和激动,转过身望着芬妮嚷道,“我到底算不算这个家的人?”
“哎,言晏……”芬妮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却已经转过身跑进了屋中。
姆妈心情不佳,便也不想好好做饭,只煮了一锅粥,拌了两个凉菜,简单的做了几个卷饼。
言晏没发话,靳安便不肯进来,一个人坐在外面门廊下的台阶上。
他不进来,明明便也不肯回来,无精打采的缩在他脚边。
夜已经深了,芬妮下楼喝水,看到姆妈正在客厅看电视,便小声问道:“还没走吗?”
姆妈摇手,低声道:“没有。”
“那让进来住客房吧,反正咱们有地方。”芬妮建议道。
姆妈忙摆手道:“这可不行,就是言晏同意我都不同意呢!你们两个都是黄花大闺女,我也是妇道人家,哪能让一个大男人住进来?”
“哎呀,姆妈,这都什么年代了?再说了,这里又不是国内,你就是招一个长期男房客都没有人会说什么的。”芬妮伸了个懒腰道。
“净胡说,”姆妈嗔道:“快喝完水早点睡觉去,明天言晏叫你起来跑步可别又赖床。”
“哎呀,人家上班累的,想多睡会儿嘛!”芬妮撒娇道,放下杯子抹了抹嘴道:“我睡觉去了。反正又不是我男朋友,爱坐多久坐多久吧!姆妈你也早点睡,院子里留个灯就行了。”
“你自己把人招来,现在倒是撒手的快。”姆妈哼道。
芬妮嘻嘻笑着,一边哼着小曲一边上楼去了。
芬妮屋内的灯关了时,言晏依旧没有睡意。
她爬起来拉开了窗帘,新月如钩,夜空中灰蒙蒙的一片。她推开了窗子,看到院子里还有一抹光亮。
她又回去睡觉,可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明明?明明?”她轻轻唤了两声,以往的话狗一定到立刻就会从走廊里跑过来的。
但是今晚却寂静一片,什么声音都没有,想来它根本没有上楼吧?
一想到靳安,她的心便有点乱。原本从戛纳回来后,她已经释怀了不少,可这才过了几天,他却忽然出现在这里,将她平静的生活打破了。
她闭上眼睛努力想要入睡,但除了越来越烦躁外依旧没有一点睡意。最后索性披衣而起,缓缓走下了楼。
厅角的壁灯亮着,微黄的灯光照亮了楼梯口。
门只关了一扇,另一扇用一把小竹椅挡着。
她刚走过来,便有一个小东西从从面跑了进来,绕着她的脚欢快的跳来跳去。
“没良心的小东西,”言晏弯下腰把它抱了起来,一边抚摸着它圆溜溜的脑袋,一边嗔怪道:“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可你一看到他立刻就把我抛到了脑后。我下次把小灰灰带过来,不理你了。”
明明委屈的呜咽了一声,伸出舌头舔着她的手。
也不过就两步路的功夫,那就出去看一下吧?她暗暗想着,举步往外走去。
门廊上的小灯亮着,他依旧坐在那里,大约是困极了,已经靠着身边的箱子睡着了。
她把明明放下来,鬼使神差般的走过去,悄悄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侧头望着灯光下他缩成一团熟睡的样子。
此时此刻,心头的焦虑和烦躁渐渐消失了,代之而是一片敞亮和坦然。
就在她抬手准备推醒他的时候,他自己醒了过来。
看到她就坐在身边,顿时就高兴坏了,一把握住她伸过来的手,哑声道:“言晏,言晏,你肯理我了?你终于肯理我了?”
“你、你放开。”她想要把手抽回来,但他却抓得紧紧的,她挣的急了身子一个趔趄往后仰去,他忙抬手揽住她的肩扶稳了,道:“小心!”
她暗暗较劲,总算把手抽了回来,却冷不防被他一把抱住了。
“你这是做什么……”她抬手想要推拒,转念又想到他应该才出院就过来了,到底是不忍心,手掌便虚虚扶在他胸前,道:“靳安,你把我放开!”
见她态度强烈,他便乖乖放开了。
可是当她从他的怀抱中挣开时,却感到有些莫名的失落。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淡淡道。
“你在这里,我自然就来了。”他注视着她的脸庞,柔声道。
“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回去吧!”她神色淡淡道。
“谁说的?”靳安一听到这话,登时就有些急了,道:“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办,”他一激动就下意识的去握她的手,她不耐烦的挣开了,他便讪讪的收回了手,道:“眼下最要紧的一件事,孩子已经三岁多了,快上幼儿园了,咱们得赶紧把婚结了,也好给他落实户口……”
“你想的太多了,我有新西兰绿卡,他一生下就拥有新西兰国籍,以后成年了可以自己选择国籍。你真以后现在还有黑户吗?”言晏差点给他气笑了。
“那……好吧,继续说孩子的事,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他又过来抓她的手,这回她没能躲得开,被他牢牢的握住了。
虽然过去好几个月了,但一想到当刚知道那件事的情景,依旧有些激动,“如果不是我碰巧发现,是不是我永远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我的骨肉?”
“你以为他管你叫爸爸了就是你的孩子?你哪里来的这种自信?”她反问道。
“我……”靳安一时语塞,他向来就口拙,给她这话噎的半天回不过神来,最后脱口而出道:“我不管那么多,他是你的孩子,那也就是我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她继续噎他。
“他长得像你,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分外亲切。我给他看你的照片,他高兴的叫妈妈。错不了的,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他挣红了脸,急忙分辨道。
“好吧,那就算你的好了。”她顿了一下道:“所以你来,是跟我要孩子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言晏,你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你觉得我会做出这样的事吗?我爸妈都特别喜欢小灰灰,爸爸还给他取了个学名,不过需要你点头。你听我说,我家人都是通情达理的,不会做出强取豪夺的事。姥爷姥姥年纪大了,姨妈动不动就出国去看女儿。妈还要管公司的事,小灰灰总不能一直放在早教中心吧?孩子就该有个父母齐全的家……”
“不是所有孩子都能有个父母齐全的家,你的想法太天真了。”言晏有些动容,反驳道。
“我是说尽量呀,我们做父母的有义务给孩子提供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这样他才能成长为性格健全的……”
“行了吧,你这个性格健全的人离我远点,可别被我这个不正常的人传染了。”她终于发火了,狠狠抽回手起身便要往回走。
靳安知道一时失言,慌忙站起来追上去,一把将她抱住道:“言晏、言晏,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别生气,好了,好了,要不你打我两下出口气?”
“你别动手动脚好不好?”她使劲去挣扎,想要甩开他的手,偏生他死死抱着不放,她挣扎的累了,扶着门直喘气。
“已经失去的,无法追回了,就不要再想了。我们要把握未来,这回我不会再放手的。”他意味深长道。
“我要回去睡觉了。”她有些暴躁的喊道,“明天还要上班呢,你一来我的生物钟全乱了……”
“好,你先让我把话说完。”他忙抚慰道。
“你的手在摸哪里?”她有些抓狂的喊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紧张摸反了……”他慌忙放开了他,掌心酥软柔滑的触感让他浑身有些燥热,差点透不过气来,低喘着道:“我没有歧视单亲家庭的意思,我想说的是,我们可以组建一个新的家,你跟我回去,我有好多好多的爱,可以分给你和我们的孩子……”
“对不起,你说的这些也许对别人很有吸引力,但是我真的没有兴趣。”她转过身来,郑重其事道:“如果我走到今天是为了跟你回家养孩子,那我宁可当初早点解脱不要熬过来。”
“言晏,我……”
“我当初怀着孩子的时候情绪不太稳,就连医生都建议我打掉。但那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他有来到这个世上的权利,我愿意给他这个机会,我有能力抚养他,给他最好的教育和成长环境。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不是每个小孩生下来就能有优渥的条件和父母的关爱。我原本是要把他带在身边的,但后来…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没有办法照顾他,只能让我妈把他带回去。我最庆幸的是前半生没有懈怠,攒的钱足够让我渡过困境,在我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我的家人也不至于挨饿受冻。我十八岁开始挣钱养家的时候,你还在上学吧?我们走的路不一样,观念也不一样,所以你没法理解我的所作所为。”
“你这番话让我觉得无地自容,”他渐渐冷静了下来,有些愧疚道:“现在回头想想,这些年我对你来说根本就是多余的,也难怪你没有办法再接受我。”
“如果你听了这话觉得心里过意不去,那我只能说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这不是我的本意。”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皱起来的衣襟,道:“你有今日的成就我真的很开心,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如果当年你一蹶不振,最终败下阵来,那你才应该觉得愧疚。说句真心话,我特别羡慕你,你身上有很多我所不具备,并且永远都达不到的东西。现在很多人都对你寄予厚望,你应该抓住时机奋力前进,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没有必要的事情上。”
“什么叫没有必要的事情?”他轻握着她的肩,有些苦恼道:“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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