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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全传-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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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下马。一道辛苦,衙门的班头都认识。说:“皮员外来此何干?”皮绪昌说:“我来找狗先生,烦劳众位给通禀一声。”这衙门一位刑民师爷姓狗,叫狗子贤,跟皮绪昌素有旧识。今天值日班进来一回禀,现有陈家堡皮绪昌皮员外前来求见。狗子贤一听,赶紧吩咐有请。皮绪昌来到里面,一见狗先生,二人彼此行礼。狗先生说:“皮员外,今天为何这样闲在?”皮绪昌说:“我今天来托老兄一件事,回头有一个姓陈的,他是开白布店的叫陈广泰,他要来告我,我求你把他给押起来三天,过三天之后,我到案跟他打官司。我这里有五百银子送给你买双鞋穿,这件事完了,我还有一份人情。”狗子贤说:“那容易,这是手里变的事。他来了我把他押三天,不叫他见官,你回去罢,这件事交给我办了。”皮绪昌立刻告辞。狗子贤出来,一见稿案门值日班说:“方才有我一个朋友来见我,说有一个姓陈的来喊冤,叫我给押三天,送我一百银子。我也不能独吞,你我都在一个衙门当差找饭吃,我分给你们众位五十两。回头姓陈的来喊冤,可千万别叫他击鼓,就说他搅闹官署重地,妄告不实,就把他押起来。”稿案门说:“是了,既是先生被朋友所托,就是不给我们钱,说句话我们也得给办。”狗子贤说:“好好。”正说着话,外面陈广泰才来投到。老头子翻身下马,口中喊嚷:“冤枉哪,青天大老爷给小人明冤!”方要打算击鼓,值日班头来把陈广泰揪住说:“你这老头子无故前来搅闹官署,来把他押起来!”立刻把陈广泰揪到班房。陈广泰说:“我来告皮绪昌,他强要抢夺我女儿,他托人说媒,我不给他,硬下彩缎银两,说今天晚上就要用轿子抢人,故此我来告他,怎么你们拦我喊冤?”众官人说:“由不了你,不能放你走,等我们老爷哪时过堂,才放你呢!”陈广泰急的暴跳如雷,什么也不行,直不放他出来。老家人吓得跑回家去,一回禀安人,说:“可恨不得了,老员外到衙门一喊冤,不想衙门官人把老员外扣住不放,吓得我也不敢进去。大概是皮绪昌有人情买通了,先把老员外押住,今天晚上来抢姑娘,老安人快想主意罢。”安人、姑娘一听就哭了,玉梅说:“娘亲不必为难,孩儿我也不能落到恶霸手里,莫若我一死,万事皆休。”正说着话,外面打门,老管家出来开门一看,“呀”了一声。不知来者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第212回 闻凶信雷陈找恶霸 买大盗陷害二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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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老管家出来开门一看,外面来者非是别人,正是雷鸣、陈亮。书中交代:这两个人打哪来呢?原本前者济公在弥勒院,赶走了通天和尚法雷、赤发灵官邵华风一干群贼,和尚救了雷鸣、陈亮、飞天火祖秦元亮、立地瘟神马兆熊四个人,告诉秦元亮也不必上灵隐寺去道谢,叫雷鸣、陈亮二人急速回家。和尚带领何兰庆、陶万春走后,秦元亮同马兆熊二人单走,雷鸣、陈亮这才回家。今夭老管家一瞧少主人回来,心中甚为喜悦,说:“大爷回来了,甚好,家里正在盼想,很不能你一时回来,现在家里出了塌天大祸!”雷鸣、陈亮听这话一愣,说:“什么事?”管家说:“二位大爷进来再说。”陈亮同雷鸣来到厅房,老管家先给倒过茶来,陈亮说:“有什么事,你说说。”老管家说:“只因那一天老员外生日做寿,在村外搭戏台唱戏,有本村的泥腿皮老虎,瞧见姑娘长的好,皮绪昌叫管世宽来提亲。老员外口快心直说不给,说皮绪昌根底不清。焉想到管世宽回去,今天又拿着一百银子、两匹彩缎,硬来下花红彩礼。不管答应不答应,说是今天晚上轿子就来抢亲。老员外同小人备了两匹马,去到丹阳县告他环想皮绪昌有人情,衙门的官人不问青红皂白,把老员外押起来。大概是今天晚上要来抢人,我跑回来跟安人说,安人直哭,姑娘要寻死,大家正在束手无策,你回来甚好。”陈亮听这话,气得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尚未答言,雷鸣把眼一瞪,说;“好囚囊的!”用手往桌上一拍,茶碗也碎了,吓得者管家一哆嗑。雷鸣说:“好小辈,竟敢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边拔须,找在你我兄弟的头上。好好好,老三,你我去找他去,把这小子先杀了他的狗头,你找出出气!”陈亮说:“陈福,你到里面告诉安人、姑娘,不必害怕,就提我回来了,我同雷二哥去找他去。”说着话,雷鸣、陈亮二人,由家中出来,一直来到皮绪昌的门首。雷鸣一声喊嚷:“吹!皮绪昌,你趁此出来!无故我弟兄不在家,你竟敢欺负到我们头上,你真是吃了熊心,喝了豹胆,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边拉须,你情翻了眼睛!你也不打听打听大太爷,我等是何人也。’您亮也指着门口破口大骂。此时早有人报进去,皮绪昌刚由丹阳县回来,正在书房同通天和尚法雷、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在一处谈话。外面有手下人进来说:“员外可了不得了,门口有陈广泰的侄儿陈亮,同着一个雷鸣,来堵着门口大骂,点名叫你老人家出去。”旁边省世宽说:“员外这可糟了!这两个人,可惹不起,听说杀人不眨眼,这便如何是好?”皮绪昌一听,吓得颜色更变。法雷说:“这两个人自不好惹,员外你别出去,我有主意。管世宽你附耳过来,如此如此,你快出去。’借世宽点头答应,赶紧来到外面一看,雷鸣、陈亮正在骂不绝声。管世宽笑嘻嘻的出来说:“二位大太爷先别骂。”雷鸣、陈亮说:“你快叫姓皮的出来见我们。”管世宽说:“我家员外没在家,二位大叔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明白了。”雷鸣、陈亮说:“你姓什么?”管世宽说:“我姓管。咱们都是老街坊,论起来都不远,陈大叔,你老人家别骂,这件事你别听一面之词,我们皮员外并没叫人去提亲,方才我们员外也听见这件事了,这是有小人蛊惑是非,硬说我们员外要抢亲。我们员外还要找个来人,是谁到你家里去下花红彩礼,找着这个人,不用你老人家不答应,我们员外也不能答应。这必是跟陈家皮家两家有仇,给咱们两家拢对,叫咱们两家打起来他瞧热闹。“二位大叔先请回去,我们员外此时实没在家,听说陈老员外在丹阳县没回来,我们员外去托人,把陈老员外请回来,要见陈老员外细细盘问盘问,这是谁做的事。二位大太爷先请回去听信罢,我们员外回来必过去。”陈亮一听这片语,说;“二哥,他这里既不敢承认,你我可先回去,看我叔叔回来不回来再说。”雷鸣、陈亮这才回到家中,陈亮到里面见了婶母,把这话一学说,老太太见陈亮回来,心中也畅快些。当日晚间也并没有轿子来抬人,陈广泰也没回来。陈亮同雷鸣在前面安歇,夜间小心防范,也并没有动作。次日早晨起来净面吃茶,陈亮正要打发人到丹阳县打听打听,忽听外面打门,陈亮同雷鸣出来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丹阳县的两位班头,一位姓刘,一位姓社,带着八个伙计,一辆坐车。陈亮一看认识,说:“二位头儿什么事?”刘头、杜头说:“二位在家里甚好,你们二位的事犯了,跟我们去打官司罢。咱们彼此都有个认识,在家门口给你们二位带家伙,算我们不懂交情。给你们二位留面子,你们二位上车罢。”雷鸣、陈亮听这话一愣,说:“什么事犯了?”刘头说:“你们二位的事,还用问我们,纸里还包得了火?你们二位有什么话,上车罢,到衙门说去罢。”雷鸣、陈亮也不知道什么事,不能不去。当时叫管家给里面安人送信,这两个人上车,一同来到丹阳县衙门下车。来到班房,刘头、杜头说:“二位屈尊点罢。”说着话,哗啦一抖铁链,把雷鸣、陈亮锁上。有伙计看着两个人。宜人进去一回话,把雷鸣、陈亮带到知县署内。传壮皂快三班伺候升堂,知县吩咐带差事,原办出来拉着铁链带雷鸣、陈亮上堂。威武二字吓喊堂威,说:“七里铺打劫卸任官长,刀伤三条人命,劫衣物首饰银两,贼首雷鸣、陈亮告进!”这二人一听这话,吓得惊魂千里。来刻公堂一跪,二人报名说:“小的雷鸣,小的陈亮,给老爷磕头。”知县在上面一拍惊堂木说:“雷鸣、陈亮,你两个人在我地面上,西门外七里铺打劫去任官长,刀伤三条人命,劫衣物首饰银两,同手办事共有几个人?讲!”雷鸣、陈亮跪爬半步,向上叩礼。陈亮说:“回老爷,我住家在陈家堡,世居有年,原系商贾传家。我二人是拜兄弟,在镖行生理。新近从外面回来,并没做过犯法之事。老爷地面有这样案,明火执仗,路劫伤人,我二人一概不知。求老爷格外施恩!”知县一听说:“你两个人,已来到本县公堂之上,还敢狡展不承认?等本县三推六间,用刑具拷,你们皮肉受苦,那时再承招,悔之晚矣。同手做案倒是几个人?趁此实说!”雷鸣、陈亮说:“小人实在冤屈,求大老爷明镜高悬。”知县勃然大怒,说:“你们这两个人分明是惯贼,竟敢在本县跟前这样狡展。大概抄手问事,万不肯应。来,拉下去给我每人重打四十大板再问!”陈亮说:“老爷暂息雷霆之怒,且慢动刑,小人我有下情上禀。”本县的官人马快,素常都认识陈亮,知道陈亮是绿林人,在本地住居好几辈了,知道陈亮在本地没案。现在奉老爷签票,急拘锁带雷鸣、陈亮,马快在旁边说;“你们两个人实说罢,省得老爷动刑。”陈亮说;“老爷的明鉴,小人等在这丹阳县陈家堡,住居好几辈了,家里我叔叔在本地开白布店,素常老爷台下的官人也有个耳闻。雷鸣他是龙泉雾的人,我二人启幼结拜,我两个人现在镖行保镖,昨天才回来,今天老爷派官人将我二人传来。老爷说我二人在七里铺明火执仗,我二人实在不知。老爷要用严刑苦拷,我二人受刑不过,老爷就叫我二人认谋反大逆,我二人也得认。何为凭据?哪为考证?老爷这辈为官,要辈辈为官。”知县一听说:“你两个人,还说本县断屈了你们。不给你见证,你还要狡展。”立刻标监牌提差事。少时就听铁链声响,带上一个犯人来。陈亮睁眼一看,激灵灵打一寒战,就知道这场官司难逃活命。不知见证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第213回 记前仇贼人咬雷陈 审口供豪杰受官刑
话说雷鸣、陈亮,见把喊人带上堂来,陈亮一看,激灵灵打一寒战,就知道这场官司难逃性命。贼咬一口,入骨三分,陈亮认识这个贼人,叫宋八仙。当初雷鸣、陈亮、杨明奉济公禅师之命,给马家湖去送信,陈亮蹲着出恭,宋八仙冒充圣手白狼陈亮,打劫人,被陈亮将他拿住。依着雷鸣、陈亮当时要杀他,镇威八方杨明,乃是一位诚笃仁厚之人,大有君子之风,不但劝着陈亮没杀他,还周济来八仙五两银子,叫他改行做小本经营。焉想到这小子恶习不改,在本地七里铺明火路劫,杀死家丁,抢劫衣服、首饰、银两。同手路劫有五六个人,别人分了赃都走了,这小子没走,犯了案被丹阳县马快将他拿获。到衙门一过堂,宋八仙全招了,知县问他,同手办事共有几个人?宋八仙说:“有通天和尚法雷,小丧门谢广,赛云龙黄庆,还有几个人,都是西川路上的人。在七里铺抢劫卸任职官,杀死三个家丁,得赃均分,他等都远走了,我也不知去向。我分了几十两银子,连嫖带赌也都花了。”知县一听。先把他钉镣入狱。宋八仙倒没打算拉雷鸣、陈亮。皆因雷鸣、陈亮,堵着皮绪昌门首一骂,通天和尚法雷光叫管世宽出来,用好言安慰,用计把雷鸣、陈亮支走了。法雷说:“皮员外,这两个人可不好惹,素常无故,这两个人在外面尽讲究杀入。你跟他家结了仇,这两个人更不能善罢甘休了。”皮绪昌说:“贤弟,你有什么高明主意?”法雷说:“不要紧,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非得把他两个人治死,给他个一狠二毒三绝计,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要不治地,他绝不能饶你,这个后患可就大了。不用多,你花几百银子,就可以要他两个人的命。”皮绪昌说:“几百银倒现成,怎么样呢?”法雷说:“现在丹阳县狱里收着一个宋八仙,乃是本地七里铺明火执仗,杀死三条人命。这案是我们一同做的,他可不知道我在这本地有庙的。到狱里花钱买通了,叫宋八仙当堂将雷鸣、陈亮一口咬定,就把他两个人拿了去,用刑具一拷,他两个受刑不过,就得招认。他二人身受国法,一来也除了后患,再说要抢陈广泰的女儿也行,非这样办不可,你见了宋八仙,可别提见着我们三个人。”皮绪昌说:“甚好,我这就到丹阳县去。”立刻到里面,带上五百银子,叫家人备两匹马,带着一从人,从家中起身,来到丹阳县,翻身下马。众官人一瞧认识,说;“皮员外来此何干?”皮绪昌说:“我到狱里瞧个朋友。”叫家人拉着马,皮绪昌拿着十封银子,来到狱门,一招呼,管狱的出来问;“找谁?”皮绪昌说:“尊驾姓什么?”管狱的说:“我姓钱。”皮绪昌说:“我这里有二百银子,送你买包茶叶喝,我要跟宋八仙说几句话,行不行?”管狱的听说有银子,财能通神,连说:“行,行。”立刻把狱门开开,放皮绪昌进去。皮绪昌把二百银子送给管狱的,钱头把皮绪昌让到他住的屋子里坐着,这才叫宋八仙过来,管狱的躲出去了。宋八仙并不认识皮绪昌,来到屋中说:“尊驾找我么?”皮绪昌说:“不错。你就叫宋八仙吗?”宋八仙说:“是。”皮绪昌说:“我姓皮,我来托你一件事。你现在官司画了供没有?”宋八仙说:“没有,刚过了一堂,还没定案。五六股差事,现在就是我一个人破了案。”皮绪昌说:“既然如是,我有两个仇人,你过堂给牵拉出来,一口咬定,说他为首。我先给你留下二百银子,给你立折子,饭馆子爱吃什么要什么,然后我花一千银子,给你打点官司。”宋八仙本来是个苦小子,手里又没钱,又没朋友,来到狱里,也没照应,吃一碗官饭,也吃不饱。一听这话,又有银子,又有吃的,反正官司大概是活不了,乐一时算一时,先不用受罪呀,心中很愿意,说:“皮大爷你说罢,叫我拉姓什么的?”皮绪昌说:“在本地陈家堡,有个雷鸣、陈亮,家里开白布店,雷鸣在陈亮家住着。”宋八仙一听,说:“雷鸣、陈亮这两个人我认得,而且前者我们还有点仇,我被陈亮拿住过,这件事交给我办了,只要你照应我点。”皮绪昌立刻给宋八仙留下二百现银子。由狱里出来,又一见值堂的①,托值堂的今天晚上开堂单,先把宋八仙案开在头里,给值堂的五十两银子。老爷问案,先问后问,全在值堂的身上。他要开堂单,把谁开在头里先问谁。
①值堂的:大堂上值班的。
皮绪昌在衙门都见好了,到饭馆子给宋八仙送信,立了折子,送到狱里去。告诉饭铺掌柜的,县衙门狱里来八仙吃多少钱,到我家去取。掌柜的答应,素常交买卖,知道皮员外是财主错不了。皮绪昌把事情办完便回去了。知县晚上升堂,着堂单头一案,就是七里铺路劫宋八仙。知县吩咐提宋八仙。原办把来八仙带上堂一跪,知县说:“宋八仙,你在七里铺抢劫,杀死三条人命,同手办事例是几个人?”宋八仙说:“小人不敢招,老爷生气,一共六个人。有三个人都回了西川,有两人为首,倒在这本地陈家堡住家,一个姓陈叫圣手白猿陈亮,一个叫风里云烟雷鸣。当初是他两个人起的意,我等听从。抢劫了八百银两,给我八十两,他们使七百多两。这是真情实话,并无半句虚言。”知县一听,这才出票,急拘锁带雷鸣、陈亮。今天一过堂,雷鸣、陈亮间知县何为凭据,哪为见证?知县这才把宋八仙提上来当堂对质。宋八仙上堂来在公堂一跪,向上磕头,知县说:“宋八仙,你可认识他二人?”来八仙一着说:“雷大哥,陈大哥,你们两个人这场官司认了罢。当初你们两个人起的意,在七里铺打劫卸任官长,杀死三个家丁,得了八百银子,你们二位说我是小伙计,不能多给我。我使一成,你们使九成。现在我犯了案打了官司,你们两个人不管我了,作为不知道。现在我实在受刑不过,假使我要受的了,也不肯把你们二位拉出来,谁叫咱们有交情呢?总算一处吃过,一处花过、乐过。虽然犯了案,也不算短,咱们一同画供罢。”雷鸣、陈亮一听,气得颜色更变。知县在上面把惊堂木一拍说:“雷鸣、陈亮,你两个人这还不招吗?再还狡展,等本县三推六间,那时你等皮肉受苦也得招!”陈亮说:“宋八仙,你这小辈满嘴胡说。当堂可有神,我姓陈的哪时跟你一处路幼?谁认识你?你无故在外面做案,冒充我姓陈的名姓,前者我没肯杀你,我慈心倒生了祸害。”宋八仙说:“你们哥俩不必狡展了,我已然是把真情实话都招了,你再不招也不行了。”雷鸣气得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把眼一瞪说:“好囚囊的,我二人跟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这小子血口喷人!”知县见雷鸣、陈亮一发气,立刻把惊堂木一拍说:“呔!好大胆雷鸣、陈亮,这是本县的公堂,也是你等发威的地方么?大概你等是目无王法,咆哮我的公堂。来,拉下去给我打!”陈亮说;“老爷暂且息怒,小人我有下情上禀。”知县说:“有什么下情?讲。”陈亮说:“我等跟宋八仙有仇。前者我二人同朋友上马家湖送信,我走在半路肚子痛,在树林子出恭。宋八仙持刀由我身后头过来要砍我,被我瞧见,将他拿住。一问他,他冒充我的名姓,我要将他送到当官治罪,他央求我把他放了,不想他记恨前仇,路劫犯案,牵拉我二人。”老爷一听说:“你满嘴胡说,拉下去给我打!”立刻把雷鸣、陈亮拉下去,每人打了四十大板。打完了,知县又问,雷鸣、陈亮口中叫冤。知县吩咐用夹棍夹起来再问。三棍棒为五刑之祖,人心似铁非似铁,官法如炉果是炉,立刻将雷鸣、陈亮上了夹棍。刚要使刑,只听外面一声喊嚷:“大老爷冤枉!”来者乃是济公禅师,要搭救雷鸣、陈亮。且看下回分解。
第214回 济禅师丹阳救雷陈 海潮县僧道见县主
话说丹阳县知县正要用夹棍夹雷鸣、陈亮,忽听外面一声喊嚷:“大老爷冤枉!”来者乃是济公禅师。书中交代:和尚从哪来呢?原来济公由藏珍坞八卦炉火烧了神术士韩棋,赤发灵官邵华风,一干群贼四散奔逃,和尚并不深为追赶。罗汉爷打了一个冷战,按灵光一算,早已觉察明白,知道雷鸣、陈亮有难。和尚不能不管,由藏珍坞这才顺大路径奔丹阳县而来。这天走在海潮县地面,眼前流水,南北有一道桥,和尚正走到这座镇店,旁边过来一人说:“和尚你别走,我们这本地有一件新闻事。”和尚说:“什么新闻事?”这人说:“我们这地方叫石怫镇,南村口外路北有一座石佛院,多年坍塌失修,也没有和尚老道。头三天石佛显圣,石像由庙里自己出来,站在石桥上,过路人就得给钱,不论多少。要不给钱,石佛就不叫过去。吓的人多了。石像会化缘,你说这事新鲜不新鲜?有和尚老道化缘,或钉钉或拉锁,没听见说石佛会化缘的!”济公一听,用手一按灵光,早已明白。说:“要比如不给钱,由桥上走行不行呢?”这人说:“不行,多少总得给钱,要不然过不去。现在我们村庄内众会首大众给石佛烧香许愿,帮助化缘修庙,求石佛别吓唬人。给佛脖子上挂着一个黄口袋,上写募化十方,在桥上搁着一个大笸箩,过路人走在那里,就得掉钱。这三天见了钱不少了,不信你瞧瞧去。”和尚迈步往前走,来到南村口一看,果然南北一道桥,桥上站着一位大石佛。和尚眼见着村口路东有一座酒馆,和尚进去要酒要莱,自斟自饮,就听酒饭座大家谈论这件事。和尚吃完了一算帐,伙计说:“二百六十钱。”和尚说:“给我写上罢。”伙计说:“不行,柜上没帐。”和尚说;“不写帐,跟我拿去。”伙计说:“上哪拿去?”和尚说:“到大桥上石佛跟前那大值箩里拿去。”伙计说:“那可不敢。我们本地有不信服的人,过去抓钱,立时就有灵验,不是脑袋痛,站不起来;再不然就是一弯腰,腰直不起来。”和尚说:“我拿钱你瞧着。”伙计说:“就是,我就跟你去。”和尚出了酒馆。来到大桥上,伸手由值箩抓了钱,数了二百六十钱,给了酒铺伙计,大众见和尚也没怎么样。众人说:“真怪,别人要一抓钱,立刻就报应。石佛化缘给和尚化,也不显应了。这倒不错。”正说着话,只听北边一声“无量佛”,说:“道济,这乃佛祖的善缘,也是你乱动的么?”众人一看,由石佛院庙里出来一个老道,头戴青布道冠,身穿蓝布道袍,青护领相衬,腰系杏黄丝绦,白袜云鞋,面如三秋古月,发如三冬雪,鬓赛九秋霜,一部银须,洒满胸前,左手提着小花篮,右手拿着萤刷,身背后背定乾坤奥妙大葫芦。来者非别,乃是天台山上清宫东方悦老仙翁昆仑子。原来老翁闲暇无事,下了天台山,闲游三山,闷踏五岳。前者,到临安去访济公没见着,这天走在这石佛镇,瞧见这座石佛院,众墙坍塌,殿宇歪斜,多年失修,并无主持。老仙翁口念无量佛,善哉,善哉咱己一想,徒弟夜行鬼小昆仑郭顺没有庙。自己一想,有心把这座庙修盖起来给郭顺,又可以做上清宫的下院,无奈工程浩大,独力难成。有心在本处钉钉化缘,见本处居民人等,住户不多,恐没有善男信女出头。这道桥倒是一条大路,来往行人甚多。老仙翁一想,我真若到庙里旅展法术,叫石佛出去化缘,可以轰动了人。他这才来到庙后面,大殿甚宽阔,在里面一坐,掐决念咒,能把石佛用搬运法到桥上截人。老仙翁在大殿里盘膝打坐,闭目养神,外面如有人过桥,老仙翁在庙里能知道。打算用一百天工夫,把钱化够了,再动工。今天刚三天,焉想到济公禅师来了,在值箩里一拿钱,老仙翁在那里面知道,这才出来一声“无量佛”,来到近前说:“道济,这是佛门善缘,也是你妄动的么?”和尚哈哈一笑,说:“久违少见。”老仙翁赶上打稽首,说:“圣僧从哪里来?”和尚说:“我由常州府,只因赤发灵官邵华风聚众叛反,常州府知府求我帮助捉拿贼人。老仙翁你在那里功德不小。”老仙翁说:“圣僧既来了,我求圣僧慈悲。帮着我化缘修道,圣僧功德功德罢。”和尚说:“阿弥陀佛!善裁、善哉!这座庙工程浩大,独力难成。仙翁要叫我和尚化缘,帮你修庙容易,我和尚还要上丹阳县去,没有工夫,我同仙翁你到本县去,叫本地知县给你约请本处的绅缙富户,帮你修庙。”老仙翁说:“那如何能行呢?知县大老爷焉能管这件事!”和尚说:“我说行就行。”旁边瞧热闹人见和尚同老道说话,大众看着发愣。和尚说;“众位借光,本地属哪里所管。”众人说:“海潮县所管。”和尚说:“你们哪位劳驾,去把本村的会首找来,先把这笸箩交给会首,以备修庙工用。”有人去立刻把村中会首找了十几位来。大众来问和尚什么事?在哪庙里?和尚说:“我乃灵隐寺济颠憎是也,这位道爷乃是天台山上清宫东方太悦老仙翁。我二人要修造这石佛院,先把笸箩这钱交给你们众位,以备动工时花用。”众人一听,知道济公名头高大,众人说:“原来是圣憎长老。”赶紧给和尚行礼。和尚把簸箩的钱交与众会首,这才同老仙翁够奔海潮县衙门门首。和尚说:“众位辛苦辛苦。”当差人等说;“大师父什么事?”和尚说:“顿劳众位到里面通禀县太爷,就报我和尚乃西湖灵隐寺济颠,前来禀见。”差人到里面一通禀,知县正在书房闲坐,差人上前请安。说;“回禀老爷,现有灵隐寺济额僧在外面求见。”知县一听是济公来了,喜出望外。书中交代,这位老爷原本是龙游县的人,姓张名文魁,前者济公救过他的命。后来连登科甲,榜下即用知县,在这海潮县已到任一年多了,今天听说济公来了,赶紧亲身往外迎接。来到外面,一见说:“圣僧,你老人家一向可好?久违少见,弟子正在想念你老人家。这位道爷贵姓?”和尚说:“这是东方太悦老仙翁。”张文魁赶紧行礼,举手往里让,一同来到书房落座,有家人献上菜来。张文魁说:“圣僧,这是从哪来?”和尚说;“我由常州府来。只因慈云观有贼人啸聚,常州府太守约我和尚帮着拿贼。”正说着话,有本衙门的三班都头姓安,叫安天寿,由外面进来。此人最孝母,家中母亲病体沉重,请人调治无效。今天听说济公来了,知道罗汉爷素日名头高大,妙药灵丹,普救众人,安天寿来到书房给和尚磕头,说:“求圣僧长老大发慈悲,我母亲今年六十五岁,素常就有痰喘咳嗽的病根,现在我母亲旧病复发,这次太利害了,卧床不起,有五六天了。求圣僧长老赏给我一点药给我母亲吃,我给圣僧磕头。”和尚说:“不要紧,我给你一块药,拿了给你母亲吃了就好了。”和尚掏了一块药,给了安天寿。安天寿谢过和尚,竟自去了。和尚说:“老爷,今天我来此非为别故,我来求你一件事。”张文魁说:“只要我行的事,圣僧只管吩咐,我万死不辞。”和尚说;“在你这地面石佛镇,有一座石佛院,多年失修,群墙坍塌。这位道爷他要重修这座庙,无奈工程浩大,独力难成。打算自己化缘,未必准能化的出来。求老爷功德功德,约请本地面的富户缙绅会首,你帮助这位遭爷重修石佛院,也算你是一件善事。”张文魁说:“圣僧既是吩咐,这件事我必尽力而为。弟子现在我这里正有一件为难事,求圣僧得给我办办。”和尚说:“什么事?”张文魁这才从头至尾一说,和尚当时要大施法力,僧道捉妖。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215回 捉妖怪法宝成奇功 辨曲直济公救徒弟
话说济公禅师问张文魁有什么事,张文魁说:“弟子这衙门里自到任以来,小妹就被妖精纠缠住,从前我并不信服这些攻乎异端、怪力乱神之事,我只说是我小妹疯闹。后来越闹越利害,现在我小妹人也改了样子,也不正经吃东西。天天晚上一到二更天,妖精就来,居然就在我妹妹屋里说话,外面听得真真切切,吓得众人也都不敢到后面去。圣僧你老人家可以慈悲慈悲,给我捉妖净宅,退鬼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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