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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全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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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可别起盖,一掀盖他可就跑了。”鲁修真说;“我瞧瞧什么样儿。”邵华风说。“童子把乾坤子午混元钵取来。”童子拿过混元钵,递给鲁修真。鲁修真一看,说:“原来是这种样子,还用符咒封着呢?这有什么好处呢?”邵华风说:“里面有三昧真火,勿论什么妖精,装到里面,六个时辰能化脓血,就是西方罗汉,都能把金光炼散。”鲁修真说着话时,一锨盖,由里面啦溜冒出一股黑烟,小悟禅跑了。邵华风说:“你怎么把妖精放走了?”鲁修真说:“我倒是无意之中,小小的妖怪跑了也罢,总是他不该死,便宜他去了。哪时他来再拿他,也不算什么。”邵华风一见,心中一动,勃然大怒,说:“好鲁修真,这分明你受济颠和尚的主使,前来救他徒弟。你不说帮着我,你反向着外人,你今天既来到这慈云观,休想放你出去。”鲁修真说:“你你要多疑,我跟济颠和尚并不认识。”说着话,站起来往外就走。邵华风说:“你拿我的宝贝哪去?”鲁修真并不回头,往外就跑。邵华风下了座位,往外就追,追出山门再找鲁修真,踪迹不见。焉想到鲁修真借着遁光走了,把乾坤子午混元钵收了去。邵华风一瞧鲁修真把宝贝拐了去,他就愣了,众人追赶出来,说:“祖师爷怎么样了?”邵华风说:“好鲁修真,把我的宝贝诓了去,这必是济颠僧叫他来的。”大众说:“祖师爷这一丢宝贝,此乃大大不幸!再说倘若济颠和尚前来,如何敌他?”邵华风说:“那倒是小事,我有几个朋友,在万花山圣教堂,有八魔,都是术学旁门,要拿济公和尚,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再说还有陆阳山花面如来法洪。”大众说:“祖师爷进去罢。”邵华风回来,立刻升殿,忽然外面有双钩护背张三郎,探事回来京报。如此这般一说,把邵华风气得须眉皆竖,当时要派人夜入常州府前去行刺。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192回 黄天化行刺被捉 顾国章调兵剿寇

话说双钩护背张三郎,一见邵华风,说:“常州府现在调官兵,要前来攻打慈云观,祖师爷早作准备。”邵华风一听,气往上撞,说:“这是济颠和尚的蛊惑,哪位先生去到常州府,把知府连济颠惜一并给我杀了,算奇功一件。哪位敢去?”大众听这话,目瞪痴呆,并没人答话。邵华风说:“莫不成这些人,就没有一位敢去的么?”话言未了,旁边有人答言,说;“祖师爷不必着急,这件事我去。”邵华风一看,说话这人,乃是都天道长黄天化。邵华风说:“黄道兄你有这样胆量?”黄天化说:“这小事一段,无奈我一个人,单丝不线,孤树不林。一个人是死的,两个人是活的,哪位跟了我去。”大众一个个并没人答话,黄天化说:“众位都畏刀避剑,怕死贪生么?既是众位都不敢去,我只好一个人去罢。”邵华风说:“黄道死你去,待山人敬你三杯酒,以助英雄之服!”黄天化说;“祖师爷不必预备酒,等我回来,将知府济额的人头带来再喝,方显我的英名。”邵华风说:“好,道兄情罢!我等眼观桂旗捷,耳听好消息。但愿你到那里。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黄天化立刻告辞下山,直奔常州府而来。书中交代,一落笔难写两件事。济公遣鲁修真去救悟禅走后,少时有人进来回真:“外面有金毛海马孙得亮,火眼江猪孙得明,水夜叉韩龙,浪里钻韩庆,四个人前来禀见。”济公吩咐叫他等进来。四个人来到书房,一见和尚,孙得亮说:“我等奉圣僧之命,够奔慈云观破贼船,我四个人心高性做,要打算拿邵华风,不想被贼人妖术所擒。幸亏少师父悟禅去,把我四个人救出龙潭虎穴,叫我四个人回来,圣僧还有什么用我等之处?”和尚说:“还有一事奉烦。”孙得亮说:“圣僧有话只管吩咐,我等只要能行,万死不辞。”和尚说:“我这里有一封锦囊,附耳如此这般,照我字柬行事,你四个人奔西湖灵隐寺去罢。”四个人点头答应。和尚叫知府给四个人拿了五十两作盘费,四个人告辞去了。少时小悟禅也回来了,济公说:“我不叫你去,你不听。”悟禅说:“我没想到这个妖道真利害,要不是鲁修真前去救我,我命休矣。”和尚说:“我这里不用你,你们到西湖灵隐寺去,附耳如此如此,谨记在心。我已然派孙得亮四人去了,恐其他四个人办理不善,你去过了,下月十五再回来,不准违背我的话。”小悟禅点头,正说着话,有人进来回禀:“鲁修真回来了!”和尚叫人把鲁修其让进来。鲁修真说:“圣僧吩咐的事,我都办了,少师父可曾回来了?”和尚说:“回来了。”小悟禅过来答谢鲁道爷救命之思,和尚说:“悟禅你去罢。”悟弹告辞走了。和尚说:“真人多有辛苦!”鲁修真说:“圣僧还用我不用?”和尚说:“真人先请回山!”鲁修其告辞去了。知府说:“圣僧,贼人势派太大了,圣僧你看怎么办才好?我已然知会了兵马都监,叫他调官兵去办案,可不定怎么样?”和尚说:“大人不用忙,慢慢的商量着办。”知府见天光已不早了,吩咐在书房摆酒,陪着和尚吃饭,直吃到二更后。忽然间和尚打一冷战,和尚一按灵光,早已察觉明白,口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知府顾国章说:“圣僧什么事?”和尚说:“没什么事,我变个戏法给你瞧。”顾国章说:“什么戏法?”和尚说;“我变平地抓鬼给你瞧。”知府纳闷,不懂得什么叫平地抓鬼。书中交代;此时都天道长黄天化早来了,老道在房上趴着,黄天化暗中窥探,是一个穷和尚,褴褛不堪,短头发有二寸多长,一脸的油腻,长得人不压众,貌不惊人。黄天化心里说:“这就是济颠僧,我打算是项长三头,肩生六臂,脚蹬肩膀,走道人上之人呢。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原来是一个丐僧。据我看大概也没有什么能为。”心中正在思想,听和尚说要变戏法,黄天化一想:“我何必等着他睡了行刺呢,简直下去亮刀把他杀了就完了。”心里正在打算,主意未定,和尚在屋中用手一指,口念:“奄嘛呢叭迷哞!奄,敕令赫!”黄天化就仿佛有人推他一把,由屋上翻身掉下来,把知府吓了一跳。手下人说:“有贼!”立刻把老道按住捆上,拿到房中。和尚说:“好东西,你这胆子真不小!你趁此说实话。”黄天化说:“罢了,我既被你等拿住,我告诉你。我叫都天道长黄天化,我奉赤发灵宫邵华风之命,前来行刺,杀知府,杀济颠,不想今天被获遭擒。这是一往真情实话,杀剁存留,任凭于你。”和尚说:“大人,你派人先把他钉镣入狱。”知府立刻派手下人,将老道带下去收监。这个时节,忽然有差官来回真;“今有兵马都监陆大人派人来知会,今天陆大人派一位承信郎杨忠,带一百兵坐着两只小船,去到慈云观办案。不想船到牛头峰以下,贼人竟敢亮了队,贼净江太岁周殿明,带领无数水鬼唆兵,用锤钻下水,把小船钻了一只,承信郎杨老爷阵亡了,那一百官兵落水,淹死五十三个,逃回四十七名,糟蹋了一只船。兵马都监陆忠陆大人,派人来报。”知府顾国章一听,大吃一惊,说:“这还了得!贼人竟敢拒捕官兵,情同反逆,慈云观简直是反了!圣僧,你老人家可有什么高妙主意?本府我打算调本地面的兵船,会合兵马都监,前去剿贼,求圣僧你老人家帮着破慈云观。”和尚说:“我帮着破也行,可得依我出主意,头一则得调水兵战船,贼人牛头峰有水鬼唆兵,陆营官兵不习水战,去了也是白送命,往返徒劳。再说老道妖术邪法,须排演激筒兵,找妇人的污秽之物,要用黑狗血,白马尿,方能破的了贼人的妖术。”知府说:“别的都好办,惟有妇人的秽水可难找。”和尚说:“容易,只要有钱就买的出来。大人你拿二百银子,十两银子一简,叫手下人去买二十筒来。”顾国章点头答应,叫手下人拿二百银子出去买来。果然有钱就能办事,就有人卖,两天的工夫,把二十筒秽水预备齐了。和尚叫顾国章知会了兵马都监陆忠陆大人,调一千能征惯战的水兵,战船二十只。和尚教给众兵炼激筒,两个人抬筒,两个人手持兵刃护激简,两个人打激筒,一个人掌令旗,七个人一分,和尚把激筒兵先排演好了。这天兵船齐备,和尚同知府顾国章、兵马都监陆忠,带领雷鸣、陈亮、本衙门挑二百快手,共一千二百人,上了兵船,飘飘荡荡奔牛头峰,和尚吩咐:“叫水性精通的兵先护住船底。”兵船打到牛头峰,相离不远,只见牛头峰三声炮响,金鼓大作,喊人把战船一字排开。原本早有人报进水师营去,镇南方五方太岁孙奎,正同净江太岁周殿明在中军帐谈话,周殿明说:“孙大哥,这几天也没听见信,前者五路督催牌双钧护背张三郎回来禀报,说常州府要来攻打慈云观。那一天来了两只小船,也无非百八十个官兵,一个小武职官,被你我把他等船钻了一只,伤损数十个官兵。我只打算常州府决不能善罢甘休,必然还有官兵前来。祖师爷叫你我昼夜小心防范,不可大意。不想这几天倒安静了,真令人难测。”镇南方五方太岁孙奎说:“贤弟你看将来怎么样?祖师爷可能成事否?”周殿明说:“要据我想,祖师爷神通广大,术法无边,再说众位真人都是精通法术,官兵来了,也是白送残生。”孙奎说:“我想官兵这两天没动作,必有缘故,要来就不善,善者不来。”正说着话,忽然外面有人进来禀道:“现有常州府来了二十只兵船,官兵无数,刀枪如林,直奔牛头峰而来。相离不远,请都督早作准备。”孙奎说:“你看如何?”赶紧吩咐齐队,“呛啷啷”一棒锣声,把队伍调齐,兵船撞出牛头峰,要与官兵决一死战。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193回 雷陈奋勇杀水寇 妖道施法战官兵

话说镇南方五方太岁孙奎得报,现有官兵前来攻打卧牛矶,孙奎立刻吩咐手下水鬼喽兵调齐了队伍,麻洋战船五十只,一字排开,旗幡招展,号带飘扬。当中一杆大旗,三文三高,葫芦金顶,火雁掏边,蜈蚣走穗,坠脚铜铃,被风一摆,哗楞楞乱响,白缎子旗上面有黑字,写着“三军司命”,当中斗大的一个“孙”字,背面一个“帅”字。孙奎手擎三截钩连枪,头戴分水鱼皮帽,日月莲子箍,水衣水靠,油绸子连脚裤,香河鱼皮岔,面如紫玉紫中透红,粗眉大眼,海下一部花白胡须扇满胸前,真是威风凛凛,相貌堂堂。对面官兵船只,队伍整齐,正当中一杆大旗,上面一个“陆”字,上首里是知府顾国章,下首里是一个穷和尚。五方太岁孙奎吩咐:“你等哪个前往,先把知府顾国章结果了性命?”话言未了,旁边有人一声答话说:“待我前去!”孙奎一看,乃是翻浪鬼王连,手中一摆三截钩连枪,船往前一撞,王连站在船头,说:“哪个小辈敢前来送死?”兵马都监陆志一看,这个贼人,身高有八尺,晓阔三停,头上戴分水鱼皮帽,日月莲子箍,水衣水靠,油绸子连脚裤,香河鱼皮岔,面似油粉,两道剑眉,一双三角眼,鹦鼻子裂腮额,长的凶如瘟神,猛如太岁,手中擎着三截钩连枪。陆忠吩咐:“尔等何人前往,把贼人给我拿来,算奇功一件。”旁边有一位承信武功郎王文玉说:“大人不必着急,待卑职前往。”王文玉刚要摆刀出来,和尚说:“且慢!这些贼人都是高来高去,江洋大盗,能为武艺出众,本领高强。王老爷去未必拿得了他,恐其受他人所算。”陆忠说:“依圣僧该当如何?这些贼人竟敢堂堂掌鼓,正正执旗,拒捕官兵,这还了得?”和尚说:“陈亮你去把贼人结果了性命,以振军威。”圣手白猿陈亮道命,立刻拉出单刀,往前赶奔。翻浪鬼王连正在扬扬得意,一声喊由官队闪出一人,身高七尺以外,细腰扎背,头上戴翠蓝色六辩壮士巾,迎门拉茨菇叶,鬓边斜插一朵守正戒淫花,身穿蓝箭袖袍,腰系丝驾带,单村袄,薄底靴子,前后衣襟掖着,面如美玉,粗眉大眼,手擎钢刀。来到船头,王连用三截钧连抢一点指,说:“来者小辈,尔是何人?竟敢前来送死!”陈亮说:“你要问,你家大太爷我姓陈名亮,绰号人称圣手白猿。尔是何人?”王连说:“我姓王名连,绰号人称翻浪鬼是也。你要知道我的利害,趁此回去,休要前来送死。”陈亮哈哈一笑,说:“你等这些无知的叛逆,真是执迷不悟!大来国自定鼎以来,君王有道家家乐,天地无私处处同。你等都是大宋国的子民,不思务本分,听信妖道妖言惑众,聚党成群,叛反国家,皇上家省刑罚,薄税敛,五谷丰登,万民乐业,君正臣忠,哪一样亏负了你们?你等无故杀害生灵,徐毒百姓,上招无怨,下招人怨,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岂不知一日为贼.终身是寇?上为贼父贼母,下为贼子贼妻,被在官应投拿住,刨坟三代,祸灭九族,死后落个骂名千载。你等要知时达务,趁此串众跪倒,认罪服输。本处知府大人,有一分好生之德,还许晓尔不死。如要强暴抗横,谅慈云观也无非弹丸之地,尔手下统带,不过蚁群蚊团,乌合之众,架不住婴儿投石。现在都监知府,带领天兵一到,水趁此投降免死!”王连一听,气得哇呀呀怪叫如雷,说:“小辈休要说此朗朗狂言大话!你岂不知天下,乃人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胜者王侯,败者冠盗。犬吠尧王,各为其主,惊尔有多大能为?”陈亮一听,气往上撞,摆动了那手中刀,照定贼人劈头就剁。王连用手中格往上一架,陈亮执刀分心就扎,贼人斜抱月往外一崩,陈亮一顺刀,照贼人脖颈就砍,赋人立上铁门闪,往上相迎。两个人在船头一动手,各施所能。陈亮一想:“今天当着知府顾国章一千众人总得努点力、人前显耀,鳖里称尊。两个人杀了个难解难分,陈亮把刀的着数一变别,一刀跟着一刀,一刀紧似一刀,贼人王连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这个时节贼队之内,有人一声喊嚷。“待我来!”一摆钩连招直奔船头,要帮着王连动手。这边雷鸣一看,出来这个喊人,黄脸膛,短眉毛,母狗眼,也是头戴分水鱼皮帽。日月连子箍,一身水师衣靠。雷鸣拉出手中刀,一声喊:“好囚囊的!打算两个打一个?待我来拿你1”贼人一着雷鸣,长的红胡子,蓝靛脸,二眸子一瞪,令人可怕。贼人不顾去帮着王连,赶紧把手中兵刃一顺,问:“来者尔是何人?”雷鸣说:“你雷大太爷姓雷叫雷鸣,人称风里云烟。你小子姓什么,叫什么?你家雷大太爷刀下不死无名之鬼。”贼人说;“你要问,大太爷名叫胡芳,人称破浪鬼。”雷鸣说:“你小子是鬼,今天就叫你做鬼。”一摆刀照定贼人劈头就剁,贼人用钩连招急架相还。要讲论能为,雷鸣、陈亮胜强百倍,胡芳焉能是雷鸣的对手?三五个照面,被雷鸣一刀,扎在哽嗓咽嫉,贼人当时一翻身,掉在水内。翻浪鬼王连见胡芳一死,他心里一发慌,被陈亮手起刀落,将贼人结果了性命。五方太岁孙奎一见手下两员偏将死在雷鸣、陈亮之手,贼人气得“哇呀呀”怪叫,手中令旗一摆,有水鬼喽兵五十名,各拿锤钻下水,打算要钻官兵的船底。焉想到和尚早有防备,船底下有能征惯战水兵一百兵,各擎兵刃护船底。见对面来了数十个水贼,各拿锤钻奔船底来,这边官兵用枪就扎,来一个扎一个。五方太岁孙奎在上面看着水花一滚,死尸往上一翻,水一发红,大概是死了一个,孙奎就知道事情不好。当时一摆手中纯钢鹅眉刺,起奔上前,用定雷鸣分心就刺,雷鸣摆刀急架相还。陈亮刚要摆刀过去帮着雷鸣,净江太岁周殴明,一摆钢刀过来敌住陈亮,四个人如同走马灯相仿。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四个人不分高低上下。正在动手之际,和尚说:“陆大人你传令叫官兵前进,一拥齐上。”陆忠这才一挥令旗,这些官兵都是久操练之兵、真是队伍整齐,大众一声喊“杀”,各援兵刃往上就拥。贼兵虽人多,队伍杂乱,本来这些贼人。都是些无业的游民,素常又不操练,有事也无非孤假虎威,打胜不打败。官兵众人,抱成一个团,枪刀乱刺,贼人大众一乱,展眼之间,杀伤数十人。后队见前队一伤人,后队便乱了,也有跳河的,也有会水的由水内巡命。镇南方五方太岁孙奎、净江大岁周殿明,见事不好,孙奎说:“合字风紧急,浮流扯活罢!”周殿明一想:“已然是敌挡不住了,莫若趁此逃走。”想罢,摆刀照定陈亮虚点一刀,拨照拧身窜下水去,孙奎也跳下水去逃命、雷鸣、陈亮不会水,见贼人跳下水去,二人回归本队。展眼之际,贼人四散奔逃,官兵把贼人的船只,都抢过来。’济公吩咐船进山口,来到山坡,把船只靠岸,陆忠带队下船,激周兵也下了船。方要上山,只听山上锣声大振,众人抬头一看,见由慈云观出来无数老道,真有百余人。原来赤发灵官邵华风早已得报,邵华风正在大殿升坐,有牛头峰的小头目跑进来说:“回禀祖师爷,大事不好!现有常州府带领无数官兵,二十只战船,来到山口,眼水军都督孙奎开了仗,请祖师爷早作准备。”赤发灵官邵华风一听,勃然大怒,说:“众位真人随山人出去,跟他等决一死战。”众老道一个个扬扬得意,各持宝剑,出了慈云观。只见官兵队已然进了山,邵华风说:“好一干无知的孽障,胆敢前来送死!待山人全把他们结果了性命。”话言未了,旁有七星真人刘元素说:“祖师爷暂息雷霆之怒,谅他这等些无名小辈,何必你老人家亲身临敌?待我拿他,不费吹灰之力。”刘元素立刻口中念念有词,一声“敕令”,平地起了一阵狂风,走石飞沙,直奔官兵队。真是天昏地暗,日色无光,官兵俱不能睁眼,众官兵说;“妖术邪法可了不的,济公快来!”和尚哈哈一笑。僧道斗法,不知若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194回 激筒兵扬威破邪术 济长老涉险捉贼人

话说七星道人刘元素一念咒,走石飞沙,直奔官兵队而来。官兵全都不能睁眼。大家齐声喊嚷:“济公快来!”和尚用手一指,口念六字真言:“奄嘛呢叭迷哞!奄,敕令赫!”立刻就风定尘息。七星道人一见穷和尚,吓得拨头就往回跑。八卦真人谢天机一声“无量佛”,说:“贤弟你闪在一套,待我拿他。”伸手拉出宝剑,在前赶奔,说:“来者你就是济颠么?”和尚说:“然也,正是。”谢天机说:“你可知道你家祖师爷的利害么?你要知事达各,趁此过来跪倒,给我磕头,叫我三声祖师爷,山人有一分好生之德,饶尔不死。如要不然,当时我要结果你的性命。”和尚说:“好杂毛老道,你给我磕头,叫和尚老爷三声祖宗,我也不能饶你。”八卦真人谢天机看和尚是一个凡夫俗子,他哪里瞧得起他?焉知道和尚早把佛她灵光、金光团住。老道举宝剑过来,照和尚劈头就剁,和尚滴溜一闪身躲开,伸手抱老道一把,老道一剑跟着一剑,也砍不着和尚。和尚掏一把,拧一把,拧一把,掏一把。老道真急了,立刻口中念念有词,由平地起了一阵怪风,从空中来了许多毒蛇怪蟒,兔鹿狐灌。无数的野兽,直奔官兵队,张牙舞爪咬官兵,吓的官兵纷纷倒退。和尚用手一指,口念:“奄嘛呢叭迷哞!奄,敕令赫!”立刻现了一道黄光,这些东西都现了原形,全是纸的,坠落于地。八卦真人一看事情不好,连忙跑回去说:“祖师爷,我等法力太小,敌不了和尚。请祖师爷大施怫法,去把和尚拿住。”邵华风一见了得,连声喊嚷,立刻一摆宝剑,赶奔上前说:“好济颠,我山人跟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无故跟我作对。今天祖师爷将你拿住,碎尸万段,方出胸中恶气。”和尚说:“好孽畜,你就是赤发灵官邵华风么?”老道说:“正是你家祖师爷。”和尚说:“我正要拿你,你既是出家人,就应当奉公守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一尘不染,万虑皆空,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老道应当戒去负嗔痴爱罪。你无故妖言惑众,杀害生灵,招聚绿林江洋大盗,发卖熏香蒙汗药,贻害四方,使人各处拍花,败坏良家妇女,拆散一家骨肉分离,上招天怒,下招人怨,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我和尚并不愿多管闲事,无奈你实属罪大恶极,我和尚诛恶即是善念。今天该当你恶贯满盈,你还执迷不悟,还欲抗衡?”老道一听,气得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摆宝剑照定和尚劈头就剁。和尚闪身躲开,走了三五个照面,和尚身体灵便,老道砍不着。真急了,身子往劳一闪,说;“好额憎,气死我也!待山人用宝贝取你。”和尚说:“你把你的宝贝掏出来,我瞧瞧。”老道由身背后拿出一个葫芦,里面是五百阴魂,都是不该死的人,前者众老道炼百骨神魔,害的人收来的。今天老道真急了,口中念念有词,把葫芦盖一拨,放出五百阴兵,立刻天昏地暗,日色天光,鬼哭神嚎,直奔官兵队。和尚赶紧吩咐拿激简打,众官兵立刻用激筒一打,这污秽之水,专破邪术,展眼之际,阴兵四散,化为灰飞。赤发灵官邵华风一见和尚破了他的阴兵阵,老道大吃一惊,立刻又要念咒。和尚又吩咐官兵用激简打老道,官兵激筒照老道一打,众老道浑身上下是脏水,念咒也不灵了。大众说:“祖师爷,可了不得了。”邵华风说:“快跟我走。”众人拔头就往庙里跑。和尚说:“追!”官兵队直追到慈云观山门以外。和尚吩咐官兵把东西南三商围住,陆思传令围庙,官兵虽有一千余人,慈云观地势太大,兵也不能满围过来,官兵就把前面扎住。和尚说:“陆大人、顾大人随我进庙。”大众带领亲随人等,进了庙门一看,正北是大殿五间,有月台,东西各有配殿,在大殿两旁边有两个八角的亭子,里面当中仿佛两眼井口。和尚来到东边并亭子,望下一探头看,大众说:“不用说,众妖道许由井亭子逃走,也许是地道。”话言未了,只见由井口里伸出一只大手,真有五六尺大,一手的黑毛,竟把济公的脑袋抓住,就听和尚一咬:“可要了我的命了!”大手把和尚揪下井亭子去。知府顾国章众人吓得亡魂皆冒,说:“这可糟了!大概济公要没命了!”此时雷鸣、陈亮等一看,心中好似万把钢刀扎心,赛如又挑五脏,油烹肝花,箭刺了雄心,刀挑了铁胆。雷鸣本是一个忠厚人,心中一想:“师父待我等周重如山,屡次救我等性命的。现在他老人家被大手抓下井去,不知生死,我这条命不要了,倒要跳下去看看这里面怎么一段情节,看个水落石出。”猛英雄想罢,撒腿就跑,来到并享,把心一横,跳下井去了。陈亮一看,急得一跺脚,自己心中一阵难过,想二哥已跳下去,世上知道有雷鸣就有陈亮,有陈亮就有雷鸣,我二人活着在一处为人,死了在一处做鬼。想罢就往前跑,知府顾国章刚要拦,这句话没说出来,见陈亮已跳下去了。急的顾国章一跺脚,自己一想:“济公、雷鸣、陈亮,大概是没命了。这老道再出来,谁能敌挡的了?”官兵众人一个个无不胆战心惊。顾国章一想;“为人子孝当竭力,为人臣忠则尽命,既受国家俸禄之德,理应当答报君思,以身许国,为国捐躯,莫若我也跳下去,一死万事皆休。”正在心中思想之际,只听大殿旁一声喊嚷:“无量佛,善栽善哉!你等放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找寻。”众官兵抬头一看,只见由后面出来一个老道,头戴青缎子九梁道巾,身穿蓝缎色道袍,周身绣八卦,按着乾三连坤六断离中虚坎中满,当中八卦太极图,紫脸膛,凶眉恶眼,众官兵吓得魂不附体。书中交代:怎么这段事呢?原来赤发灵宫邵华风众妖道被激筒打了一身秽血水,众妖道跑到后面,邵华风说:“可了不得,好济颠僧,施展这样狠毒之计,他破了我的法术。众位快跟我把身上洗干净,再作道理,山人焉能跟济额僧这善罢甘休?”众人赶紧打了净水,把浑身都洗干净。赤发灵宫邵华风说:“众位哪位去探探去?”乾法真人赵永明说;“我去。”邵华风说:“你附耳过来,如此如此。”赵永明点头答应。说:“哪位去到前面探探去。”旁边有黑虎真人陆天霖说:“我去。”立刻往外够奔。方奔到二门,有两个从人说:“真人你上哪去?方才和尚被大手给抓下去了,连那两个姓雷姓陈的都跳到井亭子里去。”陆天霖一听,说:“这可是活该,待我去看看。”老道这才来到外面,站在大殿一看,工夫不大,只见由井亭里摔出一只胳膊来,鲜血淋淋,是刚才砍下的样子。老道在大殿上看的真真切切,鼓掌大笑。兵马都监陆忠同知府顾国章也都看见了,吓的颜色更变。顾国章说:“可了不得了,大概是济公被贼人害了,把胳膊砍下来。”兵马都监陆大人说。“顾大人你看这不是济公的胳臂。”顾国章说;“都监何以见得呢?”陆忠说:“你看要是济公的手有泥,肉皮不能这么白。”顾国章一想言之有理,说:“要不是济公,这必是雷鸣、陈亮。可惜这二位侠义英雄,一不为名,二不为利,一旦之间丧在妖人之手。”正在叹息之际,忽见井亭子又扔出一条大腿来,也是鲜血淋淋,瞧着甚为可惨。老道黑虎真人陆天霖看够多时,一阵狂笑,说:“好一个胆大的知府,竟敢前来送死!山人今天全把你等结果性命。”说着话,老道摆宝剑往前够奔,口中咕哝咕哝,又念起咒来。顾国章一瞧,事情不好,赶紧吩咐;“尔等快拿激筒打。”’这句话尚未说完,就听由西角门一声喊嚷:“哎呀,阿弥陀佛!好孽畜!你又来兴怪作妖?待我拿你。”众官兵抬头一看,见和尚“踢踏踢踏”脚步跄狂,来到大殿前,众人目瞪痴呆。不知罗汉爷从何处而来,且看下回分解。

第195回 济公兵困慈云观 妖道率众渡长江

话说黑虎真人陆天霖方要念咒,跟官兵作对,只见济颠和尚来了,老道吓得拨头就跑。跑到后面一看,赤发灵官邵华风众人全都踪迹不见,陆天霖一想;“这倒不错,大众拿我作了押帐了,全都跑了,我也跑罢。剩我一个人,单丝不线,孤树不林。”老道立刻奔后山牛背驼竟自逃走。书中交代:赤发灵官邵华风哪去了呢?原本众人一商议,见事不好,大概今天慈云观是保守不住了,邵华风咬牙盆恨济额和尚无故跟我作对,把我这座铁桶相似一座庙给毁了,闹的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邵华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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