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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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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天也觉得苏氏过于心切了,他笑道:“静蓉想抱孙儿还不容易,我们的三个儿子都这么出色。还怕没有孙儿抱?你到时莫要喊累才好。只是此事事关显儿终身,还是依显儿的意思为重。”
    “显儿不过是少年贪玩心性。”苏氏不以为然:“只要那女子是真心待显儿的。又肯为我欧阳家尽心添丁,这桩亲事就能成。”
    欧阳天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杜心雁在场,思忖片刻。还是收了声。
    欧阳昊知道该自己出马了,他摆出一脸好奇,对欧阳显道:“二哥是如何与这方之仪结识的?”
    “去年永盛停运后。方木匠来码头修船,她来送饭。一来一往,就认识了。”
    “哦,那方之仪是早就知道二哥是欧阳家的二公子了?”
    “应该是。”
    欧阳昊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后,转向苏氏道:“娘亲,昊儿也觉得此事还要再商议商议。方木匠在码头劳作已久,定是对我欧阳家的情况一清二楚。二哥正当年,难免一时意乱情迷,如今世风轻浮,贪慕虚荣的女子不少,若此事是他父女二人处心积虑的算计,草率让二哥与她成亲,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欧阳晟就是听不得欧阳昊时时刻刻把“算计”两个字挂在嘴边:“哪有女子会轻易拿自己的清白算计他人?就算方姑娘事先知道了二弟的身份,如今已有了身子,再提以前的事有什么意思?说到底都是二弟有负人家在先,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欧阳昊摇摇头:“大哥此言差矣,方家初时心机如何是一回事,有了身子又是另外一回事,两件事不可混淆不清。”
    欧阳天适时接道:“我欧阳家虽非系出名门,但好歹也算是大户人家,二公子娶妻,就算不能娶到如杜小姐那般才貌双全的,也必须得是心性纯良之辈,否则进了门后,整日无事生非,倒成了祸害。”
    眼见父子几人争个不停,苏氏也一时没了主意,一直不吭声的杜心雁想了想,走到苏氏面前:“干娘,此事乃欧阳家的家事,心雁作为一个外人本不便多说。但所谓听者有份,心雁倒有一个法子,不知当说不当说?”
    苏氏道:“心雁客气了,干娘可从来没有把心雁当过外人。”
    杜心雁又看了看欧阳晟,欧阳晟有些不耐烦,口气清淡:“你说吧。”
    杜心雁顿了一顿,道:“心雁方才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大家的意思。干娘是抱孙儿心切,欧阳大哥是觉得二公子有错在先,亏欠方家,二公子是不想娶妻,干爹则和三公子都认为方家居心叵测,其实还有一点,干爹没有说,心雁替干爹说了,就是认为方之仪那样的出身不配进欧阳家的大门。大家的想法都不错,说到底都是为了欧阳家着想,但是娶妻毕竟是人生大事,二公子若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就如干爹所言,回头娶进门了也是会生出是非来的。心雁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不负方家,也能成全干娘抱孙儿的心愿。方之仪明知自个儿怀有身子,还要唆使旁人来向二公子索亲,无非是希望嫁进欧阳家的大门,既然她愿意嫁,就让她嫁,不过不让她从正门嫁,让她从侧门嫁,给二公子做个偏房,这样一来可以名正言顺地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二来也可以平息他人之口,算是给了方家一个交代。”
    欧阳晟不悦了:“不行!方姑娘好歹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哪能尚未婚配就给人做了偏房?这样的话,她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在今朝,偏房的地位极低,给人做偏房的一般是丫头或再嫁妇人,很少有黄花闺女。
    “如果那方之仪愿意呢?如果她宁愿给二公子做偏房也不愿给他人做正室呢?”心雁反问道。
    会这样吗?会有这样的女子吗?欧阳晟一时说不出话来。
    欧阳天与苏氏交换了一个眼神,苏氏道:“反正能让我抱孙儿就行,正室偏房都是我欧阳家的儿媳妇。只是这事儿,方家能同意吗?”
    杜心雁道:“只要二公子同意,心雁就有法子让那方家同意。”
    欧阳显犹豫片刻:“她若愿意,我也无话可说。”
    杜心雁笑道:“好,心雁去去就回,干爹干娘在家中等消息就行。”
    不到傍晚时分,杜心雁就随夏姑回了欧阳家,带来一个好消息,方家同意这门亲事,让欧阳家择个日子,娶方之仪进门做偏房。
    苏氏喜出望外:“心雁真是能干!一件麻烦事居然如此完美地解决了,真真是个好姑娘。”
    欧阳显则无所谓,只要不让他娶妻,怎么样都成,再说他对方之仪也并非半分感情也没有,想到以后想见她时就能见,也不错。
    欧阳天和欧阳昊松口气,欧阳昊拉了欧阳显出去,说要庆祝二哥快当爹了。
    只有欧阳晟一人,心中存了几分疑虑,在送杜心雁回去时,终于问了出来:“方家当真同意了吗?”
    “是啊。”心雁温柔地笑道:“这么好的亲事,方家有什么道理不同意?”
    “好?心雁认为这门亲于方家是好事?”经过此事,欧阳晟只觉自己对人心的了解太少了。
    “当然了。对于方木匠来说,能攀上欧阳家,光是聘礼,就足以令他后半生不再奔波劳累。对于方之仪来说,能与自己心爱的男子共结连理,当真是求之不得。”
    “可……可她是做了偏房……二弟往后也会再娶妻的,而且二弟的心也不在她身上。”简言之,就是方之仪嫁给了一个并不是真心喜爱自己的男子,欧阳晟实在不懂她有什么可求之不得的。
    “那有什么关系?不是每一桩亲事都得是两情相悦的。对于女子来说,只要能得到心爱的人,无论哪种方式,只要得到了,都是欢喜的。”
    欧阳晟皱眉,这才发现他从未了解过眼前的杜心雁,或者说,他从未认真去了解过他身边的女子。他问道:“心雁怎么看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杜心雁意识到自己今个儿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她抿嘴笑道:“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对于女子来说,能盼来一个一心人当然是好,若是盼不来呢?就要孤老终生了吗?”
    这是杜心雁今天第二次反问欧阳晟了,欧阳晟再次说不出话来。
    杜心雁看着欧阳晟的眼睛,认真道:“对于欧阳大哥来说,情深是一生只等一心人的执扭,但是世间万千情种,哪只有这一种情深?如方之仪那般,宁愿退而居其次的,是不是一种情深?又如……”说到这里,一抹红霞飞上心雁的脸庞:“又如心雁这般,十年如一日的钟情一个男子,是不是也是一种情深?”
    欧阳晟心头一震,杜心雁在他心中一直是端庄大方的,即使他知道她的心意,也没料到她会这般直白地说出。他不自在地把眼睛移到一边,随意问道:“听说鸿鹄晕船的毛病好了,今年的首航杜大人会让他来吗?”(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节 现身

月溪乖乖地在家中待了几天,这天有人敲了家门,她出去开门,是方之仪。
    二人自试新衣那天后就没有再见过面,这下突然见面,月溪一时愣住了。倒是方之仪显然有备而来,她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月溪小姐,日熙公子在吗?”
    月溪带她来到橘园入口,一指正在远处劳作的日熙,道:“大哥在那里。”说完,打算离去。
    方之仪拉住她,道:“之仪今天来,也有话对月溪小姐说,月溪小姐一同前去吧。”
    三人在一棵橘树下站定,相互沉默了一阵。
    “显公子和他娘亲上门提亲了。”
    看来大哥没白挨顿打,欧阳显还算有良心。月溪也不知道此时是该高兴还是难过,方之仪与大哥历经两世,都成遗憾,第三世,她终于能与自己的心上人成亲了,是件好事吧,可是大哥怎么办?
    “哦。”日熙心中此时也是五味杂陈,虚应一声。
    “做……显公子的偏房。”
    “什么?”月溪瞪大了眼睛,方之仪居然是以偏房的身份嫁入欧阳家的!
    日熙一抹额上汗珠,气愤道:“欺人太甚!我再去找他们理论去!”
    “别……”之仪情急中拉住日熙,随后又马上松开了手,垂头道:“不用麻烦了,是之仪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哪个正经人家的姑娘会心甘情愿地给人家做偏房?何况你如今怀有他的骨肉,理应名正言顺地从正门嫁入他家!他家是不是强迫你了?你是不是有难言之瘾?之仪,你究竟知不知道你选择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日熙愤意难平。
    之仪抬眼望向橘林深处,幽幽道:“之仪当然知道这是一条什么样的路,可之仪别无选择。杜小姐说得对。之仪一时糊涂,犯下这等过错,如今除了欧阳家,不会再有别的人家肯接纳之仪,欧阳家肯让我入门,已是天大的福气,之仪哪里还敢不满意?杜小姐还说了。如今木已成舟。只要腹中的这个孩子生下来后能姓欧阳,只要爹爹能安养晚年,只要之仪能待在显公子的身边。之仪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何况,城中皆知欧阳家的大公子与杜小姐情投意合,之仪有什么资格与杜小姐并起并坐呢?说出来当真惹人笑话了。”
    月溪心头抽紧,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方之仪居然受得了这种委屈。她劝道:“方姐姐。你莫要什么都听那杜小姐说,她替欧阳家做说客。为了讨好欧阳家,但是你的路,绝不止这一条。”
    方之仪冲月溪一拜:“月溪小姐今日还能唤我一声“方姐姐”,当真令之仪汗颜。之仪往日对月溪小姐的伤害,唯由借这一拜道尽千万句抱歉了。”
    月溪赶紧扶起她:“方姐姐,月溪不用你的道歉。只希望你能再想想清楚,往后的路是你自个儿去走的。旁人都无法代替你。”
    “之仪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如果不这样做,之仪就得与显公子分开,之仪不想。”
    “既是如此情深,当初为何还要同意与我的亲事?”日熙不解,当时他是知道她心中有他人,可是随后她又答应了与自己的亲事,让他觉得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那时是他一心要分手,无论我怎么苦苦哀求,他都不理,后来你上门提亲,我见你老实可靠,就同意了这门亲事。没想到,元宵灯节那晚,他为了见我,当街扎伤马儿,趁乱与我见了面,他说他对我余情未了,而我也是那时才知,原来自己从未对他忘情。林大哥,我知道之仪如今已是没有资格再这样唤你一声,但是你为之仪做的一切,之仪都铭记在心,之仪这辈子除了显公子不会再钟情他人,可是林大哥不同,之仪希望林大哥能遇到真心相待的女子,以后无论之仪过得是好是坏,就请忘了之仪吧。”方之仪一口气说完,双手掩面转身跑出橘林。
    月溪望着方之仪远去的背影,在明白了元宵灯节那匹疯马的来历之外,也明白了一件她活了两世也没弄明白的事,那就是原来冥冥之中决定一个人命运的不是他经历的事情,不是他遇到的人,而是他的心性。就如方之仪,她喜欢倜傥如欧阳显那般,不喜欢木讷如大哥这般,所以无论月溪怎么撮合怎么暗示,她最终还是情归欧阳显。就如方之仪,她心性中决绝的一面,决定了她一旦选择了一条路,就会一条路走到黑,所以无论月溪重生了多少次,方之仪都会是命最苦的那个人。
    日熙倚在身后的橘树上,轻叹口气。
    “大哥,橘林是不是该修枝了?”
    按说二月底就该修枝了,前一阵日熙忙于防护林一事,耽误了。
    “是啊,早该剪掉病枝,长出新芽了。”日熙手抚橘树枝叶,如有所指。
    “今年还要招募原来的那批工人吗?他们的工钱太高了,非橘园所能承受。”
    “大哥知道,可哪里有便宜的工人?”
    “如今城中不是有许多独居家中的妇人么?她们有的是死了夫君,有的是夫君外出,她们为了生计,肯吃苦,工钱又不会要太高,要是能来橘园帮手,定能为橘园节省不少银子。”
    日熙想了想,道:“那倒是,妇人手脚利索,何况橘林修枝的活儿只需两月即可,她们若能来再合适不过。只是去哪里找到这一二十个妇人呢?”
    “去城南码头!”月溪马上接道:“码头尽是大汉,定能寻着不少这样的妇人!”
    日熙面色一沉:“你是想去找欧阳晟吧?”城南码头是永盛的地盘,日熙就是再笨也能看出月溪打的是什么主意。
    月溪吐吐舌,娇声道:“大哥,小溪已在家中闷了许多日,再不出去就要发霉了。何况大哥说,小溪的这个法子好不好?能不能为橘园节省开支?”
    日熙拍拍她的小脑袋:“已是三月初,哪里还有发霉一说?你就老实在家待着,城南码头,大哥去就行!”
    日熙稍作整理,独自向城南码头走去。
    永盛首航在即,这会儿码头逐渐恢复往日的繁盛,熙来熙往的船工,形形色色的小贩,日熙穿行在人群中,才发现自己又是一头热了。这里的大汉倒是不少,可他总不能挨个儿问人家家中有没有想出来寻活儿的妇人吧?
    他绕着码头走了三圈,还是摸不着头脑。小溪说得那么轻松,他怎么做起来就这么难?
    眼看日落西山,一无所获的他抓抓脑袋,打算离去。
    “茶水,糖水,一律一文,好喝不贵,生津解渴……”蔡老汉翘着二郎腿,拿了一把拂扇,坐在茶水摊后,心不在焉地吆喝着,天色不早,他也该收摊了。
    日熙有了几分渴意,走到茶水摊前,递给蔡老汉一文钱。
    “这位公子是要茶水还是糖水?”蔡老汉殷勤地站起来问道。
    “茶水吧。”
    “好嘞!”蔡老汉喜孜孜地盛满一碗茶水递给日熙,没想到临收摊还有生意可做,不错不错。
    日熙刚把茶水端到嘴边,听蔡老汉对自己身后的人喊道:“这位大哥,是要茶水还是糖水?”
    日熙侧过身,转头望了一眼,是一位头戴黑色笠帽、手拄拐杖的老人家,蔡老汉已近半百,唤这位老人家“大哥”也不错。
    那老人家原本是想买杯水喝的,不知为何在听到蔡老汉的吆喝声后停住了。一道沙哑又极其难听的声音从黑纱后传来:“你叫我什么?”
    “哎哟,是这位老爷,您要喝点儿什么?”蔡老汉急忙改口。
    日熙看不清老人的神情,只知道他在原地怔了一会儿,随后传来“咯吱”一声,似乎是关节活动的声音,然后老人转身走了。
    “啧,大哥不是,老爷也不是,难不成还得让我蔡老汉管你叫爹?爱喝不喝……哎哟……”蔡老汉牢骚未完,忽觉左耳疼痛难忍。
    他伸手摸去,摸到了一手鲜血和一枚嵌入耳朵的铜钱!
    日熙连忙放下手中茶碗,扶住蔡老汉。
    “杀人啦,杀人啦……”蔡老汉哆嗦地捂着自己的耳朵,痛苦地呻吟。
    闻讯赶来的阿金见是日熙,向他询问情况,日熙也觉得有些莫名,他就站在老汉面前,有暗器袭来,他居然什么也没有看见!不过他还是把方才的事详细告诉了阿金。
    “一个以黑纱遮面的老人家?”早几日,欧阳晟就把柳素梅的画像分发给他和阿利,还有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手中,要他们一旦发现这样装扮的人,速向他回报行踪,没想到,今日就这么被发现了。
    日熙点头,指了一个方向:“看不清相貌,柱一根拐杖,声音沙哑,刚走一会儿。”
    阿金觉得确是柳素梅无异,他塞给日熙二两银子,要日熙带蔡老汉去附近的药铺包扎伤口,然后一边叫来兄弟去回报欧阳晟,一边循着日熙所指,在人群中找寻柳素梅的身影。(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节 布局

ps:请转载的同学撤一下文,新人不易,码的全是血汗啊……
    月溪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间听见一阵铃铛声,她心头一惊,猛地睁开眼睛,那人狭长上挑的眼角若隐若现于黑暗中。
    “笨女人!”
    随后的一小声咒骂不禁令她莞尔,自己竟如惊弓之鸟了,那人不是已经被擒住了么?真是。她披了那件水蓝色披风,下床打开窗户,果然,窗外是一脸不耐烦的玄奕,还有多日不见的欧阳晟。
    月溪又惊又喜,问欧阳晟:“怎么是你?”
    “是我们好不好?”玄奕没好气,晃着手中铃铛:“晃了这么久,才有反应,睡得像头猪!”
    “见你多日未曾露面,我们只得深夜潜来了,打搅林姑娘清梦了么?”欧阳晟道。
    月溪苦恼道:“从城郊回来后我就被大哥禁足了,哪里也去不得。”
    “我就估计和那日之事有关。其实林兄生我兄弟二人的气也是应该的,林兄的伤可好了?”
    “全好了。对了,方姐姐怎么会同意嫁进欧阳家做偏房?那天她来……”
    “停!停!”玄奕嚷道:“我们深夜潜来,是让你二人聊天的是不是?又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月溪与欧阳晟不好意思地一对视,然后她认真地问玄奕:“我听大哥说了码头之事,你们可抓着柳素梅了?”
    “当然了。”玄奕得意地道。
    “真的吗?”月溪睁大了眼睛,兴奋道:“在哪里抓到的?怎么抓到的?”
    欧阳晟笑道:“全是小玄子的功劳,让小玄子说吧。”
    玄奕当仁不让:“阿金跟着她一路走到城郊的天涯酒馆,发现她暂住在二楼客房。想那柳素梅也是身手不凡之辈,硬拼只会徒增伤亡。只能智取。于是我从欧阳晟那里拿来邬夜青的飞鹰镖,染上鲜血,让酒馆小二放在汤碗里端给她。她一见,果然失了分寸,冲出酒馆,这时我们撑开早已准备好的天丝网,将她擒了个正着。”
    月溪拍手道:“好一个请君入瓮。然后呢?你们打算怎么办?”
    “如今邬夜青、柳素梅都在我们手中。赢面也就大了一些。只是如何利用这二人,是一个问题。林姑娘似乎对这二人都有几分了解,所以我和小玄子今晚冒昧前来。就是想来商议下一步怎么走。”
    “你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吗?”小玄子问道,直觉告诉他,获知二人的关系是关键。
    “我只知道邬夜青叫她师父,是她带大邬夜青并教给他功夫的。还有她似乎对邬夜青有非同一般的紧张。”月溪老实答道。
    “既是她教给邬夜青功夫的,她为何从来不使用飞鹰镖。而要以这极其普通的铜钱作为暗器?”欧阳晟拿出从蔡老汉耳朵上取下的那枚铜钱。
    “笨!她又不是邬家的后人,有什么资格使用飞鹰镖?飞鹰镖是邬家的独门绝技,不仅以凌厉著称,代表的更是一种身份。”
    “那她又是如何教邬夜青的?”
    欧阳晟这一问把玄奕问住了。
    他掰着手指头:“她不是邬家的后人。所以她不会,可是不会又怎么会教他?她教他,说明她会。她只是不用,她为何会而不用?她既不是邬家的后人。为何会?她不用,邬夜青却用,邬夜青自称是邬贤王的后人,那她又和邬夜青是什么关系……”
    玄奕这番翻来覆去的分析,别说把他自己绕晕了,就连月溪和欧阳晟也糊涂了。
    “偏房!”欧阳晟想到什么,脱口而出。
    “什么偏方?”玄奕不解。
    欧阳晟问向月溪:“林姑娘,如果现在要你用一个词来形容柳素梅对邬夜青的爱护,你会想到什么?”
    月溪想了想,吐出两个字:“护犊。”
    欧阳晟点点头,大胆假设道:“如果她是一个没有得到邬家人认可的邬家人呢?如果她的地位极其尴尬,甚至不如偏房,让她羞愧到不敢使用邬家绝技飞鹰镖呢?”
    玄奕明白欧阳晟言指何意,他摇摇头:“邬贤王一生清白,作风正派,是前朝王爷中唯一一位只有嫡妻而无宠妾的,这也是邬贤王深受百姓爱戴的原因之一,再说柳素梅那副尊容……”说完,他无意瞧了月溪一眼。
    月溪把他瞪回去,道:“看来如今我们确切知道的只有三件事,一是柳素梅对邬夜青有非同一般的紧张,否则也不会在看到染血的飞鹰镖时就冒然冲出去。二是她对自个儿的相貌相当介意,否则也不会在听到蔡老汉错认她为男子时出手伤人。三是她对石守信的阴谋不会比邬夜青了解的少,因为邬夜青潜伏在江城的这几个月里,一直是由她来传递京城的消息。既是如此,我们不妨试她一试?”
    “怎么试?”那二人都来了兴致。
    ※※※
    欧阳晟将柳素梅单独押在城郊一处马厩内,命阿金日夜看守。
    这天深夜,阿利提了一壶酒,带了一斤卤牛肉来找阿金。二人坐下,喝酒闲聊。
    “少帮主也不知最近发了什么疯?眼看就要开航了,正事不干,尽派咱干些这等盯梢看人的活儿。”酒过三巡,微醺的阿金口中嚼着牛肉,大发牢骚。
    “唉,别提了,我也比你好不到哪儿去!你只要在这看着就行,船厂那边还要严刑逼供呢。”阿利摇头晃脑道。
    “严刑逼供?”阿金好奇道。
    “是啊,让那人写下他的罪状,他不写,结果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啊,前几天少帮主不知又从哪里弄来一种药,叫做面目全非什么的,给那人喝了,那人现在不仅脸全烂掉了,连声音也坏掉了,怎一个惨字了得?”阿利说得呲牙咧嘴,好象身临其境一般。
    “真这么惨?那人是谁啊,竟让少帮主出此狠招?”
    阿利看了一眼晕睡的柳素梅,压低嗓音道:“据说是前朝邬贤王的野种。”
    “野种?邬贤王居然有一个野种?”
    “是啊,不是都说邬贤王只娶了一位嫡妻吗?你算一算,邬贤王遇难时已年过半百,就算他在世,如今也得古稀之年,可那野种只有二十岁,会是嫡妻所出吗?肯定是旁的女人给邬贤王生的了,这不是野种是什么?”
    “就是,世间男人嘛,哪有不朝三暮四的,就算他是声名远扬的邬贤王,不也是个偷鸡摸狗的伪君子!”阿金连声附和。
    二人又嘻笑一阵,柳素梅沙哑的声音响起:“小哥,给老身来碗酒水喝吧,老身渴得慌。”
    阿金倒了一碗酒水,阿利劝阻道:“别,小心有诈!”
    阿金满不在乎:“没关系,我把她的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何况我兄弟两个都在这里,还怕她跑了不成?”说完,他把酒水递给柳素梅,喂她喝下后,把碗随手扔在地上,又回去与阿利闲聊起来。
    二人正天一句地一句地胡扯,阿金突然闷吭一声,倒在地上,随后阿利也觉一股酒气向他左胸袭来,顿时不得动弹。
    柳素梅吐出口中剩余酒水,翻倒在地,以身体撞碎酒碗后,拿碎片划破绳索。
    她拿着一块碎片,抵到阿利的脖颈处,哑声道:“带我去船厂,否则立刻杀了你!”
    另一边,船厂帐篷内。
    邬夜青听见动静,抬眼望去,欧阳晟与玄奕并肩走来。
    自那日被玄奕打晕后,欧阳晟就一直没有再派人来审问过他。他不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那晚那三人究竟说了什么。他终于沉不住气了,破口骂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这么一直囚着,算什么英雄好汉!”
    玄奕瞪他一眼,吓唬道:“再嚷,我就把石守信的阴谋告诉皇上,让皇上将石守信碎尸万段!”
    说实话,邬夜青不怕欧阳晟,欧阳晟顶多把他杀了,大不了命一条。但是他怕眼前这个人啊,因为他对这个人一无所知,这个人却对他了若指掌!他现在想分辨出这个人是在说真话还是在说假话,都无从着手,哪里还敢造次?他闭上嘴,怒目而视。
    玄奕从欧阳晟手里拿出一粒药丸,塞进邬夜青口中,随后为他松开了手上的绳索。
    邬夜青不解,活动了两下手腕筋骨,想出拳,才发现内力尽失。
    “又是十香软筋散?”他嗤之以鼻。
    “好用就行。”玄奕笑道,然后从欧阳晟手中拿过纸墨,递给邬夜青,喝道:“他说,你写!”
    邬夜青拿起纸笔,一脸莫名。
    欧阳晟朗声念道:“你是你、我是我、他是他。”
    邬夜青彻底糊涂了,半晌反应不过来。
    “快写!”玄奕又吼道。
    邬夜青略一迟疑,在纸上写下“你是你、我是我、他是他”九个字。
    “爹爹是爹爹、娘亲是娘亲、兄弟是兄弟、姐妹是姐妹。”欧阳晟又念道。
    ……
    “这是谁的菜?”
    ¥%……&*¥……
    “这是我的菜。
    ……
    玄奕满意地拿过邬夜青的字迹,随手又是一记手刀,把他打晕过去。
    欧阳晟笑道:“当真是恶人自有恶人治啊。”
    玄奕大笑,自动忽略掉他话中的那个“恶”字。“万事俱备,只等柳素梅来救人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节 龙袍

柳素梅一路押着阿利,以黑夜作为掩护,向船厂奔去。
    她打晕篷外守卫,随阿利走进一间帐篷。
    帐篷内一片漆黑,只有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发出微弱的光芒。
    “夜青……”柳素梅隐约看见地上蜷缩着一个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面前放着纸墨。
    那人听闻有人唤他,先是一惊,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连滚带爬地抱头躲进角落里,带动一阵镣铐撞击的声响。
    柳素梅一见,眼泪就掉了下来:“夜青,别怕,为……为师来救你了!”
    阿利道:“他如今面目可憎,哪里还敢见人,又发不出声音,有苦难言!你若真心疼他,就莫要再刺激他了。”
    柳素梅怒上心头,冲阿利肩头劈去一掌:“全是你们害的!”
    阿利应声倒下。
    柳素梅不敢再上前,怕真的刺激到了邬夜青。想当年,她自己中了面目全非之毒,第一次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模样后,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至今历历在目。哪曾想,二十年后,这种痛居然又降临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身上!她气得握紧拳头,手指关节咯吱咯吱地发出声响。
    “夜青,为师不会嫌弃你的,你出来吧。”
    那人迟疑了一下,抓起旁边的纸墨,唰唰写了几个字,扔给柳素梅。
    柳素梅拿起纸张,一看,上写三个大字加一个问号:“我是谁?”
    柳素梅的心顿时抽紧了,她急道:“你莫要听这群恶人胡说!你是邬贤王的儿子,千真万确是贤王的亲身骨肉,是贤王年过半百的老来子!”
    那人听闻。又写了几个字,扔给她。
    她拿起纸张,一看,上写六个大字加一个问号。
    “你是我的娘亲?”
    柳素梅一见,心头像被什么重重打了一拳,她盼着夜青能叫她一声“娘亲”盼了二十年,没想到。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叫出”。她握紧纸张。浑身哆嗦着吐出一个字:“是。”
    那人在原地愣住,然后像是发了疯似的,胡乱撞起东西。嘴里含糊不清地沙哑喊道:“不……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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