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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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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素梅憋着一口气,终于看见夜青回来,向他伸出手。
    夜青握住她满是咬痕的手,想把她抱起,却发现她身上居然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柳素梅用力抓住夜青,想摸摸他的脸,怎么也抬不起来:“信……信已换了,带我……去荆州……和王爷埋在……”一语未了,头一偏,没了半分气息。
    夜青嫌弃了柳素梅二十年,嫌她丑,当他发现自己迷恋上月溪,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喜欢她的俏丽容颜,可是眼下,瞧着这比往日丑陋百倍的柳素梅,他却一点儿也嫌弃不起来,甚至还希望她活过来,只要能活过来,他愿意再面对这张面孔,哪怕再过二十年,他也愿意!他紧紧搂住柳素梅,瞬间明白了她的歇斯底里,满腔怨忿无处可泄,无能为力,只好化作仰天大叫!
    ※※※
    欧阳天看过信件,心中大喜。他将信件烧掉,兴冲冲地在武场找到欧阳晟。
    “晟儿,晟儿。”欧阳天见到欧阳晟后喜不自禁。
    “何事让爹爹欢喜至此?”欧阳晟停下动作。
    “过来,过来。”欧阳天把欧阳晟拉到一边,问他:“明日提亲之事可已备好?”
    欧阳晟听闻爹爹是来关心此事,意兴阑珊:“该备的都备了。”
    “晟儿可要经心啊。”欧阳天确定四下无人后,对欧阳晟耳语:“太师来信,尚中书胜券在握,不日便可大权独揽,这对我欧阳家真是个好消息!那杜孝廉当真好命,居然攀上这等后山,看来日后那顶官帽,只会升不会降了。所以,明日提亲之事,晟儿万万不可含糊,此事事关永盛前程和我欧阳家的荣辱,定要办妥才是,不可失了体面。”
    欧阳晟只觉心中一阵苦涩,事到如今,他也不知娶心雁是为了什么了。若论好感,他对她不是半分没有,毕竟她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女子,这点他一早就知道。若论情感,他对她也不是半分没有,二人儿时就在一起玩耍,心雁不仅真心待他,对娘亲也体贴入微。可是眼下,他总觉有好多双无形的手在推着他、拖着他向前走,永盛的前程,家族的期盼,鸿鹄的遗愿,这一切一切都令他无法停下来好好想一想。他在心中叹口气,低声答道:“诺。”
    欧阳天听出欧阳晟话语中的些许落寞,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晟儿,你的心事为父明了。那晚望月楼上,昊儿指给我瞧过,那女子是生得不错。不过你是永盛的少帮主,又是欧阳家的长子,终身大事定要细细思量才是。前几日,太师信报未到,为父也在盘算此事,若尚中书失势,与杜家的这门亲事是断断不可结的,那林家姑娘倒是可以考虑,毕竟她家蜜橘是为贡品,又有那么大一片林子,她父兄我也见过,一个懦弱,一个老实,都不是问题。不过既然今日得此信报,所以,晟儿,为父还是劝你断了这门心思吧。”
    “爹爹都算计好了,晟儿只需照做就是。”欧阳晟生硬地回道。又在盘算!又在算计!爹爹倒是把一切都谋划好了啊,只是算好这一切,为何独独不算他欧阳晟的喜好?他究竟是在做生意,还是在娶儿媳?
    欧阳天见欧阳晟面露不悦,好言道:“为父知道,你在三个孩子中是最孝顺、最忠义、最厚道的那一个,所以为父才放心地把永盛交给你打理……”
    “爹爹真的对晟儿放心么?”欧阳晟皱皱眉:“王掌柜每月要做两份帐,一份交给晟儿,另一份交给爹爹。昊儿有事无事总来找晟儿麻烦,晟儿不信背后若无人撑腰,他胆敢放肆至此。”他一直不说,不代表他不知,可如今也不愿再做一个傻子。
    欧阳天愣了一愣,随后以两声干笑掩饰自个儿有些抽搐的嘴角:“看来晟儿对为父有些误会,为父瞧永盛的帐,不是对晟儿不放心,而是对王掌柜不放心。至于昊儿,晟儿倒是提醒了为父,是该好好管一管了,在外面招惹来的麻烦今日居然找到为父头上来了。”说着,他拿出那两枚铜钱:“这寻常之物竟能成为杀人利器,那人当真是高手。”
    欧阳晟一见那铜钱,大惊,这不和夺去药铺老板性命的铜钱是一样的么?“爹爹与那人在哪里交手?那人什么模样?爹爹可有受伤?”
    “今日在城郊天涯酒馆,为父去拿太师京城来信,碰上这人前来寻仇,这人一直蒙着面,估是昊儿的仇家。为父没事,倒是那人当是被钱老板送来的两只猛犬伤得不轻。”
    爹爹说的那人可是邬夜青么?夺去药铺老板性命,与三弟有仇,又在城郊打理酒馆,除了那邬夜青还能有谁?他若重伤,月溪会怎么样?会难过,会哭么?
    欧阳天接着道:“天色不早,晟儿早点回去休息,明日我与你娘亲陪你一道去杜府提亲。”
    ※※※
    月溪费力地睁开眼睛,脑袋仍觉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间,听见庭院里一阵吵闹。
    绿珠大张双臂,拦于大门:“少爷,你今个儿要是想出去,就从绿珠身上踏过去吧。”
    日熙又气又急:“老爷今早一声不吭地运蜜橘出去,你这个丫头竟敢瞒了我!这笔帐我还未和你算,你又胆敢挡我去路!你若再不让,别怪我动粗!”
    “反正绿珠只一句,少爷若是想出去,就从绿珠身上踏过去!少爷前一段被腿伤所累,如何难过,绿珠全部看在眼里,这几日终于有了些好转,若是再长途跋涉,引起旧疾如何是好?少爷的腿若是好不了,绿珠可怎么办啊。”说着,绿珠竟痛哭起来。
    日熙没料到一向胆小的绿珠竟如此倔强,死活就是不让他走出这个门槛。眼看时间一点点耗过去,他惦着震东安危,一时气急,上前抓住绿珠的胳膊,便要硬闯。
    谁知绿珠却顺势一把拦腰抱住他,泪珠更是一个劲儿地往下落,把他的衣襟都打湿了去:“绿珠不让,绿珠不让,少爷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绿珠绝不让少爷去冒这个险……”
    月溪见此情状,才惊觉,自己不是去了天涯酒馆么,怎么现下已身在林家?自己竟睡了一日么,现下已是第二日一早了?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听闻爹爹独自去送蜜橘,急忙冲到日熙面前:“大哥,你说什么,爹爹自个儿去了么?走了多久了?”
    “是啊。”日熙被绿珠抱着,一时脱不开身:“走了有两个时辰了。”
    “小姐,快劝劝少爷,别让少爷去。”绿珠向月溪求救。
    “是,大哥不能去,我去!”月溪已拿定主意,不论如何,大哥不能去,爹爹也不能独行!
    “你疯了,小溪,你给我回来!”日熙当真是急了,冲已经跨出门槛的月溪吼道。
    “大哥不用急,更不用担心,小溪已经安排好了,你就好生在家休养,等着我与爹爹平安归来吧。”月溪说着一溜烟儿地向城郊跑去。
    月溪嘴上说得笃定,心里却一点儿底也没有。她跑到天涯酒馆,发现这里已人去楼空,大门紧锁,空无一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邬夜青又是不辞而别么?怎么连那两个伙计也说没就没了?眼看辰时已过,爹爹估是已到燕山了吧,不管怎样,都得先追上爹爹再说。想到追,她想起不远处的城郊马场,火速向马场赶去。
    白露时节,秋意渐浓,虚云正在马场修葺马厩,看见一个黄衫女子一路呼喊一路向他跑来。
    “虚云道长,虚云道长,拜托,拜托,借我一匹马!”月溪还没跑到他面前,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怎么了?月溪小姐,何事这么急?”虚云停下手中的活儿,友善地问月溪,这丫头果然如欧阳晟所言,有时真让人搞不懂呢。
    “救人,救人。”月溪来不及解释更多,况且就算解释了,也解释不清。她随手一指旁边的一匹红色骏马:“那匹马,借我骑来,求你了,道长!”那匹马她见欧阳晟骑过,快得很。
    “那匹?”那是赤骥啊!这丫头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虚云更觉糊涂了:“而且你不不会骑马么……喂……”
    话音未落,月溪已抓住那赤骥马鞍,一个翻身坐上。
    “哎,危险,快下来……”虚云急了,赤骥是马场中最难驯服的骏马,别说她这样不懂马术的,就是深谙马术之人也十之*会被摔了下来,他目前只见到欧阳晟能把此马驯服了去。眼下她说上就上,真要把这赤骥惹恼了,伤着她了怎么办?虚云连忙伸手拉月溪下来,谁知手还未碰到她的衣襟,赤骥仰天长嘶一声,在月溪的惊呼声中向燕山方向疾驰而去!

  ☆、第五十八节 黑风寨

震东赶着马车,小心翼翼地穿入燕山深处。燕山以岗岩为主,向来甚少植被,即使是盛夏时节,也难得见着林木茂繁的景象,如今时值秋季,山中更显苍凉。
    这时,背后传来一阵马蹄声。震东循声望去,发现月溪骑着一匹红色骏马向他奔来。
    “小溪,你怎么来了?”震东大吃一惊。
    月溪翻身下马,心中叹道,良驹终究是良驹,居然赶上了。“爹爹,此行凶险,万不可独行啊。”
    “凶险?你怎么知道?”
    震东一句话把月溪问住了,是啊,她怎么知道?可是她就是知道啊!
    震东见月溪答不出来,厉声喝道:“莫不是你贪玩,便想来如此借口随为父远行?你快回去,为父不是来耍的,若是被那山贼瞧见起了歹心,可不是闹着玩的!”
    月溪正要辩解,山顶传来一阵吆喝声。抬眼望去,只见七八个壮汉各攀了一条藤绳从山顶跳跃而下,向他二人包围而来。
    震东脸色大变,抓过月溪,撩起马车围幔,将她塞了进去,叮嘱道:“万万不可出声!”
    梁鸣材掂着一串葡萄,后面带着一群小喽罗,一边吐着核儿,一边大摇大摆地向震东走来。
    震东一见这架式,知道遇上山贼,赶紧跪下,掏出一碇黄金,举过头顶,双手奉上。
    梁鸣材拿过那碇黄金,塞进怀里,又伸出一只手。
    震东连忙又掏出一碇,双手奉上。
    梁鸣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饱嗝,一指马车:“车里装有何物?”
    “贡橘。”震东不敢抬头,低声答道。
    “来两筐!”梁鸣材大手一挥,两个小喽罗应声走向马车。
    “哎……”震东连忙阻拦,往年只需破财即可,怎么今年的山贼倒对他家贡橘起了兴致?何况月溪还在马车里,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梁鸣材吐出一个葡萄核儿,正中震东面颊:“找死是不是?”
    震东吓得一个哆嗦,陪出一个笑脸:“不……不,我来,我来,哪敢劳烦大爷动手……”说着,急忙从马车里抱出两筐蜜橘,交给他们。
    梁鸣材扔掉手中葡萄,从筐中抠出一个蜜橘,剥开皮尝了尝,味道果然不错,他点点头,冲震东挥挥手,示意他过去。
    震东长舒一口气,又是作揖,又是拜身,赶上马车正要启程。
    “慢着!”梁鸣材瞧见赤骥,皱皱眉:“你一人如何赶两马?”
    “这……”震东一时语塞。
    梁鸣材转转眼珠,一个箭步冲上去撩开马车围幔,正对上一脸惊惧的月溪!“大夫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脱口而出。
    震东见山贼发现月溪,几乎是从马背上翻滚下来,抓住梁鸣材不住哀求:“爷要多少金子,随爷拿了去,放我父女二人过去吧……”
    梁鸣材一脚把震东踢开,伸手如掂小鸡一般把月溪揪出来:“把他二人全部带回山寨!”
    这时,赤骥长啸一声,转身向山下奔去。
    ※※※
    欧阳晟随苏氏、欧阳天一道,备上厚礼,准时来到杜府门前。
    杜心雁不顾矜持,早在门口等候。欧阳晟一刻不出现,她便一刻安不下心来。这会儿一见他们一行人现身,急忙迎上去。
    “干娘,干爹。”心雁甜甜地叫着,满脸欣喜藏不住。然后又转向欧阳晟,娇羞地唤了声:“晟哥。”
    苏氏见心雁明显刻意装扮过,比平时更显明艳动人,心内当真欢喜,她拉着心雁的手,对欧阳天道:“天哥,你瞧,心雁真是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老身我放眼这江城,竟找不出能出左右的姑娘。”
    欧阳天含笑点头。
    苏氏又道:“吉时已到,我们这就进去吧。只要今日杜知州一点头,心雁可就要改口了罗。”
    心雁满面绯红,挽了苏氏的手便跨入门槛。
    走在最后的欧阳晟还未把脚跨入门槛,看见阿金慌慌张张地跑了来,后面还跟着赤骥。
    “少帮主!”阿金不敢走近,也不敢大声喊,只好探头探脑地压低声音叫了一句。
    “怎么了?今日不是休船了么,你来何事?”欧阳晟见他似有急事,走近他问道。
    “虚云道长方才寻过少帮主,说是林家的那个小姐自个儿骑了赤骥跑上燕山,我说少帮主来杜府提亲,他便一人也上了燕山……”
    欧阳晟一听大惊:“你是说林月溪独自上了燕山,虚云也去了?他二人去了多久?”燕山乃山贼出没之地,她一个女子去哪里做什么?所骑赤骥怎么会独自回来?还有那虚云,他一个修道的,半点功夫不懂,他又追了去做什么?依爹爹所言,邬夜青昨日才被两犬重伤,今日定无法上燕山营救月溪,她一个女子万一遇到什么凶险,岂不是孤立无援了?欧阳晟越想越不安。
    阿金点点头:“虚云道长刚走,赤骥不知从哪里来了,在大门外一个劲儿地跺马蹄,阿金想想事关重大,便牵了它来禀报少帮主。”
    欧阳晟大步走到苏氏和欧阳天面前,匆忙道:“娘亲,爹爹,晟儿今日可能要令二老失望了,个中缘因恕孩儿一时无法解释清楚,孩儿去去就来!”说着,便要离去。
    心雁一把拉住他,双目含泪:“晟哥,纵是再有急事,也比你我今日之事重要么?”
    苏氏被这突然变故惊呆,方才还好好的,怎的说走就走,晟儿到底急着要去做什么?她气急败坏,呼吸也变得急促:“晟儿,今日事关重大,切不可儿戏,你且解释清楚,突然离去究是为何?”
    欧阳天见苏氏快晕撅过去,赶紧扶住她,厉声冲欧阳晟喝道:“今日你若敢走,往后便不要再踏进欧阳家的大门!”
    欧阳晟拉开心雁的手,跪地向苏氏叩了一个响头:“今日之事,所有后果孩儿愿一力承担!”叩完,不顾背后传来哭喊,转身跨上赤骥疾驰而去。
    欧阳晟嘴上说着“所有后果一力承担”,可是他现下根本无睱去想那些后果,只知道越快赶到燕山越好。燕山上驻扎了一个黑风寨,早几年不过是要来往商贾留下买路财,这几年据说换了个唤作柴大刀的寨主,为人尤其贪得无厌,索人钱财还不够,若是瞧上谁家货物,便要连那东西也索了去。若是见谁财大气粗,绑架勒索之事也时有发生。杜知州早知这帮山贼所为,之前州府官兵人力有限,黑风寨又地处险境,要想一举剿灭实非易事。今年以来,因山贼越来越放肆,民怨载道,杜知州向漕帮借了一众兄弟,训练多时,正想向燕山进发之际,却发生鸿鹄之事,因此便搁浅了来。欧阳晟一想到月溪和虚云此时可能落入山贼之手,便觉脑袋快要迸裂一般,根本无睱顾及旁事,这二人对他来说无论哪个都非同一般,他绝不能让这二人有事。
    ※※※
    月溪和震东二人俱被蒙着眼,被喽罗推进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月溪拉下黑布,揉揉眼睛,环顾四周,铁笼子置于一个洞穴之中,形态各异、长短不一的黄白色奇石从洞顶垂直而下,像一把把利剑从天而降。这是什么?月溪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突地她瞧见一个女子蜷缩在牢房一角,不禁脱口而出:“芸姨!”
    李佩芸奇怪地抬眼望了望她,这丫头似在叫自己,可自己却又明明不认识她。她向里缩了缩,装作没听见,低头不语。
    月溪意识到自己失了言,这个时候的芸姨哪里认得自己,她闭上嘴,帮震东解下黑布。震东见此情状,又惊又惧,双手抓住牢房大锁,向门外看守的喽罗哀求连连:“爷,爷,放了我父女二人出去吧,要多少银两随你们开口……”
    喽罗听见震东哀求,走过来,拿铁棍敲打震东的手指:“你二人就老实待着吧,梁副寨不会无缘无故抓了你父女来的,是福躲不过,是祸逃不掉,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月溪赶紧拉过震东,震东兀自向外呼喊:“求求爷,放了我们罢,要多少银两,我可以让我孩儿取了去……”
    李佩芸闻此冷哼一声,不屑一顾:“白日做梦!”
    震东抹把眼泪,转头看她:“你说什么?”
    李佩芸只管把玩手中头发,头也不抬:“我说你在白日做梦!你那孩儿若知你落入黑风寨手中,不喜才怪?没准儿这会儿正大鱼大肉地吃着呢,还会拿钱财救你?哼!”
    “你……”震东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妇人,心思如此狠毒!我孩儿绝不会如你口中所言!”
    门外的喽罗不耐烦了:“她男人当初说要拿银两赎她,结果一去不回了。好了,好了,别吵了,爷要睡一会儿,若是吵了我,没你们好果子吃!”
    震东吓得不敢再开口,月溪扶着震东靠墙坐下,不禁瞄了一眼李佩芸。此时的李佩芸蓬头垢面,面黄肌瘦,除了一双精明的眼睛仍闪烁着神采,其余皆是一副乞丐模样,唉,芸姨也是一苦命之人,月溪心中叹道。
    李佩芸察觉到月溪的注视,狠狠回瞪她一眼,咬牙切齿道:“怎么?同情我还是可怜我?我男人是跑了,那又怎样?我李佩芸决不会死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里,往后享福的日子多着呢。”
    月溪知她被关多时,心中委屈,因此没再多言,三人各怀心事,一时无语。

  ☆、第五十九节 托梦

“进去!好生待着!”三人正迷糊间,喽罗又把另一个蒙眼男子推了进来。
    蒙眼男子拉下黑布,月溪惊道:“虚云道长!”
    虚云扭扭胳膊:“这帮山贼力气真大,刚一露头,便被捉了来。怎么样,月溪小姐,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们?”
    “还没有。道长怎么也被捉了来?”
    “贫道见小姐借马借得急,想必定有急事,便跟来瞧瞧。到了燕山,在山间见到林家的马车,知道小姐定是遇到了山贼,没想到,自个儿也被擒了来。”虚云自嘲道,其实他想说的是,以他与欧阳晟多年的交情,若是眼见月溪有难而不救,才是有违情义二字呢。
    月溪内疚道:“看来月溪不仅连累了爹爹,还连累了道长。”
    震东摆摆手,愁容满面:“父女俩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只是那贡橘是大事,要是误了时辰,上头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啊。”
    虚云问道:“这帮山贼不是只劫过路财么,怎的今日将你父女俩劫了来?”
    “小女也正纳闷此事,他们只是把我二人劫了来,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说。”
    “哦。”虚云若有所思,打量起这洞穴来。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女子带着两个丫头走了进来。年轻女子面容清丽,神情自在,头戴一紫色头巾,着一身紫色劲装,露出玲珑曲线,颇有巾帼之姿。她径直走到牢房门前,一指月溪:“你出来!”
    月溪不明就里,不敢动弹。震东倒是先慌了,急忙护住月溪:“你……你们要做什么?要我孩儿出去做什么?”
    女子皱皱眉:“让她跟我走不就知道了。”说着,对身后两个丫头道:“你们进去把她带出来。”
    两个丫头把牢门打开,进去拉扯月溪。虚云见是几个女子,心想逃跑的机会来了,擒贼先擒王,他飞身窜出牢房,一手直锁向那年轻女子喉咙。
    “呃……”虚云还未看清那女子是何时出手,便被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住胸膛,不得动弹。
    女子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对虚云道:“你不是来救人的么?用得着这么拼命么?她是你相好?”
    虚云被刀锋所逼,心内发悚,稍微向后退了一步:“贫道乃静心之人,哪能有相好之说,姑娘莫要妄语。”
    女子收起匕首,向前一步贴近虚云,抬头瞧了瞧他:“你好高。”
    虚云被她贴得不自在,面上一红,索性退回牢房。
    女子一笑,带上月溪离去。
    月溪忐忑不安地随女子一路前行,穿过一片怪石林,来到一间别苑前。女子命那两个丫头退下,推开门,把月溪拉进去。
    房里热气腾腾,竟如春季一般暖和,一个大浴桶放于中间。
    “这是要……”月溪不解,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你叫什么?”女子以手试试水温,觉得有些凉,又加了一桶热水。
    “林月溪。”月溪直觉这女子对她并无恶意,老实答道。
    “哦,我叫东方紫樱。”一桶热水加完,她一指浴桶:“你清洗后,换上那边的那套衣衫,然后出来找我。”
    东方紫樱走后,月溪犹豫半晌,终于还是照那女子所说,洗毕换上衣衫。那是一套红色劲装,穿在身上后,如东方紫樱一般,将身体曲线显露无疑,这对于穿惯裙衫的今朝女子来说,尤为尴尬。
    月溪不自在地走出房门,东方紫樱一见到她,拍着手大喜:“梁大哥的眼光果然不错,当真是像,这般装扮更是和大嫂无二了。”
    月溪想起那山贼撩开围幔时惊呼出声的“大夫人”,她好奇地问紫樱:“你们擒我来这里究竟为何?”
    紫樱双手抱拳,一个拜身:“说来惭愧,让月溪小姐受惊了。我大哥东方白槐原是这黑风寨的寨主,数年前在山中偶遇大嫂,二人一见倾心,结为百年之好,谁知大嫂却因难产而亡,大哥伤心不已,一蹶不振,整日里只知对着大嫂画像醉酒叹息,寨中事务也无心打理,全部交于柴大刀。今日梁大哥在山下见到月溪小姐时,大吃一惊,回到寨中来找我,直呼见鬼。”
    月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是你现下要我这般打扮又是为何呢?”
    紫樱抓住月溪的手,恳求道:“说来还要请求月溪小姐帮这个忙。紫樱实在不愿再见大哥这般消沉下去,他还正当壮年,若再日日昏醉,真要成废人一个了。紫樱与梁大哥商量,月溪小姐能不能假扮大嫂,去劝劝大哥,令他振作起来。只要月溪小姐按照紫樱说的去做,紫樱明日便派人送你们下山,并保证以后黑风寨绝不会再拦林家马车,如何?”
    月溪为难道:“东方寨主会听我所言么?若是被他识穿,怎么办?”
    “放心!”紫樱笃定地说:“只要你肯假扮大嫂,你所言,大哥定会听。其它的你不用担心,有我和梁大哥,定会把一切安排妥当。”
    月溪想了想,决心冒险:“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事成后,明日便要送我父女二人下山,连同那牢里的虚云道长和李佩芸一起。”
    “没问题!”紫樱欣喜若狂。
    ※※※
    秋意渐浓,夜凉如水,明月当空,东方白槐立于婉兰画像前,泪眼蒙蒙。他忘不了与婉兰的美好过往,更无法接受婉兰为了给他生一个孩子而母子双亡的事实。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记忆会消失,没想到反而更加刻骨铭心,令他每每想起,心中都痛楚难忍。
    “大哥。”紫樱端了一壶酒,笑着走来。
    “紫樱来了。”白槐见妹妹来了,稍稍提了提心气,勉强应道。
    “嗯。”紫樱将那壶酒放于桌上,倒了一杯酒,递给白槐:“紫樱今晚来陪大哥喝酒。”
    白槐拿过酒杯,一饮而尽:“紫樱不经常劝大哥少喝酒么,怎么今日转性了?”
    紫樱故作神秘,凑向白槐:“大哥信不信鬼神之说?”
    白槐一愣:“鬼神?我记得紫樱一向不信的,怎么问起大哥来了?”
    “紫樱原也不信,不过经过昨晚之事,现下却是信了。”紫樱又倒了一杯酒递给白槐:“昨晚大嫂托梦给紫樱了……”
    白槐一听“大嫂”二字,面色一凛:“莫要胡说!婉兰如何托梦给你,却不给我?”
    “大嫂说了,怕突然现身,吓着大哥了。还说,今晚就来见大哥。”
    白槐虽是不信,但听紫樱说得肯定,又听闻今晚便能见到婉兰,到底来了兴致:“你细细说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昨晚紫樱正睡得香,听见有人在枕边唤我,我一睁眼,看见是大嫂!她穿着她生前最钟爱的红装站在我床前。我当时自然以为谁人装神弄鬼来吓我,便要去抓她。谁知她却在空中飞来飞去,好不骇人!还说起了往事,分毫不差。我急忙问她从哪里来,她说她买通了牛头马面,才能从阴间上来阳间探亲。我说大哥如今萎靡不振,她流下两滴眼泪,说是今晚再上来看看大哥,要我给大哥带个信儿!”
    白槐原想细细考量紫樱所说,头脑只觉一阵眩晕,一股浓浓的困意向他袭来。
    紫樱见状,连忙把他扶到床上,安排他躺下:“大哥,困了就睡吧,早点入睡,就能瞧见大嫂了!”
    白槐只看到紫樱的嘴巴一张一合,头一偏,便沉沉睡去。
    ※※※
    欧阳晟低头混在一群喽罗中,小心行事。
    白日里,赤骥将他带至林家马车旁边便停了下来。
    他下马仔细查看后发现,蜜橘和包裹仍整齐地摆放在林家马车里,看来山贼目的并不在财物,而在人。周围无明显打斗痕迹,看来是被直接擒了去。向山上望去,几根拳头粗细的藤绳由山顶垂下,在空中晃荡。他走到藤绳处,看见一颗道珠系于绳末,虚云来过,这是他有意留下的标记。
    欧阳晟选了靠边的一条藤绳,悄悄爬了上去。快到山顶时,他停下,屏住气息,认真听取山上动静。黑风寨门关甚严,一个时辰换一次守卫,每次守卫都有两人以上,而且进出都需要有寨主令牌。他仔细盘算过,山贼断不会无故擒了林氏父女来,既不是为钱财,便只可能一是为仇,二是为情。为仇,林震东生性怯懦,与人结仇的可能性不大,月溪年幼,虽然脾气是急了点,行事也常出人意料,但论到与人结怨,尤其是与这山贼结下什么怨,也是不太可能。唯一的可能倒是那邬夜青,会不会是因为他的缘故,导致林氏父女被擒?为情,欧阳晟就更想不出这道理了,这黑风寨与他父女俩会有什么情?不过眼下看来,山寨一片安静,看来林氏父女暂时是安全的。他待到日头落山,趁守卫换班之际,打晕一喽罗,剥去衣衫换上,静静等待机会。
    “喂。”欧阳晟旁边的一个喽罗拿胳膊肘碰碰他:“听说了吗,今晚柴寨主要去东方寨主房里捉女鬼!”
    捉女鬼?欧阳晟心念一动,会不会和月溪有关?

  ☆、第六十节 捉鬼

紫樱示意已安排好一切,月溪屏息走到白槐床前。
    白槐只觉一阵香气袭来,意识逐渐清醒。他睁开眼睛,看到思念多时的人儿出现在眼前,竟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该说什么,只是盯着月溪,嘴唇轻颤。
    月溪发现东方白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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