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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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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溪接过包裹一看,六双鞋底中只有两双是女子的,另外四双是为男子纳的,而且图案俱是鸳鸯、并蒂莲、百合之物,她心下明了几分。要说对方之仪没有半点怨恨是不可能的,毕竟是她背叛大哥在先,大哥也是为了救她才落下腿伤,可是她又有几分内疚,那日若不是她唤来欧阳显,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况且她也能看得出来,大哥对之仪仍有情意,只是被伤得太深,才不敢表现出来而已。所以,若是之仪真心悔过,又肯主动上门向大哥示好,她也乐得成全。她把鞋底拿给日熙:“大哥,这有几双是纳给你的,瞧这图案好看得紧呢。”
    日熙瞄了一眼,还不曾有别的女子亲手为他做过贴身之物,更别提如此亲密的图案,他面上一红,望了一眼之仪,见她也正面红红地望着自己,心头一动,低头“嗯”了一声。
    月溪见二人俱是羞涩模样,想了想,对绿珠和红绣道:“绿珠,红绣,厨房里还有些活儿,我三人先去那忙完,再来这边帮忙。”
    红绣应声而起,绿珠却一动不动。
    “绿珠,走呀。”月溪不解地催促道,这么明显的情势,绿珠竟不知么?
    绿珠撇撇嘴,不情愿地站起来,垂着头跟二人走了。(作者有话说:丹墨是个神马东西,我也不知道,胡乱起的名字,童鞋们自动脑补,一种只溶于酒的黑色粘稠物)

  ☆、第五十一节 示好

中秋节源于上古时期的八月祈祀活动,远古时已有以酬农神、祭地母和祛灾驱疫为主题的庆典。前朝时,女子拜月极为盛行,“开帘见新月,便即下阶拜。细语人不闻,北风吹裙带”描写的是就是当时情形。到了今朝,百姓不仅继承了前朝女子拜月习俗,还增加了玩月,“中秋夜,贵家结饰台榭,民间争占酒楼玩月”,“闾里儿童,连宵嬉戏。夜市骈阗,至于通晓”。
    往年时值中秋,全是娘亲一手操持,放一木案于院中,酿好的桂花酒倒满盅,做好的金饼切成块,切好的瓜果摆成盘,日月两兄妹只等着吃就好。按照习俗,男子拜月一般是求得“早步蟾宫,高攀仙桂”,女子拜月则主要求得自己“貌似嫦娥,面如皓月”。不过他兄妹二人每年所拜俱不为此,日熙求得“橘林丰收,双亲安康”,月溪就求得“风调雨顺,家和万事”。
    娘亲去世后,家里冷清许多,中秋也再无氛围,这一夜,对于月溪来说左不过是比往日吵闹些,仅此而已。不过今年的中秋或许会有些不同,因为之仪的主动邀约,月溪觉得这一夜,她必须要把大哥给赶出去。因此,她早早把大哥从橘林拉回来,强制他洗澡换衣梳发整装,又催促厨房提前备食。就这样,不到傍晚,她就把日熙连推带赶地送出门去。
    日熙走后,丫头和家丁也按捺不住,听见外面的喧闹,都伸长了脖子向外瞧去。月溪见一切收拾妥当,便让他们顽去。
    家里一下变得空荡荡,月溪转了几转,来到庭院,想着趁今晚月色好,把余下的竹筐编好,却瞧见绿珠一人蹲在一角,两手拿着竹筐,只是不知是在编,还是在出神。
    “绿珠,你怎么没随红绣他们一起出去?”月溪走过去,拿起一个竹筐编起来。
    “哦……”绿珠见是月溪,慌忙擦了擦眼角:“绿珠不想去。”
    “怎么了?”月溪见她脸颊上还有两道很深的泪痕。
    “没……没事。”绿珠把头埋得更低。
    月溪皱皱眉,把她的肩头掰过来:“到底怎么了?这样还说没事?是不是被欺负了?”
    绿珠一听到欺负二字,原本强忍的泪珠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不是,不是,没有人欺负绿珠,是绿珠自愿的。”
    “自愿?什么意思?”月溪更是莫名其妙,她想了想,问道:“是不是红绣欺负你了?前几日我把旧衣衫给你们,红绣好象对你手中的几件颇为心仪,怎么?她是不是过后又抢了去?”
    绿珠只管抽泣,低头不语。
    “那就是了?”月溪见她不语,只当是默认了:“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回头我再给你几件就是了,保管比那几件好看。今晚他们都出去顽了,你若不想去,就早些休息,这些活儿不用你帮手,我一人就行。”
    绿珠抹抹眼泪,答声“诺”便走了。
    绿珠走后,月溪一人坐在庭院,静静地做起手中活儿,只见竹篾在她手中如灵巧的梭子一般,穿梭其中,不一会儿,一个扎实的竹筐便成形。她放到一边,正要去拿另一个,瞧见地上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似是立于她身旁许久。
    “来了怎么不出声?怪吓人的。”月溪嘴里说着“吓人”,其实这次倒是真的一点儿也没有被吓住。
    邬夜青一笑:“见你编得入神,不想打扰。编这个竹筐用来做什么?”
    “装蜜橘上京用的。”月溪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
    夜青“哦”了一声,走到月溪跟前:“这几日都在忙这个?”
    “嗯。”月溪心虚地答一声。
    夜青见她见到自己毫无欢喜之感,一股怨气涌上心头,他为了见她一面多难,她却爱理不理?他一把拉起月溪,逼着她正视自个儿。
    月溪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他的双目中不再有往日的轻佻和狡诘,取而代之的却是不容她逃避的霸气,她哆哆嗦嗦地开口:“你……”
    “跟我走!”夜青略显急躁地打断月溪。
    “去……哪里?”
    “不知道。跟我走,一步也别离开我。我一日见不到你,便觉浑身不舒服。”明明是请求之言,被夜青说来,竟像命令一般。
    月溪甩开他的手,揉揉被掐得红肿的手腕,早知他会向她示好,却不想是这般生硬。她皱皱眉:“你都是这般向女子示好的么?”
    “示好?”夜青不解:“这叫示好?这样不对?那你说,旁人都是怎么做的?他们能做得到,我也能。”女子他不是没有亲近过,只要出得起价钱,窖子里的女人多的是。可是他不曾如此想占有过一个女子,不是她的身子,而是她的心。
    月溪被他的话逗乐了,她似娇似嗔地瞪他一眼:“你先说,你方才所言是不是哄我的?”
    “当然不是。”夜青心里清楚,他是有不少事瞒着她,可是今晚所言绝对是真心话。
    “那你得先答应我三事。”月溪这几日细细想过,若他来找她,她便要好好与他谈谈。
    “你说!”
    “第一事,以后不许行诡秘之事,忽地现身,忽地消失,忽地出现在人家闺房这种事更是万万不可。”
    “那我要怎么来,怎么去,怎么找你?”夜青不懂她说的“忽地”是什么意思,是指他的轻功么?可他不用轻功,怎么找她?敲门?
    月溪皱皱眉:“我如何知你怎么来,怎么去,怎么找我?反正你就是不能一声不响地现身,一声不响地消失,然后还深更半夜地溜进我的房间。”
    夜青想了想:“要不这样吧,以后我来找你时,就随身带一个铃铛,当你听见声响,就知是我,这样不算忽地了吧。”
    “呃……好。”不管怎样,这算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方式吧:“第二事,以后不许心怀暴戾,不可随意出手伤人,更不可害人。”那日在药铺,他对着药铺老板目露凶光的模样令她如今想起还不寒而栗。他有这么好的身手,若真动了杀机,人命于他不是如草芥一般?
    不伤人他怎么报仇?不伤人如何成大事?飞鹰镖素以见血封喉闻名,不伤人的飞鹰镖还如何行走江湖?“若有人要加害于我,我也不能出手么?”夜青认真地问道。
    月溪又皱皱眉:“怎么问题这样多?谁会害你?你指永盛的人么?你放心,只要你往后不再觊觎他家生意,他们是不会加害于你的。”
    夜青不置可否,问:“第三事呢?”
    “第三事,你以后不许再易容,行跟踪之事。”她想来想去,她与他在一起总觉不安心,就是因为他始终没有一个正当的身份,总是变化多端,只要他不再易容,始终以一个身份正正当当打理天涯酒馆,就能让她放心。
    又不让他出手,又不让他易容,那他十几年所学不全废了?“若我有正当理由也不行么?”
    月溪终于怒了,只觉他不爽快,一昧推三阻四:“你若不答应,就当我今日什么也没说过。”
    “别……我答应你以后不会无端易容,行了吧。”夜青急忙安抚她,见她仍一脸愠色,为表诚意,他道:“你说的这些俱是长远之事,要不这样,你说一件眼前的事,我定能做到!”
    “眼前?”月溪心念一动:“好,我要你今晚带我去望月楼,不可易容,不可忽地消失。”她忆起,她与他似乎从未在人前同行,他也似乎总不愿在人前显露真容,可他若真心想与她一起,那面对人群就是第一步。今晚望月楼的人定是相当多,不如带他去那里考验考验他。
    “望月楼?”夜青一听大惊:“换个地方行不行?”
    “不行!”月溪忍无可忍:“我方才说三事,你没有一事是爽快答应我的,如今连眼下一事也推三阻四,当真就是在哄我!你若不去,我自个儿去。”其实望月楼只是她随口所说,谁知他果然推托,令她更为恼怒。
    眼看她当真转身离去,夜青心下一横,只带她去瞧一下便走,应当不会出事的:“好,我答应你,我们现下就去望月楼,但你也要答应我,不可久留。”
    这个条件不算过份,她也没想过久留,只是想试他一试罢了,月溪终于一笑,二人并肩向望月楼走去。

  ☆、第五十二节 望月楼

街市上果然热闹非凡,到处张灯结彩,顽童四处嬉闹冲撞,大人或谈天或闲逛,小贩也趁此大赚一笔,叫卖声此起彼伏。护城河中的船灯早已巡行开来,每条木船的东西南北四角各放置一个木雕的佛陀,内置彩灯,点点的微光映照在河面,和着圆月的倒影,随着水波流向四面,煞是好看。
    与月溪此时的兴致勃勃不同,夜青越向人群靠近,就越不自在;越来越靠近望月楼,心中也越发紧张,他这会儿正努力思索着如何劝月溪回去。
    方才为了讨好她,才答应和她一起出来,现下没走两步便后悔了,他擅长夜行,独来独往,又知自己身负血海深仇,不可轻易暴露身份,所以从小就习惯与人群保持距离。这下让他置于人流之中,竟时时有种草木皆兵的错觉,左右不舒服。
    那晚师父与他会面的情形仍历历在目。
    柳素梅径直走向夜青房内,坐于凳上,她见夜青站在门口不动,不禁大怒:“怎么?为师的到来也不能拉回你的心么?”
    夜青见状,只得暂时放下去见月溪的打算,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垂头立于柳素梅面前,一言不发。
    柳素梅见他如此,心中一恸,她怎会不知孩儿心事?她也好想如世间普通娘亲一般,拉着他的手,和他说说心事,谈谈他钟意的女子,可是她不能,因为他是邬家的儿子,心中只能有仇恨,不能有情意。想到她母子二人二十年来相见不能相认的日子,她不禁悲从中来,大声哭泣起来。
    夜青仍是不动,似听不见柳素梅哭泣,又似无动于衷,他知师父所为一切全是为了邬家,也知师父带大他不易,可是每当他看到那张如鬼怪一般的脸,他心中浮起的不是同情和怜惜,而是敬畏和惧怕,甚至还有厌恶。
    柳素梅终于停下哭泣,她抹干眼泪,整整花白的头发:“酒馆这事夜青做得很好,回头为师定向石将军美言几句。”
    夜青恭敬回道:“谢师父抬爱。师父此次进京可知下一步如何部署?”
    “石将军已着手铲除异己,没过多久,朝廷大权就会落于将军一人手中。将军的意思是最好能将这干人等借赵贼之手一网打尽,这样既能堂而皇之入主江城,又不必打草惊蛇,坏了大事,因此,将军吩咐我师徒二人驻守这江城驿站,一来为了阻截京城信使,以防城中有变,二来见计行事,必要时里应外合。”
    “将军远见,夜青定当惮精竭虑。”
    “石将军的玉牌可寻回?”
    “已寻回。”邬夜青从怀中掏出那块黑色玉牌,交给柳素梅。
    柳素梅接过玉牌,见有裂痕,又有文字露出,大惊:“已有旁人获知此中秘密了么?”
    “现下已无人知晓。”夜青回道。
    柳素梅心领神会:“那可要做得干净,莫要节外生枝才好。”她顿了一下,又道:“此事为师尚未禀告石将军,如今这玉牌已被寻回,更再无主动告知将军必要。不过这玉牌已现裂痕,为师终怕有一日石将军看见后会怪罪下来,不如你去寻家修补玉器的铺子,看能不能恢复原貌。”
    夜青答声“诺”,接过玉牌,收于怀中。
    当他打开衣襟时,柳素梅瞧见他胸前烙印,那烙印仍清晰可见,不仅没有随着时日愈合,反而越发狰狞。柳素梅怒上心头,咬牙切齿:“那欧阳一家竟害得我徒儿身上带有这不灭印迹,当真可恶,为师若不报此仇,实难消心头之恨。”她本身身中面目全非不解之毒,深知终身带有疤痕之苦,故不愿自己的孩儿再受其苦。
    “哦,师父打算怎么做?”夜青一听柳素梅要找欧阳家的寻仇,来了兴致,他早对自己被擒受辱一事怀恨已久,若不是事关永盛,怕误了正事,早就动手了。
    柳素梅爱子心切,又见夜青眼中闪烁精光,知他也是忍气许久,因此此时只一心想替夜青出了心中恶气,她想了想,打开随行包裹,拿出一包黄色粉末。
    “炸药?”夜青惊道:“师父怎会有此物?”
    “石将军这次送为师离京,送了几斤炸药与我,要为师应不时之需。为师细想过,毕竟是江城,他欧阳家在这里人多势众,只我师徒二人贸然动手,讨不得便宜。不如我们先来试试这炸药威力如何?”
    ※※※
    “不如我们去尝尝那桂花酒味道如何?”快走到望月楼,月溪瞧见河边有卖桂花酒的,远远就能闻到花香混着酒香,令她口舌生津。
    师父埋炸药之地正是望月楼。他打听到米铺钱掌柜的中秋祈福船灯是从永盛借来的船队,欧阳一家今日会来此观看,因此选在此地。不过师父顾虑到欧阳晟与欧阳昊俱见过自己真容,便要自己驻守驿站,他单身前往。师父走后,他望着夜空中又大又亮的圆月,又想起月溪来,那日她走后便没再来过,她在想什么,做什么,可有想过自己?今夜闹月,百姓俱去河边玩耍,她会和谁同行?夜青越想越觉没法子再在酒馆待下去,便又潜入林家。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月溪竟执意要来这望月楼,当真为难他了。于是他只得心存侥幸,见到望月楼就带她回去,不会有大碍。
    “喂,你在想什么?”月溪不满他的心不在焉,小嘴嘟起来。这算是二人第一次出行,他怎么能不停地左顾右盼呢,不是应当多关注她一些么。他的不自在她是瞧在眼里的,看他平时言行举止应当是不擅与人打交道的,所以今晚他肯陪自己出行,已是十分难得。因此,她并没有真的恼他,只是借机撒个娇而已。
    夜青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分神太久:“哦……没什么,你方才说想尝什么?”
    月溪伸出玉指,指指那边卖桂花酒的小贩,吐吐小舌,冲他羞赧一笑。
    夜青被她难得露出的小女子情态逗得心头一酥,只觉她现下就是说要金山银山也要弄了去:“我这就去买来,你站在这里不要乱动。”
    夜青走后,月溪立于原地,被一声孩提哭泣引去目光,不远处一个着红衫的女娃儿捧着一个红色小皮球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月溪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小女娃儿,你家人呢,怎的一人在这哭泣?”
    女娃儿见有人理她,哭得更甚:“月夕与娘亲走散了……”
    “你也叫月夕?巧了,姐姐我也叫月溪。”月溪一听这女娃儿竟与自己同名,好感顿生。
    “嗯,月夕生在中秋,所以他们都这样唤我,姐姐也是今日生的吗?”小月夕止住哭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
    “姐姐的溪和你的夕不是一个字。那这么说,今日是你生辰了?”
    小月夕不知怎的,一听到“生辰”两个字,才止住的泪花又哗哗地掉下来。
    月溪慌了,好生哄着:“怎么了,月夕,怎的又哭起来?莫不是你娘亲忘了你的生辰?”
    “不是。”小月夕一边哭一边说:“我今日生辰,想去望月楼抓月亮,那边的官差大人不让我进去。”
    不让进?月溪皱皱眉,望月楼是前朝一位长官所建,据说当时修建就是为了供江城百姓赏月之用,故名望月,怎的今日赏月之际反倒莫名不让人进了?
    月溪拉起女娃的手:“走,月夕,姐姐带你去瞧瞧。”
    望月楼大门处果然有两位官差把守,门口聚集不少满脸失望的百姓,看样子都是想登望月楼赏月却被拦在门外的。月溪牵着女娃过去,陪着笑脸对其中一位官差道:“差大哥,今个儿中秋,怎的不让进这望月楼了呢?”
    官差斜她一眼,爱理不理:“楼中有贵客。”
    “贵客?”月溪听闻大为不满,小声嘟囔:“难不成这月亮也是那贵客家中的?”
    “少废话!”官差听见月溪怨言,双目圆睁,做出一副拨刀状:“扰了贵客赏月,拿你是问!”
    小月夕被这官差的凶神恶煞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红皮球应声滚落:“我的皮球……”她见自己的皮球滚向楼里,挣脱月溪的手要去捡来。
    月溪见女娃向里跑去,急忙去拉她。
    官差以为这二人强闯,大怒,推搡起月溪来:“怎的?你们还要硬闯是不是?”
    这时,门口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不知谁在后面见到此情形,大声起哄:“官差打人啦,官差打人啦……”“好好的望月楼今日为何不让我们去,我们闯了去……”群情瞬间激愤,明明是公众之地,为何竟被人独享?大家蜂拥而至,反正法不责众,哪里还怕什么官差,管什么贵客?月溪眼见人群如潮水一般涌来,怕女娃人小被踩踏,情急之下抱起她来,顺着人流来到望月楼顶。

  ☆、第五十三节 醋意

人越聚越多,不一会儿,望月楼顶已被挤得水泄不通。小月夕此时只管兴奋地满嘴乱语,睁大双眼瞧着那仿佛从未见过的圆月。
    “哎,别挤,别推……”月溪双手抱着女娃儿已是有些吃力,人头攒动间更是站立不稳,左摇右晃时,一只胳膊扶住了她:“你怎么在这里?抱的又是谁家孩子?”
    月溪狼狈地抬眼望去,竟是欧阳晟!“我……”她被他拉到围栏处,才匆匆说出一句整话:“我二人来这里瞧月亮。你怎么也在这里?”
    不待欧阳晟回话,杜心雁从他身后走出来,皮笑肉不笑地对月溪道:“看来哪哪都能碰到月溪妹妹,太巧了……真是太巧了。”
    月溪感觉到心雁对她的敌意,讪笑道:“是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心雁姐姐。”说完,她连忙把头转向女娃那一边,假意看月亮,不去瞧他们。
    “晟哥,我们走吧,好兴致都被打扰了,不知那二人是怎么看守的,竟让这人群都上了来,回头定要让爹爹罚他二人俸禄不可。”心雁挽着欧阳晟,不满地报怨道。
    原来楼下官差口中的贵客是指你们啊,一旁的月溪撇撇嘴。
    “这样不也很好?望月楼本就是公共之地,你方才实不该让人看守的,倒是我们扰了百姓好兴致才是。”欧阳晟回道。
    “雁儿所为可全是为了干娘着想!干娘说这船灯千载难逢,又是租用永盛的船队,雁儿怕这望月楼人多气流不畅导致她喘症复发,才命人封锁这里,晟哥怎的还怪起雁儿来?”杜心雁满腹委屈,她本来就是一心讨好他,他为何还要斥责她?何况还是当着那林月溪的面,当真让她下不了台。
    “我哪里有责怪雁儿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雁儿方才所为确有不妥之处。”欧阳晟辩解道,他不懂为何自己的无心之言,会引来心雁这么大的反应。
    杜心雁更恼了:“晟哥还说没有责怪雁儿?晟哥说雁儿所为不妥不就是责怪雁儿么?”
    “怎么了?”另一边的苏氏听见二人争执,连忙挤过来。她见杜心雁满面通红,眼眶泛泪,黑着脸对欧阳晟道:“晟儿,你怎么又惹恼心雁了?”
    “咦,大哥大嫂吵架了?”同行的欧阳天、欧阳昊也挤过来,欧阳昊见此情状,出言调笑道。
    欧阳晟剜他一眼,没好气地道:“闭嘴!”然后耐住性子对苏氏道:“我……哪里知怎么惹恼她了,你去问她吧。”
    月溪见他们俱在此,也怕夜青在河边寻不见自己着急,便心虚地抱着小月夕向木梯处悄悄挪去。
    苏氏见这里人多,不好多言,只好和颜悦色地对杜心雁道:“心雁莫要与晟儿计较,待干娘回去后再骂他。”
    杜心雁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没事,心雁没事。干娘,要不我们走吧,这里人太多,心雁怕挤坏了干娘身子。”
    苏氏转头瞧了一眼欧阳天,欧阳天点点头。苏氏拉着杜心雁向木梯走去:“好,我们这就下去。这里人多,小心瞧着台阶。”
    “昊儿,你去扶着她们。”欧阳天对欧阳昊道。
    欧阳昊挤过去刚扶住苏氏,正好瞧见也挤到这来的月溪:“嘿,巧了。”他想起方才情形,指着月溪笑道:“怪不得大哥大嫂会吵架,我可算找着根儿了。”
    苏氏顺着欧阳昊所指瞧过去,见是月溪,出声道:“林小姐也在这里?真是有缘哪。这抱的是谁家孩子啊?”
    月溪没法再躲,只好硬着头皮拜身道:“月溪见过夫人!这女娃在河边与家人走散,又吵着要来望月楼顶瞧月亮,于是月溪就带她上来了。”
    苏氏笑眯眯:“林小姐当真是心善之人。对了,老身那一日喝了你家那酸酸甜甜的汤汁,走时匆忙忘记问是何物了,那是什么水?”
    “那是用我娘亲留下的橘皮制成的卤橘汤。”月溪回道。
    “看来那橘皮真是好东西……”苏氏还想再说什么。
    身后的杜心雁吃味儿地拉拉她:“干娘,快下去吧,人越上越多,待会儿更不好下了。”
    “哦,好,好。”苏氏心中始终对林家有一份愧疚,因此对月溪十分客气:“林小姐,那我们先下去了。”
    月溪又拜拜身,看见苏氏一行人下去,大松一口气。
    谁知这口气还未松下,怀里的小月夕闹了起来:“我想娘亲了,姐姐带我去找娘亲……”小女娃儿的眼泪总是掉得快,话未说完,泪珠已哗哗一片,不消片刻,竟已成嚎啕。
    在众人的注目中,月溪尴尬不已,慌忙哄着:“好,好,不哭了,姐姐这就带你下去。”说完,她吃力地一手抱住女娃,一手扶着墙壁,打算下去。
    “把孩子给我吧。”走在最后的欧阳晟看见月溪的窘态,伸出手。
    “你?”月溪忍不住笑出来,瞧他五大三粗的样子,哪里会抱孩子?“你会么?”
    “不会,你教我。”欧阳晟一脸认真。
    “哥哥抱,哥哥抱……”小月夕不知怎的,伸出双手要欧阳晟抱。
    月溪没法,只得递给欧阳晟。欧阳晟双手僵直地接过女娃,胳膊竟忘了打弯。
    月溪见他这般紧张模样,忍住笑意,她拉过欧阳晟的手,一边教他,一边说:“这只胳膊弯……托住……这只手搂住……”
    二人一番折腾,欧阳晟终于成功地把女娃抱在怀里,小月夕则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贴到他的脸颊处。
    欧阳晟的脸瞬间涨了个大红,他不自在地眨眨眼:“呃,我们下去吧。”
    木楼通道不算宽畅,此时又有人上有人下,欧阳晟一手抱着小月夕,一手伸出去帮月溪开道。
    “哥哥真好,姐姐也好,月夕都喜欢。”小月夕瞧瞧这个,瞧瞧那个,欢喜地说。
    “你也叫月夕?”欧阳晟轻声问她。
    “嗯,不过这个夕字和姐姐的溪字不同。”女娃学着月溪方才所言,然后她偏了偏头,撇撇嘴:“哥哥怎么生得这般好,姐姐生得也好,都比月夕生得好。”
    “月夕也生得好。”欧阳晟笑着哄她。
    “那哥哥喜欢月夕么?”
    月溪听闻,心里一咯登,不禁偷瞄了欧阳晟一眼。
    这一眼刚好被欧阳晟逮住,他的黑眸紧紧锁住月溪,一字一顿地说:“只——喜——欢——月——溪。”
    月溪慌忙把头低下,他对她有情,她不是不知,只是现下亲耳听他说出,心中还是一阵扑通乱跳。她只觉喘不过气来,逃也似地快步走出望月楼。
    到了楼下,女娃眼尖,瞧见正着急寻自己而来的爹爹和娘亲,早把方才保护自己的哥哥姐姐忘到一边,飞奔着扑进娘亲怀抱。
    欧阳晟叹息一声,自嘲道:“生平还未抱过如此贵重之物呢。”
    “是啊,一千金么。”月溪一语双关,二人相视一笑。
    “月溪。”听见有人唤自己,月溪还未来得及把头转过去,便被那人揽住肩头,不得动弹。
    “嘿,久等了吧。”月溪一瞧是邬夜青,忙解释道:“我方才抱一个走丢的女娃,却跟着人群上了望月楼,还怕你寻不着我着急呢。”说着,她本能地想从他手臂里挣脱出来。
    夜青嘴角泛起一抹嘲意:“是么。”手上的力道却一点儿没有减弱,死死箍住不停挣扎的月溪。
    “喂,你弄疼她了。”欧阳晟见是邬夜青,也惊了一惊,他失踪几月,如今再次现身江城,究竟是为何事而来?眼下他与月溪这般公然搂搂抱抱又算怎么回事?
    夜青见月溪小脸憋得通红,知自己许是过份了些,他松开手臂,冷哼一声,斜睨欧阳晟的双眼似要喷出火来:“与你何干?”
    月溪总算意识到夜青言行中的醋意,她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小声道:“我与他是偶然在望月楼顶遇到的。”
    他当然知道欧阳晟今晚会在望月楼,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疯了似的要救下的人,他不惜与师父决裂也要救下的人,在他一个转身之后,居然转头就对另一个男子含情脉脉,而这个男子还是他一心要对付的人!她可知她二人方才的对视,就如一把尖刀把他的心割破,她为何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露出那种惬意的笑容?一种深深的背叛感袭上心头,令他几乎要失控。
    他强忍住胸口的起伏,面色阴郁,淡淡回道:“是么。”

  ☆、第五十四节 翻脸

“邬夜青!可否借一步说话?”欧阳晟朗声叫出他的名字,看来他有必要和这个人好好聊两句。
    邬夜青面色一凛,那欧阳晟连名带姓叫了自己,想必是有备而来,刚好,自己也有话要与他谈,他毫无惧色,迎上去。
    “别……”月溪见这二人居然要撇开她到一边说话,顿时慌了,他们有什么可说的?会不会打架?她上前站到二人中间,对欧阳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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