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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问情[6册完结]-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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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寻常马匹不同,眼前白马四足上,覆盖着细密的银光鳞甲,彷佛是画影中常见的龙鳞。等灵漪娇叱一声,这几匹神驹便四蹄生云,拉着二人在云雾虚空中朝南方疾驰而去。
  等龙马之驷飞动,灵漪见醒言仍目不转睛盯着那几匹神驹,便笑着告诉他:“醒言,这几匹马儿,便是我家豢养的龙马。”
  “哦?龙马?”
  听得灵漪说话,醒言这才如梦初醒。
  见他一脸好奇,灵漪便兴致勃勃的跟他介绍:“醒言你不知道,在那云梦大泽的深处,有我们四渎龙宫的牧场,名为『流云牧』。流云牧中,放养着许多珍禽异兽。这些龙马,便是流云牧中我们四渎龙族的战马。”
  “这些龙马,若用来作为战骑,神勇非凡,在神仙妖魔之中都非常有名!”
  其实也无需灵漪太过夸许,见着眼前这几匹奔驰如电、无翼而飞的神驹,醒言早已是看得说不出话来。
  等他惊艳之情略息,这龙马之驷便已穿云破雾,在云层之上疾驰起来。这时醒言才发觉,原本在地上看到的那些虚无飘渺的云彩,现在看来竟如有实地。放眼朝四周眺去,看到车下的白云就像是绵延万里的雪原,到处白光闪烁,雪丘连绵。奔若霆电的龙马,鳞蹄飞踏云霾,正好像在雪原上驰骋一样,蹄足溅起阵阵烟云。
  不过这看似连绵无边的云雪之原,不多一会儿便被风驰电掣的龙马奔到尽头。踏上另一块云雪丘原之前,在无尽虚空中,龙马足下自行腾起一团冰雪之尘,踩踏着朝远方继续疾奔而去。
  见着这样情景,正被高天长风拂面的少年,一时间却恍然若有所悟!
  看见他这样若有所得,却又半信半疑的模样,心如冰雪之灵的灵漪便嫣然一笑,在他耳畔轻轻说道:“你应该会的。”
  ——这一声细语,宛如一声惊雷,炸开滞涩的神思,猛然间让醒言恍然大悟!水到渠成,心神所至,醒言周围立时环满用龙宫神术“冰心结”凝成的冰雪烟云。
  只是,虽然福至心灵,瞬间顿悟,但毕竟现在身在不胜寒凉的高处,醒言仍不敢轻易离车,去试施驾云之术。
  “嗯,还是等以后到了地上再慢慢试。”
  虽然不能遽为施展,但腾云驾雾之术一朝想通,醒言心情也是无比舒畅。心旷神怡之时,便和同车少女专心欣赏起身边美景来。
  这时候,灵漪已喝缓了龙驷,他们二人身下的车驾正在无边碧廖中缓缓前进。
  腾驾在这万里云空之上,放眼四望,正是宇宙澄寂,八风不翔。原本地上看到的蔚蓝,现在已沉淀到白云之下;头顶的天穹,正现出淡薄的清色。广袤无垠的云空中,只剩下他们这二人,四马,一车。忽然间,醒言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置身于极大极广极清极宽的天穹,眼看着瞬息万变的白云苍狗,一刹那间,彷佛自己已能穿过遮蔽千年的迷雾,看清横亘今古的悠远光阴。那些永不歇绝的岁月,竟似乎随着那些变幻莫测的云霾,倏忽间便在自己眼前流逝无踪。
  恍惚中,这位只不过出身饶州山野的少年,却彷佛看到一些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正在这样心凝神释,浩如飞翰之时,第一次飞腾玉宇的少年,忽似承受不了这样看透沧桑的错觉,竟一个不稳,朝身旁倒去。于是只听得轻轻一声娇哼,那位同样也是神思渺然的神女,在最初的惊悸过后,用自己的柔肩将少年默默承住。
  过得一些时候,等醒言清醒过来,发现眼前窘状,便道歉一声,重又端坐而起。
  只是,过不多久,他身边那女孩儿便悄悄倚来,将螓首轻轻靠在正襟危坐的少年肩上……
  当西天的红日沉到云下,火烧云将半天映得赤红如血之时,灵漪的龙马之驷便来到波光浩淼的南海上空。这时灵漪已按低了车驷,让龙马拉着醒言和自己,一起奔翔在南海万顷波涛之上。
  对于醒言而言,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浩瀚无边的海洋。当他第一次看到大洋模样,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也有水泊能和天一样广大。水光廓潦的鄱阳湖,已是无风起浪;而这脚下延展无边的海洋,更是涛奔如马,浪涌如墙。
  俯首朝下望望,心志坚强的四海堂主竟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而在这惊涛骇浪之中,偶尔还看到,一处方圆数百里的海面上,竟如同一锅煮沸的开水,惊涛骇浪席卷如飙,一条条巨大水柱直立如山,奔舞如兽,竟彷佛要挣脱海洋的束缚,想朝云天上的车驾直直撞来。
  恍惚之中,身处高空之上的少年,竟觉得好像有湿漉漉的水珠劈面洒来。
  正当醒言见了海洋飓浪,感叹造物神奇之时,那灵漪却自言自语轻轻说道:“嗯……难道是汐姐姐正在施法?”
  就这样在浩淼无涯的南海上空飞行了大半个时辰,那轮从云中坠落的夕日,便落到海面之上,将湛蓝的海水映照得如染丹渥。
  看了看四周景物,灵漪便告诉醒言,他们已经快到达南海龙神之域。
  这时候,正在海风中贪看四下景物的少年,却忽然指着远处惊讶问道:“灵漪,那是什么?!——是海市蜃楼吗?”
  原来,就在那水天浮光相接处,暮色朦胧的波涛之中,竟忽然浮现出一座雄伟的楼城,影影绰绰,檐垛隐然,正在远处波涛中半沉半浮。
  听醒言惊问,灵漪转脸朝他手指方向略略一看,便告诉他,那座城楼并不是海市蜃楼,而是南海龙神的八大浮城之一。
  “八大浮城?”
  第一次听说,醒言一脸好奇。只听那四渎龙女继续答他:“是的,这八大浮城,是南海龙神爷爷建来守卫海疆。与我家四渎水府不同,这南海龙域,并不十分太平。”
  “也许醒言你还没听说过,在这南海波涛的深处,还有一处神秘的鬼域,名为烛幽鬼方,其中有烛幽鬼母,手下悍鬼无数。鬼母鬼众,经常侵扰南海生灵,于是为保水域平安,龙神爷爷便在千年之前筑起八大浮城,可以在南海之内迅疾漂移;浮城之中,又有八大神力高强的海神,号为『龙神八部将』,各镇一方,以御鬼族侵凌!”
  显然,作为龙族公主,灵漪对这些龙族轶事比较熟悉,跟醒言这一番讲述可谓如数家珍。而对醒言来说,虽然他以前的经历已算不凡,但现在他强烈感觉到,自己之前所有经历,似乎加起来还比不上今天一天所见的丰富。
  眼望着远处波涛中飘摆不倒的伟丽城堡,醒言在心中暗暗忖念:“呣,等以后自己能御剑万里,也要带琼肜雪宜她们来开开眼界!”
  心中转念之时,这位上清道门堂主,浑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这龙马之驷离那浮城越来越近时,他左手之间的那枚“司幽”冥戒,忽然间一阵幽光游动。
  “到了!”
  浑然不觉的女孩儿,欣喜的叫了一声,便驱使着龙马之驷从空中飞落,眼见就要分波而入。
  只是,就在此时,他二人却忽听得“吧唧”两声,猛然有两物从天而降,正摔落在他们身边海波之中。
  而他们身边这片风波,此刻已被夕霞浸染得流光溢彩,一派平和,浑看不出丝毫险恶。
  
  第三章 乘月步林,偶入不复之地
  
  当醒言与灵漪到达苍茫南海之时,已是夕阳西下,落日熔金。波光浩荡的海面上,好像跳荡着千万条金色的鳞鲤。此时海风浩荡,正吹得灵漪青丝拂面、醒言青衫猎猎作响。
  到了南海龙域,灵漪正要按下龙驾分波而入,却听“吧唧”两声,忽有几物从天而降,摔落在一旁的波涛中。
  醒言灵漪两人闻声看去,见那位正在波浪中挣扎翻滚之人,却是位青帻赤衣的老者。在他旁边,则是两只硕大的水鸟,正肚皮朝天;看它们扁嘴宽蹼的样子,就像是两只体型放大的野鸭。
  见有人落水,醒言赶紧就要跳下海去救人。正要起身,却发觉身旁少女竟浑若无事,只顾在那儿捂嘴偷笑。见得她神情古怪,醒言知道有异,便也耐下性子静观其变。
  等嘻嘻笑过一阵之后,灵漪儿才开口向波涛中喊道:“流步老神仙,今儿你也来赴会了?”
  话音未落,忽见那个原本在波涛中狼狈挣扎的老者,突然弹身一跃,眨眼之间便挺立在他们车驾之前。
  待他刚刚立定,还未来得及答话,灵漪儿瞅瞅那两只巨型鸭兽,便接着好奇的发问:“流步仙,这俩水鸭儿是你新坐骑?”
  听得灵漪这话,正在波浪尖上飘摇站立的赤衣仙人,脸上却有些尴尬。等定了定神,他才欢然回答:“不错,四渎龙女果然好眼力!这两只神鸟,确是本仙刚换的新坐骑。不过它们不是水鸭儿,而是唤作『蛮蛮』。”
  刚说到这儿,那两只重又浮游海面的水鸟,便一先一后的“蛮”、“蛮”叫了两声,似乎正在佐证它们主人的话。
  瞧着这两只善解人意的蛮蛮鸟,流步仙抚着颔下须髯,洋洋自得道:“哈哈,小公主你有所不知,这比翼而飞的蛮蛮鸟,很是难得,幸好让本仙赶在南海宴席之前找齐两只。就是配合还稍有些不娴熟,害得本仙人小小跌了个跟头。”
  听了这话,醒言留意打量了一下,才注意到流步仙口中的那两只蛮蛮鸟,竟都只有一翅一目。难怪,眼前着赤衣仙人说一定要找齐两只。
  等流步仙呼喝起新坐骑,两足分踩入水而去,灵漪才告诉醒言,原来这流步仙也是个古怪仙人,虽然他最擅神行之术,却偏偏喜欢去驯化一些奇禽怪兽来代步。只不过,相对他瞬息千里的神行仙术而言,流步仙向以自负的驯兽之技,实在只是一般。依灵漪来看,就说这亲近兽鸟的程度,流步老仙就连小琼肜也不如!
  就在灵漪说着这些神仙之间的琐碎事情时,醒言却还想着刚才那一目一翅的蛮蛮鸟,觉着真是乾坤之大,无奇不有!
  遇上流步仙后不久,醒言与灵漪所乘的龙马之驷,也分开水波,向南海龙域的深处驶去。与在云空中相比,到了水中,车驾前那四匹龙马更是矫健如龙;还没等醒言看清四周景物,便忽见车前神驹猛然奔曳向前,将他们连人带车撞向前方一处透着蓝色光亮的气团。然后,只听得“哗”一声空鸣如在冥冥中响起,他们这驾车驷,便在千万朵散如飞花的亮蓝气泡包围中,撞入一处奇异所在——
  “这就是南海龙宫。”
  灵漪儿在耳旁吐气如兰,轻轻告说。
  听得此语,眼望着眼前璀丽延绵的贝阙珠宫,口鼻呼吸着似水非水似气非气的清霭,醒言彷佛又回到上回初入鄱阳泽底四渎龙宫的时候。而这时,他看到玉贝铺成的海底甬路边,那些瑞彩流芳的翠绿海藻叶上,清清柔柔,竟彷佛流动着一层淡月的光辉。
  见到这样月华一样的光彩,醒言下意识的抬头望望上方;这一看,却让他猛然一惊。
  原来,此刻就在自己的头顶上方,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一片漆黑水色;相反的,在这离海面有万仞之遥的水底,却和尘世间一样,头顶上覆盖着一片广袤空明的淡蓝穹空。蓝色天穹中,也和人间一样,悬挂着一轮微白的月轮,正散射着柔柔的光辉。
  “莫非这水底的神宫仙阙,都建筑在另一个世界之中?”
  看了这海底的乾坤,醒言正是若有所思。
  不知不觉,他们便到了一处玉石牌楼前。到了此处,醒言看到牌楼前那排顶缀明珠的玉石柱上,系着不少古怪神兽,其中有些似虎似豹,正暴躁崩腾不已。
  到得此地,灵漪便同醒言下了龙车,将龙马放到旁边那片琪藻林中觅食,然后她便轻拽醒言衣袖,说道快要迟了,催他快行。
  于是在这样奇异的空间里,足不点地的飘忽向前,掠过不少样貌奇特的人物,不多一会儿,醒言便与灵漪来到一处珊瑚林掩映的白色宫阙前。
  看那宫阙的式样,飞阁挑檐,好像和人间的殿堂没太大差别。只是那建筑的材料,不是琼砖便是贝瓦,让整个宫殿都流光熠熠,瑞气纷纷,照得周围的五彩珊瑚林,都好像涂上一层晶润的珍珠光彩。据灵漪说,这处白辉耀映的宫殿,便是今晚赏花宴游之所,“灵蕊宫”。
  到了灵蕊宫外的珊瑚林旁,一直急急向前的四渎小龙女,却忽然停了下来。请醒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她一番,查验一下她衣饰有何不妥;等验明无误后,这四渎公主才放心的和她同伴一起朝那灵蕊宫门款款行去。
  入了贝阙之门,那门边迎客的妖鬟刚报了声“四渎公主灵漪到”,醒言便听到毫光晃目的宫殿内,立即响起一声大笑,然后便有一个男子的雄浑声音欣喜问道:“是灵漪小妹来了么?”
  话音未落,醒言便看到一个雪袍金甲的伟岸男子,正从宫厅之内朝他们走来。
  等他走到近前,醒言才看清这个威风凛凛的金甲神人,如按世间眼光来看,也就是将近三十的年纪,看样貌,长得颧骨高耸,隼目鹰鼻,凛凛有狠厉之气。
  虽然此人样貌并不英俊,但配合着高大的身形,却是不怒自威,流露出一股罕见的勃勃英气。站在此人面前,则饶是醒言往日胆大,此刻也禁不住有些凛然之意。
  只是,他身旁那位少女,却习以为常。见那男子迎来,却不直接答话,而是依礼略略侧身,福了一福,然后迎着那男子热切的目光,语气平常的答道:“原来是孟章水侯。请问祖龙爷爷最近身体可好?”
  “……咳咳!”
  听了灵漪之言,那盛装而来的南海水侯却有些尴尬;略停顿一下,他才有些无奈的说道:“灵漪妹妹啊,跟你说过多少回,你叫我爹爹祖龙伯伯就好。论辈分,他可是和你爹爹洞庭君一个辈分……”
  听他这番话,再看这南海水侯的神态,醒言忍不住暗暗惊奇:想不到这威猛非常的南海龙神,在和自己同来的那个女孩儿面前,却变得这样温顺。言谈举止之间,竟还有几分进退失仪,似乎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见得眼前这情形,醒言这才想起来,好像灵漪曾跟他提过,说什么四海之内,谁不知她四渎龙女向来冷若冰霜,冷脸待人。以往每当她提起这个,醒言看看她半含娇嗔的俏脸,便依旧嬉皮笑脸,只当笑话来听。谁知,见了今日这排场,恐怕这丫头往日所言也是不虚。
  正回想往事有些出神,忽听眼前水神有些迟疑的问道:“灵漪,不知这位是……”
  “他啊!”
  听孟章问起醒言,灵漪儿忽然春风满面,嫣然笑答:“他叫张醒言,是我水府附近的一个邻居,现在罗浮洞天的上清宫中修习道法,法力很是高强!”
  “……”
  忽见眼前神女笑靥如花,秋波流转,水侯孟章一时看得痴了,倒忘了答话。过得片刻回过神来,回味一下,才知道眼前这剑眉星目的青衫少年,只不过是个修道的凡人。想到这点,孟章也顾不得和醒言见礼,便跟灵漪关切说道:“妹妹怎么可以这样不当心?如果没有浮游将军护卫,万一路上遇上鬼魔怎么办?”
  听得孟章关心之语,灵漪却有些不愉,微嗔道:“哎,孟大哥太过虑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妖魔鬼怪!”
  虽然知道南海水域常遭烛幽鬼怪骚扰,但看着孟章在赏花筵中仍是一身戎装,灵漪便觉得有些怪诞。不过,听了她这样反讽,孟章却恍若不觉,内心里只顾为那声“孟大哥”而暗自欣喜不已。
  正在这时,忽听厅角某处一阵骚动,似乎有人口角,灵漪便对眼前愣怔水侯说道:“水侯大人,你别光顾在这儿说话,还是去招呼你的客人吧。”
  说完,她便和醒言一起,在宽广殿堂中找到一处玉案坐下。等安坐下来,他二人便注目朝那争执之处望去。
  这一望,灵漪却脱口说道:
  “呀,原来又是夫诸、鸣蛇吵架!——如果是我,便不会把他二人同时请来。”
  “呃?”
  听灵漪这话说得古怪,醒言有些不解,便好奇问道:“夫诸、鸣蛇是什么神仙?为什么不能请他俩一起来?”
  见他疑惑,灵漪耐心解说:
  “醒言你不认识他们。这两人我知道,是一双死对头。那夫诸,本象是个长着四支角的白鹿,善能召唤大水;而那鸣蛇,则是条四翼白蛇,有致大旱的法力。”
  说到这儿,灵漪幽幽叹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俩本象都是白色,却为何一见面就像冤家一样吵架……”
  “咳咳!”
  ——虽然见闻不如灵漪广博,但听了她这声迷惑不解的幽幽叹息,醒言还是有些苦笑不得。
  当然,这吵架的热闹他俩也看没得多久。等那威严的南海水侯一过去,这场莫名其妙的临时争吵便自动平息。
  听了主人建议,那两位能召水致旱的冲动神仙,便都离开那个不约而同看中的风水宝座,到厅中重觅得相互远离的座位坐下。
  闲言略过;等到了灵蕊宫中安坐下,醒言才知道,很不凑巧,以南海水侯的神力,竟也算错宫中那株五百年才开花一次的金海昙花期。原来,据孟章刚刚掐算,还要过得一两个时辰,那柱金色的海昙花才会绽开。因此,灵蕊宫中的整个赏花筵席,也要推迟一两个时辰才开。
  听说筵席要推迟,那些仙子神女们也淡然处之;反正他们都是餐风饮露之辈,从无肚饿之虞。筵席晚开,也只是晚些享用南海龙宫的美味珍馐而已。
  于是这大厅中,顿时热闹起来。应邀赴约的仙人们,听说时辰还早,便各各找到自己的交好神仙,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攀谈起来。自然,这其中少不得流步仙高声大嗓的传授如何驯服神兽仙禽。而他身边,竟也聚着不少不知底细的好学仙人,在那儿虔心倾听。
  见各样姿态不凡的仙子神人三五成群的交谈,初入其间的上清堂主自然竖起耳朵,希图能听到什么修仙炼道的良方。不过这样的倾听并不能太专心;他身边那女孩儿,几次谢绝南海水侯的邀请,只顾和他兴高采烈的交谈。
  这样的闲谈并没持续多久。过了一会儿,便有几个仙姿艳逸的女神过来,呼灵漪过去一同探讨重要事宜。虽然,眼光敏锐的少年看到那几个庄重仙子的手中,只不过藏着几个品式奇特的饰物,但听得灵漪问他意见,他便也点头答允。
  见他无甚异议,灵漪儿便离案而去。虽然,那些姐妹们也不会有什么重要事情相谈,但隔了这么久,也有些想念,一起叙叙话儿也好。等她加入到那群绫带飘舞的仙子之中,灵漪才发现,姐妹们的第一个议题,竟是拷问她和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关系。
  略去这些神女们的玩笑闲话不提。醒言坐在厅角的玉石桌案旁,旁观灵漪那几个神仙女子的交谈,才知道她们毕竟不同凡人;便只是谑笑之时,也自有一股端庄静穆的神气。
  “呣,在我见过的女孩儿中,大概也只有居盈、琼肜、雪宜,才有这样的神气……”
  另外,也只有当灵漪走到一群容仪仙婉的仙子之间,醒言才发觉,原来这四渎小龙女,竟真个好看!置身在那些美貌仙女之中,灵漪儿也仍然是秀色出群。这么一看,也难怪那位南海水侯会偷偷命人画她的挂像。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静坐一隅,过了一阵他就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又等了一会儿,醒言便站起身来,想去灵蕊宫外的那片珊瑚林中四处走走,看看海景。
  走出了贝阙宫门,来到旁边那片流光耀彩的珊瑚林中,醒言便在其中信步闲踱起来。
  就这样在淡蓝清霭中随意闲走,看着那些在空明中飘浮展动的海藻,不知不觉中,他便已走出好远。
  等看完珊瑚丛中一朵晶莹的花朵,醒言记起时间似乎已过去大半。只是,等他直起身来,在海树林中转了几圈,这才猛然发觉,他迷路了……
  不过,幸好自己会那瞬水之术,即使在这海底奇异的气息中也能漂移自如;于是醒言便跳到珊瑚林上空,朝着那散发明亮毫光之处迅速飘游而去。
  只可惜,等他到了那处明亮的所在,却发现只不过是一处布满海苔的珊瑚礁岩旁,有一个大如床席的珠蚌,壳中珠大如拳,白光烂然如银。等他走到近前,那只千年珠蚌便遽然闭阖,顿时周围又是一片黯然。
  如此几次三番,不知不觉中,这初入南海龙域的少年已是离灵蕊宫越来越远。
  正心急如焚的寻路之时,醒言忽见前方又有一毫光毕现之处,似是灵蕊琼宫之所,于是便赶紧拈着瞬水诀,一头朝那处冲了过去。
  只是,等他法诀施展完毕立定身形,他这才发现,自己已到了一个宛如梦幻的陌生之处!
  而这时,在这片四围山环如屏的入口之处,有两个直立的雪色巨蚌,忽然同时开启;洁白如雪的蚌壳中,各有一位执剑女子,正相对而视。过得片刻,其中那个绿衣蚌女,疑惑的对同伴问道:“姐姐,你刚才有没有感应到,是不是有什么人闯入了禁地?”
  
  第四章 娇雨非淫,昵朝花而结梦
  
  在琼枝交错的珊瑚林中信步徜徉,不知不觉竟忘了归途。等飘身上了林端,却因为习自灵漪的瞬水诀翛来倏往,醒言一时把握不住,竟离当初的灵蕊宫越来越远。
  瞬水之时,偶然间忽见前方似有一片清光,醒言便也顾不得许多,一头便往其中冲飞而去。
  等到了其间,醒言才发现,自己已来到一片水色清蓝的湖谷之中;四围里,山礁耸立。雪色的海底山岩宛如雪玉屏风,环绕在波平如镜的海底清湖四周。而呈现在眼前的这片淡蓝湖水,纯净得彷佛不含丝毫杂质,不必聚目凝神,便可清楚看到浅滩水底那一蓬蓬青绿的水草。远处的湖面上,漂浮着一叶小舟,在清澈的湖水中静止不动,彷佛悬空镶嵌在那里。
  映着下面这片蓝汪汪的湖水,现在水底龙域上空那一轮月华,也好像染上一层淡蓝的颜色,照得眼前这一切朦朦胧胧,迷迷离离,四处都好像氤氲着一层淡蓝的雾霭。
  乍然置身于这片如梦如幻的清蓝奇境当中,见到前所未见的美景,醒言一时呆住,竟忘了寻找归路。
  在这近水之湄的银色沙滩上闲行几步,醒言忽看见远处的湖畔生长着一株巨大的花树。缀在那株花树上面的寥寥叶片,在海月之中闪耀着碧色的珑光,彷佛是一片片名贵的翡翠;翠玉叶间,又开着玉色的淡黄花朵,花瓣修长,宛如瓜片。举目观赏一阵,便看到常有花片无风自落,坠地时琅然有声,真如玉石造就。
  见得海底奇花,醒言便不自觉走近观看。
  渐渐走得近了,目光随着那些飘落的花瓣,醒言忽然发现,就在这株巨树的根部,还攲倚着一位雪色湖裙的女子。清幽的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叶,落到她身上只剩下斑驳的光影,远远看去毫不显眼;而这静谷无人,他开始竟丝毫没有察觉。
  见得有人,醒言这才想起,既然迷途,便可向她问得归路。心中起了这念头,他便加快脚步,朝那湖畔碧树下走去。
  此时,他脚下所踩的银沙,细软洁净,饶是他快步行走,仍是只发出沙沙的轻响。一直到他靠近,那位树下少女仍然没有发觉有人到来。
  等走得近些,醒言这才看清楚,那位侧倚青苍树干的白衣少女,一头乌发披散如瀑,上面简略的簪着一只粉色的花朵。裙衫遮蔽的腿儿,侧蜷在湖水之中,偶尔动动,便朝四周点出一圈圈涟漪纹路。她手中,则持着一只花环;看起来这花环还未完成,少女便不时从眼前湖水中捞起头顶花树上飘落的花朵,全神贯注的编织手中花冠。
  虽然,此刻离那女孩儿还隔着一段距离,但醒言还是看得出来,那少女身姿娇娜,滑洁的轻纱裙衫下曲线婉转,想来也应是一位可人儿。
  等到了近前,那位专心编织花冠的少女,还是没发觉有人到来。站在她身后又等了一会儿,见她丝毫没有反应,醒言便只好上前,拱手一揖,和声问道:“这位仙子姐姐,打扰了。”
  “现在我不小心迷了路,您能不能告诉我灵蕊宫该怎么走?”
  彬彬有礼的说完,他正等着女孩儿答话,却不料,面前这位一直静处的少女,竟彷佛听到晴天一声霹雳,手中花环失手落入湖中,整个人弹身跳起,浑身颤抖,就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咦?”
  见女子这样惊惶举动,醒言满脸迷惑,心说道:“奇怪……我刚才这说话声,并不太大吧?”
  虽然疑惑,但见那白衣女子反应出奇激烈,也不知是起了什么误会,醒言赶紧出言补救:“仙子在上,请恕我刚才唐突。其实今晚我是来赴南海花筵,不小心迷了路,所以才恳请仙子指点路途,实无他意。”
  听他重又说了一遍,那白衣女子,终于略略平息了颤抖的娇躯,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呀!!”
  这一回,却换得少年大惊失色!看清这窈窕女子的颜面,饶是醒言心性沉静,却仍忍不住脱口一声惊呼,然后“噔噔噔”倒退几步,费了好大力气才重新站稳身形。
  而见到他这样惊惶模样,那女子却是一脸平静,彷佛已经是司空见惯。
  再说醒言,等稳住身形,定了定神,才想起刚才举动甚是失礼,于是便试图道歉:“抱歉,我刚才、实是因为……”
  往日口才便捷的少年,讷讷说到这儿,却是口角嗫嚅,再也不知该如何往下说去。
  原来,就在刚才,等这位曲线玲珑的女子一转过身来,醒言朝她脸上一瞧,却发现这青春年韶的女子面颊上,竟纵横交错着几道黝色的青纹,宛如乌云遮面,将原本少艾的容貌破坏殆尽!许是和预想的相差太大,毫无思想准备的少年自然惊惶失措。
  与她脸上这些陋纹相比,女子足下那交合的龙鳞鱼尾,倒反而没能吸引少年多少注意。
  等刚开始本能的惊慌过去,醒言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这举动有多失礼:“唉,即使貌如无盐嫫母,也非她本意;我刚才这样举动,定会让她好生难过。”
  心中忖念,再努力朝那女孩儿脸上看去,便发现她虽然神色平静,但在那几道侵入肌理的乌纹中,一双清如湖水的眼眸深处仍是充满掩饰不住深深的哀伤。
  见得如此,醒言心中大为惶恐。他的出身,甚为低下,两年多前一直被人呼来喝去,最能体味这样被人轻视的悲哀。于是,还等不得心神完全镇定,醒言便急忙跟眼前女孩儿道歉:“实在抱歉!我刚才竟作出如此劣行。请姑娘恕我无知,不要往心里去。”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原来我认识邻村一个女孩儿,她脸上也有一块胎记,有些难看;但后来,她还是靠着媒妁之言,一样嫁了个好人——”
  急切说到这儿,醒言才猛然惊觉,自己言语间还是围绕着眼前女孩儿最忌讳的容貌说事,实在不智。觉察到这点,他顿时噤口不言。无语之时,小心翼翼的看看眼前少女,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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