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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问情[6册完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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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华飘尘,正是那弘法殿主持清溟子的首徒,资质出众,一身艺业据称已得那清溟子的真传。这个华飘尘,不仅一身修为甚得众人敬仰,更兼得他这姿容俊秀,更是颇受那些紫云殿女弟子的诸般青睐。现在这位清溟子的大弟子,正与这紫云殿的出众人物杜紫蘅,走得颇近,正是那上清宫中公认的一对般配的道侣。
  现在,这华飘尘见得自己心上人面色苍白,精神委顿,浑身软靠在这青石之上,如何叫他不急?
  看得有旁人到来,醒言也倒没一走了事,而是拉着琼肜,来到这三人之前。还未等华飘尘开口,醒言便以目示意,让黄苒告诉他方才倒底发生何事。
  说起来,这黄苒面貌生得也颇姣好,天资也算颖慧,虽然没有她杜师姐出众,但也是深得她那紫云殿的师尊灵真子的喜爱。杜紫蘅与她交好,也算是惺惺相惜。只不过,现在这位心气儿颇高的修道之人,方才见了醒言那雷霆手段,却让她那原本满腔的轻蔑,现在却全都化成了一个“怕”字!
  当下,虽然有些吞吞吐吐,但还是将方才的冲突前因后果,如实说与这弘法殿大师兄听。听她说话的同时,醒言却隐隐将那琼肜护在身后,身体里那股似乎可以消化万力的“太华道力”,已暗暗在体内流转不息。
  正在黄苒叙述完,醒言暗自防备之时,却见那华飘尘,听罢黄苒所言,蓦然站起,转身与少年直面相对——
  那一瞬间,他体内这股太华道力,虽然还按照那原来的轨迹,不紧不慢的悠然流动;但它的主人,却已将那警戒之心,提到了最高界限。
  正在少年暗防这与杜紫蘅相好之人,暴起发难之时,却看到这华飘尘,竟是儒雅的深深一揖,卑声说道:“方才却是紫蘅师妹不对,不合冒犯阁下之威——还望张堂主宽宏大量,不要让她灵真师尊知晓。”
  这话一出,醒言倒有些讶异;而那已然恢复过神志的杜紫蘅,还有那黄苒,却从这向来老成持重的华师兄话语中,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若是这年轻气盛的张堂主,真告到自己那灵真师尊处,即使她再是喜爱这得意女徒,恐怕为了那众人面上,也少不得要惩处两人一番——到那时这张薄面却要往何处搁!
  倒底还是这华飘尘大师兄心思敏捷,一眼便瞧到这关窍之处——虽然醒言从未起那衅事之心,但这几个“后辈”弟子,现在却必须要虑到此节。
  醒言也是那心思玲珑之人,一听华飘尘这话,顿时明白他话中之意。刚要习惯性的谦声作答,话到嘴边,但转念一想,却还是淡淡然说道:“嗯,华道友不必多虑,本堂主岂是那斤斤计较之人。现在我正有些事,要去见过那灵虚掌门。不便多叙,这就告辞。”
  说罢,便袍袖一拂,携着那琼肜的小手,飘然而去。
  “恭送张堂主!”
  这是华飘尘,在二人身后执弟子礼,谦恭的送别。
  ……
  见华飘尘如此谦恭,倒让这位表面上看似淡淡然的少年,心中有些不安之感。
  只不过,分开缥缈的云气,走过会仙桥之后,醒言转念一想:“呵~想我张醒言,虽然没甚本事,但于这些个剑走偏锋的歪门邪道,却也是见得太多——于这上又惧得何人?……何况,今日下午,不知道自个儿还是不是这上清之人!”
  这么一想,这位久践于烟尘、受这道门教化没多时的饶州少年,又是豪气满怀,望着这迎面而来的巍峨山石,对身旁的小女娃大声说道:“琼肜妹妹,咱这便一起去打开那道掌『门』!”
  “不对哦哥哥~”
  “呣?”
  “哥哥,那掌门不是能打开的房门啦;掌门是我们上清宫里最厉害的人,只有他喜欢,琼肜才能留在哥哥身边!”
  这个天真无暇的小小少女,正一本正经的纠正着哥哥的错误。
  “……”
  “琼肜越来越懂事了!”
  少年也一本正经的回答。
  一路行走,没过多时,这两人便登上飞云顶。
  这飞云顶,琼肜却是初来。乍登上这绝顶之峰,看到这么大一片广场,饶是她喜欢玩闹,却也被眼前这接天绝地的气势,给震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醒言又何尝不是呢?在走向上清殿的途中,经过广场中央戊己方位那硕大的太极石盘之时,望着太极阴面那似乎永远流转不息的流水,醒言心中忽有所感,便立定下来。
  现在,自己所立这飞云顶,似与那天顶的苍穹,竟是如此的接近;那天幕上乱云飞动,便如那万马奔腾。但在这看似近得逼人而来的天际云端,又高翔着几点几乎看不清的飞鸟,正傲然俯视着这苍茫的大地。
  仰头看着这浩荡无涯的云天,这位似乎从来无所畏惧的少年,第一次感觉到,在这亘古不变的悠悠天地面前,他这一个小小的少年,是何等的渺小……
  “罢了,我等尘世之人,也只不过是那朝不知夕的蜉蝣罢了!”
  仰望这高高在上的云天飞鸟,自感那天地无穷的少年,一时间竟有些心灰意冷。
  正在醒言被天地威压、恍恍乎不知其所已之时,却忽听得耳边一声轻唤:“哥哥,你在看什么?”
  原来,是琼肜见自己哥哥只是呆呆的看着天上,一句话不说,便觉得好奇,扯了一下少年的衣袖,出言相问。
  听得琼肜这一声轻唤,如中魔魇的少年,这才醒过神来。定了定心神,温言说道:“哥哥在看天上的鸟儿呢,它们飞得真高呢!”
  “嗯~她们真厉害!我也好想有一天能像她们一样,飞上天去——便可扯下一段云彩来当被子盖!嘻~”
  说罢,这满心憧憬的小女娃,嘻嘻一笑。
  正自有些恍惚的少年,忽看见这小小少女,那一笑之下,细细弯成两道新月牙儿一般的眼眉。
  见到这纯真无暇的甜美笑容,刚才正有些心气低沉的少年,忽又振作起来:“便为着这千里来寻我的小女娃,方才那盈盈一笑,我张醒言,今日也是要拼上一拼!”
  便见这已然恢复常态的少年,携着这犹自浅笑盈盈的小小少女,迈步朝那上清宫深幽的观门走去……
  在临到观门之前,醒言又将那需得注意之处,跟琼肜细细交代了一遍。看着他这般郑重的神情,再想到一路上听到的言辞,这乖巧的小女孩儿,也知道这一次关系重大,便忽闪着那明亮的大眼睛,将少年的话语牢牢记在心中。
  在观门前,醒言便请守门的小道士,进去通报一声,说四海堂堂主,有要事求见。
  那位小道士倒是识得醒言,当下也不敢怠慢,赶紧进去替他通报。
  不一会儿,这小道士便走出来,跟醒言说道:“掌门师尊正在见客——不过,他说你现在便可入内,去那内殿西侧的澄心堂见他。”
  醒言谢过这小道士,便带着琼肜,走进这上清观的大门。
  刚进观内不久,走在这甬道上,醒言便听到前面内殿之中,似乎传来阵阵低嗥之声,便似有野兽正在低低咆哮。
  “是大老虎!~”
  琼肜一听这声音,便兴奋的拍起手来!
  “咦?”
  按照那守门弟子的指引,醒言奇怪的发现,自己这一路向澄心堂行去,那先前听到的低低虎嗥之声,现在竟越来越响!
  等到了那挂着“澄心堂”匾额的堂舍,进去之后,却看到那灵虚掌门,正与一位袍袖飘飘的老道人交谈;而这位红脸膛、络腮胡的高大道人,身旁正半伏着一只白额吊睛猛虎,潜伏着爪牙,正在烦躁不安的低低咆哮!
  看掌门跟这红脸道人说话的口气,这老道大概并非上清之人。见有客在,醒言便知趣的避在一旁,暂不上前行礼说话——
  却忘了,他身旁还有个好奇的小女娃!
  只见这个小琼肜,一见到这只大老虎,便忍不住滑出少年的手掌,欢呼一声,竟朝那只一直低嗥不止的猛兽,便此冲了过去!
  “呀!”
  一个不察,便眼睁睁看着这粉妆玉琢的小女娃,一路朝那头凶猛的野兽,雀跃而去!
  却说正在那两位道人愕然、而这少年又要施那冰心结之时,却见那只一直低嗥的兽中之王,在小女娃靠近之时,竟是突然停了口中的咆哮,止住了挠地的爪牙,变得像一只温良的猫儿一样,眯缝起一双虎目,任这天真烂漫的小女娃,将那只皙如琼玉的小手,抚上它一身威风凛凛的皮毛!
  “哈哈!~”
  正在醒言松了一口气之时,却听得那高大道人,突地哈哈大笑。只听他对着面前的灵虚子夸道:“灵虚真人!方才你还不甚相信——你看,俺这三天前刚收服的虎儿,是多么的驯良!过不多久,俺便要将它当坐骑!”
  “哼哼,俺这『伏虎道人』的称号,可不是贫道信口胡吹的!”
  “……赵真人果然道法高强,居然有这般伏虎之能,真叫贫道佩服佩服!”
  “咳咳,请叫我『伏虎道人』!”
  “……”
  正在这两位相熟的高人对答之间,醒言这位四海堂堂主,在一旁却有些心急火燎——虽然看起来琼肜似与这些禽鸟走兽,甚是厮熟;但万一这头老虎,突然凶性大发,那也真个不是耍子。当下,醒言便顾不得是否失礼,赶紧上前将这位兀自依依不舍的小女娃,从老虎旁边拉回——
  谁也没注意到,就在这少年趋近那猛虎之时,这头桀骜不逊的万兽之王,竟是悄悄往后瑟缩了一下!
  “哈哈~看来今日倒颇宜驯兽——那老道便就此告辞!”
  “赵真人——”
  “请叫我『伏虎道人』!”
  “呃!伏虎真人,莫忘了贫道相托之事!”
  “那是自然!俺伏虎道人,却也要看看,倒底是哪路神圣,敢来这罗浮山示威!”
  “那就多劳费心!”
  “哪里话,告辞!”
  说罢,这位红脸道人,便喝起他那头正乖若猫儿的猛虎,就此飘然而去……
  “想不到赵道兄已能在短短几日内降服猛虎,看来道行又是精进不少了!”
  “掌门所言甚是。”
  醒言在一旁附和——却在心中想到,昨日自己筹划这收留琼肜之事,是不是忘了还有另外一个法儿。
  正在灵虚口中称赞,醒言心中思量,琼肜咬着指头怅望门外之时,却忽听得那上清观外,突然传来一阵咆哮叱骂之声……
  堂内之人,面面相觑,俱都不明所以。
  倒是灵虚掌门,先开口问醒言道:
  “道友此来有何事相告?”
  “禀过掌门,弟子昨日下山巡查田亩,在乡间发现这个孤苦无依的女娃。弟子见她无所依附,又颇有慧根,愿入我道门修行——弟子斗胆请掌门师尊示下,准许我将她收入四海堂中。”
  字斟句酌的说完,醒言紧张的留意着灵虚的反应,一时竟不敢与他直面相视。
  ……
  “就这事?”
  “呃?”
  听得掌门师尊这句话,醒言大讶,抬头望向这位上清宫的灵虚真人,一时竟不知他这话是何用意!
  “我是说,醒言你是我上清宫俗家弟子堂一堂之主,那收录门徒之事,便只要你这堂主自己决定便行。却不必来问我。”
  “呃?!”
  正准备担下一天风波的少年,听得掌门这一席话,那脑子都似乎打起结来!
  倒是那琼肜小女娃,正是天真烂漫,听了灵虚子这一席话,当即便拍手雀跃道:“太好了,那便让他收琼肜作妹妹吧~”
  听得这小女娃天真的话语,又见这少年目瞪口呆,这位上清宫掌教真人灵虚子,却似是看透他心中所想一般,微微一笑道:“醒言啊,既然我上清宫委你任这四海堂堂主,这堂主之位,便绝不是一个虚职。你既是堂主,便与那灵庭灵真诸位道友一样,在自己职司范围之内,都有那专断之权!”
  “只不过,我上清宫向来择徒甚严,除了入门弟子家世必须清白,那本人的资质,也需上乘——以后四海堂中若是再入新人,张堂主你可要严加考察……”
  只不过,灵虚真人这后半句话,却似是白说了——这位大喜若狂的张堂主,后面的话儿早已听不清了,只在那儿不住点头称是!
  “嗯,本来这女弟子,都要去那紫云殿中去……”
  刚说到这儿,那琼肜就嚷了起来:
  “我却只要跟哥哥在一起~”
  “呃,也好,反正现在你还小,便先留在四海堂中吧。张堂主现在便可去擅事堂清云那儿,将她登记在卷。顺便也领些银钱,给这位小道友买两身衣服……”
  “好的好的!”
  现在,这位少年堂主,已经不知道说别的词儿了。
  “嗯,如果没有其他事,那张堂主便带这位小道友,去那擅事堂登录去吧。”
  “好的好的!”
  正在这位张堂主,如在云里雾里,脚似踩在棉花堆上,正要出得这澄心堂之时——却忽听得身后那灵虚掌门突然沉声说道:“张堂主!”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低沉声音,这个张堂主的第一反应便是,假装没听见,赶紧拉着琼肜飞逃出这上清观门!
  只是,醒言却还是停了下来,定了定心神,回身缓缓说道:“弟子正要遵照掌门所言,去那擅事堂办事——不知还有何事?”
  “你……曾跟清河学过道法?”
  “……”
  许是这几个转折都来得太快,这位原本神思淡定的少年,一时竟怔仲在那儿,只在那儿思索:“青河?清河?清河是什么?怎么觉得说得这般顺口?”
  稍停了一会儿,这少年才终于反应过来:
  “哦!原来便是那个专来俺家骗酒喝的惫懒老头儿啊!”
  “……这位灵虚掌门,却似乎对那清河老头儿,颇有成见——他现在如此问我,却不知是何用意?”
  虽然心中担着忧虑,但面对灵虚这样的发问,醒言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是的,清河道长曾传过我一些道法。我上清典籍《上清经》,便是蒙他所传。”
  瞧灵虚掌门先前那个声气,清河老头儿曾给少年的那个什么『镇宅驱邪符箓经』,自然是略去不提!
  “唔……不过道法并非术法,那你便好好研习吧。”
  “这个小道友,灵气逼人,以后崇德殿讲经之时,醒言便可多带她前去听听。”
  淡淡的说完这几句,那灵虚掌门便不再说话,竟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多谢掌门教诲!今日多有搅扰,弟子这便告辞!”
  却是醒言惟恐夜长梦多,赶紧告了一声辞,便拉着犹在兴味盎然观察灵虚胡须的琼肜,急急走出门去——
  “唔……”
  身后传来一声迟到的应答,听在醒言耳中,却似乎有些虚无缥缈,直让他一路不住的思索,刚才这一声是不是只是自己的错觉……
  待出得这上清殿的大门,又来到这飞云顶的阔大广场上时,这两个少女男女,却发现那头顶天穹之上,金色的阳光,已经刺透了云层,将几道金辉缭绕的光柱,正投在这二人身上。醒言与琼肜的衣襟,被染得流光溢彩,便似那天上的金霞,已然飘落在二人身上。
  而与这飞云顶遥遥相对的那抱霞三峰,现在也被这几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华,映照得通体灵明,浮动于奔腾涌流的山间云岚之上,便似那鎏金翠玉堆成的仙岛一样。
  看着眼见这造化非凡的天地奇景,想着方才那喜出望外的赏心乐事,四海堂主少年张醒言,顿时意气风发,对身边这个正如玉女金童一般的琼肜女娃,大声说道:“走,咱回家去!”
  “嗯~”
  正是:
  朝对妖娆友
  夕观浩渺霞
  天真长乐道
  便是神仙家
  
  《仙路烟尘》第四卷完
  敬请关注本书第五卷:
  
  “酒酣拔剑斫地歌”
  贰·仙客风流
  醒言加入上清宫后遭同门冷嘲热讽;神兽琼肜化作人形后戏谑人间;身世凄迷的平凡女子雪宜追随醒言一心修道;铁剑在月圆之夜显示其神奇力量;一曲《水龙吟》与“神雪”玉笛相互辉映竟能令山间野兽俯首;看似世外桃源的上清宫千鸟崖,却弥漫着千钧一发的危机……
  

    《仙剑问情贰》

  第五卷 酒酣拔剑斫地歌
  第一章 飞鸟忘机,暂安陶然之乐
  
  且说那少年醒言,担着天大的心思,做好诀别上清宫的准备,跑去请求掌门灵虚真人准许他收留那琼肜小女娃——谁知道,正是那世事难料,那灵虚掌门,竟是一口应承!
  现在,得了这好信的少年,真个是大喜若狂,一踏出那上清观的大门,便兴奋的对琼肜叫道:“走!咱回家去!”
  “嗯!”
  少年说得轻快,女孩儿回答得也干脆,跟着自己那快步奔前的醒言哥哥,一个劲儿的往那山下冲去。现在这琼肜也很高兴,脸蛋儿上红通通的,几绺泛着金泽的发丝,被迎面而来的风儿一吹,只在那脸前不住的飘动。
  只是,刚刚跑到那离开飞云顶的石径入口,少年却突然一下子停住,拍着脑袋说道:“呃!~俺都乐糊涂了!倒忘了还要去那擅事堂登录入册!”
  “琼肜,我们先去擅事堂!”
  “好!”
  那位已经冲到前面的小女娃,听得醒言这么一说,又是一声清脆的应答,转过身来便继续跟着哥哥往前直冲~这担心夜长梦多的少年,将琼肜领去那擅事堂,心急火燎的找到清云道长,将掌门的意思一说,便请他把琼肜登录在册。不过,登录之时,倒并未指明琼肜是他这四海堂主的弟子——说实在的,醒言再是那一堂之主,但也委实太年轻;在他还没显示出什么“灵根天赋”、“百年一遇”等等的旷世奇能来之前,要说什么开门收徒,不仅少年自个儿说不出口,便连那负责登录的清云道长,也觉得实在别扭。
  因此,再考虑到琼肜在一旁“哥哥”“哥哥”的叫个不住,最后,所有人达成一致意见:只将这小女娃算为四海堂中新入职司。
  在填到那具体职责一栏时,清云道长很客气的征询眼前这少年堂主的意见,结果醒言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洒扫清洁”来!
  这倒不能怪他心思迟钝——难道那千鸟石崖上的四海堂中,除了这事儿还勉强说得过去之外,还有别的工作需要这小女娃来分担?
  当然,那清云道长是不能按照少年所言那样写的。等他落笔之时,却已变成了“协管文册,协察田产”……
  当下,少年心下大为叹服:
  “倒底那生姜还是老的辣!清云道长这话写出来,就是和常人不一样!”
  登录之事已定,又略微寒暄几句,这少年堂主便赶紧拉着琼肜,急急离开这飞云顶,向那抱霞峰千鸟崖而去!
  ——琼肜意外寻来之事,到此便尘埃落定。
  现在,已是入夏时节;醒言便在四海堂侧屋之中,安了一张竹榻,便成了琼肜的居室。
  虽然,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娃,曾强烈要求要住到哥哥房中。但她这醒言哥哥,毕竟也有十七岁的年纪,于那男女方面的世情,也是颇为了解。虽然这小女娃也说不清楚自己多大,但瞧她模样,约摸也应该有十一二岁了。俗话说,“七岁不同席”;虽然这少年素行无忌,对琼肜也着实喜爱,但在这个问题上,却还是不能依着她——当下,便将这个只管腻着自己的小姑娘,好说歹说哄到那侧堂之中睡下。
  第二天清早,在那冷泉之处洗漱过后,醒言便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对这脸上还湿漉漉的小女娃说道:“咳咳,琼肜啊,今个儿便是你正式加入俺这四海堂的第一天——唔,本堂主今日便先来教你一样法术,也省得以后出去行走之时,被别人欺负!”
  “好啊好啊!——堂主哥哥要教琼肜什么法术呢?”
  “这法术嘛、你却曾亲眼见过——”
  “咦?亲眼见过?……”
  小女娃稍一思忖,便叫了出来:
  “呀~哥哥是不是要教我那冻人的法儿?”
  “哈哈,正是!不过那却不叫冻人的法儿,它叫——”
  刚要说出来那“冰心结”三字之时,醒言却见这眼前的小女孩儿,将臂一挥,然后仰着小脸儿对醒言问道:“堂主哥哥,是这个法术吗?”
  “……”
  醒言一时没有应答。因为,他突然看到,眼前这刚刚还在汩汩流动的冷泉,现在已经被冻成了几柱冰棱。而那岩间后续的泉水,顺着这片冰棱淌下来,很快便被这寒气所凝,又在上面结成晶莹剔透的冰柱。
  “是这样的吗?”
  “呃……好像是的。原来琼肜已经会了啊?哈~”
  没能当成师傅的少年,正尴尬的打着哈哈。蓦的,他又想起往日那个在罗阳街头被淋成落汤鸡一般的赵一棍,便问这个正兴高采烈的小女娃:“琼肜那日在罗阳街上,淋得那舞棍之人一身的水渍——却也是使了法术吧?”
  “嘻嘻……是啊!原来都被哥哥看到了呀?”
  小女娃有些不好意思,一脸嘻笑,那双眼睛又笑成两弯细细的新月牙。
  “你是怎么做的呢?”
  “怎么做的……嗯!好像我眯着眼睛想一下,就可以了!”
  “就这样?”
  醒言颇有些怀疑。
  “是呀!不信我想给你看~”
  见堂主哥哥有些不相信,这琼肜便有些着急。然后——
  便在这小女娃话音刚落之时,醒言便突然听得身后“轰”的一声;回头一看,就看到那石坪之上,凭空便腾起一大片火焰,在那儿正烧得旺盛!这火势甚烈,火舌熊熊喷射,倒把醒言吓得往旁边跳了一跳!
  “呀!快灭掉,小心烧进旁边林子里!”
  “嗯,好呀~”
  正在醒言赶紧驱动那太华道力,着忙融那被冻成冰块的泉水之时,却见这放火之人,眨了眨眼睛——于是那片烧得正欢的火场上方,便突然毫无征兆的望空里浇出一大团清水来!
  只听“哗啦”一声,便将那正烧得旺盛的火舌,给一下子浇熄!
  见此情景,少年突然间恍然大悟:
  “呃……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天那位在一旁帮着数数的裁判之人,却也被浇得像那落汤鸡一般——这调皮小丫头真正泼出去的清水,却大都被反弹在那位帮闲之人身上!”
  “这么看来,那个『水泼不进』赵一棍,倒真有一身不俗的功夫——只是不太走运,偏偏遇上这顽皮的小琼肜!”
  想到这儿,醒言倒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位天真烂漫的小姑娘。醒言认真的跟琼肜交待,嘱咐她以后在这上清宫中,不要轻易使出那些个奇奇怪怪的法术来。若实在有必要施法,便尽量只用方才那一招“冻人术”好了。这样的话,若是事后有人问起,也好有个说辞——
  这个叮嘱话儿,却和昨天去见那灵虚掌门之前,跟琼肜交待的差不多。只不过,却不是什么法术都不能使。以后在这罗浮山中,还指不定遇上什么麻烦事儿,到时候也不能坐以待毙。一两样防身法术,却还是要的。
  至于那要与人为善,不要只为着好玩儿便拆人台——这些个世故的话儿,以后倒可以再来慢慢熏陶。
  交待过这些以后,这位四海堂堂主,便又虚心的跟小姑娘请教起来,问她方才那些个神奇的生水引火法儿,倒底是怎么施展出来——
  很可惜,虽然这琼肜小女娃,觉得好不容易有个事儿可以帮着哥哥,便在那儿努力的讲授自己的施法心得;但待她这位用心听讲的堂主哥哥,聚精会神的听了好半天之后,才无奈的发现,琼肜开始说的却都是实话——这琼肜小女娃,真的便只是稍微凝神想一想,便想出那真真切切的一大团水、一大片火来。而至于具体如何施法,这小女孩儿却始终说不清楚。
  在跟着这小女娃,练习了半天如何正确眯眼之后,醒言终于清醒的认识到:这琼肜真个是天赋异秉。就自己这资质,看来是拍马难及了!
  想通此节,这位虚心的求教者,便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承认了自己的学习失败——但他万万料不到的是,他这自认驽钝的学生倒无所谓,但那个敬业的“授业老师”,却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那一双明眸之中,竟是盈满了汪汪的泪水,便似乎快要哭出声来!
  见此情形,醒言只好又使出那浑身解数,好不容易又哄得这小姑娘开心起来。嗣后,他便让琼肜在这千鸟崖上玩着,自己则换了一身便装,急急赶到那传罗集镇上,买了几件女孩儿的衣物——琼肜原来那身衣裳,因为昼夜行走于那山林之间,早就褴褛不堪,已是不能再穿了。
  现在,醒言的“清修”之地千鸟崖,风景还与往日一样的清幽。但自从琼肜意外寻来之后,这儿便热闹了许多。原先醒言在这袖云亭旁吹笛解闷之时,也就只有那鸟雀相伴;而现在,在这少年左右飞舞的鸟雀之中,却又多了一个琼肜!
  说起来,虽然醒言现在对那神曲『水龙吟』,还是心有余悸,不敢轻易相试;但毕竟曾经奏出过这样的绝世神曲,后来又反复研习过那本灵漪儿相赠的『风水引』,现在醒言对这五音五行之理,已算得颇有认识。这位四海堂主,隐隐的感觉到,这两份曲谱,若要引动那法术效果,并不在谱儿如何具体排列;更重要的、更起作用的,却是内里蕴涵的五行之意。
  本来为了谋求衣食,醒言便谙熟那吹笛之术;现在有了这样的认识,又有那玉笛“神雪”襄助,这个目前吹曲儿只为解闷的少年,已能抽取这两首神曲曲中之意,吹出那自己想要的效果来!
  于是,每至那夕阳西下,漫天的霞彩正映在这千鸟崖上之时,醒言便会立在这石坪之上,和着这高崖上的清风,随心所欲的吹上一阵婉转悠扬的笛曲。仿那『风水引』,他将自己吹的这个曲儿,称作『百鸟引』。这首“百鸟引”,从无确定的曲谱,只有确定的曲意。但只要是这“百鸟引”吹出来,便会引得那附近山野间本应归林的鸟雀,来他身周盘旋飞舞!
  远远望去,便见罗浮洞天中这许多的奇禽异鸟,在这千鸟崖上的霞光中,翂翍旋舞,且翔且集,真似那传说中的“百鸟朝凤”一般。
  而在这群翩跹翔聚的鸟雀之中,现在又多出了一个灵动的身影——每当醒言吹笛之时,琼肜便等到她一天之中最为开心的时刻;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娃,总会随着这漫天翔翥的夕鸟,和着少年的笛音,一起嬉戏、追逐……
  每当这时,这个岩身被夕霞映成彤黄之色的“千鸟崖”,便真的名副其实为千鸟之崖了。
  而在那明月当空之时,少年也不忘运转自己那“炼神化虚”之法,充实他那似乎毫无进展的太华道力。这时候,爱玩闹的小姑娘,便会静静的陪在一旁,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在那儿趺足而坐——只是,虽然少年也曾跟她解释了半天什么是炼神化虚,但这小女孩儿,与他哥哥几天前的反应一样,还是那全然懵懂……
  山中的日子,便这样一天天热闹而又悠然的流逝。
  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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