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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灭江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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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们追来了吗?”楚洛儿吃了一惊,虚弱问道。
傅残沉声道:“没有,是前面有一个山洞。”
傅残心中忧喜参半,山洞可以生火,倒是方便。但有洞,就说明有野兽,很可能是什么黑熊之类的。即将冬眠,相信它很愿意接纳自己这个美食。
伏在地上,傅残不断查看四周,又闭上双眼,仔细闻着。良久之后才缓缓站了起来,道:“没有野兽活动过的痕迹,也没有粪便尿液的味道,我敢肯定,这地方至少有四个月没有野兽出没。”
楚洛儿轻轻嗯了一声,她现在的状况,张嘴都很困难,脑袋像是要炸裂一般疼痛,全身力气仿佛都被抽空。
傅残小心翼翼地走向山洞,临近洞口,向后一望。只见荆棘近丈,遍及四周,把整个洞口全部遮住,在外若不仔细观察,恐极难发现此洞。
走进山洞,地上干燥平整,石粉匀铺于地,洞壁光滑也无蛛网虫卵。此洞竟不像是天然形成,更像是人工打磨出来的山洞,只是时间应该很久远了。
洞很浅,约七八丈深,内部光线很暗,看不清什么东西。傅残把楚洛儿放在地上,持剑而出,迅速砍了几根木棍回来。却见楚洛儿倚在洞口,怔怔望着自己。
“怎么出来了?”傅残微微皱眉,又连忙把她扶进去,几根木棍很快搭起一个架子。
楚洛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傅残叹了口气,知道她心中所想,认真道:“放心,你是我的第一标,我绝不会不管你,绝不会走!”
楚洛儿咬着牙,连忙把头偏向一变,一日剧变,满门被灭,她毕竟是个女子。就算再坚强,心中也是无助至极。
她此刻,只有傅残。
若是傅残一走了之,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活下去。
傅残道:“脱吧,衣服都脱下来,挂在这个杆子上,一见都不要剩。”
此刻不是纠结之时,楚洛儿虽然和其他女子一样保守,但她贵在知大局。窸窸窣窣几下便脱得一干二净。
傅残目瞪口呆看着她,一时间竟然忘了转过头去,白脸雪颈,樱桃立丘,小腹一片平坦,没有丝毫赘肉。
楚洛儿寒声道:“把你的狗头转过去!”
“是是是!”傅残连忙道:“一时糊涂,一时糊涂,我赶紧生火!”
楚洛儿把衣服挂在杆上,彻底挡住自己,一抹嫣红才从脸颊缓缓升级,久久不散。
第十五章 荒剑残经
艰难磨出火花,生起明火,傅残连忙脱去衣服,挂在杆上,一下子靠在石壁上,长长地出着气,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但他当然睡不着,脑中却是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一个月前,林家携西南数十位豪雄上门逼亲,却没想到林方越被傅残击败,铩羽而归。半月后,林家满门被灭,再半个月后,楚家满门被灭。
大理只是一个小城,根本无法和杭州、长安这种庞然大物相提并论,为什么这个小城里的两个势力会被人铲除呢?
大风堂口中的强大敌人是谁?傅残心中一动,能被大风堂称之为强大敌人的,不外乎青城山、悬弥寺、燕山剑派、黑莲教、万毒山庄、奇士府这几个门派。
但青城山和悬弥寺都是出家人,这种灭人满门的事他们应该不会做,倒不是说他们善良,而是与信仰教义不符。
燕山剑派远在中原,奇士府坐落皇宫,黑莲教扎根杭州,按理说都很难道大风堂地界来杀人。万毒山庄倒是离的很近,却从不参与江湖之事,更别说灭人满门了。
难道,这支黑骑,是大风堂自己的人?
不对!想到这里,傅残豁然站起,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小巷,那位神秘的强者说,要去黑莲魔山找愁空山算账。难道,这支黑骑,是黑莲教的人!
极有可能!黑莲教与大风堂已是生死之仇,若黑莲教来大风堂的地盘杀人,这并不奇怪,只是他们为什么会选择林楚两家?
傅残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那么多,转头看向楚洛儿,刚要说话,忽然面色一愣,眉头紧皱。
“你怎么了?”楚洛儿问道。
傅残没有说话,豁然站起,眼中惊骇无比,直直看着洞底石壁。此刻,夕阳西斜,阳光恰好从洞口照入,投射到洞底石壁之上。只见这古老的石壁上,竟刻满了一个个古朴的大字!
刻痕并不明显,就算有光也可能看不清楚,但在金红的夕阳照耀下,这每一个字都熠熠生辉。
傅残心中猛震,连忙大步走近,只见密密麻麻的小字上面,四个大字龙飞凤舞,正是:“荒剑残经!”
楚洛儿连忙扯下两件衣服裹住身体,道:“你先穿上衣服再过来!”
而傅残置若罔闻,当他看到这四个字是,心中忽然想起之前西南豪雄来大理,就是为了找着本剑经,据说,这是天下第一剑经!
越走越近,“荒剑残经”四字也愈发清晰,一撇一捺,犹若长剑,锋芒毕露。
傅残双眼忽然有些模糊,晃了晃脑,仔细一看,只见无数刻字忽然解体,化为横撇竖捺,悬空飞舞。
怎么回事?傅残心中一惊,再仔细一看。横撇竖捺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剑芒,不断交击,一阵刀枪剑戟铿锵碰撞之声轰然传来,响彻天地。
整个山洞仿佛瞬间化作铁血战场,银枪铿击,铁剑刺碰,一股股令人心悸的杀气不断传来。
傅残脑袋一痛,犹若针扎,骤然退后数步,身体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楚洛儿已然穿好衣服,连忙跑过来,惊道:“你怎么了?”
傅残连忙闭眼,沉下心神,深深吸了几口气,缓缓睁眼,天地这才恢复正常。
这他妈到底什么东西?仙法?魔法?幻术?魔术?
傅残心中惊骇无比,想不到这古老的刻字,竟然会让自己产生这么真实的幻觉。如果刚刚没有提早发现,会不会直接走火入魔,成为白痴?
想到这里,傅残右手往脸上一抹,竟然已满是汗水。
荒剑残经?到底是什么剑道?
傅残盘坐在地,又深深呼吸几口,彻底宁静之后,才缓缓道:“你看看这石壁刻字,有什么不同吗?”
楚洛儿仔细看着石壁,骤然惊道:“《荒剑残经》!这是《荒剑残经》!”
“我知道,我是问,这刻字是不是很奇怪,像是有一种威压,让你不敢靠近。”
楚洛儿皱眉道:“那倒没有。”
人比人气死人啊!为什么就会不一样呢?傅残心中一跳,顿时想到,不会因为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吧?
草!怎么可能!搞得这么玄幻干什么?老子干嘛不直接认为这是一个神话世界?
傅残心中骂了自己一顿,再次看向石壁,一字一句,看得极为仔细。这次总算没有什么幻觉,但傅残的眼神却是越来越震惊,越往下看,他的心跳便愈加剧烈。
楚洛儿道:“这些字根本前后不搭,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嘘!别说话。”傅残轻轻道,眼睛更是转都不转。
终于看完,傅残豁然站起,布满汗水的脸红得发紫,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他的脑中不断浮现着两个字:“剑道!”
这石壁所刻《荒剑残经》,果然不是剑法,不是招式技巧,不是内功心法,而是剑道!
何为剑道?即天地之间剑法最本质的大道,是无数人苦苦探求剑法极致之后才能得到的用剑至理!
这根本就是无价之宝,这是思想!用剑的思想!
寥寥百字,艰难晦涩,玄机深蕴,似乎道尽了世间剑法的所有变化。若非对剑法极有研究之人,恐怕只能看懂“荒剑残经”四字!
难怪这东西被世人誉为天下第一剑道!
傅残迅速记下这百字剑道至理,心脏猛跳,满头大汗,身体竟然忍不住颤抖!
这东西一定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一定不能!必须找一块石头,磨平石壁!毁了它!傅残喘着粗气,瞪着双眼,环视洞内一周,空无一物。
去洞外!洞外有石头!傅残不顾楚洛儿的声音,慌忙冲出洞外。
夕阳西下,一阵凉风拂过大地,对着傅残习习吹来。
傅残身体顿时一顿,额头微凉,心中忽然一片宁静。
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可笑?
碧空如洗,残阳如血,傅残大步走进山洞,看着这百字剑经,笑道:“宝物惑人心!老子差点就遭了你的道了。”
楚洛儿冷冷道:“我建议你还是穿上衣服为妙!”
傅残一愣,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全身上下,竟无寸缕!关键部位正因为自己激动而微微昂首。
连忙扯下衣服,裹住自己下身,慌忙对着楚洛儿道:“你,你先转过去,让我穿上裤子再说。”
楚洛儿不屑一笑,道:“又不是没看到过那个小东西,害什么羞。”
此话一出,傅残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了,一把扯开衣服,怒吼道:“你倒说说哪里小了!”
楚洛儿轻哼一声,缓缓转过头去,脸颊却红了起来。
傅残瞄了她一眼,连忙穿上衣服,再次看向这古洞石壁,心中不禁感慨。
前辈先贤无私,刻下这百字剑道至理,自是予后人来者领悟,得以传承。自己有缘而见,已是大幸。
若当真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毁去这剑道至理,致绝学失传,缘分断灭。将来若是想通,必成心魔业障,永生难窥剑道巅峰。
一切际遇,皆是上天冥冥注定,自己得到剑道如此,穿越附体如此,楚家被灭亦是如此。只有坚持自我,守住己道,不做佞小,不为宵徒,不走捷径,不悖信仰,才可能成就大道。
想到这里,傅残忽然脑中一阵清明,一股莫名的力量自丹田而起,涌灌全身,浑身轻松,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傅残心中大喜,自己穿越附体而来,虽然平日中规中矩,但心中一直对这个世界没有太大归属感,像是一个冷冷看着所有事情发生的旁人。
而今日所悟,竟帮自己解开了心结,让自己彻底融入这里!
何为世界?
是不是天地山水,飞禽走兽,草木花藤?还是现代所谓的地球?
当然不是!所谓世界,其实就是人所看到,所感知道的东西。因为天地山水、飞禽走兽、花草木藤被我们感受到,所以它们代表着我们世界的一部分。
既然世界跟随着我们的感知而变化,那么应该是世界属于我们,而非我们属于世界。傅残之前一直走不出穿越的阴影,正是因为没想通这一点。
穿越过来,他所看到、所感受的古代江湖,也就是他的世界啊!世界任何时候都没变,只是我们的角度不一样。
想通一切,傅残几乎忍不住仰天长啸,自丹田而起的莫名热力,在傅残不知不觉间,突破重重阻碍,于经脉中来回席卷。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开始永久驻留在傅残丹田,并开始缓缓旋转起来,不断产生新的气体,通过经脉,散发至全身。
内力!终究诞生!
傅残知道身体的变化,连忙盘坐下来,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气流在全身不断席卷,拓宽自己的经脉。
而与此同时,心中剑法招式也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与招式融合,衍生出种种可能,种下剑道种子。
傅残静静坐在地上,心中无思无想,空明无物,整个人进入神明一般的空灵。
忽然,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忽然涌入傅残脑中,那一个个古朴的大字,一撇一捺,像是一道道惊天动地的剑芒,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威压。
一个个字组合起来,形成一种本不该存于世间的剑道。
傅残心中有悟,下意识伸出右手,以掌为剑,停在半空之中。
于是,他丹田的内力,像是受到某种刺激一般,忽然疯狂运转起来,以数倍于平时的速度在体内不断席卷。
于是,傅残盘坐在地上的身体不禁摇晃起来,经脉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而口鼻溢血。但他的右手却仍然高高举起。
楚洛儿看的焦急无比,知道傅残正是蜕变的关键时刻,不敢打扰。但看傅残此时全身颤抖,口鼻溢血,显然又是走火入魔的状态。
而傅残当然不知周遭世界,一个个大字正在他脑海中不断组合,击撞出朵朵灿烂的火花。一个个精妙绝伦的招式不断在他脑中演示出来。
“不但是剑道,还有剑招。”傅残喃喃说道,右手不断划动起来。
当他开始划动之时,丹田内力便疯狂涌动,如惊涛骇浪,冲撞着他脆弱的经脉。于是他口鼻溢血的情况更加严重。
而此刻,天空乌云突生,不断汇集,几乎要掩住整片天空。其间雷声隐隐咆哮。
傅残手臂按照一种诡异的轨迹,缓缓划动,全身肌肉紧绷,血管凸起,像是极为吃力。
一股骇然的威压,忽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这股威压代表着**裸的杀意,如尸山血海近在眼前,让楚洛儿不得不退至洞口。
傅残浑然不知,脑中大字不断组合,穷尽算计,竟然组合出了九式剑招!
当这九式剑招一出,百余大字在脑中飞快瓦解,最后化为一片混沌,而傅残,终于醒来。
他缓缓放下手臂,睁开双眼,两道骇人的红芒自瞳孔猛然透出,一闪而过。
于此同时,一道惊天霹雳撕裂长空,响彻世界。乌云骤散,天空恢复晴朗,夕阳已将大地染红。
他豁然站起身来,迎着楚洛儿的目光大步走向洞外,腰上破风剑铮铮而鸣。
楚洛儿死死盯着傅残,骤然惊道:“内力与招式完美融合,明境巅峰!你刚刚诞生内力,还未运用,就与招式完美融合!这怎么可能!”
傅残刚刚领悟,心情大好,不禁笑道:“一切皆有可能!”
他发自内心的笑容,在夕阳的照耀下,竟是那么的令人振奋。
楚洛儿双脸莫名一红,偏过头去,道:“这下我是真的不如你了。”
傅残笑道:“无妨,我早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奇症。”
他轻轻一笑,缓缓走出洞去。
洞外残阳如血,枯藤遍布,黄叶满地,到处都散发着一种生命尽头的悲凉。
第十六章 暗夜遇袭
桂林,千峰林立,巍峨奇秀,碧水环绕,明洁如镜。
在这碧水青山之间,一排排整齐的建筑**繁华,走江湖的人都知道,这是武林四大门派之一,大风堂的总堂。
这里每天都有数十匹好马进进出出,把大风堂高层的命令传递至江湖各分堂。
而此时,偌大的议事堂已坐满了人,他们虽形象各异,却皆面色严肃,一言不发。整个议事堂安静得可怕。
大厅上方,一位瘦面青须的老者稳稳坐在大椅上,面色淡然,双眼微眯,瞳孔寒光偶射,浑身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威压。此人便是江湖人称“风雨剑宗”的大风堂总堂主——傅寒雨。
傅白景站在大厅中央,身影笔直,冷静道:“对方派一百二十黑骑,连灭我西南两大家族,共杀一百一十余人,如今西南已经人心惶惶,所有势力都等着我大风堂表态。”
一位老者站起,冷冷道:“一百二十骑,是怎么混进我西南地界的?难道各分堂都没能察觉吗?”
另一位中年男子站起,道:“这件事是我情报堂没能做好,请总堂主责罚。”
傅寒雨面无表情,摆了摆手,道:“白景,你什么意见?”
傅白景道:“无论动机,无论阴谋,我大风堂成立近四十年,壮大至今,靠的就是血气二字。此次若再不出手,失去的绝不仅仅是尊严,也不仅仅是西南武林势力的拥护之心,还有所有大风堂弟子的归属感。”
此话一出,厅内所有人脸色愈加阴沉了。
傅寒雨微微点头,轻声道:“大长老,恐怕要麻烦你跑一趟四川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站起,道:“总堂主放心,青城山老朽也去了好几次了,知道该怎么做。”
傅寒雨点了点头,道:“白景,听说你上次去大理,把剑丢了?”
傅白景一愣,仿佛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问这个,低头道:“是。”
傅寒雨缓缓站起,右手微微一震,一把三尺长剑顿时带鞘飞出,直直落入傅白景手中。
傅白景脸色一变,刚要说话,却被傅寒雨打断:“此剑,名为破雨,剑长三尺,重六斤。今后,它属于你了。”
“父亲,可、可这是你的佩剑。。。。。。”
“现在是你的了,此剑与绝代剑宗傅寒风手中的破风剑本是一对,你既然把长剑留在他的墓前,我就把这破雨剑给你。”
此话一出,大厅几乎所有人都面色猛变,豁然站起,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傅剑宗死了!”
“绝无可能!当年他就是剑术大宗师,现在肯定早已进入循道兵解之境,世上能杀他的又有几人?”
“傅寒风那小子,怎么就死了?老子还以为他在哪儿隐居!”
傅寒雨摆了摆手,道:“安静!家弟傅寒风,已逝世十九年,因为事情隐秘,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
大长老眼含泪光,道:“堂主!寒风之仇,不能不报!我大风堂有今日名声,有今日底蕴,他功不可没!”
傅寒雨右手成掌,豁然朝下劈去,一股璀璨的芒气顿时激射而出,撕裂青案,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大声道:“诸位放心,我知道在场多人都是寒风教出的弟子,受其恩情,欲报其仇!傅寒雨发誓,早晚会杀尽归日谷,屠尽倭寇,以雪大耻!”
众人大骇。
“归日谷!竟然是武林三大禁地之一的归日谷!”
“那群东瀛忍者,竟然在华夏大地杀我武林天才!”
“此仇不共戴天!”
傅寒雨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沉默良久后,大声道:“安静!”
大厅骤静,众人看着面色严肃的傅寒雨,心中忽地猛然一跳,多少年没看见总堂主如此郑重的眼神了。
傅寒雨道:“家弟有一独子,在楚家镖局长大,昨日黑骑血洗楚家,他侥幸逃脱,现在应该在大理以北的大山之中。”
“傅大哥有独子?他有后?总堂主,天奇请命!”
傅寒雨大声道:“命!傅白景与林护法、严护法、青护法等四人,携弟子四百,上山营救傅残,围杀黑骑!”
“是!”
傅寒雨冷冷看着众人,道:“六长老,本月可有吉日?”
一人大步走出,大声道:“本月农历二十六,黄道吉日!”
傅寒雨大声道:“好!本月农历二十六,黄道吉日,我大风堂于后山祭祖拜神,替天行道,召纳天运!”
众人心中齐震,明白大事终究要发生了,道:“是!”
傅寒雨道:“召集西南各帮派首脑到桂林总堂,共商大事,有人想跟我大风堂下一盘大棋,我们就布一个大局!”
“是!”
傅白景紧紧握着破雨剑,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
圆月依旧。
毕竟是十六,中秋之后的十六。
山洞中,火已熄灭很久。
傅残不得不这样做,黑骑搜山,于夜中点火,无异**。
只是秋夜,实在太冷了些。即使月光如缕,缓缓泻下,也不带一丝温暖,有的只是彻骨的清寒。
楚洛儿靠壁而蜷,已经睡熟。她遭遇大变,竭力逃亡,浸江沉水,此刻总算是睡着了。
洞中漆黑,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轮廓,她手臂下意识抱着膝盖,毕竟她是个女人,虽练武出身,但这时也受不住这秋夜清寒。
傅残脱下黑衣,轻轻给她披上,又退至洞口。夜晚,最是不能掉以轻心,按时间来说,黑骑很可能已经搜到了这片山域。
“你过来。”一个低低的声音传来。
傅残眉头一皱,看了过去,楚洛儿正抓着衣襟,好像正看着自己。
“你说什么?”傅残轻声道。
楚洛儿道:“那边冷,你来这边。”
傅残一愣,喜道:“我没听错吧?”
楚洛儿面色一冷,道:“滚过来!”
傅残吞了吞口水,心道,这才像楚洛儿嘛,连忙跑过去,缩手缩脚坐在她旁边,也不知道干啥。
楚洛儿轻哼一声,缓缓靠在傅残肩头,很快便沉沉睡去。而傅残却心绪澎湃,精神十足,根本无心入睡。
夜仿佛温暖了些。
洞外明月皎洁,有秋蝉轻鸣。
忽然,一声轻响传来,傅残面色一变,双眼微眯。这声音极小,常人绝对无法听见,但他七年佣兵,听觉无比敏锐,瞬间听出这是脚步声。
捂住楚洛儿的嘴,把她弄醒,二人四目相对,虽看不清,她还是明白傅残的意思。
二人屏住呼吸,紧紧皱眉,一声细微的声音再次传来,就在洞口!
楚洛儿看了傅残一眼,紧了紧腰带,就要准备出手。
傅残连忙按住他,示意冷静,扶着她缓缓站起,二人踮着脚走到石洞的犄角处。两人屏住呼吸,像是融进了石壁,没有一丝声息。
而此时细微的声响已经到了洞中,他脚步极轻,却极稳,一定受过最专业的训练。
月光皎洁,一个模糊人影被拉得老长,隐隐约约印在地上。
傅残眼中寒光一闪,不管这人是不是黑骑,不管是敌是友,他都必须出手擒住,才能掌握主动!
对于这个处境的傅残来说,江湖,没有朋友敌人之分,只有能杀自己和不能杀自己之分。
这人走得极慢,频率丝毫不变,一步一步,极为谨慎。他一定身手不俗!而且也显然在全力防范,做好了应对危险的准备。
傅残清楚,整个山洞,石壁光滑平整,只有这个犄角之处不在视野之内。虽然里面漆黑一片,但对方的目光一定正盯着这里,想要忽然偷袭,已然不现实。
这种情况,靠的只能是实力,尤其是速度和果断!
想到这里,傅残面色一冷,眼中尽是杀意!毫不犹豫,身体骤然闪出,顷刻之间,破风仓然出鞘。
那人虽有防备,但也没有料到傅残会直接跃将出来,直接出剑。慌乱之下,身体一矮,右拳疾出,如炮弹一般直接轰向傅残长剑
以拳击剑,找死!傅残面无表情,长剑刺出呜呜之声,如今他身怀内力,虽然不能灌注进长剑,但速度已非之前可比。
只听见一声铿响,一团火花冒出,那人连退数步,眼中竟是骇然。他当然想不到,傅残的剑有这么快。
而傅残却也是微微一愣,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对方竟然手上竟然戴着一个金属全套,挡住了他破风一剑。
果然受过格斗训练!反应很快,力量也不容小觑。傅残心中冷笑,却是毫无惧色,长剑再次刺出。
“哼!”这人冷哼一声,像是极为不屑,竟然不躲不挡,直接捏拳对砸而来。
傅残当然明白这种从小便受艰苦训练的人的骄傲,拳剑交击,铿锵之鸣不断火花碰溅,二人竟然难分高下。
傅残紧紧咬牙,此人绝不是普通的黑骑,虽然没有统领的化境实力,但也和林霄功力差不多了。
这人却是微微一怔,冷笑道:“原来只是明境巅峰。”
竟然被鄙视了!傅残心中一怒,也不说话,身影一闪,长剑无声,不断从各个诡异的角度刺去。
这人且战且退,冷汗直流,傅残长剑舞的密不透风,封住了他所有的招式,让他空有内力,却无处可施。
傅残双眼微眯,心中早已计算好对方的空门,长剑一弯,竟然刺出弧线,绕过对方拳头,直刺肋下。
“呃。。。。。。”这人发出一声惨哼,软肋鲜血直流,双拳猛砸,挣脱傅残的招式封锁,转身就跑。
傅残脸色一变,连忙追去,若是被这人跑掉,发出信号。其他黑骑封山包围搜索,自己和楚洛儿恐怕很难逃掉。
正心急间,只见这人逃至洞口,忽然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像被火车撞上一般,直接倒飞了回来。
怎么回事!傅残猛然一瞪,只见皎洁的月光下,一个伟岸的身影静静站在洞口。
而逃跑这人,躺在地上抽搐两下,竟然就此殒命!
一招,杀敌!
第十七章 云南总捕
妈的!这又是哪位豪侠啊?傅残心中一寒,这人的气势丝毫不弱于傅白景,恐怕接下来,是真的要拼命了。
那人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黑骑,冷冷哼了一声,熟练地从腰间摸出一个东西,轻轻一吹,一朵火苗顿时摇曳燃起,照亮这方寸之地。
傅残微微眯眼,只见这人国字脸,浓眉大眼,嘴宽耳大,看起来颇具威严。他身材异常高大,起码一米九以上,全身肌肉撑满武服,站在原地,简直就像一座铁塔。
傅残不禁苦笑,手中破风剑又捏紧了几分,眼睛不断扫视着对方身体的破绽。
这人看着傅残,竟然微微一笑,道:“想不到,想不到竟然有人能从上百黑骑之中逃出来。”
傅残冷冷道:“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气势倒是有几分。”这人轻轻一哼,道:“若非贵人相助,你们能逃出来?”
傅残道:“此刻已不需要贵人!”
这人一愣,抖了抖自己衣服,道:“看见这衣服没?我可不是来杀人的。”
傅残看他一身红白相间的武服,并不像黑骑,心中微缓,道:“你已经杀了一人。”
“他该死!”
这人往怀里一摸,掏出一个东西直接朝傅残扔来,道:“我本就是来找他们的。”
傅残接过这个东西,有些沉,是金属的,借着微弱的火光,微微低头一看。只见红红的一块牌子,上面一个漆黑的“捕”字龙飞凤舞。下面刻着一排小字:云南省总捕林中豹。
“捕头?”傅残疑惑道,心中微微一安,看来林楚两家的灭亡,已经惊动了整个云南官府。
“不错,楚少侠,久违了。”林中豹抱了抱拳,微微俯身,点燃之前熄灭的火堆。大火很快燃起,照亮了整个山洞。
傅残脸色微变,立即道:“点火危险,灭了它!”
林中豹诧异地看了傅残一眼,道:“难怪你能逃脱追杀,原来这么警觉,不过无妨,林中豹在此,谁也不能动你。”
傅残深深吸了口气,下意识把楚洛儿护在身后,道:“林总捕是来查案的?”
“是,林、楚两家被灭,遇难百人,恐怕现在已经惊动了整个西南。”
傅残皱眉,心中一直想着要怎样跟这个云南总捕说话,这人是捕头倒也不假,但未必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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