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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灭江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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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残不禁问道:“到底什么是天忍?”

    傅白景道:“内力有境界,忍道也有境界。天忍是忍道之中最高的境界,相当于内力中的循道兵解!”

    傅残道:“内力到底有哪些境界?我对这些不太了解。”

    “内力有五个境界,由低到高分别是明境、暗境、化境、宗师、循道兵解。每个境界对于的内力状态不通。”

    傅残对此极为好奇,连忙道:“详细讲讲。”

    傅白景道:“当你产生内力,便是明境,内力与招式的融合度,决定着你在明境之中的定位。若你内力与招式完美融合,就是明境巅峰了。”

    “若你内力强悍到一定程度,可突破皮囊,灌入兵器,便是暗境。此时,便有剑芒刀影了。”

    “若你内力深厚到可直接放出体外,聚气成力,便入化境。此境之人,内力外放,可剑芒外射,隔空杀人!”

    “若你内力突破任督二脉,前后灌注全身,实力将会大增,进入大宗师之境。此境之人,一招一式,威力无穷,可开宗立派,名震一方。”

    “至于循道兵解,我不太了解,据说到达此境的人,整个身体都将会发生极大的变化,包括内力。”

    傅残听得热血沸腾,道:“那么忍道与内力武学一一对应?”

    傅白景道:“是的,忍道的小忍、上忍、大忍、地忍、天忍,对应着内力武学中的明境、暗境、化境、宗师、循道兵解。只不过忍道和内力有着本质的区别,具体状态也只有东瀛忍者知晓。”

    傅残微微眯眼:“天忍!循道兵解!这些都是极少数的江湖顶尖人物吧!”

    傅白景叹道:“何止是顶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我父亲浸淫剑道数十年,也没能迈进循道兵解之境!”

    “那归日谷手笔也未免太大了吧?竟能同时派出三位天忍级别的高手!”

    傅白景咬牙道:“江湖三大禁地,实力根本无法揣测,就算是青城山、悬弥寺都不愿意轻易招惹。但之所以是禁地,也是因为他们从不参与江湖争斗。”

    傅残思索半晌,忽然问道:“那么,又有谁能让三大天忍听其号令,追杀傅。。。我父亲?难道是天忍之中最巅峰的存在。”

    傅白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中透出一种奇异的光芒,凝声道:“也有可能。。。。。。”

    “什么?”

    “也有可能,是比天忍更高境界的存在!”

    傅残差点跳起来,惊道:“还有比天忍更高的存在!”

    傅白景眯眼道:“去年,大风堂总部,有一位高人拜访,我有幸得见。他为人谦和,但在我父亲问起循道兵解境界之时,他言辞之中,却隐隐表现出对这个境界的不屑。我猜测,循道兵解之上,应该还有更高的境界,只是我们修为太低,无法接触到。”

    傅残道:“若循道兵解之上还有境界,那么忍道也应该有对应的境界!”

    “是的。”傅白景叹道:“唉,难怪他英年早逝,原来是遭到三位天忍追杀!”

    傅残双眼一凝道:“三大天忍,亦不足以杀他!”

    傅白景脸色微变,道:“什么?”

    傅残道:“据楚老头说,他被追杀之时,已然突破至循道兵解!凭借他对剑道的领悟,三大天忍,亦不足以杀他!”

    “可他。。。。。。”

    傅残道:“因为他当时抱着我,无力应战,所以一路退逃四十六天,才重伤垂死,不治身亡。”

    傅白景喃喃道:“那是他应该不到三十岁!不到三十岁的循道兵解强者!”

    傅残也忽然沉默,不到三十岁的循道兵解强者,这几乎想都不敢想。

    “归日谷!”傅白景道:“纵然是归日谷高手如林,此仇,也不能不报!”

    “可是。。。。。。”

    傅白景冷笑道:“我大风堂无数男儿都愿为他洒血而死!武林无数好汉也绝不能接受东瀛忍者追杀我华夏武林天才!”

    傅残道:“可是,听楚老头说,仇已报了。”

    “什么?”

    “楚老头一直关注此事,据说父亲死去后的第二年,三大天忍在归日谷七十里之外的小镇上,被人杀了。”

    傅白景瞪大着眼,愣了半天,道:“被一人所杀?”

    “对,一人!”

    “一人,独杀三位天忍!”

    “是!”

    “他用的是什么?”

    傅残道:“是剑法,但用的不是剑!”

    “不是剑?”

    “是手指!楚老头远赴千里,专程去了解的情况,据说是以指为剑,以气杀人!”

    傅白景脸色剧变,惊声道:“空楚河!是空楚河!”

    傅残道:“空楚河是谁?”

    傅白景深深吸了口气,道:“二十二年前中原大比,傅寒风连败四位宗师后,一位青年不知从何处走出,以手指御剑气,与他激战四百回合不落下风,最终二人战平,成一时瑜亮。”

    “还能有人与他媲美?”

    “就空楚河一个!只是他已消失二十余年了,想不到竟是他杀了三大天忍!”

    傅白景继续说道:“想不到,想不到,那年他也才三十吧!一己之力,杀三大天忍,他跨入了循道兵解!”

    傅残沉默,这个江湖的天才,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

    傅白景叹声道:“自己终究还是算不上青年强者,更算不上天才。”

    他沉默良久,对着坟墓,缓缓拔出了长剑,猛然插在地上。

    拔剑插地!一个剑客最神圣最真挚的敬礼!

    然后他走了。

    他没有带走他的剑。

    傅残问他为什么要拔剑插在这儿,他只是笑笑,道:“我会回来把它拿走,当我觉得我有资格拿走的时候。”

    傅残明他的意思,他一定等到自己有资格来拿这把剑时,才会回来。而这个资格,当然是由他自己来定,是宗师,是循道兵解,只有他自己知道。

    唉!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有抱负呢?傅残心中有些不爽,前有林方越削指起誓,后有傅白景留剑明志,这个江湖,竞争有点大啊!

    看来自己只能默默无闻地做一个江湖小混混了,嘿嘿!傅残没心没肺的想着。

    想归想,累归累。第二天一大早,傅残又来到的山顶,继续了自己的练武之旅。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什么辛苦与不辛苦,也没有什么曲折与不曲折,有的只是强与弱,胜与败。

    你若是不甘平庸之人,就永远不要提辛苦二字。你若是甘于平庸,就一直要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觉悟。

    生活归于平静,傅残整日练剑,风雨无阻,本以为可以安静一段时间,却没想到,一件震惊江湖的大事发生了。

    当天一早,傅残正要出发,忽然见楚鹰面色无比仓皇,召集镖局所有骨干议事。半年多来,楚家镖局可谓历经风雨,傅残却从未看到楚鹰如此紧张。

    连忙跑过去一问,只听楚鹰颤颤说道:“昨晚!就在昨晚!林家上下六十八口,满门被灭!”

    “什么?不可能!”傅残几乎是跳了起来,大理第一家族一夜之间,满门被灭,这几乎是天方夜谭。

    楚鹰苦笑道:“之前我也不相信,亲自跑到林家去看,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现在林府已经被官府封锁了。”

    傅残震惊道:“真的是满门被灭?全死了?江湖谁有这么大能量?能不知不觉灭林家满门?”

    楚鹰道:“除了半月前便离家出走的林方越,其他人包括家主林霄在内,全部被杀。江湖上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门派还是有很多,但无冤无仇,谁会这么狠毒灭人满门?”

    傅残深深吸了口气,想不到一直担心的林家,竟然就这么没了。这不但没有让傅残觉得有丝毫轻松,反而心情愈加沉重。江湖,就是这么残酷而真实,没有谁是绝对安全的。

    很快,事发第三天,大风堂的人就来了。

    大理是大风堂的地盘,自己地盘出了这么大的事,无异于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这件事绝对不会轻易了解。

    一共来了三十六人,其中就包括大风堂少主傅白景,而接待他们的,当然就是楚家镖局。

    没人会怀疑楚家镖局是凶手,楚家没这实力,也没这胆量。

    傅残坐在房中,心中忽然有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一只大手,紧紧握着江湖这个庞然大物,然后进行一场极大的变革,所有大小势力都会被一一洗牌。

    而自己,尚没有内力!

 第十一章 月下黑骑

    林家满门被灭,震惊江湖。

    整个西南武林忽然之间变得人人自危,各大门派收缩力量,召回外出弟子,就连中原武林也安静了不少。

    大风堂的人已走了,他们在大理呆了半个月,据傅白景的意思,他们已经查出了一些端疑。只是敌人太过强大,大风堂也不能轻易动手,必须从长计议。

    如此说来,凶手范围已然极小了,江湖上能让大风堂觉得强大的门派,绝对不会超过一位数。

    傅残已不再去山顶练剑。

    一方面是外面并不太平,不想暴露傅寒风的孤坟。另一方面是,如今练剑对于他来说,进步不会太大了。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内功心法,练出内力,才是真正变强的开始。只是可惜,镖局上下竟然没有一本内功心法,连楚鹰的内功,也是自己参悟出来的,别人用不了。

    于是,傅残心中已经有了离开的打算。

    江湖太大,大理太小,这里只会压抑自己的成长速度,让自己与外面强者如林的世界隔绝,最终变得平庸。

    但傅残是真的舍不得,舍不得楚鹰,舍不得这群耿直义气的镖师,还有楚洛儿。

    一拖再拖,傅残终于决定,中秋团圆之后,就走!

    他日归来之时,必是强者之姿!

    农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傅残已收拾好了行李,明日一早,便北上四川!

    那里有江湖底蕴最深厚的门派——青城山。而青城山,则是极为注重内家功力的道家大派,那里有最好的内功心法。

    傅残不喜离别,并未告诉楚鹰等人,留别之信已然写好,相信他们会理解自己。

    月明星稀。

    楚鹰大摆宴席,请所有镖师携家属来到镖局,吃饼赏月,共度佳节。

    无论如何,最大的敌人林家已经被灭,虽然免不了兔死狐悲之感,但更多的还是畅快。

    众人把酒言欢,很快便醉倒一片,一人大声道:“少镖头你别心急,老罗我下次出镖,一定给你带一本像样的内功心法回来!”

    “对!他奶奶的,我们走了多少年镖?还不能给少镖头搞来一本内功心法,也太他妈的丢人了!”

    自从傅残一剑击败林方越,逼退林家之后,众镖师对傅残可谓佩服得五体投地,连称呼也改成了少镖头。

    又一个黑脸大汉笑道:“别说他妈的内功心法,就是年轻小娘们儿,老子也能给少镖主带回来几个!”

    傅残闻言顿时狂笑,另一个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行了吧黑脸牛,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事办完吧!多少岁了还没成家?”

    黑脸牛闻言满脸涨红,顿时结巴道:“我、我和少镖主不能比,少镖主英俊能干,哪个娘们儿看不上?”

    “哼!”楚洛儿忽然冷哼一声,一口喝干杯中烈酒,双脸涨的通红,对着傅残冷冷道:“你跟我来!”

    众人一愣,皆疑惑无比。

    “大小姐脾气最近很奇怪啊!”

    “对啊,感觉怪怪的。”

    傅残心中一跳,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月华如水,泻满了整个庭院。

    楚洛儿就站在庭院正中,一袭月白色长裙闪着奇异的光华。不知何时开始,她已很久不穿武服了,不知何时,她开始在意自己的相貌了。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心态正默默地变化着。

    “咦?嫦娥仙子下凡了吗?在下傅残,久仰了。”一个玩味的声音传来。

    楚洛儿转头一看,冷冷道:“瞎说什么!闭嘴!”

    傅残瞪眼笑道:“难道你不是嫦娥仙子?那为什么比仙子还漂亮?”

    “你!”楚洛儿心口一堵,又无可奈何,望着天,叹道:“今夜的月亮好圆啊!”

    傅残抬眼一望,只见一轮圆月悬于空中,表面光影变换,像是浮演着尘世间所有的悲苦与欢乐。不禁道:“对啊!”

    楚洛儿却冷笑道:“可是,这团圆之时,却有人想要离家出走!”

    傅残一愣,叹了口气,道:“你知道了?”

    楚洛儿道:“你这段时间的状态,我都看在眼里。”

    傅残挠了挠头,笑道:“男儿志在四方嘛,出去闯闯没什么不好。”

    楚洛儿冷冷道:“可是你却打算不辞而别!”

    傅残沉默说不出话来。

    楚洛儿双脸绯红,酒气跟着怒气上涌,道:“你为什么不给我们说?怕我拦你?还是你根本不在意父亲,不在意我?”

    “咳咳!”傅残连忙干咳两声,道:“严重了严重了,这话严重了,我只是觉得,告别嘛,很尴尬的。”

    楚洛儿看了傅残一眼,叹了口气,又缓缓抬头看向明月。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起来。

    月华如水,整个庭院都染上了一层银光,沉默的楚洛儿美得不可方物。

    傅残刚要说话,忽然右眼猛然一跳,他看了周围一眼,皱了皱眉,道:“出去闯闯而已,常回来看你们就是了。”

    楚洛儿淡淡道:“人在江湖,可不是说回来就能回来的。”

    傅残再次沉默,这次出去,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快则一两年,慢,就说不清楚了。

    楚洛儿沉默良久,忽然叹道:“其实,我也想出去看看,想去中原,想去江南。”

    咦?竟然有这想法!傅残心中一喜,面色不变说道:“好啊!咱们一起出去,浪迹江湖。”

    楚洛儿摇头道:“这怎么行,我们孤男寡女,一起走,不方便。”

    迂腐,保守,傅残心中暗骂,嘴上说道:“咱们可是兄妹,没什么不方便的。”

    楚洛儿冷冷一笑,道:“我们可没有血缘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有多猥琐!”

    此话一出,傅残不禁老脸一红,心道,这楚洛儿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他强行辩解道:“你什么意思?我哪里猥琐了!这话可不能随便说,有辱我纯洁的名声。”

    “你还有名声?”楚洛儿冷笑不已,道:“我楚洛儿活了二十多年,什么奇怪的人没见过?你自从失忆后,简直就像变了个人。”

    傅残尴尬一笑,右眼又不禁一跳,他心中疑惑。左眼有财,右眼有灾,莫非是有事要发生了?

    他晃了晃头,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抛到一边,干笑道:“那你说,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楚洛儿面色一寒,道:“都不喜欢!”

    她说完话,直接朝屋里走去,心中不禁冷笑。

    傅残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道:难道我说错了什么话吗?喜。。。喜欢?草!我这臭嘴!

    “喂!没必要这样生气吧?很纯洁的问题哎!”傅残大声道。

    楚洛儿理也不理,猛然把房门关上,木门撞在门槛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背靠在房门上,整个人的表情忽然有些呆滞。

    一阵凉风从屋外吹过,竟然有些冷了。

    她缓缓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微微露出一个笑容,又强行收住。

    不知为何,今晚竟有些心绪不宁,是因为傅残要走吗?

    又一阵凉风吹过房外,一个急促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楚洛儿!出来!”

    楚洛儿心中一怒,猛然站起,一把拉开房门走出,冷声道:“没大没小!叫姐知不知道!”

    她说完话,忽然顿住,眼前傅残的表情,竟然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楚洛儿一脸疑惑,皱眉道:“你耍什么花招?”

    “别说话!”傅残沉声说完,连忙闭上眼,一脸认真。

    楚洛儿见他这般认真模样,心中更加疑惑,这小子,到底要搞什么?

    又是一阵凉风吹来,一旁枯树轻轻摇晃。

    傅残深深吸了口气,脸色骤然一变,惊声道:“不对!”

    “什么不对?”楚洛儿道。

    “这风不对,风的味道不对!”

    “风的味道?”

    傅残双眼一凝,咬牙道:“有杀意!好浓的杀意!”

    他说完话,身影一闪,几个飞扑,已然跃至房顶。放眼一望,大地银装素裹,一片宁静祥和。

    只是这杀意,却越来越浓!

    所谓杀意,只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时常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通常对这个感觉极为敏感。傅残七年佣兵生涯,对这种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你在干什么?”楚洛儿不解问道。

    “你别说话。”傅残从房顶跳下,身体顿时趴了下去,耳朵缓缓贴在地上。

    顿时,他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他听见了响声!极为整齐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而且人很多!

    他忽然想到了林家!

    一夜之间,满门被灭!

    傅残腾地跳了起来,额头已满是汗水,他一把拉起楚洛儿的手,连忙朝门跑去!

    楚洛儿吓了一跳,连忙把出手抽出来,道:“你。。。。。。”

    话没说完,直接被傅残打断:“别动,别说话,跟着我!情况好像不对!”

    他又拉住楚洛儿柔弱无骨的手,飞速朝门口跑去。

    值夜的两个青年小伙儿正昏昏欲睡,傅残可管不了那么多。看了一眼旁边立着的镖旗,毫不犹豫,顿时往上爬。

    爬至杆顶,放眼一望,脸色剧变,一颗心已然沉了下去。

    楚洛儿急道:“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傅残一言不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白月如盘,月华如水,大地一片银白。银白的大地上,无数黑骑缓缓而行。黑马黑衣,头戴黑盔,手中长戟吞吐着骇人的寒芒,仿佛是地狱死神的镰刀。

    马蹄上仿佛裹着布,没有一丝声息,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蒙面遮脸,一看就是受过最专业训练的杀人机器。

    林家的事!一定是他们干的!本来以为大风堂来过之后,大理算是安全了。谁又能想到,竟然凶手还留在大理城!

    傅残跳下旗杆,立刻全力吼道:“强敌来袭!”

    “有敌人!”楚洛儿喃喃一声,几步纵上旗杆,整张脸便苍白了起来!

    傅残一把拉着楚洛儿,连忙赶到练武场,大吼道:“快停下!有强敌!”

    众人喝的正起劲,嘻嘻哈哈一片,哪里有人能听见他说话。

    楚洛儿眼神凌厉无比,一只手抓起一坛老酒,往地上猛然一砸。一声轰响,传遍练武场,让所有人停住了动作。

    “快!有敌人!”傅残喘着粗气说道。

    “什么?”众人一片惊呼,纷纷站起。

    “什么敌人?哪里?”

    哪里个屁啊!都他妈要杀上门了!傅残急忙道:“黑骑!上百黑骑持戟杀来,马上就到!”

    “什么?黑骑!”楚鹰腾地站起,好像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惊恐,大声道:“所有女人孩子,马上躲进**!残儿快带她们进去!快!”

    傅残大吼道:“女人孩子,快跟我走!”

    众人家属这才起身,仿佛已知道事情严重,好多女人孩子已经大哭了起来,拉着汉子的身体不肯放开。

    楚鹰怒道:“还犹豫什么?赶她们走!”

    众镖师闻言一震,双眼血红,抬脚对着自己妻子一阵猛踢,大吼道:“快滚!都他妈想死吗!”

    于是哭喊不断,连滚带爬摔了一地,一路眼泪鼻涕,仓皇朝**挤去。

    傅残紧紧咬牙,说不出话来,楚洛儿却是面色苍白,紧紧咬牙,胸口不断起伏。

    这时,一人大步跑来,道:“总镖头,整个镖局都被包围了起来,墙外门外,全是黑骑!逃不掉了!”

    傅残深深吸了口气,楚家,完了。

    楚鹰脸色苍白,惨然道:“兄弟们,是我楚鹰连累你们了。”

    黑脸牛大笑道:“我们自打跟着楚镖头那天起,就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对!咱们混江湖的,吃的是刀口饭,也没指望有个善终,反正他娘的早杀够本了!”

    “他奶奶的谁要宰我们,没那么容易,老子的大刀也不是吃素了!总要砍两个人回来!”

    闹哄哄的一片,众人大声吼着,紧紧握着刀的手,却是忍不住颤抖。

    又有谁能真正无惧死亡呢?

    终于,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沉闷的马蹄声已传遍整个楚家镖局。一声声惨叫不断传来,他们已经开始杀人了!

    楚鹰猛然撕开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那满身刀疤,像是男人的图腾!他怒吼道:“弟兄们,长刀何在?”

    “刀在!”众人齐声怒吼,八十镖师,猛然撕开上衣,抽出长刀,直指苍天!

    天空,明月正圆。

    傅残缓缓闭眼,不忍再看,他们不缺勇气,但实力面前,勇气又有什么用?

    楚鹰深深吸了口气,嘶吼道:“既然刀在!何不杀敌?”

    “杀敌!”众人怒吼一声,眼中喷着火焰,大步朝着门口方向跑去。

    他们明知道是去送死!但此刻,已不得不死!因为他们后面,是妻子儿女!

    男人,就该用命去守护!

    “带着洛儿,找机会逃出去!”楚鹰对着傅残说完,大步冲向门口。

    逃?

    听见此话,傅残血气顿时上涌,一股愤怒直冲头顶!平日众人对自己恭恭敬敬,有什么都想着少爷!如今生死时刻,自己能让他们去死,然后趁机而逃吗?

    绝不能!

    死!不过洒血而已!

    “杀敌!怎能没有少镖头一份!”傅残狂笑,破风剑铮然而出,大步跟了上去。

 第十二章 临死托镖

    傅残提剑冲出,双眼已是一片血红,一股凌厉的杀意,已充斥开去。

    他看到了尸体与人影。

    婢女门卫胡乱倒在地上,双眼瞪得老大,死不瞑目!或许上一刻,他们还感受着中秋的快乐。

    而此刻,他们鲜血涓涓而流,黑马嘶叫,蹄子在他们身体上踏来踏去,背上黑影见人就杀。

    众镖师双眼通红,嘶吼一声,前赴后继,提刀冲向黑骑。只是实力差距太大,功夫好的还能撑上几招,功夫不好的,直接被一戟挑起,当场死亡。

    对方坐在马上,黑盔护身,手持近丈长戟,基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更何况这些人武功惊人,个人实力极强,再加上进退有素的阵型。这,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鲜血喷涌,染红了地面,也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滔滔怒火。

    前者牺牲,后者毫不退缩!

    楚鹰怒吼道:“斩马腿!逼他们下马!”

    于是众人又冲了上去,俯身砍马,刚刚接近,便死于枪下。

    楚鹰一声长啸,身影纵然而起,全力一刀劈出,终于斩下一名黑骑。他双腿夹着马,胡乱几拐,刀起刀落,不断冲散对方的阵营,竟又斩下了一名黑骑。

    “杀他!”黑骑中,一声低吼传来。众骑加速朝楚鹰围去,长戟冷光闪烁,顿时把楚鹰逼下马来,仓皇逃出。

    短短时间,八十镖师,已死近半。

    傅残双眼一凝,悄悄朝刚刚说话那名黑骑而去,手中长剑已然准备出击。如果擒住他,能不能要挟其他黑骑?

    他极擅身法,喜欢以快剑杀人,偷袭刺杀技巧更是精通,此刻更是无所畏惧!

    傅残说动就动,身影骤然一沉,接着黑马阻挡,长剑自一个诡异的角度,骤然直刺而去。

    这时,傅残忽然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冷笑,这笑声一闪而过,饱含鄙视与不屑。

    只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不禁倒退数步。他抬眼一看,只见那人正冷冷看着自己,并伸出食指,朝自己勾了勾手。

    傅残心中一怒,右手一阵,长剑颤声之中,再次刺了过去。这一剑已用尽全力,快到极致,可对方却不知何时,已然提起长戟猛然刺来。

    后发先至!好快!傅残心中一突,长剑一竖,咬牙朝戟身一挡,击出一团火花,身体贴着戟身一转,一剑顿时朝着他胸口而去。

    “有意思。”黑骑冷漠的声音传出,左手食指轻出,在傅残剑尖上轻轻一弹。一声铮响传出,傅残只觉一股大力从剑身袭来,直直传到他的手臂。

    右臂剧痛,长剑直欲脱手而出,傅残连退数步,骇然望着这人。

    好强!起码是化境的内力!以指尖硬接我剑!

    楚鹰被三骑围攻,险象环生,众镖师则是浴血奋战,踏尸而行。

    “先退!退!”楚鹰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大喊。

    众镖师站成两排,缓缓退后。数十黑骑缓缓而来,竟没有人说一句话,他们来此,本就是杀人的。

    傅残心念一动,忽然道:“点火!马怕火!比他们下马。”

    众人咬牙点头,却见所有黑衣人忽然翻下马来,手中长戟顿时向前,冲将而来。

    “杀!”不知是谁又怒吼一声,众人再次冲将而上。

    傅残长剑一横,正要出手,忽然胸口一痛,抬眼一看,原来是楚鹰将他一掌拍了回来。

    楚鹰披头散发,满脸是血,右臂还有一道极长的伤口。

    “父亲!”楚洛儿全力逼退一名黑骑,连忙跑了过来,她身上,已染上敌血。

    楚鹰冷冷看着傅残,道:“你要出去杀人?”

    傅残一愣,都这种情况了,楚鹰怎么还有闲心废话。

    “反正是死,还不如战死。”

    楚鹰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死了,傅寒风便断子绝孙了!”

    傅残沉默。

    楚鹰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死了,洛儿将会有什么下场?”

    下场?血染白衣,死于长戟之下!傅残看着楚洛儿苍白而坚毅的脸,心脏猛地一抽。

    楚鹰道:“所以你不能死!你一定要带着洛儿逃出去!让她活着!”

    让她活着!傅残心中一动,忽然间全身血液都燃了起来。

    楚鹰握着楚洛儿的手,对傅残道:“我曾有个愿望,希望你成为一名优秀的镖师。”

    傅残缓缓点了点头。

    楚鹰喘着粗气,道:“成为镖师,最重要的就是他的第一标。”

    “是!”

    楚鹰忽然有些激动,猛然大吼,一字一句道:“傅!残!接!标!”

    傅残轰然跪在地上,大声道:“傅残接标!”

    楚鹰把楚洛儿的手交予傅残,道:“这就是标物!你要保证她不被损坏!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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