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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三国(不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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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作恶之心,则为兽,先之象是也;有向善之心,则为人,后之象是也。”
刘辩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虽然有点唯心主义,却也有点道理,特别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跟他们讲唯物主义似乎有点不合时宜。刘辩笑了笑:“谁说的?”
秦宜禄愣了一下,有些尴尬:“是臣……臣的妻子所说。”
“你的妻子?”刘辩有些诧异。据高顺说,秦宜禄是云中人,读过书,是当地少有的读书人,但是学问谈不上,也就是能读写而已。他的妻子居然有这样的见识,应该是读过一点儒经的。
“唯,臣的妻子是出自河东杜氏,其父乃是儒生,治《左传春秋》。”
刘辩一愣,忽然想起来秦宜禄的妻子是谁了。这不就是那位让关二哥念念不忘,并因此和曹操反目成仇的杜夫人嘛?还有人说,这位杜夫人就是貂婵的原型,是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人,要不然曹操也不会一见倾心,不惜对关羽这位猛将食言。
“你妻子现在何处?朕能否当面向她请教?”
秦宜禄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立刻躬身答道:“敢不从命。”
……
杜氏很来了。她很年轻,大约二十出头,穿着很朴素的衣裙,头上戴着荆钗,没有一件值钱的首饰,但是唇红齿白,眉目如画,身体窈窕,凹凸有致,往那儿一站,就让人眼前一亮,怦然心动。不过,与刘辩想象中的妖冶不同,杜氏如山间清泉一般安静,即使是见到天子,她也没有乱了方寸。她谦恭的行了礼,然后静静的站在一旁。
刘辩上下打量了杜氏两眼,识相的收回了目光。这年头虽然不像明清时理学盛行那么变态,盯着女人看也是不礼貌的。他身为皇帝,身边不缺美人,没必要为了一个女子而失态。何况经过后世的娱乐轰炸,再美的女人也不至于让他法自拔。
天天看着志玲姊姊撕衣服的宅男,会对一个粗布衣服的古代女人不能自己吗?
在这方面来说,刘辩的见识还是有的。
“你家传《左传春秋》?”
“回陛下,是。”杜氏低着头,声音清脆。“民女祖父曾经在太学读书,后因党事被禁锢,回乡后以读书自娱。民女之父承其业,不仕官宦,以教授童蒙为生。”
“这么说来,你杜家也是诗书传家了。”刘辩笑了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关羽好象也是熟读春秋的,他对杜氏那么上心,会不会原本就认识?“有一个人,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
“不知陛下说的是哪一位?”
“朕在荥阳时,曾经遇到一名敌将,姓关名羽,字云长,身高九尺,面如重枣,据说也是河东人……”刘辩还没有说完,就知道自己不用说了,原本低着头的杜氏已经抬起了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殷红的小嘴微微张开,一脸的惊愕,眼中却泪水盈盈,满含惊喜。
“是长生?!”杜氏随即脸色煞白,颤声道:“陛下,他……在叛军之中?”
“长生?”刘辩想了想,好象是有这么回事,关羽原字是叫长生来着。“你认识他?”
杜氏泪如雨下,拜倒在地:“陛下,关羽乃是民女的乡人。他幼时曾随家父读书,颇得家父喜爱,后来因民女为人逼婚,他杀人远遁,数年间杳音讯……”
听完了杜氏的哭诉,不仅刘辩很意外,秦宜禄也有些尴尬。他娶杜氏才数月,根本不知道杜氏还有这样的往事。杜氏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能听得出来,关羽和杜氏之间恐怕不止是乡人或者同门这么简单,否则以杜氏的美貌,也不至于等到二十多岁还没有出嫁。
刘辩豁然开朗,他知道下邳城下,关羽为什么那么急切的要得到杜氏,为什么曹操抢了杜氏,他会和曹操翻脸了。换了谁也不能不翻脸啊。
“关长生啊……”刘辩瞟了一眼秦宜禄,心中暗笑:“我抓住你的死穴了。”
……
裴潜走进了张燕的中军大营,看到了居中而坐的张燕。
张燕三十多数,面容黝黑清瘦,两眼有神,隐着一些血丝。他看着在长戟交叉之下缓步而来的裴潜,咧了咧嘴:“裴君好气度,不愧是河东世家子弟。”
裴潜笑了笑,很随意的拱拱手:“其实也没什么啦,你这些卫士虽然雄壮,比起陛下身边的那些虎贲郎来说,终究还是弱了一些。”裴潜回头看看那些虎背熊腰,明显与普通士卒不同的卫士:“莫非这就是黄巾力士?”
张燕嘴角微挑:“裴君好眼力。”
“唉,见面不如闻名。”裴潜失望的摩挲着手掌:“三人成虎,果不其然。”
“你说什么?”张燕身边的一名将领闻言大怒,长身而起,拔剑直指裴潜,声如闷雷:“你敢小看我黄巾力士,不想活了?”
裴潜斜睨了他一眼:“你又是哪位,好大的嗓门?”
“我是张海,人称雷公是也。”张海圆睁双目:“老子天生嗓门大,不行吗?!”
“原来是张雷公啊。”裴潜哈哈大笑:“听说过,听说过,杨将军提起过你,说你不仅嗓门大,胃口大,经常吃不饱。怎么样,在河内抢了一通,吃得饱么?”
张雷公刚要说话,张燕听出了裴潜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叹了一声,喝住了张雷公。
“裴君渡河而来,怕不是要和雷公斗嘴?”
“当然。”裴潜收起了笑容,深施一礼:“潜不畏艰险,渡河而来,是奉陛下之命,看看张大帅有什么需求。”
“某乃叛逆之人,不敢有什么需求,只想请陛下到我营中来,赦免了我等罪过。”张燕淡淡的伸手指了指帐中诸将,疲惫的笑了笑:“正如陛下在河东那样,到我营中一叙,不算过分?”
“过分。”裴潜不假思索的打断了张燕:“岂止是过分,简直是大逆不道。”
张燕的笑容僵住了。片刻之后,他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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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离群孤鸿
裴潜哈哈大笑,转身就走,面对着黄巾力士手中雪亮的长戟,面不改色。
“裴君留步!”一个道人打扮的老者追了出来,拦在裴潜面前,躬身施礼:“裴君留步。”
裴潜停住了脚步,上下打量了道长一番,还了一礼:“道长是……”
“贫道五鹿,大帅帐下听令。”五鹿笑道:“黄河艰险,往来一趟不易。裴潜渡河而来,可见是有诚意的,何以一言不合,转身便走,岂不负君王之托?”
裴潜摇摇头:“使命不成,最多只是某能,让陛下受辱于贼,却是某不敢当之罪。与这等不知天高地厚之人谈,能谈出什么来?”
“话可不能这么说。”五鹿一脸正色的说道:“张大帅与杨大帅并为黑山军领袖,陛下既然能到杨大帅军中谈判,为何不能到张大帅军中谈判?”
“你搞错了一件事。”裴潜转过身,严肃的看着五鹿:“陛下到杨凤营中谈判,不是因为杨凤或者郭泰,而是因为荀攸。敢问道长,你们营中有荀攸一般的人物吗?如果有,你们马上就渡河攻击,到时候别说是陛下入营谈判,区区将军之位,就算是位列九卿也是可能的。”
五鹿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裴潜这句话可是把他们的脸色都撕得干干净净,十万大军又如何,在裴潜眼中,不及荀攸一人的份量。
“裴君,你似乎太高估了荀攸的力量。”张燕端坐帐中。缓缓开了口。他虽然离裴潜有十余步远,也没有见他特意大声说话,可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的送到了裴潜的耳中,仿佛就在他面前说话一样。“世家子弟的确多俊才,可是我黄巾中也颇有贤达,只是家世不显,你们这些眼高于顶,只重门楣的世家子弟看不上眼罢了。到了战场上,他们……”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大帅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裴潜很不客气的打断了张燕。转身回到帐中。站在张燕面前:“张大帅,你应该清楚,河内不是黑山,你在河内多呆一天。就会多一分危险。你的敌人不是朝廷。而是袁绍。是河内的世家豪强。”
张燕的眼角抽了抽,欲言又止。
裴潜看到了张燕的动摇,也放缓了口气:“九节杖乃是大贤良师的遗物。陛下让杨凤将九节杖转交给大帅,就是因为大帅是黄巾余部的领袖。他希望大帅能够担当起这个重任,领导黄巾余众,实现大贤良师致太平的遗愿。陛下对大帅寄予厚望,大帅如果不顾大是大非,斤斤计较于这些虚礼,非要陛下亲临大营,大帅觉得陛下会怎么想,他还敢把希望寄托在大帅肩上吗?百万黄巾将士还能相信大帅能给他们带来安定的生活吗?”
张雷公翻了翻眼睛,大声道:“这个不用你操心,我黄巾百万将士紧随大帅,至死不渝。”
“那你们就死吧。”裴潜反唇相讥:“黄河比清河宽多了,足够你们十万大军投河的。”
“你——”张雷公气得脸色通红,却言以对。他气得哇哇大笑,挥舞着手中的战刀,恨不得一刀劈下裴潜的首级,好让他闭上这张臭嘴。
张燕的眼中露出痛苦之色,他一拍案几,低吼道:“雷公,退下!”
广宗一战,张梁为皇甫嵩所破,黄巾将士不肯投降,战死者三万余人,投河者五万余人,是黄巾战史上最惨烈的一战,也是最让人痛心的一战。数万精锐一战而没,至今未能恢复元气,裴潜提起这件事,还让他们十万人一起投黄河,是鄙视他们到了极点,却也点出了他们的困境。如果不能解决粮草问题,这十万人只能在河内劫掠为生。劫掠必然会侵犯河内世家豪强的利益,袁绍不会坐视不管,很就会派人来阻止,甚至会派兵攻击。
袁绍会为了黄巾军和河内的世家翻脸?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至少张燕不敢奢望。
到了那时候,前有黄河,后有袁绍,张燕除了退入黑山,就只有投河一条路了。
“裴潜,你不要欺人太甚。”张燕嘶声道:“我黄巾将士虽然缺衣少食,却有一腔热血。一人必死,十人难当,万人必死,横行天下。如果你再出言相侮,休怪我不讲规矩。”
裴潜哈哈一笑:“张大帅,你也别吓我。裴某既然敢渡河,就不惜这条命。你也知道的,家父一直盼着我这个不孝子早死,如果能顺便挣一份功劳,得到朝廷旌奖,那也算是为家族做了点贡献。张大帅,我死不足惜,可是你真忍心带着这十万黄巾将士投河,然后再看着他们的父老妻子成为袁绍的俘虏?”
张燕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眼神痛苦,双手紧紧的捏成拳头,关节惨白。他沉默良久,才哑声道:“裴君何以教我?”
……
“张燕兵力虽众,装备太差,如果与袁绍的主力相遇,基本上没什么胜算。”裴潜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喘息:“他的消耗太大,支撑不了太久,于今之计,必须攻破河内世家的坞堡,抢劫他们囤积的粮食,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刘辩打量着裴潜,暗自心惊。这家伙果然是个不循常理的偏才,身为世家子弟,居然会想出这么歹毒的主意。他就不怕河内世家恨他?
“黄巾军没有攻城器械,攻城经验又不足,河内坞堡坚固,没有人指点,他们很难于短时间内得手。”裴潜拱了拱手:“陛下,臣愿意留在张燕军中,为张燕出谋划策,为陛下争取时间。”
刘辩把目光转向荀攸。荀攸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却有些苦涩。
“既然如此,那朕就把河内交给文行了。”
裴潜慷然道:“臣不敢多说,一个月之内,臣敢保孟津忧,洛阳忧。”
荀攸叹了一口气:“裴文行,河内虽然未有勤王者,可是毕竟未曾附贼,你不要做出亲者痛,仇者的事来,为陛下多树一敌。河内毗临京师,动荡不得。”
裴潜嘴角一挑,笑了笑:“多谢公达提醒,潜理会得。”他顿了顿,又道:“河内之功,潜就抢先一步了。轘辕关就看公达的本事,可不能比河内打得难看啊。要不然,我会很失望的。”
荀攸翻了个白眼,没接他的话头。
……
安排妥当,刘辩随即带着羽林骑赶往轘辕关。当天晚上,夜宿鸿池。
忙碌了一阵,刘辩稍微吃了点东西,就在大帐里打坐。没有龙形导引图谱,他明悟了合格也法提升修为,只好用静坐来代替,同时辅以六字大明咒。砥柱观涛之后,他感应到了龙卵的脉动,信心大增,修习得加用心,不管多苦多累,他每天都要坚持静坐。
这样的事情,在他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一世的他浑浑噩噩,当然谈不到用功。上一世的他同样是得过且过,怨天尤人,宁可将大量的空余时间用来刷页、打游戏、看小说,也没想过用心钻研业务,提升自己的能力。现在不同了,他面对着生死危机,面对着拥有凤卵,一心想率领儒门推翻大汉的袁绍,不敢有丝毫怠慢,必须全力以赴,才有一丝生存的希望。
也只有如此,他才慢慢的摸到了门槛,踏进了一个玄妙的境界。
恍惚间,他仿佛与天地同呼吸,与众生共命运。
……
鸿池边,荀攸静静的看着波澜不惊的鸿池水,心头却一点也不平静。
他想到了田横。
四百年前,田横从东海归来,准备前往洛阳拜见刘邦,向刘邦称臣,行至鸿池,在舍生取义和忍辱偷生之间选择了前者。闻其死讯,他留在海岛上的五百部属全部自尽,誓死追随,被称为义士。
荀攸同样仰慕田横,可是他知道,舍义取义固然难,忍辱负重却不易。
如果没有一次次的忍辱负重,儒门早就和墨门一样灭亡了,哪里会有今天的机会。
可是,这次能成功吗?荀攸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他们到达酸枣的那一刻起,荀彧就对袁绍产生了怀疑,这才重部署,让他重返朝廷,为荀家留一条后路。
荀攸不知道荀彧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他甚至不知道儒门的计划是什么,他告诉刘辩的那些都是荀彧告诉他的,为他取信于天子而透露的秘密。荀攸清楚这肯定不是全部,甚至未必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只有荀彧知道。
天子不信任他,防着他,贾诩、裴潜都可以单独行动,甚至钟繇都可以留在洛阳,脱离天子的视线,负责斟别谋反者家属的重任,他却只能在天子身边做个侍从之臣,每一句话都要三思而后行,生怕引起天子的猜忌。
他活得太累。他很想像田横一样一死了之。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如果袁绍不足以成大事,儒门被迫再一次蛰伏,他就承载着荀氏生存的重任,甚至有可能是儒门的希望。
他有一种感觉,袁绍不是儒门真正的核心,荀彧知道的可能比袁绍还要多。
看着远处的御帐,看着那些绕帐郎中挺直的身影,荀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鸿池清冷的水气在他身边萦绕,荀攸耳边仿佛听见了一声孤鸿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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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正大光明
刘辩忽然翻身坐起,深吸了一口气,朦胧的双眼迅速变得清冽。顶点小说。
一个近卫郎中见状,连忙走了过来:“陛下?”
“打点水,我要洗洗脸。”刘辩强压心中的不安,淡淡的说了一句。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却说不上来究竟会是什么事。
孟津还是轘辕关,荥阳还是洛阳?他不知道,他只是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对他来说,既然与儒门为敌,皇室就如同陷入汪洋大海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可能倾覆,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敌人——郎中大多来自太学生和各地举荐的孝廉,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儒门中人。
想来,当年先帝就有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这才迫切的想从房|中术中寻求力量。
郎中打来水,刘辩洗完脸,心情平复了许多。他静静的坐了一会儿,史阿拿着一份紧急军报推帐而入,见刘辩端坐着,不由得一愣:“陛下还没睡?”
“刚醒。”刘辩伸手接过史辩手中的紧急军报,悬着的心反而放了下来。是贾诩送来的消息。按照时间计算,他应该刚刚赶到轘辕关,也许是轘辕关已经失守,也许是双方已经接战。刘辩声的笑了笑,挥手示意史阿先出去。
史阿转身离开,刘辩瞟了他一眼,忽然叫了一声:“史阿,等等。”
史阿应声停住,转身行礼:“陛下,有何吩咐?”
“你悟了?”
史阿笑了:“陛下。臣有砥柱时便已经悟了。”
“是什么?”
“回禀陛下,是灵鹤!”
刘辩想了想,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么说,你可以走一条和你师傅不一样的路子了。好好努力。”
“谢陛下。”史阿兴奋的拱了拱手,转身离去。他脚步轻盈,落地声,和王越的步履稳健有明显的区别。刘辩正是从这一点上发现他的变化的。说起来,他对身边的人关注得还是不够,史阿明悟命格这么多天,他才偶然发现端倪。
不过。剑术终究是私斗之术。法用于战阵搏杀,看来史阿注定是一名剑客了。
刘辩一边为史阿惋惜,一边打开了军报。只看了一眼,他就皱起了眉头。长身而起。
千叮咛。万嘱咐。还是出了问题。
吕布不顾贾诩劝阻,带着一千并州精骑先行,欲先解轘辕之围。抢个头功,结果被曹操等人诱进了嵩高山,生死不明。贾诩不敢轻易入山,这才送出紧急军报,向刘辩请示。
刘辩想了想,又重坐了回去,闭上眼睛,平静的想了一会,让人去请荀攸。对轘辕关的战况,他大致有一种判断,但是他还要听听荀攸的意见。偏听则暗,兼听则明,这个道理他懂。此外,他还要借此机会看看荀攸的心思。
荀攸很来了,他有些疲惫,眼中有血丝。
“公达,没睡好?”
“做了个噩梦。”荀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陛下,深夜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做了个噩梦?”刘辩冲着案上的军报指了指,兴趣盎然的问道:“什么样的噩梦?”
荀攸打开军报看了一眼,神色一变。不过,他最大的惊讶却是在这样的紧急情况面前,刘辩不急着问他的意见,却关心起了他的噩梦。他想了想,说道:“夜宿鸿池,臣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孤鸿,绕池而鸣,其声凄切。”
刘辩眉头一挑,仔细打量了荀攸片刻:“第一次做这样的梦?”
荀攸点点头:“第一次。”
“恐怕不是噩梦。”刘辩笑道:“也许,你就是一只离群的孤鸿。不过,离群只是暂时的,而且未必就是坏事,说不定正是独占一片天地的好机会。”
荀攸心领神会,又惊又喜,连忙点头:“陛下教诲的是。”
“嗯,先说说战事。”刘辩靠在案几,轻描淡写的说道:“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荀攸放下了军报,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臣以为,吕布虽然下落不明,必然不至于全军覆没。以吕布的能力和并州军的战力,要想击杀吕布和这一千并州精骑,没有十倍的兵力,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达成目的。”
“何以见得?”
“吕布悍勇,并州军精锐,处必死之地,逃生之机,必然垂死反扑。一人必死,十人弗能待也,何况千人?欲扑杀吕布等人,必有十倍之伤亡。而曹操、刘备、孙坚等人集结在一处,也不过万余人,他们不可能与吕布以死相搏,必然是围困之,待其食尽力乏。然而吕布有马,杀马而食,足以支撑半个月以上。”
刘辩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他和荀攸的想法一致,相信曹操等人不至于为了吕布一个人耗尽自己的有生力量。而吕布有战马可吃,短时间内也不会有断粮的危险。何况吕布及其所部都是并州战士,最耐苦寒,只要有水,就算什么也不吃,撑个三四天也不成问题。
“以此看来,曹操等人围困吕布,目的不在吕布,而是前去救援的大军。”荀攸接着说道:“贾诩可能正是看破了这一点,才不急于求援,而是先入轘辕关,加固城防。待陛下至轘辕关,再整军出战,一举破敌。”
“恩,公达果然于兵事甚明。”刘辩赞了一声:“那以你看,贾诩是不是有失算之误?”
荀攸笑了笑:“臣以为,这一切都在贾诩的计划之中,并不存在任何失策。”
“这又是怎么讲?”
“并凉精锐乃是陛下麾下的主力,凉州人有皇甫太傅,有董太尉,并州以吕布为先。就目前而言,凉州人势大,并州人处于下风。吕布以并州人领袖自居,处处争功,欲和凉州人抗衡,时有不顾大局之处。贾诩借机教训教训他,乃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贾诩为人谨慎,他知道一旦吕布失陷敌阵,并州人将作如何想,是以,他必须在保证吕布安全的前提下才敢让吕布出战,既惩戒了吕布,又不至于引起并凉人的内讧。至于……”
“说下去。”
“至于陛下这里,贾诩恐怕也是有意失误,避免以后再当重任。”荀攸试探着看了刘辩一眼:“有皇甫太傅、董太尉在先,若贾诩再独当一面,凉州人的势力太大,对凉州人来说未必就是好事。其他凉州人看不到这一点,贾诩却一定会记在心上。臣斗胆臆测,他这是故意犯错,以退为进。”
刘辩笑了起来:“公达,你果然是贾诩的对手。那么,以你之见,又是什么样的人能设下这样的计谋,将吕布困住?我可知道那头狼,警觉得很,一般人挡不住他。会不会是文若?”
荀攸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家叔的对手是杨修一般的人物,战阵搏杀,不是他所长。”
“哦,那会是谁?”
“熟悉嵩高山地形,明于军机,又能让曹操等人言听计从,这人肯定是足智多谋,而且与曹操禀性相投。臣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人。”
“谁?”
“戏志才。”
……
小鹅岭,半山腰的一块巨石上,戏志才背靠山石,鼾声大作,酒气薰天。他张着嘴,涎水沿着嘴角流下来,沾湿了胸前的青衣。在他的手边,一只酒杯倒在地上,几滴残酒沿着山石蜿蜒而行。
曹操披着大氅走了过来,见戏志才这般模样,不禁摇了摇头。他解下大氅披在戏志才身上,对旁边的卫士低声喝斥道:“你们怎么做事的,也不知道替先生遮寒?”
卫士们窘迫的互相看看,不敢回嘴,有人小跑着去拿衣物。
“妨。”戏志才醒了,睁着模糊的双眼,看了曹操一眼,嘻嘻笑了一声:“还是你酒醒得最早。”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抠了抠眼角,抠下一粒眼屎,凑到眼前看了看,曲指出,然后在曹操的大氅上擦了擦手指,顺便拉起大氅一角,拭去嘴边的涎水。
“志才,你身体不好,不能再受凉。”曹操关心的说道:“要注意爱惜自己的身体才好。”
“大丈夫在世,当横行天下。”戏志才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指着远处的篝火:“纵使英年早逝,也要活得意,岂能效老妇老翁,白首于户牖之下?”他将手搭在曹操肩上,似痴似疯:“将军,凤仪心法,正大光明,多少人迈不过那个坎,只能徒有其表,虚张声势?与其如此,不如象我这样任性而为,图个自在。”
曹操眉头一挑,看了戏志才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所谓正大光明,是指凤仪的四个境界吗?”
“当然。”戏志才哈哈一笑:“袁绍比袁隗强,不仅成就了大,终于摸到了光境的门槛。不过,如果没有好鼎,那团火会烧死他的。哈哈哈……”
“那团火?”曹操不解其意,追问道:“志才,这团火究竟是什么火?”
“什么火?”戏志才诧异的看着曹操:“你不知道凤仪心法?”不等曹操应答,他用力一拍自己的额头:“对了,你如果练过凤仪心法,怎么会和我一样放浪形骸。算了,既然不知道,那还是别问了。率性而行,才是天道。非要像袁隗那样装一辈子,还不如早点死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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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上善若水
戏志才歪歪扭扭的离开了,曹操站在巨石上,半晌没有动。
戏志才的话像一道惊雷,撕开了他眼前的黑夜,让他看到了些许真相。
原来袁隗根本没有破境,所谓的浩然正气不过是装出来的。袁绍虽然明悟了鸾凤命格,也一直没能破第三境,到现在为止,他还停留在第三境以外。
那么,以此向前推,在朱雀火起之前,袁绍甚至没能破第二境,他和袁隗一样,都停留在凤仪心法的第一境里。他没有练习过凤仪,但是据常理推测,第一境通常只是基础功夫,并不能给人带来脱胎换骨的变化,充其量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而已。袁绍明悟了合格,可能还要再强一点,但是毕竟还是人,没有跨入神的境界。
就像关羽他们,即使明悟了命格,身体的力量和速度都会超出一般人不少,可是如果没有合适的导引术,他们终究只是高手,法充分发挥命格带来的益处,充其量是半神,法跨入神的境界。
这么说来,命格和导引术要互相配合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缺一不可。
想到此,曹操不由得打了个激零。袁绍明悟了命格,个人魅力已经非普通人敢想,年纪轻轻就成为天下士人的领袖,如果再让他突破了第三境,那将是什么景象?还有那只凤鸟,如果他成功的孵化出了凤鸟,还有谁能和他抗衡?
我呢?好象什么也没有。既没有四世三公的家世,又没有好名声。没有什么浩然正气,凤鸟么,如果不是袁绍想拉拢他,让他看了一眼,他也许到死都不会相信世上真有凤鸟这种神奇的生物。
袁绍是儒门的领袖,而我却徘徊在儒门之外,费尽了心机,却不得其门而入。难怪荀彧只推荐戏志才来帮我,自己却不肯屈就。在他的心里,恐怕我连袁绍的一半都抵不上吧。
曹操一时黯然。
……
岭下的野牛沟中。吕布顶盔贯甲。走路虎虎生风。虽然被困在沟中法脱身,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沮丧之色,依然是神采飞扬。
“将军,赤兔已经喂好了。”魏续迎了上来。递上一只酒囊。
吕布接过来。灌了一小口。在嘴里停留了片刻,这才咽了下去,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酒渍。他看了魏续一眼。扑哧一声笑道:“哭丧着脸干什么?怕死?”
“将军,你不觉得这次败得蹊跷么?”魏续将酒囊收好,低声说道:“我们被袁军困住,贾侍中居然没有派人接应我们,他去哪儿了?会不会是他故意让我们送死?”
“别管贾诩在想什么。”吕布沉下了脸:“现在是我们自己中了曹操的诡计,怨不得别人。想办法杀出去才是正理。我让你找向导来,你找了没有?”
“哪里有向导,派出去的斥候不是被杀了,就是被赶回来了。这些狗贼,摆明了是不让我们冲出去。”魏续懊恼的说道:“现在人生地不熟,随身只带了三天的干粮,三天过后,我们就得杀马了。”
吕布的脸色很难看,他裹紧大氅,默默的走到一旁,坐在一块大石上。凉意透过铠甲和战袍,沁入他的皮肤,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零。
被困之后,他一直在忙碌,在安抚人心,一方面是他的习惯,另一方面也是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恐慌。实际上,只有他身边最熟悉的人才知道,他现在很紧张。
千余人被困在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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