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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无剑(忆天)-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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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语有云“烟花三月下扬州”,而洛阳这条烟花巷也绝不逊于扬州的升平。杨乐天虽从未到过烟花柳巷之地,但他心自是中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春香楼”坐落于整条烟花巷最明显的位置,也是这里最火的院子,这座金碧辉煌的楼阁足足架起了三层,首层应有三丈余高。
  杨乐天脚下随性,竟不知不觉也跨进了春香楼。姑娘们见了这般眉目清俊的男子,便争先恐后地如穿花蝴蝶似地迎了上来,可任她们左问右探,娇声百媚,杨乐天仍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这春香楼四面皆为坐席,正中是一块圆形场地,用红绸子圈着。杨乐天寻了个位子坐定,招了手,却只点了一壶酒。姑娘们见他不是来寻欢的,顿时没了兴趣,不情愿地招呼丫头把酒送上来。
  唇齿微润,杨乐天一杯热酒入肚,忽闻一阵笛声响起,那笛声悠扬绕耳,确有高山流水之音。伴着这笛声,一缕如丝的红绸怦然出现,飘舞在空中。
  仔细看来,一名女子在红绸中若隐若现,她从半空中旋绕下来,落地之时,莲足轻点,又足足被梁上红绸拉起一丈余高,甩落那抹红绸,转又扬起直下,宛若一缕娇艳的晚霞,刹是夺目。
  那姑娘步法轻盈,舞动之间如流风回雪,轻飘飘地落于圆场中央,三丈红绸撵在掌心。她轻轻一笑,旋即转身三周,将整缕红绸包裹于身,那身后绛红的长长的拖尾,犹盛一件嫁衣。
  这女子一出场,整座春香楼立时静了片刻,跟着整个楼里喧声四起。
  杨乐天盯着那红绸入了神,回想起当初琳儿和自己私逃出梅山的时候,琳儿正是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还为了他伤痕累累,琳儿真的为他牺牲了太多……想到此处,杨乐天登时将酒杯一掷,拿起整个玉壶来一饮而尽。
  “杨兄,一起喝如何?”来人一掌落在杨乐天的肩头,原来是他的好兄弟来了。
  “飞鸟!”杨乐天愁容一展,“你也来此逍遥快活?”
  “呵呵,天下之大,总要有个地方容我飞鸟苟且喘息啊。”飞鸟淡淡笑着,“再说,这个地方不错啊,酒和女人都有。”
  “哈,杨兄说得对!”杨乐天将空空的玉壶一放,挥手招呼,“快,再拿酒来!”
  “好,你我兄弟就在此喝个痛快。”飞鸟倒也爽快,接过刚刚端来的酒壶,随手斟上了两杯。
  “好,正好有佳人助幸,我们且喝个痛快,来,干!”转眼间,三杯热酒下肚。
  便在此时,周围喧闹忽熄,二人目光同时转向场中。只见刚才那位女子退在后面,当前站着一位中年妇女,体态稍胖,浓妆艳抹,打扮花俏,显然是这春香楼的老鸨。
  老鸨一抖手帕,勾起献笑的嘴角:“落花姑娘,可是我们春香楼的头牌,只卖艺不卖身的,这是早就定下的规矩。如果有哪位大爷看中了她,可以稍后带她到厢房单独为您调琴唱曲。不过,我们这位落花姑娘身子骨单薄,每晚只接待一位客人。倘若哪位大爷出得起高价,便可有落花姑娘陪您共渡良宵。”
  “落花?”杨乐天惊觉,瞅瞅一脸镇定的飞鸟,“莫不是飞鸟兄提过的那位姑娘?”
  飞鸟微微一笑,“杨兄果然好记性。不错,这姑娘正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次中毒多亏了她,否则到了清明,杨兄可就有得忙了,呵呵。”
  这话戳到了杨乐天的痛处,他举起酒杯,朗声致歉:“此事是杨某对不起兄弟,现自罚三杯,给飞鸟兄赔罪。”杨乐天一口气又是三杯下肚,竟不知什么滋味。
  眼见落花美艳撩人,风骚而不失端庄,杨乐天不由赞叹:“有幸得这样一位红颜知己,飞鸟兄你好福气啊。”
  飞鸟轻轻叹息,吟道:“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这诗是说给杨乐天听的,飞鸟了解杨乐天的心思,亦或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也许他可以为落花做任何事情,但永远不会去爱这个女人,因为爱情会束缚他自由张开的翅膀。
  杨乐天听飞鸟吟得凄凉,不禁眉间触动,眼眶酸涩。
  此时,已有好色之徒出一百两银子买下了落花唱曲。
  二人眼见落花怀抱琵琶,随着那名恩客上了楼,却在入屋之前,落花脚下一顿,回眸向楼下盼去,恰与飞鸟四目相对。似水的秋波中,少了几分惊讶,反倒出一片含情脉脉、恋恋不舍的神情来。
  

第十三章 风子道长
更新时间2013…4…14 19:12:07  字数:3739

 飞鸟用微笑回应着楼上的佳人。
  落花眸中两汪清水,似向飞鸟表达着复杂的情愫,楼下的白衣侠客依然微笑,她只得无奈摇头,直到被那恩客强拉硬拽了进去。
  “飞鸟兄不觉得可惜么?”杨乐天脱口问。
  “这是她的选择……”飞鸟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
  二人沉吟片刻。杨乐天忽道:“飞鸟兄,你每天都来此么?”
  飞鸟苦笑:“不,这是我的避难所。”他突然将酒杯紧紧持住,在桌上敲了两下。
  杨乐天察觉飞鸟神色有异,问道:“有事发生么?”
  飞鸟撂下酒杯,淡然一笑:“其实没什么,不过我也没什么可隐瞒杨兄的。那天拭剑大会后,你暗自跟随琳儿而去。你师父诸葛前辈便认定我就是毒害妙龄的凶手,因为在毒发之前,仙姑最后见到的人是我。况且我也承认,仙姑的确是喝了我敬的茶后才毒发的。”
  杨乐天骇然失色,飞鸟反而气定神闲,淡淡地问:“杨兄相信么?”
  杨乐天木讷地摇摇头,微张的嘴没有合拢,煞白的脸也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
  飞鸟笑了笑,拍上杨乐天的肩头,“果然是兄弟知我心。”
  叹了口气,飞鸟又拿起玉壶,缓缓地向空杯中斟着酒,“不过我也习惯了,即使天下人都把我飞鸟看作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我也无所谓,清者自清,一切无愧于心就好。”
  杨乐天明白了飞鸟话中的意思,虽对此话不以为然,但也十分佩服飞鸟的肚量和气魄。他点点头,举起杯中酒,“飞鸟兄果然真君子。来,干!”于是,他又连敬了飞鸟数杯。
  虽说古人喝的米酒不算是酒,比今人还差一大截,但那毕竟是“看着象水,喝着辣嘴”的酒。
  杨乐天酒气上蒸,加之郁结于心,这劲力来得更加猛烈。正所谓举杯消愁愁更愁,杨乐天心中难过,渐感头晕目眩,他暗暗顺了顺气息,忽然按住飞鸟正要举杯的手,“飞鸟兄,杨某有一事相求。”
  “杨兄请讲。”
  “我想……”杨乐天被酒气顶了一下,眼中有点模糊,用力眨眨眼睛,才看清了面前的白衣侠客,“我想拜托你替我照看琳儿一个月。”
  “杨兄是担心琳儿出意外吧,你不该让她伤心。或许你可以选择更好的方法。”飞鸟的酒量显然胜过杨乐天,几壶下肚,头脑依然清明。
  “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杨乐天手指在飞鸟的手背上扣得更紧,抬起沉重的头,看着飞鸟,“有劳飞鸟兄了。”
  飞鸟皱眉,杨乐天的手指抠痛了他。但见兄弟神情坚决,义无反顾,沉吟道:“自古情事最难解,希望杨兄不要辜负了你的琳儿,更不要把雨燕作为牺牲品,我可就这么一个妹妹。”
  “不会。”杨乐天肯定地摇了头。
  “如此甚好。我飞鸟在此答应杨兄,一个月后,我会将琳儿姑娘完璧归赵,亲自送还到杨兄身边。”
  杨乐天心事定下大半,便与飞鸟道别,飞鸟本想和他多逗留一会儿,但身负嘱托,也不便驻足于此。于是二人一同离开春香楼,杨乐天回无名山庄,飞鸟则一路寻着琳儿而去。
  茫茫黑夜,偏偏赶上天公不作美,一时间雷电交加,大雨倾盆。
  飞鸟刚出了洛阳城,恰逢有座破庙可以暂避风雨,便直奔过去。他正欲抬手推门,怎料半扇门板“咿呀”一声,突然向内倒去,飞鸟下意识地退后几步,寻思:“这破庙许是年久失修,门板才会渐渐腐蚀断裂。”
  破庙内漆黑一片,再加之外面电闪雷鸣,愈加阴森恐怖。
  飞鸟只身进来,忽闻房梁上一阵骚动,咚咚作响,间或传来“吱吱”之声。此时换作平常人恐怕早已三魂去了七魄,但飞鸟却毫不在乎,像老鼠搬家这般寻常之事,他见得多了。
  这些年,飞鸟漂泊在外,风餐露宿早已习以为常,更何况有瓦遮头,不必淋雨受冻,简直是享福了。于是,他决定在此小憩片刻,等暴雨稍息再行寻找琳儿。
  席地而卧,扫地风拂在身上丝丝入体,飞鸟借着浑身酒热,不一会儿便睡着了。待睡到朦胧之际,飞鸟隐约听闻呼唤之声,睁开眼睛,果见面前突现一人。他登时清醒过来,心下大骇,因为凭他的武功,有人进来理应察觉,但眼下这个人又当如何解释。
  那人破衣烂衫,头发蓬乱,由于破庙内光线极弱,样貌也看不大真切。飞鸟见他手中端着个钵,心道:“原来是个乞丐。”
  乞丐一直咧着嘴嘿嘿地笑,也不多言,就是不住地点头。
  飞鸟心地善良,既然同为天涯沦落人,理应仗义相助,于是从身上摸索出些碎银子丢到那钵里。乞丐见了白花花的银子,垂涎欲滴,急忙放进嘴里咬。
  飞鸟见状大为不悦,难道还怀疑我给的银子作假不成。谁想那乞丐竟咬得把门牙崩了下来才肯住口,登时鲜血迸涌,抓起那把碎银子,狠狠地向地上一掷,骂道:“龟他娘的不能吃!老子都饿了三天了!”
  “真乃可怜之人呐,还好他不是个哑巴。”飞鸟心中叹息,他探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囊,打开来看乃是半个白面馒头,飞鸟本打算路上作充饥之用,此刻见这乞丐心生怜悯,也就拿了出来。
  饥不择食的乞丐见了馒头登时眼放金光,怒气全消,立刻笑嘻嘻地凑上来,讨好着拱手:“谢谢大爷。”眼见这馒头就要到手,飞鸟却倏地收手,将馒头扯在身后。
  “等等,你要这馒头不难,但必须先回答我的问题。只有你据实回答,这馒头就是你的了。”
  乞丐一晃悠脑袋,“什么问题?”
  “你今晚可否见过一名白衣女子,中等身材,清纯美貌?”飞鸟是想打听琳儿的下落,每个可能的机会他也不愿错过。
  乞丐一愣,又点了点头,“见过,见过,那姑娘向着北面的骷髅岭去了。”
  飞鸟偶得琳儿下落心头大喜,但这“骷髅岭”三个字,又是听得一惊:“骷髅岭乃是埋葬死人的地方,琳儿一个弱女子去那里做什么?”
  “你可知此处距骷髅岭还有多远?”飞鸟问。
  “不远,离此五十里,半柱香的事儿。”乞丐满不在乎的道,眼睛却死盯着馒头,炯炯放光。
  飞鸟惊闻此言,登时脸色大变,想自己轻功不弱,半柱香也就最多能行三十里。这乞丐貌不惊人,居然能行五十里?但见乞丐说得轻松,倒不似玩笑。又回想起适才乞丐入门之时,自己竟丝毫未觉之事,看来这乞丐的轻功果真不可小视。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飞鸟捏着馒头,心生一计。
  馒头高高擎在手中,飞鸟和乞丐谈起了条件:“你想要这馒头?容易啊。先带我去骷髅岭,如何?”
  乞丐两颗豆大的眼珠滴溜一滚,吸了吸鼻子,“好,你可不许反悔。走!”这个“走”字刚吐出来,飞鸟已经被他牵扯着掠出破庙。
  外面的暴雨已经停了,那乞丐用足尖点着水洼,在苍茫的月色下急速飞掠。飞鸟就算用尽全力疾速跟随,也如被拉着飞驰的马车,只有被牵着的份儿。而乞丐一口气奔出五十里,还带着飞鸟这个累赘,根本不以为然,他轻松自如地一踏坠地,身行骤然而止。
  这一驻足不打紧,飞鸟根本毫无准备,身子一摇,这乞丐却将手顺势一放,他身体刹那间失去平衡,生生地被横甩了出去,正跌在一个大的水洼中。
  飞鸟入世以来,从未如此狼狈,他挣扎起身,看着满身的泥污,哭笑不得。一抬头,又见那乞丐擎着馒头,正得意地冲他笑,“骷髅岭到了,馒头归老子了。”
  想来那馒头定是乞丐驻足之时夺将了去,既然乞丐实现了承诺,飞鸟自不必计较,反倒是见了乞丐狼吞虎咽进食之丑态,心中又是一番悲怜叹息。
  悲天下可怜之人,叹自身亦在其中。
  “啊!”怎料半个馒头还没啃完,那乞丐猛然间一声惨叫,一头栽倒在地。
  飞鸟近身一探,乞丐已然气绝,突现一记菱形叶片封在喉咙。
  “天神教!”忽闻风声有异,树枝凌动,飞鸟不假思索,一个健步撵了上去。
  飞鸟的轻功虽与那乞丐不能同日而语,但在江湖上也非见一般,眼见目标越来越近,这背影一身白纱,体态娇小,步伐轻如浮云流动,飘飘欲仙,“莫不是琳儿吧?”飞鸟此念一生,便刻意变换步法,放慢了速度。
  行出一里,来到密林深处,那女子忽一收步,轻松收步,她身形一转,飞鸟这回看得分明,“果然是琳儿!”他喜出望外,可又一转念:“莫不是琳儿杀了那乞丐?”
  “出来吧,我知道是你。”琳儿对着黑漆的林中高呼。
  萧瑟的夜风袭来,吹得尚未凋零的黄叶簌簌作响。滴滴答答,有雨水从叶片上滑过下来,溅得飞鸟一头濡湿。
  “居然被她发现了,难不成是疏于练习,轻功退步了?”
  飞鸟心里一突,用手遮着头顶,正欲现身,忽闻林中似有闷咳之音,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掷来:“我的事你最好不要管。”
  树冠摇动,又滴落了无数的宿雨。那是一个黑影,漆黑的斗篷罩头,完全看不到脸庞,若不是他自动现身,在这漆黑的子夜根本无从找寻,完全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飞鸟瞬间咬破了嘴唇,因为那个黑影动了,正是面向他的方向。他看到了那双眼睛,在冷月的清光下射出了两道冷电,那样冰封犀利的目光世间罕见。
  是啊,飞鸟早该想到,那被他忽视掉的菱形叶片,不正是天神教的标志么,而有如此冰冷肃杀之气的人,应该就是……夜里欢的名字呼之欲出,他及时堵住了自己的嘴,把身子向树后挪了挪。
  “你不该杀了绝影堂主风子道长。”
  “我只服从命令,少主。”面对琳儿,即使是身份地位的改变,不变的依旧是那冷漠似冰的语声。
  “我的身份……”琳儿迟疑了一下,“你到底知道多少?”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只服从义父的命令。”
  琳儿叹了口气,“罢了,你先把解药给我。”
  “你娘的毒并不是天神教做的。”
  “那是谁做的?”琳儿一时之间慌了神。
  “谁做的都好,据我所知这毒无药可解,我劝你最好快去找医仙,也许他是唯一有办法的人,吴铭的功力支持不了多久。”夜里欢一边说一边向后跃出几丈,拱手:“少主保重。”
  “嗖——”那个黑影翻身跃上树冠,隐在黑夜之中,消失了。
  “琳儿,你和天神教到底什么关系?”
  闻得这一声质问,琳儿身子微微一颤,显然不能接受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飞鸟。
  “飞鸟……”
  

第十四章 龟谷求医
更新时间2013…4…15 19:12:08  字数:3348

 时间静止在这一刻,琳儿可以听到飞鸟呼呼地喘气声。两道愤怒的光正盯在她的脸上,仿佛一瞬间她就变成了千古罪人。
  “我和天神教是有些瓜葛,不过琳儿发誓,从未做过对不起武林正道的事情。”
  琳儿的声音飘在空中,渐渐地低了下去,那是父亲的罪恶,可是她心中却觉得自己也逃不了关系,因为她身上流着罪恶的血。
  飞鸟没有说话,仍是定定地看着风中这个纤弱的女子,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其实,他是个虚怀若谷、心纳百川之人,只要觉得合乎情理,便是别人眼中的十恶不赦;他也不会计较。如今欠的只是琳儿的一个解释。
  “夜里欢为何会称你作少主?”飞鸟轻声问了一句,心情已是镇定了许多。
  “飞鸟大哥,其实琳儿的爹爹不是诸葛前辈,而是你们眼中的天神教大魔头……陆峰!”琳儿涨红了脸,看得出她是使出十足的勇气才吐出最后这两个字来。
  飞鸟面对琳儿的坦然回答,竟一时间不知所措,他万万没想到琳儿居然会是陆峰的女儿,那妙龄仙姑岂非………
  琳儿见飞鸟不再答话,急得跪在了他的面前,扯着飞鸟的衣襟,哀求:“飞鸟大哥,琳儿求你千万别把我的身世告诉乐天,好不好,好不好?”
  望着这哀求和无助的眼神,飞鸟怦然心动,说道:“父母从来由不得自己选择,只要琳儿姑娘没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就与我飞鸟无关。只是杨兄已弃你于不顾,琳儿姑娘为何还那么在意他的感受呢?”
  琳儿情绪激动,带着哭音回答:“陆峰是乐天的杀父仇人,他要是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和仇人之女生活在一起,他一定不能接受,我不想他难过。求求你,飞鸟。”
  飞鸟心回意转,俯身扶起琳儿:“也罢,飞鸟今日就应了琳儿姑娘。既然你能真诚相告,那么关于琳儿姑娘的身世只有我飞鸟一人知道。”
  “多谢飞鸟大哥。”
  飞鸟摆摆手,“不用感谢我,我也有一个不情之请,你答应了我,就当我们扯平。”
  “飞鸟大哥请讲。”
  “我想陪琳儿姑娘一同上路,前往龟谷求医。”飞鸟沉了口气,看着周围漆黑的密林,他也真的为琳儿担起心来。
  “不敢烦劳飞鸟大哥,琳儿一个人去就行。”
  “琳儿姑娘言重了……”
  “好吧。”琳儿忽然打断了飞鸟,虽知飞鸟不是出尔反尔之人,但也心存忧虑,其实有飞鸟同行求医,本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飞鸟释然一笑,遂在苍茫夜色中生起一团篝火,二人围火取暖。
  飞鸟不时地向那烈火中添些枝头,只是这些枝头被大雨浇过,也不易点燃,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火生了起来,但火光不旺,勉强维持不灭而已。
  琳儿倚着大树,望着枝条间那些星星点点的红光,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入眠。
  天色渐明,山林间鸟儿的鸣叫之音婉转清脆,仿佛带着琳儿回到了梅山。在梅山,琳儿整日与山林小鸟为伴,与它们一起翩翩起舞,一起追逐夕阳,那美轮美奂的时光是多么舒心畅快,却又去的如此匆忙。突然,娘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却一闪就不见了。
  琳儿急得醒了,两行泪珠顺着粉颊啪啪滴落。她一眼望见身边的飞鸟,忙眨了眨眼睛,掩了泪水,起身道:“我们该走了。”
  飞鸟应了,跟在琳儿身后,其实琳儿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不好多说什么,也不想多说什么。
  数日后,二人来到龟谷。这龟谷简直是个世外桃源,风儿轻柔,溪水蜿蜒,耳畔莺声燕语,咕咕动听,思绪可随心飘荡,完全是另一番体味。然而这里却罕有人迹,琳儿和飞鸟在谷中行了一个时辰,不曾见过一家一户一人。
  “整个龟谷方圆数十里,却哪里寻一个医仙去?”琳儿无暇欣赏眼前美景,始终愁眉不展。
  飞鸟知他心意,安慰道:“琳儿姑娘,即便这龟谷山高林密、溪河纵横,寻个医仙倒也难不倒我飞鸟,不如先喝些泉水,暂做休息吧。”
  琳儿本无心顾忌自身安危,但闻飞鸟一言,顿感又倦又渴,飞鸟这捧甘露送的正是时候。低目一瞧,这泉水乃容于树皮钵中,即是用一片树皮凹去中心,旋挖而成。
  琳儿点点头,双手接过树皮钵,捧到嘴边,泉水微浸唇齿,反又送还飞鸟,轻轻摇头,“这泉水清澈冰凉,想必定然甘洌心肺。饮之一口,未解口渴,反增透寒,琳儿不想喝。”
  “琳儿姑娘,不试一试,怎知个中滋味?”说罢,飞鸟一甩袍袖,豪饮了几口,大声称赞:“快哉,快哉!”
  不容分说,他又低头吞下几大口水,抬头大笑:“琳儿姑娘,这泉水好生神奇,能让人忘忧弃愁。”
  飞鸟正说中琳儿的心事,又见他畅快淋漓的样子,琳儿悄然心动,不禁问:“可否让琳儿一试?”
  飞鸟喜上眉梢,再次将清泉送至琳儿嘴边。
  琳儿抿了一口,冰凉甘甜的泉水顺着唇齿的缝隙,缓缓地淌入五脏六腑,泉水所极,七经八脉皆通,果有神效。
  “谢谢你,飞鸟。”琳儿用衣袖轻拭了下樱唇,微微一笑,“我们继续上路吧。”
  飞鸟应了,随手抛掉树皮钵。琳儿见了,竟跑过去将那树皮钵拾了起来,“这个东西虽不精致,倒也蛮实用,丢掉岂非可惜?”
  “这个树皮钵乃是在下信手捏来,琳儿姑娘若是喜欢,飞鸟可以为你做个新的。”
  “不用了,这个已经很好啦。”琳儿淡淡一笑,将树皮钵收入怀中,看向行在当前的飞鸟问:“飞鸟大哥,你经常用这个收集泉水么?”
  飞鸟边走边道:“是啊,这么多年在江湖漂泊,也就这么点儿一技之长,全被你看穿了。”
  琳儿樱唇微扬,突然眸中一闪,“咦,飞鸟,你看!”
  飞鸟顺着琳儿手指之处,竟见一只小兔子跳跃于山溪之间。此兔毛色白里现棕,混合有致,跳跃起来纹路变幻,阳光下若隐若现,可爱至极。
  琳儿欣欣然跑过去,将那小兔子一把抱起,那兔子居然不躲不闪,驯服地蹲在琳儿的掌心。
  “小兔子好可爱哦,你看是不是,飞鸟。”琳儿轻轻抚摸着小兔子柔软的毛皮,唇边泛起甜美的笑容。
  飞鸟见琳儿爱不释手的样子,忙连声应和。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琳儿笑得这么灿烂,也颇感欣慰。
  “哎,这小兔子的眼睛为何是黑色的?”
  琳儿如此一问,飞鸟也注意到这只兔子的眼睛不是明亮鲜红,而是乌黑通透。“兔子有很多种的,我见过一种波斯兔,就是灰毛黑眸。”
  琳儿清纯一笑,“原来如此,还是飞鸟大哥见识广博。”
  “我看未必如此!”这声音猛然间从身后传来。琳儿侧目一盼,着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退后了几步。
  “怎么,姑娘嫌老夫入不得你眼啦!”
  琳儿神经微振,再相抬眼观瞧,才发觉面前站立的哪里是个人,活脱脱一个庙门罗刹!只见面前之人手执朽木拐杖,大耳高鼻,白须蓬然,一张皱纹有如百川交集的面皮,就像这周遭的树皮般难看,一瞥之下,只能用“恐怖诡异”四个字来形容。
  虽然面目可憎,但来人一身青衣布衫却十分干净利落,一尘不染。不过,琳儿总是失态在先,故而欠身道歉。
  “罢了,罢了。”老者神秘地向前探了半个身子,“姑娘要小心身边人啊。”
  这话显然是在中伤飞鸟,换了旁人早就义愤填膺了。但是飞鸟就是飞鸟,他不急不躁,反而心平气和地应道:“老人家说的是,晚辈会保护好琳儿姑娘的,请您放心。”
  老者迟缓地摇着头,“那姑娘不要后悔就好。”说罢,他从腰间摘下一个小葫芦,“姑娘,你拿着这个,里面是后悔药。”
  “这个恐怕不妥,老人家您自己留着用吧。”琳儿断然拒绝。
  青衣老者沉沉一咳,转头对飞鸟道:“年轻人,那你帮这姑娘收着吧。”
  琳儿心怒这老头好生讨厌:“刚刚损了人,转过头来就要人家帮他做事,岂非拆桥过河,看样子他是吃定飞鸟这脾气了。”不出所料,飞鸟果然将葫芦收在怀里,还连声道谢,看得琳儿无可奈何。
  飞鸟又是一揖,“老人家,您可知此龟谷中有位医仙?”
  “听过,听过,这龟谷医仙的名头可是响亮。看看,老夫这对全盲的眸子就是他治好的,神医呐!要不是这对闪亮的眸子,怎么能一下子就看穿了你啊,年轻人。”老者生咳几声,神秘兮兮地对琳儿道:“小心啊,姑娘。”
  “小女知道了,谢谢关心。假如您知道这位神医住在哪里,还请指一条明路给我们。”琳儿语气略带生硬,飞鸟忙填上一句:“是啊,是啊,有劳您啦。”
  青衣老者笑了笑,“年轻人,烦你把这葫芦看牢啦!”
  “晚辈记住了。”飞鸟应和。
  “你们要找的医仙……就在那里!”老者突然扬手一指,琳儿和飞鸟同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片山林郁郁葱葱,埋没在山坳之中,繁茂的树枝遮天蔽日,人眼无法穿透,不知隐藏着什么神秘。
  “医仙在林中?”飞鸟一楞神的工夫,回身再看青衣老者却已无迹可寻。
  琳儿喃喃:“这老头倒真是神出鬼没,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后悔药啊。”飞鸟打趣地看着琳儿。
  琳儿真是被飞鸟气得七窍生烟,她转念一想,也罢,找寻医仙要紧,好在有了目标,便迫不及待地想入那林子。
  

第十五章 后悔药丸
更新时间2013…4…16 19:12:08  字数:3156

 “且慢,琳儿,你忘了它。”
  原来飞鸟指向刚才那只灰色黑眸的小兔子,此刻,它正毛茸茸在草丛中仰面躺在,悠闲自得地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琳儿微微含笑,“没想到这里的兔子都那么慵懒。”
  “不如带上它,如何?”飞鸟没待琳儿点头,一个健步二指将那兔子耳朵钳住,用手掌小心地将小兔子托入了怀中。
  琳儿偷笑飞鸟若似个小孩般纯真顽皮,但她此刻已提不起兴致,只道:“我们的时间不多啦,飞鸟。”
  飞鸟微微一笑,“好,那这只兔子我就先帮你收着,等你闷了烦了,记得管我要。”琳儿“喏”了一声,当前行去。飞鸟仍旧是距她三步之遥,向着那山林而去。
  刚近山坳百余米,琳儿向前一指:“飞鸟,你看!”
  只见面前这些树木高可及十丈有余,粗细四人合抱尚且不及,树干挺拔,叶子宽大苍绿。更为称奇的是,枝叶都聚于树冠,树枝交纵盘绕,阳光在这里仿佛有穿透一切的魔力,烁目的金光穿过那些树枝的间隙,把阔叶照得熠熠生辉。又有树干依附其他树木而生,似条条巨蟒般盘旋而上,仿佛有绞杀一切的力量。
  飞鸟感叹:“看这些树木生得高大异常,少说也有百岁,致使冠冠相接,不分彼此,俨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然绿顶。此等仙境,真乃医仙最佳休憩练丹之地。”
  “但愿如……”琳儿表情一瞬间僵住了,只见一片树叶缓缓滑落于两人之间。飞鸟眸中寒光一闪,伴着一阵轻风,立见一人出现在三丈之外。定睛一看,正是那青衣老者。
  一见那老者又来捣乱,琳儿不免火起,嗔怒:“老人家为何要一直要跟着我们?”
  那老者轻拍着衣襟,嘿嘿笑道:“姑娘,你们不是想找医仙么?”
  “不错。那又如何?”琳儿皱起一对秀眉。
  老者板起老脸,一本正经地道:“要找医仙,就必先服下后悔药。”
  “不吃怎样?”
  “不服你们就永远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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