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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之华山(湛湛)-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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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行了几日,这天船行到武汉口,唐近楼在船头,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心中惊讶,转头对舱中说道:“你信中是让我师父派人到这里还接我么?”

  船舱中却没有丝毫声音,唐近楼心头一动,掀开帆布一角,向里面看去,只见船舱之中空空荡荡,已经没有任何人。

  唐近楼看着船尾的艄公,大声道:“那位姑娘何处去了?”

  艄公回答道:“那位姑娘今天一早,留下船钱,已经独自下船去了。”

  唐近楼怔怔无语,他习惯了一直坐在船头,等着任盈盈弹琴为他理气或者偶尔出舱来跟他说会儿话的生活,竟然没有发现任盈盈已经离开。

  唐近楼站起身来,往船舱中走去,他的内功虽然已经离全部被废掉也差不了多少,但身体却是渐渐有了起色,行卧坐立,都已经跟常人差不了多少。

  船舱之中,并没有什么东西,唐近楼的包袱静静的放在桌上,至于任盈盈的七弦琴等,自然已经不在。桌上放着一张纸,唐近楼眉头动了动,上前拿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后会无期”。后面却又有一排小字,看起来是后来添上去的。

  “小心一些,我父亲若是再看见你,定然会杀了你的。”

  唐近楼默然放下信纸,心道:“他若是再来,也未必能保住另一只眼睛。”随即苦笑着自言自语:“我现在连内功都已经被他废掉了,还有什么资格沾沾自喜。”

  ※※※

  这时候船身一震,随即艄公在外面说道:“公子,武汉口到了。那位小姐说,送您到武汉口就好。”

  唐近楼走出舱去,向艄公道了声谢,随即下了船。

  远远地一个人已经跑了过来,唐近楼就站在那里等着她跑近来,站到了自己的面前,才笑着招呼道:“雁儿。”

  苏雁月站在他面前,紧紧的盯着他,眼神中水波流转,一分是高兴,剩下却有九分是担心忧虑。

  “表哥,你怎么样了?”

  唐近楼笑道:“你看呢?”

  苏雁月看了他良久,颤声道:“你是受了内伤么?”修炼内功之人,往往光华隐隐,眼珠之中,珠圆玉润,莹莹有光华,除了内功已经到了返璞归真境界的大高手和身染怪症之人外,人人如此。但唐近楼此刻脸色蜡黄,脸有病容,眼中黯淡无光,分明是遭受过大的内伤的表现。

  唐近楼微微一笑:“没错,我跟任我行打了一架,差点死在他手里。”

  苏雁月颤声道:“我听师兄们说,那任我行是魔教从前的大魔头,你怎么会惹上他的?”上前搀住唐近楼的胳膊,说道:“表哥,我们先去城里吃饭吧?”

  唐近楼道:“也好。”

  两人挨在一起,顺着官道慢慢向城里走去。

  苏雁月道:“你的信到了华山后,是几个师兄拆看的,师父并不在山上,所以我跟师兄们说过之后,才到这里来的。”唐近楼苦笑道:“师父不在山上么?”唐近楼内功一丝一毫也用不出来,现在想得就是比他多出几十年紫霞功修行经验的老岳能够找出帮他的方法来,没想到岳不群竟然没有在华山。

  苏雁月道:“师父师娘他们在嵩山与左盟主商议过事情后,就离开了嵩山,后来只是送了封信回来,说是要拜访其余四派,有要事商议,那封信本来也是给你的,只是你当时也不在山上,众位师兄怕是师父有要事吩咐,所以将它打开看了。”

  唐近楼苦笑道:“这么说,师父他们去了哪儿,我们都不知道么?”心道:此刻回到华山,岳不群若是不在,那这伤可能又要拖上一阵子了。但一想到华山,唐近楼心头忽然一动:该死,我怎么忘记了风太师叔。

  风清扬的内功造诣,唐近楼已经见识过,他虽然已经归隐,但唐近楼若是病重,他也未必就不会出现。有个希望总比没有好。

  苏雁月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忽然说道:“表哥,你的伤,是不是很重?”

  唐近楼看着她担心的表情,终于叹了口气,道:“你看一下,就知道了。”苏雁月几乎有些害怕的将手搭在唐近楼的手腕上。片刻后,她就脸现茫然之色,又过了一刻,苏雁月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顿时白得吓人。

  “这,这就是他们说的‘吸星大法’吗?”

  唐近楼将苏雁月抱入怀中,安慰道:“没事的,雁儿,我总有一天还能练回来。”只是此刻他说出这话,也仅仅是用来安慰苏雁月的,连他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

  苏雁月将头埋在唐近楼怀里,喃喃道:“他们说起任我行的时候,我就担心的很了,表哥,你连内功都没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唐近楼拍着苏雁月的后背,正要安慰她,官道之上,得得得得行来三匹马,三人骑在马上,马儿漫步而来,甚是悠闲。走得近了,唐近楼一眼认出,其中两人竟然是武当的两名长老!

  唐近楼拍了拍苏雁月,松开她,远远的向三人行礼道:“前辈。”

  中间马上,一个弯腰驼背的老者看了旁边一人一眼,那人看着唐近楼,咦了一声,说道:“小朋友,怎地两月不见,你变成了这幅模样。”转过头来,对那老者说道:“掌门师兄,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华山派的唐少侠。没想到在武汉口碰到他,这可真是巧得很了。”唐近楼心头一惊,没想到这个弯腰驼背的小老头竟然是武当掌门,冲虚道长,当即又向他行了一礼。冲虚连连摆手道:“不必拘礼。”三人下了马来,冲虚眯着眼睛,看了唐近楼两眼,也是咦的一声,说道:“唐少侠似乎内伤颇重,可否让老道一观?”

  唐近楼道:“晚辈求之不得。”

  冲虚微微一笑,上前捏住唐近楼脉门,只是片刻,就已经松开,叹道:“竟然是吸星大法。”惊奇的看着唐近楼,说道:“少侠见过任我行?”

  唐近楼苦笑道:“晚辈一身内功,都折在了他的手里,怎会没有见过。”当下将那天在茶棚之事,讲了出来,只是略去了任盈盈救她一段,也顺便略去了向问天这个人物,只说自己是跌跌撞撞自己逃出来的。

  冲虚一直都紧紧盯着他,眼中光华隐隐,旁边那时常伪装成挑柴汉子的武当前辈已经皱眉问道:“吸星大法一旦出手,被制者连动也难动,你用得什么招式,竟然能够伤到他?”他与唐近楼见过两三次,更是有恩于他,自然不像冲虚一般,碍于身份不便明言,他心中有疑惑,口中已经直接说了出来。

  唐近楼淡淡道:“晚辈跟任我行比斗之时,偶有所悟,因此虽然手足无力,也还是伤到了他。”

  冲虚看了他一眼,皱眉道:“吸星大法一旦使出,必然真气纵横,强横之极,你受了吸星大法所制,手足无力,如何还能刺到他?”

  唐近楼心知冲虚道长是产生了怀疑,但他无非是讲述内功被废的原因,又非要蓄意骗他们,以期望得什么好处……因此一经质疑,心中立刻产生了不快之意。

  唐近楼淡淡道:“晚辈所说,句句属实。道长若是不信,晚辈愿与道长一试。”

  冲虚道长淡淡一笑,正要说话,挑柴长老嘿嘿一笑,说道:“你这小子,竟然挑战起武当掌门来了。”看着他,神色古怪,“不过你小子当真古怪,我每次见你,都与上一次大不相同,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全身无力,如何能破得了任我行的神功。”

  冲虚道长说道:“师弟,唐少侠已经身受重伤,如何还能动手……”

  唐近楼心中对冲虚道长已经有了成见,自然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了别的看法,只当冲虚心中怀疑自己,因此不愿自己出手,免得丢脸。唐近楼心道:“我受了这么多冤枉气,可那些都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可不能让武当的两位前辈也看不起我。”当下说道:“无妨。”提着长剑,走到挑柴长老面前。

  第115章 武当长老的教诲

  挑柴长老听了冲虚道长的话,又细看了唐近楼一番,只见他双目无神,脸色像是有病一般的蜡黄,显然是刚刚从一场大伤之中恢复过来一些,当下摇头歉然道:“是我鲁莽了,你就算施展剑术伤了任我行,那也是刚被他吸星大法所制,内功还能勉强运用之时,那和现在可是天差地别……唉,”他看了看唐近楼,走进拍着他的肩膀,将唐近楼拉到一边,背对着冲虚道长三人,低声说道,“你还如此年轻,内功丢了,每日勤加苦练,终会有一天能够练回来。我看你愁容满面,意志消沉,这可不像是你的样子,难道你没了内功,就不是唐近楼了么?”

  说道最后一句,语气隐隐有责备的意思,像是一位长辈教训着自己偶尔失足的得意地子一般。唐近楼心中一酸,应道:“是,晚辈明白了。”心中不断的责问着自己:没有了内功,我还是自己么?没有了内功,我还会失去其他的东西么?我究竟是丢失了内功,还是丢掉了灵魂?每问一句,唐近楼心就会颤抖一下,一个个的问题,像是打在了他的心中最脆弱的地方。让他不禁从灵魂到肉体,都战栗起来。

  任何武学之士,无不对内功视作生命一般重要,如同吸星大法这等功夫,之所以被视为邪法,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它将武林中人视如自己生命般的内功废的干干净净。唐近楼内功出色,虽然有他自己天分的功劳,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每日勤练不缀,绝不偷懒。

  十岁至十三岁时,他每日扎一下午的马步,他虽然抱怨过,但从来没有哪怕有一点点的偷工减料。

  其后几年,唐近楼兢兢业业的练着华山派的基础内功,每天子时打坐一个时辰,天天如此。子时,那已经是半夜了,从天色刚黑到子时到来,其间有两三个时辰,两三个时辰,无论如何,也不算短了。许多师兄弟因为这难熬的两三个时辰,将每日的内功常常擅自改成其他时间,甚至干脆推后不练。唐近楼自然也有过累的经历,也会忽然之间就想睡觉了,也有从天黑开始打坐一直到子时继续练功的经历,但他从来都没有随随便便找个借口就放弃,他未必是最拼命的,却一定是最认真的。

  人最难战胜的就是自己。但好在唐近楼似乎总是能够跟自己战个平手。

  其后几年,唐近楼机缘巧合之下,开始修炼紫霞功这门华山最为高明的内功,经历的困难倒在其次,困难再多也未必能够多过最初入门的岁月,但他在紫霞功上所花的心思,却是他学武过程中最多的。即使是在学习独孤九剑剑诀的时候,所花的心思也要少得多。

  因为独孤九剑毕竟有风清扬这样的大高手亲自指点,言传身教。而紫霞功的每一步,却都是他自己摸索着走出来的。

  十天前的一战,任我行用出吸星大法,唐近楼十年的修为,霎那间毁于一旦。他十年的努力,似乎在一刻钟,就被毁的干干净净。

  可是那时候他并没有多少悲伤,他只是在被救之后得意于自己那惊艳的一剑,知道自己再遇到任我行时已经不会怕他。直到唐近楼发现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调动起膻中残余的内力,无论他如何用功,也无法哪怕让丹田中多出一丝气息来的时候,他才开始感到了恐惧。

  从他开始感到无力对付体内的毒药的时候,从他心中感到恐惧的时候,从他患得患失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修回内力的时候。他开始失去除了内力之外的其他一些东西。

  若不是偶然间遇到了对他青眼有加的武当长老,唐近楼不知道要还要等多久才能发现这个问题。

  “没了内功,你就不是唐近楼了么?”

  唐近楼脸色苍白的抬起头来,盯着挑柴长老,深深施了一礼。挑柴长老轻轻扶着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见你两三次,每次都能看到你明显的进步,可是我却并不如何高兴,你可知道为何?”

  唐近楼抬起头来,挑柴长老从前见他之时,总是有一种江湖前辈指点后辈的关爱,却总能让唐近楼感觉到武当和华山之间应该有的门派之别。但他此时此刻他看向唐近楼的目光,却满是关心和期望,于从前大不相同。

  “你进步太快。你剑术极高,内功竟然也不输于绝大部分内功修为高明的高手。而且你的剑术内功从未有停滞不前的现象,你的武功越来越高。”挑柴长老讲起唐近楼武功越来越高的时候,没有丝毫欣喜之意,反而满是担忧。唐近楼若是早几个月听到这番话,定然微微一笑,任它从耳边溜走,可是现在听挑柴长老说起,却是感同身受一般,觉得心都提了起来。

  “你年纪太轻,就算你平日练功再努力,终究还是太年轻。江湖上的年轻高手,我见过太多,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心气如同武功一般,越来越高,那时候,若是一朝受挫……”挑柴长老没有说下去,唐近楼却明白他的意思,挑柴长老目光复杂的看着他,说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的多,我说过,内功没了,你总能练回来的。你年未及弱冠,难道会怀疑我说的这话么?”

  唐近楼淡淡一笑,挑柴长老哪里能想到,他已经身中奇毒,若是没有办法解救,此生都难以再练出真气!

  这时候冲虚道长呵呵笑了起来:“师弟,唐贤侄,有什么话,我们到前面歇下来在慢慢说不迟。”

  挑柴长老转过身来,拍了拍唐近楼,说道:“正是。小唐,你跟我们一起。”唐近楼看了眼苏雁月,说道:“求之不得。”

  唐近楼和苏雁月二人都是步行,冲虚道长三人自然也不会坐在马上,都下马牵着走。冲虚牵着马,走在唐近楼旁边,他下马走路,虽然仍是弯腰驼背,但步履矫健,显出了极高的修为,反而是体虚的唐近楼最为吃力。

  唐近楼问道:“三位前辈出湖北,是要往何处去?”冲虚笑盈盈答道:“贫道欲往少林一行,拜会方丈方正大师。”唐近楼吃了一惊,武当掌门去见少林方丈,这可不是说大家好朋友,有时间聚聚会这么简单。当下说道:“晚辈耳闻方正大师佛法精湛,仰慕已久,可惜至今无缘拜会。”

  这算是一句客气话,但冲虚却“哦?”了一声,说道:“唐少侠也研究佛法?”

  唐近楼楞了一下,说道:“佛法万千,高深莫测,晚辈平日里也多受其益。”这倒不算是假话,唐近楼确实对佛法偶有了解,只是要说精通,却还远得很。

  冲虚笑道:“方正方丈最喜与人讨论佛法,少侠若是于佛学有悟,却是可与方丈同论一番。”

  唐近楼一怔之下,还没反应过来,旁边那挑柴长老已经笑道:“师兄,你每次与方正大师论道出来,都闭口不言输赢,我们总是猜测,现在可不用猜了。”冲虚一怔,挑柴长老说道:“师兄你都开始找帮手了,看来定然是输得厉害。”

  冲虚微笑不语。

  另一个长老摇头说道:“这可不对。佛法万千,道法亦是万千,师兄与方正大师论道,定然难得说到一起去,大师要讲佛,师兄却只懂道法,所以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谁也没有说赢对方。”

  挑柴长老摇头道:“师兄都曾说过说,你我都只懂剑术,不通道学,既然不懂,又怎能知道佛法与道法全然不同。”

  冲虚摇头微笑,转眼瞥见唐近楼淡淡的笑容,心中一动,问道:“唐少侠有何高见?”唐近楼说道:“我曾经听恒山派的定闲师太说过,世间万法,殊途同归。道长和方正大师都是当世高人,定然共通之处极多。”

  冲虚笑道:“贫道和方正大师论道,的确受益匪浅。”

  挑柴长老说道:“是极,我只知道高深的武功都是殊途同归,到没想到世间万法都是如此。这样看来,师兄想必输的不是太惨。”

  唐近楼瞥了他一眼,心道:“为何前辈他老是说冲虚道长的输赢呢?”

  冲虚道长摇了摇头,淡淡道:“我与方正方丈都是修行中人,输赢之事,又怎么会关心。”看了他一眼,说道,“快些走吧,快到正午了。”转过头又对唐近楼说道:“唐少侠身体有恙,不如上马……”

  唐近楼摇头道:“在下虽然内功大损,但总算年轻力壮,道长不需担心。”冲虚微微一笑,也不强求。众人稍稍加快了一些,唐近楼自然不肯落后,苏雁月在一旁,悄悄的牵着他的手,手上真气汩汩,却不知道这根本帮不了唐近楼的忙。又过了一会儿,唐近楼额头上已经微微见汉,忽然间脑中一晕,转瞬恢复,唐近楼心中一惊:那毒又发作了。念头刚起,眼前一黑,整个人竟然向前倒了下去。

  第116章 不起作用的解药

  苏雁月连忙扶住他,心中惊骇不已。

  武当二位前辈愕然转头,冲虚道长咦的一声,抓着唐近楼的手,说道:“把他扶好。”他就那样抓住了唐近楼一只手腕,唐近楼便再也倒不下去。

  冲虚道长小指一伸,按住唐近楼脉搏,良久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奇怪,他的内功的确已经被吸了不少,但也不至于当场昏迷啊?”苏雁月咬着嘴唇,希冀的看着冲虚道长,此地离华山相距千里,岳不群又不知身在何处,眼前这个形容佝偻的老头竟是唯一能够救得了唐近楼的人。

  冲虚道长心中不解,试着渡入一道真气到唐近楼的体内。武当真气向来讲究一个“柔”字,冲虚道长所修习的武当绝顶内功更是如此,这天下至柔的真气渡入唐近楼体内,即使帮不了他,也绝不至于让他伤得更重。

  两位武当长老只见到冲虚道长皱着眉头将手指搭在唐近楼手腕上,苏雁月扶着唐近楼,脸上止不住的担心忧惧之意。等了良久,挑柴长老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兄,他究竟怎么样了?”

  冲虚道长闭着眼睛,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手,叹息一声,说道:“没想到他不仅被吸星大法损了内功,还中了一种诡异的剧毒,他体内的真气根本就无法调动。反而受到那毒素的影响,一点一点正在减少,若是任由它发展下去,只怕要伤到心脉。”

  苏雁月失声叫道:“他中毒了,是什么毒,有没有解药?”

  冲虚温和的看着她,说道:“这种毒诡异异常,我也从未见过,这些只能等他醒过来问他了。”

  苏雁月颤声道:“连你也不知道……那,那为何会忽然昏过去?”挑柴长老走过来,从苏雁月肩上揽过唐近楼,一把将他放在自己的背上,沉声说道:“不管怎样,先把他送到城中再说。”

  冲虚点点头,说道:“不错,贫道虽然对医道略有了解,但毕竟不是医者,唐少侠既然是中了毒,自然还要找大夫为他诊治一番才行。”看了挑菜长老一眼,说道,“我们有三匹马,小师弟,你便委屈一些,步行前来吧。”长老洒然一笑,说道:“这有什么委屈的,你们快快去吧。师兄,我对这小朋友印象极好,要是他出了意外,着实让人伤心。”冲虚点了点头,四人上了三匹马,挑柴长老与唐近楼共乘一匹,以便照顾,留下来那武当前辈面带忧色,只看着三匹马瞪着黄土,渐渐消失在一片灰色的烟尘之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竟然能够侵蚀真气,这种毒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如何能解?”

  ※※※

  唐近楼再次醒来的时候,冲虚道长正坐在他窗边的一张椅子上,他一直闭着眼睛养神,但唐近楼一睁开眼睛,冲虚道长随即似有所感,也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冲虚道长微笑着说道。

  唐近楼道:“道长。”转头看了看房间四周,看布置似乎是在一家客栈,唐近楼虚弱的说道,“我师妹她……”

  冲虚道长笑道:“我吩咐苏姑娘在她房间里稍等,老道有些话要问少侠。”

  唐近楼笑了笑,说道:“道长尽管问,晚辈知无不言。”

  唐近楼自然不知道,其实在很久以前,冲虚道长就已经知道唐近楼了,挑柴长老跟冲虚道长很详细的说过唐近楼这个让他感兴趣的江湖后辈,唐近楼在江湖上每做一件事情,别人或许不会注意,但他总是会留心一些。他认识唐近楼的时间,比别的没有和唐近楼见过的武林人士要早得多,别人都是唐近楼手执长剑,做出些惊动江湖的事情时才开始注意到唐近楼,但冲虚道长要早的多。

  冲虚温和的看着他,说道:“你体内中了剧毒,你自己可知道?”

  唐近楼脸色一暗,说道:“弟子当然知道。”正是这诡异的苗族毒药,才害得他内功全废,他怎么能不知道。

  冲虚看着他,问道:“这是什么毒药?”

  唐近楼淡淡道:“是苗族的蛊毒,专门克制武者的内功……晚辈本来已经侥幸要到了解药,可惜不知为何,中毒仍是越来越深。”

  冲虚扬起眉头,哦了一声,没有去问他如何要到了解药,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瓶子,说道:“原来这瓶,竟然是你身上所中奇毒的解药?”唐近楼抬眼看了看那小瓶子,果然是任盈盈留给他的解药。他这才注意道自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身上只穿了内衣裤而已。

  唐近楼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就是解药。”

  冲虚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信,说道:“这当真是解药?”

  唐近楼见他神色郑重,心中一动,想来想去,也不觉的任盈盈有拿假药害自己的必要,说道:“不错。”

  冲虚也不问他为何这么肯定,拿起拿药,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了。”

  唐近楼心中奇怪,正要问他,只听冲虚道长说道:“老道也懂得些医药之事,这药我闻出了几位药材,都是安守之药。刚刚请来的大夫是城中的名医,比老道更多闻出了一些材料。我细细查看之后,已经猜测这就是你所中之毒的解药,也大概知道为何这药竟然对你没有效果。”

  唐近楼心中一震,急切的看着冲虚。

  冲虚面色和穆,缓缓道:“这毒药是专攻人内力的,它被制造出来,就是用来对付内功高手的,可是同样的,内功也会对这毒素起到反制的作用。”

  唐近楼心里一动,想起自己中毒之后,初始虽然吃了大亏,但随后体内的内功已经紧紧的压制住了毒素,虽然不能将它逐出体外,但在得到解药之前,那毒药也实在没有翻出什么大狼来。这样想着,唐近楼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冲虚继续说道:“这毒药实在神奇,竟然能够克制住高手的内功,这样的毒药不知道是集结了多少优秀用药大家的智慧才制作出来,可惜是用于害人……”冲虚摇了摇头,又道,“这药如此不平凡,自然不是普通的药材可解,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解药。”

  唐近楼微微皱眉,心想:没有解药,那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但心里同时又知道冲虚道长绝不会无的放矢,只是看着他,等他说话。

  冲虚道长拿着手中的药瓶,佩服的说道:“造出这解药的,也是一位高人,我也是从药味之中,勉强猜到他的解毒之法,但这药想要达到效果,却不知道要经过多么复杂的配制过程,这位造出解药的高人,着实让人钦佩。”

  唐近楼看他拿着药瓶说解药如何如何,想起他片刻之前又说没有解药,心中有些迷糊,但隐隐约约又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只听冲虚道长说道:“这药服下之后,那毒药中的某一种成分,就会在一定时间内,药性得到一定程度的减弱,中毒者的内功就能在这时候开始克制住毒素,这样达到解毒的目的。只是这毒药实在是太过奥妙,我猜想即使是有这解药,也不会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解毒。”

  唐近楼怔怔的盯着屋顶,没有回答冲虚的话,冲虚道长一说,他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毒性越来越重,因为他的真气被任我行吸走了大半,根本克制不住这诡异莫测的毒药!

  冲虚道长温和的看着他,也不说话,直到他自己回过神来,唐近楼勉强笑了笑,说道:“我明白了,我的内功半废,根本挡不住那毒药。”

  冲虚道长说道:“毒性与你自身的真气相辅相成,混为一体,甚至别人想帮你驱除那毒也不可能。”

  唐近楼张了张嘴,颓然失神,他之前的打算,正是回到华山,希望岳不群内功够高,凭着同宗同源的真气,为他解毒。

  冲虚道长盯着他,说道:“你的解药还剩下二十天的量,若是二十天之内,你解不了这毒……”冲虚摇了摇头,说道,“老道正好要上少林。少林的伤药在武林中向来独树一帜,或许能够找到一些对你有裨益的伤药。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唐近楼沉默不语。冲虚道长心念一转,笑道:“方正方丈在二十多日前给我的书函中提到,你师父君子剑岳先生正在去少林的路上,要与他商议大事,你师父最近行踪不定,看来是为六月六的嵩山会盟做准备,你便是回了华山,也没什么用处。”

  唐近楼抬起头来,看到冲虚道长温和肃穆的面容,心中一震,想到:“冲虚道长这样说,纯粹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子罢了,他是武当派的掌门,跟我素不相识,全是为了我的身家性命着想。我左右已经到了绝路,怎能再瞻前顾后,反而让想帮我的人失望。”

  当下脱口说道:“是。我跟道长去少林。”

  第117章 少室山小树林后

  行了五六日,一行数人来到了少室山。唐近楼此刻却是躺在一张担架上,冲虚道长专门给他雇了两个人抬着走。

  唐近楼自己虽然也知道自己体虚,但心中实在是宁愿挣扎着走路,也不愿意自己让人抬着,更不用说旁边还有一个小姑娘和三个小老头在轿子边跟着走路。

  但冲虚道长并不同意,经过他一番严密而细致的解说之后,唐近楼大概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他当然还能动,不仅能动,而且在体力允许的情况下,还能跑能跳,甚至骑马都没有问题,但问题是,只要呼吸加深加重,不可避免的就会牵动内息。他的真气不听他自己指挥可不代表就不能动了。而只要内息一动,那奇怪的蛊毒就会起作用……虽然有那种解药可以压制一些,但解药毕竟有限,在找到新的有效的方法之前,能够多拖得片刻时间也是好的……

  唐近楼愣了好半天,才给自己的处境下了一个定义:“越静越好,最好是安安静静的睡觉,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在冰天雪地中,冷冻起来,一直到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真可悲。

  ※※※

  嵩山此时,可以说得上是武学胜地。这绝不仅仅是因为天下第一大派,千年来屹立武林不倒的少林寺在这嵩山之上。

  实际上,立于太室山上的嵩山派也起了极大的作用。嵩山派上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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