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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极纹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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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云冷哼一声,道:“你们问我是何人,我倒要问问你们是??”不料,他一时大意,忘记伪装声音,因而他话说了一半,赶紧刹住了。
那个健硕的男子“咦”了一声,心想这声音好生熟悉,他借着朦胧的月光,打量着拿云。忽然,他哈哈笑道:“我说你声音为何这么熟呢!原来是你这厮自己送上门来了。”
拿云听到这声音,也想起这男子是谁了,他应当就是在大梦山上被他打得落荒而逃的那个蒙面黑衣人。于是,拿云嘿嘿笑道:“原来是你啊,我也想起来了。哎,说实话,从你头部的轮廓来看,你似乎并不适合留长发啊,别人见了还以为是冥界来的女鬼呢!”
“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说笑!”旁边一个细声细气的瘦高男子冷笑地说了一句。从外形看来,应当是与长发男子一起挟持梅子的那个人。
拿云在荔枝林中见识过这瘦高男子的本事,他除了武艺还勉强过得去之外,一无所长,特别是在这个修真者不计其数的年代,空有一身高超的武艺对于修真者来说也不过是凡人一个。因而,他听到这声威胁,手指一挥,一道符咒掷向瘦高男子,那人还不明就理的时候,觉得浑身一震,然后就捂着脸哭了起来,原来他已经中了拿云的“悲伤咒”,中咒之后脑中所有伤心之事会纷至沓来,接着就会不自觉地痛不欲生。
其它人见瘦高男子中招,纷纷亮出自己的兵器,有几个人看起来也是修真者,因而手中祭起了法宝。
拿云本来只想偷偷地摸进皇后的寝宫去,逼皇后将梅子交出来,再追问公告的事,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撞到了布在宫外的禁制阵,看来不应战是不行了。
健硕男子长发一甩,对着拿云道:“看来你是天堂有路不走,偏要走这等地狱之路了!”说着,他在手中祭起一个法宝,却不是那日在大梦山荔枝林的那把火羽刀,而是一面黑白各半的三角旗。
拿云见这人祭出一面旗子,不由得暗自好笑,什么兵器不用,非得用这种小旗子。他不由得嘿嘿地笑了两声。
健硕男子很是恼怒,道:“你别以为自己修为高,就瞧不起我手中这面阴阳旗!”他说着,将那阴阳旗朝着拿云挥了三下,一阵阵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原来这旗子是土系的法宝。寝宫前的土块和尘埃被旗子一扫而起,汇成三条巨蛇模样的能量流朝着拿云袭来。
拿云此时已经有九识真如护体,因而自顾自地挥起断水剑,想将这看起来就很土的攻击给挡回去,而且还想立马给他一个反击。
可是,拿云有点低估了这面阴阳旗,它虽然看起来不起眼,没有火羽刀那样灿烂夺目,却是一个高级的土系法宝,它能调动周围土地的能量,化做强劲的攻击力。
断水剑划过三条泥土化成的巨蛇,却未能将它们一击而散,仍旧朝着拿云正面袭来。拿云眼见这三条土蛇不仅没有被断水剑击散,而且穿过九识真如形成的真气圈,从上中下三路袭来,不由得心里一慌,赶忙一低头,在地上做了一个翻滚,才狼狈地躲过了这一攻击。
“哈哈哈,晓得我的厉害了吧!这阴阳旗是土系法宝,而你那破剑是水系的,土克水,看你还怎么跟我玩?”这长发男子在大梦山使出火系法宝被拿云打败,已经看出拿云的法宝五行属水,因而他这次学乖了,改而使出土系的阴阳旗,果然将拿云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是他笑声未歇,忽觉脸部一股从未见识过的阴冷之气扑面而来,把他遮脸的长发都吹散开了,露出了长发下的那张脸。
原来,拿云就地滚开之后,恼羞之心一闪而过,他已经顺手打出了一个无形的攻击咒。修炼到今天,他已经能够随心所欲地掷出各种各样的无形之符,甚至比子非我这个施咒大师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发男子闷哼一声,顿时脸上血肉模糊,仰天而倒。其实,要不是拿云手下留情,这长发男子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拿云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周围的几个夜卫见头头被打倒,齐声大喝,欲一齐上去将拿云擒住。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动人的声音说道:“住手。”
拿云见寝宫的门打开了,几个侍女簇拥着一名身材婀娜的女人走了出来,由于灯笼中的烛光不甚光亮,台阶又高,他一时看不太清楚这女人的脸庞,但是从这女子的架势和口气可以猜测这个女子应当就是静水大陆的皇后。
这时,那女子缓缓地步了下台阶,欲走到拿云面前,她似乎对拿云没有丝毫的害怕。
一步,两步,三步。
淡淡的月光从夜空中照射下来,拿云终于看清了皇后的脸,但是,在这一瞬间,他却惊呆了??这皇后竟然就是明姗公主的侍女阿小。
第四章 往事如烟(上)
拿云见阿小身着缕金薰貂袍,头戴刻有静水图腾的白玉冠,面容淡雅平静,活脱脱一副年轻王后的样子,从前那个总是低着头,羞怯怯的奔火侍女似乎真的已经可以母仪天下大陆了。他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又或许这三界五行中真的有一个和阿小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静水王后轻轻地道:“方才这一幕本后都看见了,你不仅破了寝宫外的禁制阵,而且轻而易举地击败了大夜卫,看来并非普通的人,本后很欣赏你。你告诉本后,深夜闯入静水王后宫究竟所为何事?”
拿云还不能确认她是不是就是阿小,但是听到这个和阿小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用王后的口气和他说话,心中真是哭笑不得,于是他直接了当地道:“我深夜入宫不为别的,只为我两个被擒去的朋友。”
“哦?”静水王后笑道:“你肯定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静水皇宫,并非什么山寨、大牢,为何你朋友会被我擒在宫中?”
拿云见她不承认,从怀中掏出那两块圆玉来,递到她的面前,问道:“那请问这两块圆玉是否是夜卫处之信物?我朋友两次被挟,在现场均发现了这种东西。”
静水王后看到这两块圆玉,似乎并无特别的反应,又是淡淡地道:“这两块圆玉确是夜卫处的信物,不过??”她说到这里,眼睛轻轻地看了看那还忍痛站立一旁的长发男子。
那长发男子忽地跪倒在地上,大声道:“子坚该死,前日我派两名手下出宫去办事,不料他们却趁此机会偷溜到酒馆中去买醉,结果两人身上的信物均被贼人所偷,莫非??”说到这里时,他看了看拿云。而他身边同时有两名夜卫也跟着跪了下来。
拿云见这长发男子不仅不承认自己办事不力,而且诬蔑自己是贼人,心中极其恼火,正想发作,可是他却发现这人自称叫“子坚”,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小伙伴张子坚来,因为自从他从先修界回静水村之后,早就从军不在村内了。
拿云忍住胸中的怒气,再次仔细地打量着这个长发男子,但是这人总是低着头,头发又那样长,实在无法看得清楚他的脸庞。
“张子坚,当初本后任命你为夜卫长,就是觉得你心思细腻,有上进心,没想到你连手下的这几个人都管不好!”
“子坚管教无方,如果王后要惩罚的话,请惩罚子坚一人!”
拿云看着这一主一仆在自己面前表演,他觉得真是活见鬼了,刚刚以为王后是阿小,突然间又冒出个张子坚出来,莫非今日是正月十五,正是花好月圆的时刻?此时他已经顾不得这主仆二人在说什么了,连方才那被诬蔑的怒火都消失殆尽,自己仿佛置身在梦里。
“喂,你在发什么愣?”静水王后问道。
拿云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面前这两人。
“少侠,方才你也听见了,这两块圆玉是宫中两名夜卫酩酊大醉时所遗失,与你朋友的失踪并无任何的干系。”静水王后道。
拿云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他忽然叫道:“阿小!”
“啊?”静水王后脸色一变,厉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何知道我的小名?”自从她来静水大陆后,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小名,连静水王都几乎忘了她的小名,为何这人会知道。她不由地悄悄地放出了灵识,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拿云真的没想到面前这个静水大陆的王后竟然就是阿小,心中的震惊自不待言,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宇歌王子亲赴奔火大陆,就是要向明姗公主求婚的,为何到最后阿小却成了宇歌的王后?
站在旁边的那些夜卫们也是在今晚才第一次知道静水王后的小名,他们一下子觉得王后与自己的距离拉近了。
张子坚为了将功赎罪,又主动地问道:“王后在问你话呢,你究竟是谁?”
“你是不是叫张子坚?”拿云问道:“你认识王小摇吧?”
张子坚浑身一震,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男子。王小摇?他已经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自从当年他们几个伙伴们到幻苍山之后,王小摇从此就杳无音讯,直到王爷爷去世也没有王小摇的消息,而拿云也一去再无踪影??但是,面前的这个人为何会认识王小摇?
静水王后正苦于无法用灵识一识拿云的真面目,但她突然听到“王小摇”这三个字时,身躯也是微微地晃了晃,但是她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她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这人不仅修为深不可测,而且似乎对她和张子坚都相当熟悉,这人究竟是谁呢?
拿云此时忽然觉得数年的时光从自己眼前一晃而过,心中不胜唏嘘:当年他们几人还在幻苍山的石洞中玩洞房的游戏,现如今,他与张子坚都已经长大成人,而且都已经走上了修真之途。这世事真是如白云苍狗,谁也无法意料得到。
这时,阿小干咳了一声,对着周围的人道:“除了张子坚外,你们都退下。”她想这人看起来对她们相当熟悉,为避免自己的身份败露,她把他们先行支开了。
“这位少侠,本后忽然想起来了,今日好像有一个小女孩和一只小兽闯进宫里来了,不如我带少侠去看看,是不是你所要找的那两个朋友?”阿小对着拿云微微笑道。其实她也还没见过这小女孩和那只小兽长什么样子,反正夜卫有跟她禀报过,她正想着明日再去看看。
拿云心里感慨一声,当初在奔火大陆时只觉得阿小明理可人,没想到她的城府也如此之深,竟然用这种方法逼使自己跟着她走。不过,他本来就想进一步看看,为何阿小会莫名其妙地当上静水大陆的王后,而张子坚又为何会成了阿小的夜卫长。
“少侠不会是不想救朋友了吧?”阿小淡淡地问道,她此时已经有了一个揭穿面前这个人的主意,但是她怕这人不会上当。
拿云哈哈笑道:“此言差矣,如此尊贵美丽的静水王后,如果不去,那岂不是不解风情?”
假若是在平时,张子坚听到有人如此调戏王后早就冲上去扇他两巴掌了,但今日的情形确实有些尴尬,他发火也不是,不发火也不是。其实,张子坚对静水王后的忠诚是真正出自于内心的,要不是静水王后看中他并将他从普通的左更一举提拔为如今具有五品爵位的夜卫长,他现在还只是只有十二品爵位的小武官。
“请!”
阿小慢慢地走上了台阶,而张子坚则紧紧地跟着阿小的后面,生怕拿云对王后做出什么伤害的行为。拿云也缓缓地跟了上去,心中却道:“张子坚啊张子坚,看来当年老道人为你算的命还算小了,瞧你这副小心翼翼的德性,不要说是将军了,即使算你能被封为‘大将军’,恐怕也是有可能的……”
走上台阶后,那些手持灯笼的侍女依然站在门两侧,但是她们身上的符咒已经不知何时被解开了。
阿小走进了寝宫的大门,然后朝着门内左侧回廊一直向里面走去。那回廊很长,而且檐上只稀稀落落地挂着几个昏黄的灯笼,目之所及,尽头一片黑暗。
也不晓得在昏黄的回廊中走了多长的时间,他们来到了一扇紧闭的大门前。
张子坚似乎对这里也很是熟悉,他朝着门两侧“哧哧”虚点两下,墙上的火烛窜起了两道火苗,但是他并没有抢先上去开门。
火烛亮起来后,阿小才走上前去,对着紧闭着的门小声地念了一句咒语,那乌黑厚重的大门自行打了开来。
进得大门,张子坚将墙上的火烛一一点亮,他们继续又左弯右绕地走了一会儿,来到一扇雕花的小门前。
拿云刚随着他们进去,一眼就看见梅子和出出坐在屋里。
出出眼尖,一眼就看到拿云,它兴奋地叫道:“主人,主人!我就跟梅子说过,您一定会来的!”
梅子见到拿云也是喜上眉梢。
“主人?”阿小进门时也一眼就看到了出出,她正在惊讶为何出出会在这里时,又听到出出朝着这个陌生的男子喊主人,不由得重新疑惑地打量拿云。
拿云这时再隐瞒身份也没有必要,他运起真气,变回了戴着金色面具的模样。
“原来是傲梦天,傲大侠!”阿小抑制着自己声音的颤抖,缓缓地说道。她在奔火大陆时就已经知道所谓的“梦傲天”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拿云,而他现在竟然又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她如何能不激动?
第四章 往事如烟(下)
拿云道:“其实我也没想到,阿小已经与以前的阿小不同,竟然已经贵为王后了!世事真是如白云苍狗,谁也无法预料得到。”
张子坚在旁边听得是一头雾水,原来这金面男子与王后竟然还是旧识,但他并不晓得王后与这男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阿小叹口气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她此时心情如潮水般波动,拿云,出出还有张子坚,这些数年不见的好友,像做梦似的竟然一下子全部出现在眼前,真是让人唏嘘。她恨不能向他们说她就是王小摇,就是当年那个丑小鸭王小摇!但是她能吗?她身上已经被邪罗魔神用化光大法植入魔婴,魔气日积月累,几乎已经是全魔之体,神知时而是正常人时而是无恶不作的魔鬼,她还是当年那个心地善良的王小摇吗?这样想着时,她的四肢百骸仿佛又如万蚁吞噬,凶戾之气布满全身,而当她看到坐在一旁的梅子时,眼睛里竟然闪出如饥似渴的神色……
拿云起初听阿小叹气,以为她有难言之隐,不想说明她是如何成为静水王后的。可忽然间他看到阿小的神色时而悲伤,时而凶戾,不由得暗吸了一口冷气,蓦地想起劫走梅子和出出的那两个夜卫??莫非阿小和夜卫处的那些夜卫们都被邪罗魔神植入了魔气?
与此同时,张子坚脸上也显出了和阿小相似的神情,眼睛中也是闪出如饥似渴的神色,而且他时而看了看窗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拿云顺着张子坚所看的方身望了一眼,只见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在天空,他心中立即明白:“化淫火为三昧之火,打出一片西天月”,在子时的明月夜,正是修炼化光大法之人最焦灼也是最为饥渴的时刻。
果然,张子坚修为较浅,已经忍不住地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仿佛身上被一团烈焰烧灼一般,紧接着,他竟然慢慢地朝着梅子逼近。
阿小见张子坚朝着梅子走过去时,断喝一声:“这个小处子是本后的猎物,你找死!”说着,她看似纤细的手一把将张子坚抓住,一甩手,将张子坚生生地抛出了窗外。
清冷银白的月光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阿小的脸显得恐怖异常。梅子年纪小,见阿小凶戾而贪婪地望着她,不由得惊恐地躲到拿云身后去。
拿云对梅子道:“不用怕。”他此时已经完全明了为何静水皇宫要常年累月地御征处子了,
此时此刻的阿小,心智已经完全被体内的魔婴所控制住,虽然还模糊地认得拿云,但是在这样一个明月夜,这样一个散发着处子芳香的屋子里,那用处子来修炼的渴望之心强烈地盖过了理智。她不顾一切地伸出双手,想推开拿云,将梅子抱过来。
拿云岂能让阿小这么做,他一掌蓦地将阿小推开,然后随手朝她打出一个冰心咒,想让她神智清醒过来。
但是,拿云所打出的冰心咒对于阿小来说却全然没有效果,她身子颤了一颤,忽然恼怒起来,她双掌一推,一股火热的掌气击向拿云。
拿云自己也修炼过化光大法的法门,他感觉得出阿小所出这股化光掌气并不十分强劲。他运起九识真如神功,轻而易举地将阿小的掌气给化解掉了。但是,他并不想反击,而只想让阿小清醒过来,不要魔气攻身。
可是,阿小此时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将拿云身后那个小处子给夺过来供自己修炼,她哪里能明白拿云的心思。她见自己打出的掌气对拿云没有伤害力,知道自己正处于化光大法的入门期,因而她手腕一翻,掌出出现了一颗火红刺目的珠子来。这珠子是玄炎上仙独门修炼的法宝烈焰珠,但此时她已经将它占有已有。
拿云见阿小接连使出的都是火系的法术和法宝,心中早有应敌之计,这也是他多次实战后所积累的临敌经验,并且他已经发现背上的纹身有着一种神奇的作用,那就是临敌时,只要分辨清楚对方法术或法宝五行所属,他就能用背上的纹身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调成与之相克的属性,从而击败对方。
烈焰珠从阿小的手中飞起,发散出灼热的光芒飞到了半空之中,随即一道道烈焰如闪电般射向拿云。
拿云不等那烈焰靠近九识真如的护体能量圈,将断水剑朝着阿小一掷,比烈焰更多更强的剑气将那一道道烈焰悉数给击散了,另外还有数道的剑气朝着阿小袭去。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休得对皇后无礼!”话音一落,数支火羽挡住了飞向阿小的剑气。
原来张子坚被阿小扔出窗后,新伤加旧伤,在地上痛得爬不起来,这时,他好不容易稍稍地调理了一下体内的真气,就忍住伤痛赶将进来要保护王后。
但是,张子坚的火羽如何能挡住拿云断水剑的剑气,况且断水剑五行属水,张子坚的火羽刀属火,因而那些火羽碰到断水剑气犹如以卵击石,徒增几缕青烟罢了。
阿小见剑气袭来,慌忙侧身躲开,但是张子坚就在她身旁,她生生地撞到了张子坚的身子,把张子坚撞得又疼晕过去,这时,她头顶上的白玉冠也掉了,发髻也乱了,完成没有一个王后的模样。
拿云将断水剑收起,他晓得走火入魔的滋味,因为他也在萦尘的欺骗下修炼过化光大法的法门,也晓得那种邪火攻心的滋味。但是他之所以能够保持神智,抵抗住魔气,纯粹是因为他体质特殊,而对于面前的阿小和张子坚他就没有丝毫的办法了,因而他想找一种方法将他们体内的魔气排出来。
不料,阿小又开始催动了还悬浮在上空的烈焰珠,这珠子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炽热耀眼,光芒已经减弱了许多,并且从阿小御使烈焰珠的情形看来,她显得很吃力。这也难怪,法宝炼化到一定程度总是与修真者本身的修为相辅相承的,如果修为太高,而法宝没有注入灵力,那这法宝无异于普通的人界兵器;而如果修为太低,但法宝已经被注入了比这人修为还高出许多的神力,那强行御使的话,无疑是在自寻死路。阿小就属于后面那一种。
张子坚虽然在八大夜卫中武艺最高,并且又随阿小修炼魔界法术,但是他现在身负重伤,况且又是面对着拿云这样等级比他高过不知多少倍的修真高手,他即使想帮也帮不上什么帮。
拿云已经看见阿小又拼着命催动了烈焰珠,心中有点担心,但是他并不急于防御或反攻,因为再这样与他们斗下去,他可真怕自己出手不慎而伤害了这两个青梅竹马的好友。
可就在这一时刻,一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阿小非但没有将那烈焰珠催动起来,那烈焰珠反而像是敌友不分似的地朝着阿小疾射出数道如闪电般的烈焰,而阿小在烈焰没有近身之前,就已经身子一软,瘫倒在地,那烈焰没有射中阿小,却生生地又击中了紧挨在阿小旁边的张子坚。
拿云一惊,正想上前去救阿小,这时一个火红的身影化光而来,却是被自己吸去内丹的红胡子上仙玄炎。
玄炎上仙见到拿云时,脸色大变,怒道:“好一个傲梦天,好一个拿云,我和甘露找你可找得好苦啊!”
原来,天炼会之后,甘露上仙特意找了个借口下到奔火大陆,并且告诉玄炎上仙吸走他们内丹的人已经找到,但是又让他给跑了,而在他们的谈话间,甘露也提到了那个吸走内丹的人戴着金色的面具,手持断水剑,坐骑是银河神驹。甘露负有神仙执掌,下到人界不方便,因而他告诉玄炎的目的是想让玄炎继续在人界寻找这个吸走他们内丹的人。
而玄炎听到甘露描述拿云时,立刻想起神鞠手傲梦天,将两人的特征一比较,玄炎已经认定那傲梦天就是吸走他们内丹的拿云。
拿云见玄炎上仙几年不见,竟然显得有点老态,连红胡子都掺着根根的白毛。他心想既然玄炎已经认出他来,干脆道:“没错,我就是当年无意中吸走你和甘露上仙的那个小童。”
玄炎上仙虽是性子急躁之人,但是他也晓得此时千万不能冲动。他听甘露上仙说过拿云不仅身刺龙极纹身,并且在先修界也已经修炼到了度劫期,实力不弱;而自己自从内丹失去之后,已经变成普通的修真者,如果要强行夺取内丹的话,恐怕不是拿云的对手。
“原来你就是拿云,哈哈!”玄炎用大笑来掩饰自己心中的怒气,可是那笑声中竟然有些苍凉。
拿云抱拳道:“玄炎上仙,当年在幻苍山洞中,拿云和小摇并非有意偷看两位上仙友谊斗法,并且那两颗内丹也并非拿云有意要将它们吸到纹身之中,我想,玄炎上仙是一位得道的神仙,应当能够谅解才是。并且,上仙也应当知道,自从天炼会之后,拿云已经发誓不与仙魔为伍,因而,拿云希望今日能与上仙前嫌尽释,不要再苦苦相逼。”
拿云的这番话听得玄炎是一愣一愣的,似乎是在赞扬自己仙品高,觉悟高,但同时觉得他竟然想把内丹背走,还说什么前嫌尽释,说得倒轻巧,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于是,他应道:“要前嫌尽释并非难事,你只要将我的那颗内丹还给老夫就成,否则什么都不用说。”
拿云无奈,道:“我并非不想把内丹还给上仙,只是这内丹已经成为我纹身上的太极阴阳鱼眼,而纹身又已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该如何才能将内丹还给上仙?”
“这?”玄炎上仙应不上来,在幻苍山洞中,他和甘露该试的都已经试过了,确实无法将内丹取回,现在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取回内丹,想着想着,他急火攻心:莫非上天注定要让他玄炎这么屈辱地过上一辈子,虽然天炼会后,仙界并没有因他和甘露内丹丧失而降低他们的仙品,但是现在他听到有人称他为“上仙”,心里总是火辣辣地,仿佛是在称一个“太监”为“种马”一般……
“都怪你和王小摇,当初你们玩什么不好,非要玩洞房,而且什么时候不玩,竟然在我们友谊斗法的时候玩,做孳啊!”他此时无法表达心中的沮丧和愤怒,靠着这样念叨着来发泄,他看到已经昏倒在地的阿小,指着她又继续道:“你看看,你看看你们,这不是报应是什么?当年你和她洞房,现如今,人家都成沉鱼落雁的美人儿了,她却和静水王同房了,你心里也不好受吧!”
第五章 阴差阳错(上)
拿云本来就没有专注地支起耳朵听玄炎上仙在发泄内心的不快,但是当玄炎上仙指着地上的阿小说她就是王小摇时,他一时懵住了,千万种滋味顿时涌上心,其实他早应当猜到她是小摇的,自从他在奔火大陆见到她的第一面时,他就感到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熟悉感。只是小时候的她和这时候的她实在是判若两人,一个是没人愿意跟她玩的丑小鸭,一个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真是女大十八变!
愧疚像爬山虎那样刹那间爬满了拿云的心墙,要不是他背上的纹身吸走了上仙的内丹,王小摇也不会被玄炎上仙带走,而且连她爷爷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而现在她虽然真的如那个老道人所预言,贵为一国之后,但是她现在真的快乐吗?
出出也听到了玄炎指着地上那个王后说她就是王小摇,它不由得来到拿云的身旁,怔怔地看着。记得当年拿云要它也把王小摇当成主人,并要它让王小摇永远快乐,可它只与王小摇呆过不到一天的时间,王小摇从此就音讯全无,想不到现如今,她竟然变得这么漂亮,现在即使拿云没说,它也自己想认面前的这个皇后为主人了。
拿云此时已经确信阿小就是王小摇,但是他心里还是有很多疑问。
玄炎上仙发泄了一下,情绪也缓和了许多,他晓得拿云很想知道她这几年来的情况,叹了口气道:“当年,老夫将王小摇从石洞中带走之后,回到了奔火大陆。本来,老夫只是想以她作诱饵,让你想办法来救她,然后再拿回自己的内丹,可没想到,你就此杳无音讯。老夫发了狠心,只要你一日不来,就要继续将小摇留在奔火大陆。后来,小摇逐渐地长大了,老夫就用仙术控制了她的心魂,然后将她安排在明姗公主旁边做侍女,并要她改名叫‘阿小’。再后来,我觉得小摇这女孩子不仅心地好,而且资质也不错,因而也将她带入了修真之门。”
拿云问道:“可是小摇后来为何会成了静水大陆的王后呢,宇歌王子不是一直对明姗公主穷追不舍的吗?”
“明姗公主从来就喜欢尚武英勇之人,而宇歌虽贵为王子,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因而他虽然十数次亲自向明姗公主求婚,却总是无法如愿以偿。唉,看来无论身份多么高贵,如果不是两心相悦的有情人,终究无法结成眷属。不过,老夫也搞不明白,公主年纪也算不小了,为何至今连一个意中人也没有,可把奔火王给急的。”
拿云听到这里,想起明姗公主对自己的那一片心意,不禁心存愧疚,虽然他对明姗公主并没有真情意,但毕竟她已经将自己的处子之身给了自己……
“你不是问说为什么宇歌会看上小摇,并封她为王后吗?”
拿云点头道:“小摇只是个侍女,宇歌王子会立她为皇后,这确实让人感到出乎意料!”
“奔火王为了能拉拢静水大陆,扩大自己在五大陆中的力量,想尽了各种办法让明姗公主同意宇歌王子的提婚,可是明姗公主也是个死主儿,无论奔火王使出什么手段,她就是坚决不嫁。要不怎么说有情皆孳呢?宇歌王子十数次亲自上门求婚,哪一个大陆的王子像他如此痴心,但后来,他发现自己即使再上门去求上一千次,一万次婚,明姗公主也不会答应他,他一气之下,竟然向奔火王请求将小摇许配给他。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真的喜欢上了王小摇,但是知情的人就会晓得这是宇歌王子在报复明姗公主,他就是要让五大陆的人都知道,明姗公主比一个侍女还不如!”
“想不到宇歌王子原来是这样一个气量狭小之人,这对小摇来说也太不公平了!”拿云气愤地道。
玄炎上仙道:“不公平?一个卑微的侍女能成为静水王的王后,这是多少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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