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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仙-萧鼎-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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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气大伤,据说除了掌门携带宝物逃走之外,门中超过一半的弟子都被玄剑门重创。

如今玄剑门收手,门中弟子也随之撤出了银月湖,也不知道是否是已然找到了那件宝物,也引来无数人的猜测,但是其中真实原因,自然也就是只有玄剑门自己才知道了。

而在银月湖地界这里,接下来这两三日间发生的战斗厮杀,却几乎都是在黑风堂与鱼龙派弟子间发生的,过往两派势均力敌,彼此还勉强留着几分情面,如今鱼龙派大势已去,黑风堂却是第一个跳出来落井下石的,并且下手坚决狠毒,比玄剑门还更胜三分。

这些断月城本地修真门派的尔虞我诈争斗厮杀,沈石也听说看到了一些,不过毕竟是与自己无关的事,加上他心里也并没有对那件未知的宝物有太大的觊觎之心,所以仍然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在银月湖这里呆了三天,反正只要留心与那两派的争斗远一些,其实也并没有太多干碍,一直眼看着差不多到了凌霄宗来人的日子,沈石这才动身回城。

数日过去,再回到断月城的沈石,很快发现城中的气氛比起之前也是有了一些变化,虽然来来往往的修士仍然人数众多,喧嚣热闹,但明显可以看出一些门派弟子的身影少了很多,偶然有一两个身着玄剑门弟子服饰的人走到街上,旁边修士都是以一种敬畏的眼神远远相望。

鱼龙派差不多已经是被彻底打垮了,剩下的黑风堂也是一改往日隐隐与那玄剑门不对付的样子,早就自己贴上去对玄剑门百般示好,一心一意以下门自居,看来银月湖一战,玄剑门雷霆一击,已然震慑全城。

看来不久以后,这断月城怕是就要成为玄剑门的一处私领了罢。

沈石心中掠过这样一个念头,从热闹的大街上走过,不远的前方神仙会分店的高楼如鹤立鸡群般耸立在那里,沈石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周围的那些商铺,沉吟片刻后,最后还是决定去神仙会那边。

在银月湖这几日,因为小黑猪意外出现的那种寻觅灵草的天赋,沈石的如意袋中多了不少灵草,当然代价也是有的,就是原有的灵晶少了四颗,都是给小黑猪按照每日一颗的口粮吃掉的。

要说这等消耗灵晶的速度,可是要比普通修士厉害,别说是比炼气境修士快多了,便是与凝元境修士相比,那也差不了多少,甚至可能还更快一些。不过总算沈石计算收获之后,那些小黑猪找到的灵草价值,终究还是得过于失。

神仙会商誉卓著,各种灵材种类齐全,同时当然也有专门的收购柜台,专门是从众多修士手上收购各种变卖的灵材,不过正如天底下所有的商家一样,卖货的时候贵,回购的时候便宜。

沈石如意袋中差不多有二十棵各种灵草,多数都是普通的一品灵草,不过也有例外的,有两棵是价值不菲的二品灵草,一棵是白萝根,一棵是之后小黑猪在银月湖湖畔找到的“黑檀根”。

沈石考虑过后,便在神仙会大堂里的收购柜台上,将所有的一品灵草都卖了出去,只留下两棵二品灵草,以来是二品灵草价值不菲,用处也不小,到了这种品阶的灵草往往都已经可以是充当各种丹方的主材,这般随意卖掉,总觉得有些可惜。方正日后若是自己回到凌霄宗后,说不定还有用到这两种灵草的时候。

当脑海中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候,沈石忽然不经意地想起了钟青露,三年之前,她还是一个在青鱼岛上的女孩,在炼丹上有些天赋,自己与她私下达成了那个协议,现在突然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好笑,带着些许的天真啊。

如果那个时候,不管是谁的心黑一些,是不是都能轻而易举地坑了对方呢?

也不知道这三年过去,钟青露她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按理来说,她应该已经修炼到了凝元境了罢,另外她在炼丹一道上,没有了自己的灵晶支持,后来的她会不会有所耽误呢?

想到钟青露,沈石不由得又想到了钟青竹,然后就是孙友,贺小梅等等,甚至他发现自己居然还记得刚入门那天跟自己起过一场冲突的那个小胖子候胜,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对那段青鱼岛的日子,竟然如此的铭刻于心。

一时间,他竟有些怔怔出神,直到在柜台的另一端,那位伙计友善而温和地叫了他几声后,沈石才恍然惊醒,一时间讪讪难言,带了几分尴尬,但还是继续把这笔做了下去。

到了最后,他如意袋中的灵草尽数卖完,只留下了两棵二品灵草,换回的是数十颗灵晶,加上之前剩下的,他暗中细数了一下,总共有了四十六颗灵晶。

口袋有钱,心中不慌,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虽然这灵晶真要说起来,也多不到哪里去,不过沈石还是觉得安心了不少,接下来的时间,他深吸了一口气,振作精神比着意留心了一下周围后,便走出神仙会分店,向着前方那个位置相对僻静的三春楼方向走去。

凌霄宗来人约定的十日时间,算来就是今日该到了。

沈石一路走去,虽然感觉周围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人特别注意到自己,但还是忍不住有一些紧张,只能盼望着一切顺利,莫要旁生枝节,自己能够顺利回归凌霄宗去了。

而一切看起来,似乎也正如他所想的,一直到他走到三春楼前的时候,周围仍然是一片平静,没有任何异常事情发生。

三春楼是个酒楼,这时正是上午时分,大门打开,里头人影闪动,虽然并不是顾客盈门的热闹鼎沸,但也有两三桌客人正在浅酌聊天。

一切看去,似乎都很正常,沈石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略定,便抬脚走了进去。

只是他才进楼两三步,刚才看看这楼内环境,是不是找个地方坐下等待那凌霄宗来人时,便突然看到前方靠窗位置一张方桌上坐着四人,三男一女,赫然正是玄剑门耿成、丁和、傅俊三人以及南宫莹坐在那里。

沈石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掉头走开,但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那张桌子上的南宫莹似乎一直就在注意着酒楼门口,在沈石走进来的第一时间便看到了他,此刻已是站起身子,对着沈石招了招手,道:

“沈师兄,我们等你多时了,请过来一下。”

第十八章逼问

沈石心中一震,多日来他一直所担心的甚至不惜离开断月城去银月湖那里呆了数日,直到最后这一天才回来的原因,其实也就是不想遇上这样的情况。要说如今这断月城中他最不想见的人,这几位玄剑门弟子包括南宫莹在内,无疑就是了。

而且看着这几个人的模样,似乎有点专门在此等候自己的样子,这其中含义颇有几分微妙,沈石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生怕自己最担心的事会发生,不过在面子上他还是强自保持了镇定,但脚步还是下意识地停下,看向那边,露出几分惊讶之色,道:“咦,你们几位怎么也在这里?”

南宫莹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倒是坐在她身旁的耿成也随之站了起来,看向沈石,与南宫莹相比,耿成的神情又有不同,南宫莹脸色平静但看向沈石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探究之意,而耿成看起来却是有些无奈夹杂着一点不耐烦,对沈石招了招手,皱眉道:

“叫你过来,你便过来就是,哪来那么多问话?”

沈石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慢慢加快了一些,但面上并没有显露出什么,不过却也不肯往这几个人所在的那张桌子走去,要知道那边玄剑门三个弟子,皆是凝元境的道行,远胜于他,而南宫莹道行境界更高,沈石甚至都看不出深浅,联想到当日连鱼龙派那个掌门老头都被她撵着逃命,说不定这看似年轻貌美的女子在道行境界上已然是神意境了也未可知。

那四人或坐或站在那里,虽然不动声色也没有异样举动,但对沈石却是无形中已然造成了极大的压力。而看到沈石站在那里不动,并没有走过来的样子,南宫莹秀眉微微一挑,之前与耿成神情差不多的傅俊与丁和也是转头看来,眼中带了几分惊讶。

耿成目光一闪,脸色已经微微沉下,看着沈石,声音微冷道:“怎么了,莫非是我们几个人的面子不够大,请不动沈公子大驾么?”

他这里声音并没有着意压抑,是以在三春楼里的其他几张桌子的客人也都清楚听到了这句话,纷纷转头看来,察觉到这里似乎有起冲突的样子。

坐在一旁的傅俊哼了一声,忽然站起踏出一步,朗声道:“玄剑门办事,各位请自便。”

周围酒客中顿时一阵骚动,如今在这断月城中,玄剑门这三字当真是比什么名头都响亮也都更好用,傅俊一声开口,片刻之后,几乎所有的客人都起身离开,不消一时半会,这三春楼里已是一片清静,就连酒楼的掌柜伙计此刻也躲得远远地,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沈石眼角余光向周围看了一眼,只觉得心中隐隐有些发苦,一颗心更是慢慢沉了下去。只是事在眼前,躲是躲不过去了,他暗自咬牙压住心中那一丝紧张,面色也是沉了下来,看着耿成,道:“却不知几位找我何事?”

他这番反问,身子仍是站在原地不动,同时神色间隐隐透出几分抗拒敌意,顿时让那边南宫莹与耿成等四人脸色微变,耿成刚想说话,却被南宫莹挡住,随后只听南宫莹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脸上神情似笑非笑地道:

“我们只是请沈师兄你过来坐一坐,正好也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倒是没想到沈师兄却是这般反应,似乎对我们戒心甚重的样子,不知到底是何缘故?”

沈石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开口分辨几句,却又看到南宫莹忽地手掌一挥,在她身前的那张方桌上,已然多了一柄灵剑,安静地躺在那里,随后抬头看向沈石,目光转冷,淡淡地道:

“请问这柄玄剑门灵剑法器,沈师兄你之前可曾见过呢?”

沈石的眼角猛然抽搐了一下,那灵剑的外表样式,他一入眼便觉得十分熟悉,不消片刻便认了出来,正是钱义的那柄灵剑法器。当日杀死钱义后,在时候处理抹除各种痕迹时找到了这柄灵剑,随后沈石特意小心地掩埋在另一处密林之中,想不到这些玄剑门弟子不知是用什么法子,竟然将它挖了出来。

灵剑既出,沈石最担心的那件事,只怕已经便出了大大的纰漏,他这里心中已经有些绝望,但仍是咬牙了牙关,摇了摇头,道:“没见过!”

在来到三春楼之前,耿成等三个玄剑门弟子其实心中并没有对沈石有太大怀疑,毕竟无论是谁都觉得一个炼气境的修士怎么可能会是杀死钱义这个凝元境修士的凶手?只是南宫莹不知为何,还是坚持过来一趟,以她的身份地位以及天剑宫出身的家世和身后的那个姓氏,耿成等人最终还是答应跟着她过来一趟,就当是走个过场罢。

只是此刻当真在三春楼里见到了这个沈石,这一番对答下来,沈石流露出的强烈的戒心与敌意,却是让耿成三人顿时也有些认真起来。盯着这个年轻人,三人眼光都是有些不善,丁和首先踏出了一步,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悄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冷冷地道:

“真没见过?”

“没见过。”沈石重复了一遍。

丁和冷笑道:“既然你心中没鬼,为何不敢过来?我等之前难道还曾难为过你,让你戒心如此之大?”说到这里,他忽然大喝一声,道,“分明是你心中有鬼,做了什么坏事!”

沈石心中一震,只见那四人目光冷冽,都是盯着自己,他只觉得手足微微冰凉,但哪怕是在这般压力之下,他仍然没有失态,只是看了一眼丁和,道:“你说你们没为难过我?我却记得前些日子你们里有一个人明明无缘无故就差点杀了我!”

丁和一怔,一时间却是说不出话来,这小子话里所指的,自然便是钱义,而当日的情形,似乎也正好与他所说的一样,这让丁和一下子无言以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就在这时,只听南宫莹淡淡地道:“沈师兄不必动怒,我们只是有事询问,听说玄剑门弟子钱义在灰蜥林外最后一次出现时,只有你是最后和他在一起的人,请问你可知道他的去向?”

沈石深吸了一口气,果然还是这件事,想不到自己做了那么多,居然还是被这些人找到了蛛丝马迹并找上了自己,这些名门子弟果然有过人之处,不可小觑。

只不过不管怎样,杀人的事是断然不能承认的,沈石也是坚决地摇了摇头,道:“我当日很快也就离开了那里,并不知晓这位钱师兄的去向。”

南宫莹盯着他,似乎一点都不肯放松,紧接着道:“那你离开后去了何处?”

沈石心念急转,但知道此刻半分迟疑之色都不能显露,便道:“我就往断月城这里来了。”

南宫莹道:“你几时到的断月城?”

沈石一怔,抬头看向她,一时答不出来,却只听南宫莹神色清冷,口中却是一句接着一句:“你到断月城,走的是哪条路?”

“进城之后做了什么,可有谁看到你当日入城?”

“林中凶手,杀人之后还留在原地消抹痕迹,必定停留很长时间,若是你能找出谁看到你到了城中,我们转身就走!”

“你到底,什么时候进得城?”

沈石额角隐现一滴冷汗,他当然不可能是钱义死亡的当天进的城,正如南宫莹猜测的那样,事实上他在那灰蜥林的确耽搁了很久时间,也自然不可能会找到任何为自己作证的证人。

那一团纸薄如蝉翼,眼看就要包不住仿佛将欲喷薄而出的真相之火了。

他强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在这城里无人相识,没人给我作证。”

只是他此刻气势已然被南宫莹隐隐压住,连声音都低弱了几分,南宫莹清亮的眼眸里忽然锐光一闪,右手玉掌忽地一拍桌面,那柄躺在桌上的灵剑如遭重击,瞬间弹起。

沈石脸色顿时一变,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见南宫莹脸色肃然,一把握住那灵剑剑柄,轻叱一声,瞬间一股剑芒冲天而起,呼啸如狂风席卷而来,这一刻的威势剑势,不知强过当日灵剑在钱义手中多少,剑芒直如排山倒海一般,轰然向沈石当面扑来。

沈石大惊失色,连退几步,但是剑芒如狂潮一般,瞬间已到他的眼前,根本没有躲避空隙,眼看就要将他立斩于剑下,一股冰寒剑气几乎险些冻僵了他的全身。

沈石怒吼一声,却是没想到这南宫莹会陡然出手偷袭,眼看着剑芒如山竟是躲不过去了,他下意识地手指一动就要反击,哪怕就算死在这剑芒之下,也不能让她……

忽地,漫天剑影陡然一散,凛冽杀气却仍是凛冽聚在身前,那一柄灵剑仍握在南宫莹手中,而她的身子不知何时已然掠在沈石的身前不远处,剑尖遥指沈石眉心,一股寒意仿佛透过肌肤,正在缓缓渗入沈石的**之中。

只不过这个时候,南宫莹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沈石的脸,而是落在了他刚刚想要挥起的右手上,那手中夹缝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符箓?”

南宫莹明亮的双眸里掠过一丝精光,同时嘴角慢慢挂起了一丝冷冷的笑意,缓缓抬头看向沈石,带了几分意味深长,淡淡地道:“看不出来,沈师兄你虽是炼气境界,却十分擅长五行术法啊。”

沈石抓着那张水箭术符箓的手指,在一瞬间陡然收紧。

第十九章黑剑

符箓?

五行术法?

短短的两个字,一句话,瞬间便让站在一旁在不久前也对南宫莹突然出手感到几分诧异的耿成等三人立时变色,几乎是在同时都想起了当日在灰蜥林中,密林深处那些虽然被着意处置过但仍然留下些许残痕的术法残迹。

很明显,钱义临死之前如果有战斗的话,那么一定是有人用到了五行术法,而这个人是凶手的可能性更是极高,虽然在几个人心里仍然还有一个大疑问,便是炼气境修士的五行术法如何能伤害到一个凝元境修士,但是此时此刻,显然并不是去仔细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只听风声忽起,人影闪动,耿成等人一下子从周围包了过来,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其中的丁和更是直接掠至酒楼门口,将沈石的退路直接挡住了。

而在场中,南宫莹冷冷地看着沈石,神色清淡但那股气势却是凌厉无比,一字一字地道:

“可是你杀了钱义?”

沈石的右手缓缓紧握成拳,那张水箭术的符箓被他渐渐捏成一团,蜷缩在手心之中。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仿佛真的要沉在谷底,周围这四个人无一不是道行远胜自己的名门弟子,其中的南宫莹更是深不可测,刚才若不是她收手,只怕那一剑就能要了自己的性命,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只是这个罪名哪里又是可以承认的,沈石看了看四周,只见耿成等人目光冰冷气势汹汹,若是可以轻易了解的事,他们又如何会这般大动干戈?

事到如今,沈石也只能硬着头皮,咬牙摇头道:“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南宫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缓缓收剑,眼中带了几分不屑之意,如今各种线索分明都指向此人,以她这般心境性情看来,敢杀不敢承认的人,实在毫无可取之处,甚至一时间都有些不屑于再与此人纠缠。

她这里不再说话,旁边的耿成三人却是当仁不让,毕竟死掉的钱义也是玄剑门弟子,无缘无故就这么死在灰蜥林中,断然不能就此了结。所以南宫莹收剑伫立,不再说话,耿成却是带着傅俊、丁和逼了过来,同时冷笑道:“胆大包天的小贼,还不束手就擒!”

沈石后退一步,脸色略显苍白,沉声道:“就凭着我会一手五行术法,你们便一口咬定我杀了那钱义吗?断月城中多少散修,会术法的有多少人,你们怎么不去问问他们?”

耿成三人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冷笑道:“砌词狡辩,当日最后只有你与钱义在那灰蜥林中,不是你还有谁?”

沈石只觉得背后一片寒意,似乎连脊背上都被冷汗打湿,但是面上仍是大声道:“你们谁亲眼看到我杀他了?我说了当时我随后就离开那里,你们为何又是不信?还有,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我一个炼气境修士能够杀得了他吗!”

这几句话问出来,耿成等人一时却是说不出话来,毕竟从头到尾,虽然找到些许蛛丝马迹,但真要仔细计较起来,认为沈石是凶手的最关键处终究还是他们推断心证,并没有确实证据,此番被沈石看着愤怒与几分绝望地反问几句,顿时让他们有些犹豫起来。

其实最根本之处,就是在沈石的最后一句话上,按理来说,一个炼气境修士几乎根本不可能杀死一个凝元境境界的修士,这在修真界中已经差不多是公认的常识,毕竟一个还是只比凡人强健些的普通人,另一个却是已经真正踏上修仙大道,能够掌握灵气法宝各种道术神通的修真之士,这二者的差距可谓天壤之别。

就算是耿成他们,真要说起来,其实直到现在,还是不太相信沈石能杀掉钱义的。

只是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的南宫莹忽然淡淡地道:“他一个人杀不掉,就没有同伴了吗?”

耿成、傅俊与丁和三人登时醒悟,随即耿成冷笑一声,道:“休要再东拉西扯了,现在就随我们回师门,到了那里,自然有手段让你口吐真言。”

眼看着玄剑门三人又再度逼迫过来,沈石咬牙道:“你们、你们难道就不讲理了吗?”

在他背后,丁和哈的一声,一边逼来一边嗤笑道:“讲理,跟你讲什么道理?我们境界比你高,道行比你深,实力更比你强得多,用得着跟你讲理么?”

沈石只觉得身陷绝境,无计可施,茫然不知所措,心想自己苦熬三年辛辛苦苦才从妖界回来,难道连宗门都回不去就要死在这里?绝望之下,他手上重新捏紧了那张符箓,无论如何,总不能真的束手就擒,同时口中最后挣扎一般,道:

“你们别忘了,我是凌霄宗……”

“去你的凌霄宗!”一声断喝,却是早就不耐烦的耿成在前头一声呵斥打断了沈石的话,只见他冷笑道,“杀了我们玄剑门的人,你还想怎样,先别说凌霄宗到底认不认你,就你这个炼气境的修士,在凌霄宗里又算什么?难道杀了人还想走?”

声音落下,他已然到了沈石身前,探身出手,就往沈石胸口抓来。

凝元境修士着意认真出手,威势与普通炼气境修士既然不同,瞬间便到了沈石眼前,沈石竟是避无可避,哪怕手中捏着了一张符箓,竟也是还未激发便被一股力量牢牢锁住自己的右手,无法释放法术了,片刻之间,便笼罩在耿成掌下,一把被抓住胸口衣襟。

凝元境修士与炼气境修士之间绝大的实力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沈石在对方先行动手并留意他施放符箓加以防备的情形下,竟是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眼看就要被耿成一招擒下。

沈石心中掠过一丝绝望,而耿成脸上也看去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心中想着如此也能对师门那边有个交待了,谁知就在这时,忽然一个笑声从远处似乎从不知名处传了过来,随即前头忽地一声怪叫带着几分惊慌,站在后头的南宫莹忽然抬头,而在耿成眼前,却是随即猛地出现了一个黑影,直接向他脸上扑了过来。

耿成大吃一惊,松手连退两步,同时伸手招架,但片刻后却看到那飞过来的竟是自己的师弟丁和,一时间愕然怒道:“丁和,你干什么?”

话才说了一半,耿成便已经发现有些不对,那丁和整个人竟像是被人丢过来的一样,根本毫无自控之力,一下子就砸到他的跟前,发现是他,耿成自然不可能再去硬抗,否则一不小心就怕伤了丁和,只得大喝一声,双手用力去接住丁和。

然而那丁和口中惊叫,身子砸了过来,随之而来的竟是有一股沛不可挡的巨力直接涌来,以耿成凝元境的道行实力,竟然噔噔噔连退七步,身不由己地从沈石身前倒退了回去。

事起仓促,耿成等人包括沈石在内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南宫莹忽然一声轻叱,身形掠起,手中那柄钱义的灵剑再度亮起,直接向沈石这边刺来,瞬间那剑芒漫天,再度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剑芒未至而剑意已到,沈石只觉得全身冰凉,竟是丝毫动弹不得,眼看他就要被这漫天剑影所淹没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如九天惊雷落入凡间,天为之动地为之裂,风云滚滚八方齐震,整座三春楼在这一瞬间竟然都在索索颤抖,一道粗大无比的黑影从半空落下,正落在沈石身前,替他挡住了那漫天凌厉无比的剑影。

那赫然竟是一把黑色的巨剑,落下之后直接刺入了厚实坚硬的地面,瞬间压碎了几块大石。这是沈石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巨大的一柄大剑,巨剑有鞘,通体玄黑,犹如铸铁一般闪着刚硬冰冷粗粝的光泽,竟是比他身子还要高出一头左右,近乎长达九尺之巨,令人难以想象这究竟会是什么人才能挥动的巨剑?

当这柄黑色巨剑挡在沈石身前之后,那宽阔的剑身并未出鞘,但已然似一堵厚实无比的铁墙一般护住了沈石,顿时让他从南宫莹剑势之下避开,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

而前方那铺天盖地灵力的剑芒,也在同一瞬间,刺到了这黑色巨剑之上。

“咚咚咚咚咚……”

怪异而刺耳的声音瞬间响起,如大雨倾盆而下又是铁匠疯狂打铁,回响在在场众人耳中,竟有一种令人窒息般的力量。然而在这南宫莹如***的剑芒攻击下,那黑色巨剑竟然丝毫不动,将这攻势尽数挡了下来,巍然如山不说,下一刻,一个人影霍然出现在巨剑身边,同样是挡在了沈石身前。

沈石茫然看去,第一眼忽然只觉得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什么倒映亮光,却发现身前这人什么样貌还未看清,却先看到了一个光亮无比的光头……

然而这电光火石间,自己身前这个光头男子似乎手一挥,那漫天剑影忽然一凝,随即瞬间消散,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轻喝,来自南宫莹却是带了几分惊意,她手中那柄钱义遗留的灵剑,在她手里发挥了比前主人更加强大威力的灵剑,此刻突然被巨力所撞,竟是一下子从中折断,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旁边耿成等三人都是脸上变色,面露惊容,只有南宫莹虽惊不乱,非但没有畏怯之意,反而眼中战意瞬间高涨,一声清啸身形掠起,如鹤舞九天轻盈悠扬,与此同时,一道更灿烂更明亮的剑芒,从她手间再度亮起。

没有漫天剑影,只有一柄秋水长剑,看着气势不如之前,但剑意之盛竟然更盛了一倍不止。整座酒楼再度颤动起来,似乎在这冰冷剑意的威力之下已经开始有些不堪重负,一道仅有尺许纯白的剑芒,凝练而出,非但是那些木梁门窗抖动不停,就连众人脚下的地面,竟然也开始出现了些许裂缝。

这是何等的威势!

这是何等的道法神通!

此时此刻,沈石只看得目眩神迷,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天剑宫名列四正之列,实在是有过人之处,道法通天,并无虚言。

看着半空中仅剩一道如长虹凝成的尺许白色剑芒,之前一直轻松地挡在沈石身前的那个来历不明的光头男子忽地也是一怔,似乎皱了皱眉。沈石这一刻从旁边看去,才发现这男子容貌居然颇为英俊,眉宇之间隐隐有一股意气飞扬,仿佛是一个天生桀骜不驯的性子,只是偏偏不知为何他头顶光亮无比的一个光头,却是又没来由地平添了几分怪异滑稽,将原来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冲淡了几分。

不过他这一次的皱眉,仍然很潇洒,很帅气,很英俊。

然后这光头男子就这般微微皱眉着,道:“天剑宫,苍河剑式?”

半空之中,那尺许剑芒忽然暴涨,如花开、如星碎、如烟花消散、如泉水喷涌,一道青苍大河忽然出现,凭空冲下,滚滚波涛飞溅而来,直冲向那光头男子。

每一滴水,都是一柄剑。

剑已无所不在,剑意已至巅峰。

下一刻,便是万剑穿心。

光头男子瞳孔微缩,脸色微冷,忽然间右手抬起,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然而那柄仿佛顶天立地般的巨大黑剑忽然就到了他的手中,很难想象一柄比人都高大都更长的巨剑,究竟要怎样才能使用,但是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柄黑色巨剑被他握在手中,仍未出鞘,但整柄巨剑被他抓着剑柄,就这样像是挥舞着一个绝大无比的巨大黑棍,以一种**裸甚至是蛮不讲理、极其粗暴的方式,直接向着汹涌澎湃咆哮而来的青苍大河砸了过去。

“轰!”

可怕的声音仿佛震动了魂魄,汹涌的灵力在这方寸间以一种令人震怖的激烈疯狂颤动爆裂着,青苍大河撞上了黑色巨剑,然后瞬间倒飞而回。

而这柄黑色巨剑竟然丝毫未退,仍是直驱而上,半空之中,青光深处,响起南宫莹一声冷哼,身影倒飞而回,而那黑影隆隆而来,仿佛瞬间又盛大十倍,直欲毁天灭地,直接将那残留的青苍大河残影直接滚挟在一起,暴冲而上。

“轰隆!”

如天地初开的大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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