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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入侵,王妃未成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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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松懈的站在院子里,未曾注意夜空下,寒风中,趁势而来的一支寒箭。
“小心。”轩辕玥察觉危险,疾呼出声,却已是为时已晚。
“嗖!”沈静瑜瞪大双眸,含泪的眸悄然落下一颗暖暖的泪,滑过脸颊,最后,没入尘土。
“瑜儿?”轩辕皓反手接住她倒下的身子,赫然入目的是她从后肩插入的长箭,箭身在月光下显得诡异,竟隐隐的泛着绿光,寒气逼人。
“呕!”一口血从嘴角汩汩流出,她睁着眼,木然的看着他泪光闪烁的眸。
手,覆上他的面容,轻轻的拂去他脸上的泪迹,嘴角弯弯,眉角弯弯,笑的依然是那般的纯净。
“皓……我还是……能……能帮到……你吧。”她抓着他的手,伤口好痛,胸口也好痛,全身上下都在痛。
“傻丫头,别说话,我不要你帮我,我只想保护你,你只需站在我身后,刀剑由我挡,寒风由我驱,艰险由我闯,困难由我抗,你只要乖乖的躲在我身后,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皓……别……哭,不疼……一点……都不疼。”又是一口血溢出,带着淡淡的黑紫,让人触目惊心的黑紫。
“王爷,箭上有毒,快服药。”季聍宇惊慌的扶起她虚软的身子,将手中纯白的药丸喂进她的嘴中。
“皓……其实……我没……没告诉你……我不是……不是十四岁,你……你丫的……比老娘……还小。你……你应该……叫我……姐!”她嘴角淡笑,却依旧止不住入丝线般溢出嘴角的血丝,好苦涩的味道,好难吃的东西。
“瑜儿,咱们不说了,聍宇会为你治好伤的,没事,没事啊。”他抱起她的身子,全然不觉自己胸口的伤口血流不止。
她的裙,早已血染,不知是她的血,还是他的血。黑紫的血沾染鲜红的血,竟妖艳的如同含苞待放的芙蓉,晕染开一抹美艳。
血腥刺鼻的房间内,一盆盆血水端进端出,扰的整个夜早已是血色一片。
“七弟,你伤口裂开,要先止血。”轩辕玥拿着药粉,却无从计施。
轩辕皓两耳不闻,只是苍白的脸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床帏上昏迷不醒的身影。
“沈相说瑜儿自小就怕疼,五岁之年,常年服药,身体虚弱,比同龄小孩硬生生矮了一截,五岁之后,送上衡山,自此白眉悉心教养,身子才恢复常人般硬朗,但她却异常的对痛觉敏感,一点小小的刺伤对于她而言就如一把刀割过一样,现在这么大的一个伤口,她该有多疼啊?”
喃喃自语,他双眼朦胧的望着她惨白的容颜,自己的胸口好痛啊,不是伤口痛,而是心在痛,痛的他意识消散,险险欲倒。
“七弟,让四哥替你上完药再说好不好?这样下去,瑜儿没事了,你会因失血又昏过去的,敌人在暗,你想让她又一次背负危险吗?”
“啪!”一席话,激的昏昏欲睡的某人勃然大怒,双目是鹰狠般的冷漠,他扯开腰间的玉佩,端看两眼,随后伸向烛火旁,任凭那灼热的温度焚烧而尽。
“七弟,你要——”
“伤了她,五毒教还妄想继续存在吗?”玉佩遇火渐渐燃烧,竟奇迹般的漂浮起缕缕青烟,烟迹随风而扬,不过片刻,戚元镇里外围聚而上一道道黑影。
“主人命令,一天之内,五毒教一人不剩。”
------题外话------
中毒了,中毒了,咱也让女主矫情一回如何,哈哈!
☆、第三十章 “选美”比赛
忙碌了一夜,当季聍宇从客房内走出时,早已是筋疲力尽,身体一软,竟靠着门栏缓缓下滑。
“聍宇累了吗?”轩辕玥搀扶住险些跌倒的季聍宇,心疼的护在怀中,指尖轻叩在他的脉搏上,神色凛然:“真气涣散,内息不稳,你替瑜儿治病的时候好歹也要顾虑自己。”
“如若不金针渡血,将毒素引出,她过不了一个时辰。”
“好了,你也累了,走吧,我带你去去休息。”轩辕玥怜惜般的抱起昏昏欲倒的身子,往着隔壁一间客房而去。
渐渐恢复宁静的房中,还淡淡的飘荡着些许血腥味道。
轩辕皓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他的手温柔的触碰她的手,又慢慢的移至那面无血色的脸颊上,轻轻抚摸,安静摩挲,指腹的柔缓,就如呵护至宝般轻盈。
沈静瑜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是被活生生疼醒的,肩膀上那道伤口发来的阵阵灼热,让她忍不住的蹙眉。
暖暖的水滑过嘴角,干裂的双唇缓缓的湿濡,撇去了那嘶哑的感觉,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瞬间,一道光迸发入目,急的她匆忙闭眼。
“瑜儿,疼不疼?”
绵柔的声音从耳膜飘散,她微露一丝眼缝,嘴角上扬,“皓——”
“别说话,伤口可是疼了?”见她蹙眉紧皱,不由自主的心里又是隐隐一疼。
“我没事了。”沈静瑜淡淡一笑,指了指桌上的茶杯,“有点渴。”
“我喂你。”
“……”当机。某女瞠目结舌的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温温的水滑过嘴角慢慢的进入喉咙,干渴已久的人感受到了琼脂的滋润,面颊一阵一阵的发烫。
“好喝吗?”轩辕皓心满意足的拿着手绢擦擦她的嘴角,笑意盎然。
沈静瑜讷讷的注视着他笑意拂面的表情,咂了咂嘴,话说美人口对口亲自喂水,这感觉,如飞天。
“你昏迷的时候我也是这般喂药的,那时你不肯张嘴,无法,后来发现这个办法挺不错。”他俯身不着痕迹的轻轻小啄在她的额角,笑的春光灿烂,笑的如沐春风,笑的更是一副小人得志。
沈静瑜不由自主的侧过头,敢情自己替他挡了一箭,他却趁她昏迷不醒时趁机蹂躏,这王爷,太腹黑,心思真不纯。一不留意,恐防自己被他吃的连渣都不剩。
“我就寻思着瑜儿今天能醒,果不其然。”季聍宇不以为意的推门而进,毫不避讳的进入两人的视线,手中还端着那刚刚熬好的汤药,公平分配,一人一碗。
“本王的伤已好,毋需喝药。”轩辕皓避开他递过的汤碗,面色冷淡说道。
季聍宇举碗不动,淡然说:“听话皇上已经拔营出发了,好像是什么熵国三皇子来了,更听说熵国三皇子乃熵国第一武将,三年一次四国拼斗不日举行,就凭辰王爷这负伤的身子骨能抵人家一招半式吗?”
“寥寥小国,何须本王出战?皇兄早已通知本王人选已定,没本王的位置了。”他犹豫三分,最终还是拿过那乌黑的药碗,微微皱眉,一口喝尽。
“要不来点蜜饯?”沈静瑜早已喝完了药,当然也相当鄙视那中药味道。
轩辕皓只看不语,面色凝重。
沈静瑜识趣的收回手中的蜜饯,泰然的放入嘴中后道:“什么是四国拼斗?”
“四国各派本国高手出战,抢夺花魁。谁夺下美人便是英雄叱咤其余三国奉为当世无双公子。当然,这美人也是四国各出一人,听说宸嬅公主自上月就开始练舞了。”季聍宇解释道。
“公子?”沈静瑜咬了咬舌,“这称呼更像文官啊。”
“四国斗比的不只是武还有文,治国之道,领兵之道,御敌之道,将帅之道,可谓是道道皆有。”季聍宇再解释,心里腹诽:她是四国之人吗?
“原来如此,那美人呢?还有那啥花魁?莫非是——”
“别把你想的那些玩意儿用在如此神圣的美人之战中。各国唯一委派的美人皆是公主郡主,举国最高贵的女人。比的便是琴棋书画,胜者便可居于高台,俯视四国高手拼个高低,由最后得胜之人牵的美人归。”
“什么意思?”某女先天迟钝。
“和亲懂吧。”季聍宇扶额,解释真心觉得累人累己。
“搞了半天弄的那么文雅,最后还是和亲。”沈静瑜轻咳,“那王爷如果没有受伤,会去吗?”
“你想我娶侧妃?”轩辕皓吟笑,若有所思的望着突闻言,色骤变的面容,笑意更甚。
沈静瑜哑然,闭口扯开话题,“我们何时动身回府?”
“你身子未好,再过两天吧。”
“那什么三皇子?”
“那是皇兄的事。”
“哦。”
沈静瑜略显心虚的闭上眼,其实现在她还是打心底多谢那些刺客了,至少让她家亲亲王爷有理由撇开那啥无聊的‘选美比赛’了吧。
想着想着,某女不知不觉的嘴角上翘,笑意满满。
客房外,轩辕玥不以为然的背靠在柱子上,脸上漂浮的是狡黠的笑意,语气平淡:“这是皇兄快马加鞭送来的灵丹妙药,并下旨下月初由你……亲自……迎战!”
“皇兄这是没把握?陈毅是我亲手提拔的,他的武功对于那些所谓武将,根本就是大材小用。”轩辕皓捏紧玉瓶,如若他上场,能不能赢没关系,而是他想不想赢。
☆、第三十一章 某公主空降
轩辕玥自叹一口气,道:“沈相二女沈静婉替宸嬅迎舞,太后懿旨必须由你出战,这是在准备给你纳侧妃啊。明目张胆的。”
“啪!”玉瓶坠地,那颗浑圆的白玉药丸滚落而出,微微的泛着寒气,就如他眸中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七弟,我不想让你为难,只是沈静婉好歹也是你的小王妃的胞姐,太后早已属意她是你的王妃,竟然王妃做不成,人家不介意做一个妾,你若不愿,何不直接驳回了她,这样遮遮掩掩,拖拖拉拉,最后误了人家清白姑娘大好青春,这恐怕也是太后所顾虑之事。无可奈何,只得让你给她一个公平机会,赢了便是你的侧妃,输了便彻底退出。”
轩辕皓面色沉了沉,却又出口而笑,“四哥,你可曾听说过我非得娶她?记得五年前我就亲自跟母后说过,至此一生,唯求一人,沈相四女,共我连理,今生来世,生生不离不弃。”
轩辕玥叹出一口气,“母后这也是做错了红娘啊。”
“不管如何,我已娶妻,不会管什么四国连战,谁要当英雄,谁要抱美人,都与我无关。”语罢于此,轩辕皓大步跨进屋内,随后,毫不客气的紧闭房门。
床上,沈静瑜睁开双眸,微微侧目,注视着屏风后那隐隐约约的身影,门外的话,她清晰入耳,二姐?话说她连自己的三个姐姐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妹妹闺名,这倒好,原来她的二姐爱着她的老公。
这么狗血的一幕,还真是言情啊。
二女共侍一夫?她好像还没如此大方到把自己老公让出去。
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嘴里喃喃自语:
爱我的人都是好人,不爱我的人都是坏人,抢我爱的人……都TM不是人!
敢来抢?本小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自作孽的后遗症。
“瑜儿,怎么醒了?”轩辕皓听见屋内的响动,踱步上前,温柔的俯视一眼。
沈静瑜猛然一惊,尴尬的咬了咬唇,“皓,我想回去了,我的伤无大碍的。”
“不行,路途遥远,你才刚醒,体力尚未恢复,等两日啊,听话。”他轻柔的摸摸她的脑袋,笑逐颜开。
沈静瑜伸出双手缠绕过他的腰际,侧身覆在他的胸膛处,说道:“皓,圣命不可违,国威不可犯,你是离国第一元帅,也是绝世高手,咱们不低调行事,该出手就出手,不用顾忌我。我的心胸很宽广的,能容条条过路的小船。”
“你就不担心我一个不留意把他们都打败了?”轩辕皓诧异,他的小娇妻竟如此深明大义。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她寻觅着他身体中最舒服的位置,毫不迟疑的伸着小魔掌上下其手的肆意挑逗。
某王被怀中不安分的女人活生生点上一把欲火,却碍于她的伤势再一次的偃旗息鼓。
三日后:
马车摇摇晃晃了一路,终于在日暮西陲之际归了京城,果然如一路听闻般,此时的京城早已是热闹喧嚣,大街小巷,人声鼎沸。
辰王府前,一辆鎏金大轿安然停下,轿内急窜出一抹粉色长裙,腰间佩戴着一株铃铛,随着主子轻快的脚步,铃铛一上一下的摆动着,发出微乎其微的玲动声。
“七哥。”女子一步三跃,不带拘泥的直接扑入轩辕皓怀中。
“你怎么来了?”轩辕皓扯开小丫头的脑袋,微微蹙眉,“又偷跑出宫的?”
“七哥,人家都快半年没见到你了,怎么见到我,倒委屈你了。”小丫头嘟嘟嘴,却见着辰王身后的某道倩影,眸光一闪,踱步而入,“你就是七嫂嫂?好可爱啊。”
沈静瑜呆了呆,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脸颊一疼,幡然一惊,一双手早已生生的捏着她的脸颊左边扯扯,右边拉拉。
“宸嬅,放手。”轩辕皓健步上前扯开女子的两只贼手。
被唤作宸嬅的女子从容一笑,“话说叫你七嫂嫂怎么这么别扭?听说辰王妃可还未及笄啊,还是叫你瑜儿吧。”
“说,你偷跑出来的目的?”轩辕皓沉下脸色,拉着小娇妻的手匆匆入府。
宸嬅一路尾随,笑的天真纯洁,“我是来找七……瑜儿的。”
“你找我?”沈静瑜脱口问道,她好像不认识什么公主级别的女人啊。
沈静瑜觉得自己这一生足了,出现在她面前的女人不是贵妃就是公主,男人不是王爷就是皇上,换她二十二年都市生活,连市长有几颗牙都不知道。沈静瑜啊沈静瑜,你忒知足吧。
“是啊,瑜儿,那个有点私事想跟你聊聊。”宸嬅笑意温柔,很是温柔的凑到沈静瑜面前。
“你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轩辕皓一指弹开宸嬅的脑袋,冷漠拒绝:“瑜儿身体不适,不能见客。”
“七哥,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找瑜儿的,你提防着男人就够了,提防我做什么?我又不像四哥有那癖好。”
不等回复,宸嬅眼见沈静瑜进了寝房,先轩辕皓一步入屋,然后大掌一挥,房门一闭,动作迅速,毫不犹豫的将他拒之门外。
“七哥,你快去书房吧,听说内务府大公公来了。”
透过门窗,宸嬅见着轩辕皓的身影渐渐离去,大大喘出一口气,随后,转身,对着身后那朵还未绽放的花苞儿邪魅一笑,笑声酣畅,回音绕梁,惊得某女后背阵阵发凉。
沈静瑜微低垂眸,顾左言右的问道:“公主找我有何事?”
“我是来帮你的。”
------题外话------
某妞终于把瑜儿的好基友搞出来了,不容易啊,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亲们懂妞的意思吗?
哈哈哈!
某王表情亮了……
☆、第三十二章 安胎药
华灯初上,本是紧闭的门终于开启,一道身影左顾右盼的走出,随后,悄然趁着夜色离去。
轩辕皓从书房出来回寝房时便见如此情景,脸色一沉,点点顾虑的推门而进。
沈静瑜目光呆愣的坐在凳子上,身前的茶盏已然冷却,而她却丝毫未知,拿起一饮而尽。
“宸嬅跟你说了些什么?”轩辕皓伸手拿下那杯被喝尽的杯子,眉头微蹙,他深知自己这个小妹的秉性,用太医的话来解释便是心性纯良,品性温和,而他看来她却是脑子有病,心理更有病。
沈静瑜顿了顿,目光恢复如初,嘴角扯开一抹淡笑,说道:“没什么,就是问我明日回不回沈府?”
“为何回沈府?”轩辕皓身体微微僵直,沈相未曾拜帖。
沈静瑜笑道:“听说是贵妃带着两位皇子明日回府,公主问我去不去。”
“去做什么?瑜儿,你应该知道你的大姐——”他犹豫,踌躇,欲言又止。
沈静瑜从容一笑,指尖跳过杯盏边缘,说道:“皓,那你不想我回去了?”
“那毕竟是你的娘家,有你爹娘的地方。我怎可剥夺你与家人团聚的机会?只是明天不行,我要进宫。瑜儿,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要不等我两天?”他俯身握住她的小手,凉凉的,手心有点点湿润。
沈静瑜摇头,“宸嬅公主会陪着我。”
“就是因为有她在,我才不放心。”
“嗯?”沈静瑜瞠目,“公主人挺好的。”她脸颊一红,心里小算盘在高速运转着。
“是挺好的,表面而已。瑜儿,你想回家就回去,可是我不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我让聍宇陪着你好不好?”
“这——”
“四哥也要进宫,聍宇一个人也无聊,有他陪着,我这里安心。”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胸口处,淡然而笑。
“嗯!”点头,四目对视,柔弱的烛光闪烁在二人身前,静静的映上两抹人影。
窗外月光淡柔,林间小路,竹叶飘飘,星光洒落,斑斑驳驳。
月色安静的映着几抹身影,一人独立,众人皆跪。
站立之人,手举令牌,面色冷漠,语气平静,道:“主子命令,护王妃寸发未伤,如若失职,血溅黑袍。”
翌日清晨,在筱琦的轻叩房门之后,轩辕皓便早早起身。
沈静瑜坐在床边,欲哭无泪的盯着某王手里的大红锦袍。
袍子很惹眼,因为红的刺眼;袍子很名贵,因为云锦制造;袍子很美艳,因为层次分明;只是,袍子很坑爹,因为……绣着‘辰王妃’三字。
‘辰王妃’三字是纯金线缝制,在阳光的折射下微微泛光,放眼望去,就如一块金印狠狠的刻在脑门上,清晰明朗。
沈静瑜咋舌的用手抚摸过那‘辰王妃’三字,从腰侧一路延伸至裙角,逶迤坠地。
“喜欢吗?我特命宫里司衣局连夜缝制的。”轩辕皓极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样放眼望去便知这人是他的女人,谁敢伤?谁敢动?谁敢无理取闹?
“王爷,这穿出去会不会笑话我幼稚?”沈静瑜不敢苟同。
轩辕皓挑眉,面色瞬间一沉,“放心,没人敢多嘴的。”
“可是——”她扭扭捏捏,想着推脱,却依旧徒劳。
轩辕皓兴致勃勃的让她穿上试试,直到出门之际,一路目光斜睨着那道标记,如此一来,暗卫护着,他的影冀守着,谁也无法造次了,万事俱备,他安然的目送着马车离去。
马车内,沈静瑜轻微的喘了一口气,一手扣在胸口处,这里还在砰砰乱跳。
“瑜儿。”车帘被人掀开。
宸嬅惊愕的瞪着一身红杉惹火的女人,咽了咽口水,忍俊不禁的跳上马车。
“你七哥让我穿的。”沈静瑜一手扶额,想她二十七岁穿着绣着自己身份的衣服,又是去见那个爱慕自己老公的女人,这不是正室抓奸来了吗?赤果果的挑衅阵势啊。
“瑜儿,这样也挺好的。”宸嬅掩嘴偷笑,侧过身,看向车帘前。
“好了,不说这些废话了,让你准备的东西拿来了吗?”
“这个给你。”宸嬅递过一个包袱,小丫头模样又是易容,她一路过关斩将的逃出了皇宫,顺手在太医院偷了点东西。
沈静瑜打开包裹,轻咳,“公主,这些从哪里拿来的?”她摇晃了一下手里的药瓶,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字:安胎药!
宸嬅脸色一红,拿过药瓶藏在袖中,“我又不识药材,这些都是胡乱拿的,你看看哪些是你需要的,其余的全扔了。”
“行了,你确定这样做不会有什么意外后果?”沈静瑜冥思一番再次问道。
宸嬅狡黠一笑,自鸣得意的看着她,“不会,出了事还有本公主担着,你怕什么!”
“呃,好吧。”沈静瑜掀开车帘,探看了一眼车外的大街小巷。
近日来,京城异常热闹,这无非跟下月初四国斗相关,想必今日辰王入宫也是商议这件事。
偌大的相府,贵妃沈静琳端坐在正位上,依次往下相爷、夫人、二夫人、三夫人以及一众儿女。
沈静瑜身着红杉踱步而来,阳光虽盛,却不耀眼,在虚旷之地渡上一层金光,如同铺上一层金色地毯,一红的招摇,一金的晃眼,裙角飞扬,金线在阳光普照下,一点一点晕染,好似一只凤凰缠绕过她的双脚,最后,腾飞于天,有种美,有种艳,好似……舍我其谁。
☆、第三十三章 瑜儿,你有了?
沈静婉目光冷冽的瞪着摇曳而来的身影,指尖狠狠的缠绕着腰间的玉带,牙唇紧咬,恨不得撕碎了那沈静瑜身上的红衣。
沈静琳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恶气难消,今年蜀中大旱,蜀锦本就稀少,不料今年一场旱灾结束了年年进贡的蜀锦,听说一年下来不过只有一匹,而这一匹却不知所踪,皇上不说,太后不说,原来被她穿上了。
沈静瑜未进正厅便感受到了那道道灼热的目光,竟比她的红衣还热烈,不由自主的她抬头望向正位上的高雅女人,她笑意涓涓,目色柔和,却是紧咬的牙关出卖了她心底的怨恨。
马车上宸嬅跟她解释过了这蜀锦的厉害之处,果不其然,还未近身便引得一众恶念。
“大姐,父亲、大夫人。”微微颔首,沈静瑜退到一旁。
“四妹还真是姗姗来迟啊,这一身衣服真漂亮,昨夜本宫就听说辰王的命令连夜进宫,弄的整个司衣局彻夜未眠,果然赶制出来的衣服羡煞包括本宫在内的所有人。”沈静琳从椅子上走近,她本高沈静瑜一头,现在更是居高临下的瞪着她红的刺眼的衣裙,目露凶光。
沈静瑜不骄不躁,抬眸对视,“大姐可是喜欢小妹这身衣服?”
“再喜欢也是你的啊。”
沈静瑜微微点头,“是啊,王爷特地在上面绣了三个字,大概就是担心没有人知道这是我的衣服。”她随意的挑了挑腰侧的那三个金线缠绕之字。
沈静琳神色一摒,强颜一笑,“辰王和四妹你还真是恩爱有加啊。”
一旁的沈静婉目光如炬的盯着那三个字,咬着下唇,眉头微皱,无论身份高低大步上前,“沈静瑜,你这是回来喧宾夺主来了是吧?别以为做了辰王正妃就很了不得,本小姐告诉你,我已经求的太后恩准,只要我胜了四国美人,太后就恩许我与你平妻,别以为你做了辰王妃就可安枕无忧,过不了多久,辰王的八抬大轿依然会高调抬我入府。”
沈静瑜面色不动,却忍不住的后退一步,论气势,她目前身高太低,比不过;论人势,她只有身后易容宸嬅一人,抵不过;论声势,她受伤后气息不稳,吼不过。
总而言之,她左看右看,并无一人为她说话。
靠,辰王妃这么大的三个字都没人给面子?
唉,最后,只得损招了。
沈静瑜定了定神,泰然的走到宸嬅身侧,小声嘀咕,“贵妃品级比我高,我碰不得,可是打个平民应该不成问题吧。”
“主子,您老人家可是王妃,她就算以后能做王妃,可现在连个屁都不是,您尽管打吧。”宸嬅扯开嗓门,吼了一声。
沈静婉面色黑沉,举手毫不迟疑的朝着沈静瑜脸上一扫而去。
“啪!”宸嬅出手挡住沈静婉的手,冷冷对视,“沈相爷,如果这一巴掌落在了我家王妃身上,您说王爷该怎么跟您结算这个代价?”
沈相本无力过问孩子们的事,却见沈静婉突然出手,后背一凉想阻止,却也来不及,见着一个丫鬟的质疑,无奈轻咳呵斥:“婉儿,过来。”
沈静婉却是一动不动的瞪着宸嬅身前的掉落出来的瓶子,瞬间,面如土色。
沈静瑜顺着目光望去,情不自禁的掩嘴咳嗽两声。
众人举目而视,刹那间,屋内,落针可闻。
宸嬅面色一僵,这如何解释?
“爹,那个——”沈静瑜欲解释什么,却不料被二夫人急切上前握住双手。
二夫人泪光闪烁的看着她,轻柔的问道:“瑜儿,你怀孕了?”
“轰!”沈静瑜觉得脑门被一道雷狠狠的劈中,里外都是焦。
“好孩子怀孕了是好事,怎么不早说呢?如果刚刚二小姐不小心打到你怎么办?要不要宣太医过来看看?”二夫人担忧的搀扶着沈静瑜,惊慌的打量着她平稳的神色。
沈静瑜茫然的寻觅着那罪魁祸首,却不见她的踪迹,这丫头闯祸了丢下她就跑了?
“是啊,快,快过来坐坐。”沈相如梦初醒,健步如飞的跑到二人面前,顺手捡起那瓶药。
“瑜儿,来,吃颗药,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二夫人焦急的把药丸塞进沈静瑜嘴中。
沈静瑜还未来得及解释什么就跟感觉喉咙处异物一滑,直直入腹。
“感觉怎么样了?”沈相后背僵直的看着她,心里腹诽:小祖宗可千万别出事啊。
“娘,我——”沈静瑜欲解释,却见父母身后沈静琳目光狠毒的射来,而更令她措手不及的便是后面一句话。
她冷冷开口道:“本宫觉得应该找一个太医好好看看,这可是辰王嫡子,出不得一丝差错。”
“是啊,保险起见,让太医诊脉诊脉。”沈静婉心底发狠,好巧不巧那药瓶就落出来了?这分明就是二人的计谋。
“不用劳烦各位主子了,奴婢见我家王妃面色难看便知胎息不稳,已经让车夫请来了大夫。”宸嬅不急不慢的领着一老者入厅。
不知是跑的急了,还是热的急了,沈静瑜恍惚间只见那老者额头上涔涔冷汗密布。
宸嬅站在一旁从容不迫的对着她淡然一笑。
沈静瑜平心静气的让大夫把脉,苦叹这玩笑何时是尽头啊,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了。
“王妃主子这脉象的确是双息,只是怀胎时间尚短,胎息不明,刚刚动气也无碍,只是往后要好好调养了。”大夫如释重负的暗暗叹一口气,感觉自己早已是汗湿几重了。
------题外话------
亲们猜猜,这胎是真怀上了,还是假怀上了?嘿嘿(某妞笑的好猥琐)
☆、第三十四章 越抹越黑
沈静琳不置可否,眼角冷冽的瞥向一旁的小丫鬟,冷冷说道:“堂堂辰王嫡子怎可让民间大夫随意诊治?本宫已经派人去请秦御医了,四妹身子骨自小就弱,这怀胎可不是小病吃吃药就可痊愈的。”
“是啊,琳儿说的没错,快去请秦御医。”沈相脑门一阵冷汗直下,匆忙吩咐管家行事。
管家着急出府,拔腿就跑,却在拐角处被一人截下。
季聍宇本是无意来搅和这些事,可是一听到那大夫的话心里不禁腹诽:这怀孕怀的也太快了吧?秋猎之行王爷伤势很重不可能行房事,难不成是出府前?
沈静瑜瞧着步入正厅的身影,悬在半空的心突然狠狠的跌下又再次腾起,搅得她更是心神不宁。
她没有听从辰王的吩咐,让车夫改了路,根本就没去奕王府接季聍宇。
季聍宇不以为意的踱步入屋,朝着沈相抱拳行礼,笑道:“不知沈相信不信的过草民的医术?”
沈相长喘一口气,点头应允。
季聍宇坐在沈静瑜对侧,笑意满满的与她对视一眼。
沈静瑜后背发凉,心底发虚,整张脸青白相加。
季聍宇三指扣上,静静的细诊,表情时而严肃,时而豁朗,又时而蹙眉,又时而展颜,最后,却是嗤笑一声。
见他一笑,沈静瑜悬在半空的心狠狠的提到了嗓子眼,自己本是妇科大夫,怀孕之事比谁都清楚,就算他跟轩辕皓同过房,但就算一次中奖,现在也只属于受精卵阶段,就算他是神医也不可能把出还处于运输状态的精卵结合体啊。
汗,不知不觉从额角滑落,一室的沉默,静的让她对自己的心跳声都已是清晰入耳。
“无碍,辰王妃记得每日服用安胎药便可,但需注意,前段时间你受了点伤,身体本就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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