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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皇仙途(三葬)-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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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擦了一把汗,有些震惊的看着秦无忌,方才自己那一拳用出了十分灵力,击中对方的胸膛大穴,对方却只是弯了一下腰,实在是太古怪了。
霍伤寒却低声道:“天色不早,萧欢云还在这附近,咱们先回去,问出那李本草的下落再说。”
被制住的秦无忌听他如此说,心头恍然,原来他们还不知道李本草的藏身之地,只知道自己已找到了李本草这个事实而已。
那天马听到萧欢云三个字,有些不安的左右看看,他们动手的位置,正在北城十字大街的一侧,幸好这里幽深安静,没有惊动什么人。
当下两人带着受制的秦无忌,回到了安乐居药铺。
秦无忌此时已能看清瘦长的天马,再看到安乐居的牌子,不禁长出一口气,原来是他,那个磨药装傻的汉子,怪不得对方一直暗暗跟着自己。
安乐居的密室里,霍伤寒和天马都是松了一口气,秦无忌再次被制住,观察到两人的神态,不禁故意道:“你们很怕萧欢云那丫头么?”
霍伤寒冷冷看了他一眼:“那萧欢云收了你为弟子,难道你不了解么。”他说着心有余悸道:“今日若不是那疯女人被智家三公子缠住了,这事还真是难办。”
秦无忌听得一呆:“智家三公子,难道是智行云,他也来了。”他说到这里顿时想起了萧欢云说过的话,不禁摇头道:“智行云难道不怕死么”
萧欢云和智家三公子的事,如今晋国高层都是心知肚明的,尤其是萧欢云夜入智家行刺一事,更是晋国所有高层修士都津津乐道的趣闻。
那霍伤寒虽然一直在暗中疗伤,但对这事也是清楚,他听秦无忌这样说,便嘿然道:“国君就在这里,智公子有所依仗,所以才敢现身,倒不是他不怕那七尺巨剑。”
他说着对徒弟天马微微点点头。
天马会意,自小心的退了出去,守在了密室门口。
如今形势掌握在霍伤寒手中,他便不再废话,望着秦无忌沉声问道:“说罢,李本草在何处?”
秦无忌自被制住后,脑海中已闪过了无数个想法,此时听霍伤寒问出这么一句,便改了主意,淡淡说道:“李本草所在之地,只有我能打开机关,我找他是为了救人,你找他是为了报仇,不如合作一把,你看如何。”
霍伤寒嘿的一声:“现在秦公子倒想合作了。”
秦无忌不理会他的讽刺,沉声道:“方才不是不愿借你之力,只是怕你打不过李本草,所以才想等萧欢云来。”
霍伤寒脸上顿时闪过一道黑气,但他强忍着没有发作,只问道:“秦公子你这人貌似忠良,其实很有些奸诈,叫我如何相信你呢。”
秦无忌万没想到奸诈这个词能用到自己身上,不由怪异的扭动一下身子,但霍伤寒的心理他也把握了几分,便笑道:“咱们各取所需,也不必互相信任,我又不是你的对手,有什么担心的。”
霍伤寒只是沉吟不语,脸上神色变幻不停。
秦无忌见他还是不信自己,脑海中连连思考对策,猛然想到一事,便咳嗽一声,缓缓的念道:“……昨夜与伤寒畅谈毒术,老夫以为天下之毒,莫若火毒,一经诱导,便可燃尽血肉。伤寒徒儿却是另辟蹊径……”
他滔滔不绝,将华鹊老人留在《万略针经》上的日记如数念了出来。
霍伤寒只听了一半就激动的跳起来,虽然已过了多年,但昔日与恩师畅谈毒术,钻研功法的事情他是永远也难忘记的。
那多年的事情,只有他与华鹊老人知道,秦无忌此时竟将当日的对话都一字不差的念了出来,怎么不让他震惊。
秦无忌见他连手都开始发抖了,便笑道:“这是华鹊师祖留下的日记,正记在本门的《万略针经》里。”
霍伤寒平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恩师被人害死,此时竟然得知师父还有日记留下,不说这日记中包含的心得,便冲着恩师遗言这一条,那也是不能不动容的。
他语气颤抖的问道:“那,那《万略针经》现在何处?”
秦无忌叹了一口气:“那针经在我一名弟子身上,如今也落在李本草手里了,你若是愿意帮我对付李本草,或者还有机会得到那针经。”
霍伤寒这次不再犹豫,立刻沉声道:“好,别的暂且不说,先杀了李本草才是正经。”
秦无忌嘿然道:“那就请解开在下身上禁制,李本草现在就躲在天香坊废墟下的地窖里,那里面机关重重,我这个样子可打不开地窖暗门。”
霍伤寒手掌微翻,一股清风般的灵力送出,解开了秦无忌身上的黑葫劲,沉声道:“秦公子不要玩什么花招,若是再想骗我,老夫不顾一切也要痛下杀手了。”
秦无忌晃动一下手臂,也是沉声道:“我现在只想救出本门弟子,你我之间的旧账,暂且放下不说。”
霍伤寒慢慢点头,与秦无忌一起走出了密室。
那天马惊疑不定的看着师父与秦无忌携手而出,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霍伤寒此时已比秦无忌还要急迫,让天马叫来一辆马车,与秦无忌一起登上车子,便厉声道:“快,去天香坊,趁着天还未大亮,莫要耽误了时候。”
天马当即甩了两鞭子,那马车飞速而行,不多时,秦无忌就从车窗中看到了天香坊的废墟所在。
第八十九章 天香坊内
如今的天香坊前,只剩下官府设置的草绳路障,还有两个疲倦的官差,例行公事般巡逻着。
马车在一旁停下,秦无忌和霍伤寒对望一眼,便听到一名官差打着哈欠道:“说起智家三公子,真不愧是名门之后,只一来便在如意居宴请各位大人,那是什么场面。”
另外一名官差也是愤愤道:“是啊,就留下咱们几个看守天香坊,有什么意思,我看这场大火啊,就是鬼神作怪,县尉大人查来查去,没个结果。”
霍伤寒对一旁的天马使了个眼色,那天马阴笑一声,便要动手,秦无忌皱眉加了一句:“莫要伤了他们性命。”
天马嘴角冷笑,似在嘲讽秦无忌这无聊的仁义之心,身形闪动间,如风一般消失,然后再次出现。
啪啪两声,两个官差仰身躺倒,但只是昏迷过去,秦无忌一言之仁,救了两条性命。
霍伤寒举步走到天香坊废墟之中,皱眉看着一地灰烬。
秦无忌当日是从天香坊后园走出的秘道,这时也有些找不清位置,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微微闭上眼睛,将当日策马奔出天香坊的事情回想了一遍。
这样走了十几步,终于有了些熟悉的感觉。
秦无忌带着霍伤寒和天马绕了两个圈子,忽觉脚下一软,低头见灰烬之中微微露出一片青石,不由精神一振。
这青石之上还带着古朴的花纹,正是天香坊地窖第一层的秘道入口。
秦无忌左右看看,皱眉道:“开启这机关,得找一瓶单酿的汾酒来。”
这句话说得天马和霍伤寒面面相觑,那天马有些不信道:“难道喝酒就能打开机关了。”
秦无忌没有说话,那霍伤寒皱眉道:“速去找一瓶来。”
天马嘿然一笑,自怀中取出一只葫芦:“这单酿的汾酒味道最是劲道,说到酒,咱可一日离不得。”
秦无忌笑着接过来,一时和这天马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他再闭目想了一下当日李本草的动作,便缓缓将汾酒滴落到了这青石的花纹之上。
弥漫的辛辣酒气蔓延在古朴的花纹上,那些花纹便化为了沟渠一般,承载着酒水流动。
酒气不停蒸发,游遍了青石上的纹路,不多时就听到轻微的一声咔嚓,青石缓缓移动,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来。
洞口一开,那火丹砂爆炸后的浓烈气息便扑面而来。
霍伤寒一直注意着秦无忌的动作,此时忍不住道:“这等精妙的机关,看起来竟像是海枯斋机关阁的手笔。”
说起海枯斋,秦无忌就想起了哪位范不韦,心道也确实只有海枯斋才能帮李本草完成这件刺杀大事,只庆幸他们运气不好,让晋国国君躲过了这一劫。
此时地道内的烟火气息已散尽,三人鱼贯而入。
秦无忌走在最前面,顺着地道下去,这地窖的前三层已完全被炸塌陷了,若不是入口的这条秘道与地窖内部还隔着一段距离,恐怕也要被碎石黑土所阻塞了。
霍伤寒走在秦无忌身后,此时小声提醒道:“李本草此人谨慎奸诈,秦公子可一定要慢慢来,不要被他发现了才好。”
这一点秦无忌早就注意到了,这条秘道蜿蜒而下,每隔一段距离就会露出一层地窖的入口。
从第七层往下,地窖也变得更深更复杂。
他们三人屏住呼吸,只运转灵力行走丹海,不多时就接近了那第十二层地窖。此时秘道再无进路,秦无忌摸到第十二层地窖当日打开的入口,轻轻走了进去。
霍伤寒和天马一起跟了进来,略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便看到秦无忌做了一个手势,便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前。
秦无忌半趴在地上,极为小心的将这十二层地窖的地面摸了一遍,果然在东北角摸到了一块青石。
和整个地窖的入口一样,这块青石明显是人工镶嵌在地面上的,不用多说,秦无忌也可肯定,这便是第十三层地窖的入口了。
秦无忌转头再对霍伤寒和天马轻轻招手,然后俯身在地面泥土上写道:“一开入口,全力击之!”
他的意思是快速打开入口,三人尽出全力,联手格杀李本草。
相信以三人的修为,联手之下,那李本草绝无幸存之理。
霍伤寒默默点头,那天马也是暗中运转灵力。
秦无忌见他俩都准备好了,便自怀中掏出了十三酿的汾酒,如法炮制的滴在了青石板上。
在极度寂静中,只听咔嚓一声低微的脆响,那青石缓缓滑开,露出了第十三层地窖的入口。
秦无忌一马当先,身影飞落而下,他身后的霍伤寒全身灵力鼓动,也是紧随而来。最后落下的是天马,此时秦无忌在前,两人在侧,形成了一个标准的三角形。
一人成攻击的尖角,两人在侧翼压阵,这在阵法上又被称为“三才独角阵”,三人虽然从未联手合作过,但修为摆在那里,是以无形之中本能的就选择了最佳站位。
这第十三层地窖黑暗一片,三人一入进来,便将各自最厉害的功法施展出来,但首先扑来的却是一个苗条的身影。
秦无忌几乎不用看,就知道来的是谁,登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顾不得暴露身形,高喝一声:“云针躲开!”伸手将扑来的人影抱住,只觉眼前一亮,云针身后一人蹿出,挥舞着一根银针刺穿了他的手掌。
见秦无忌暴露了身形,那霍伤寒不再犹豫,后发先至,越过了秦无忌的身子,自侧面猛击而去,而天马却暴喝一声,一拳冲向了右方。
黑暗中一条清瘦的人影踉跄后退,脸色惊慌的李本草显然也是没想到神兵天将,被霍伤寒暗算得手,立刻受了不小的伤。
秦无忌紧紧抱住云针的身子,怀中的少女眼睛睁得大大的,带着无法掩饰的惊喜与欢乐,第一句话却是哭泣道:“云儿以为这一辈子都难见到师父了。”
此时那霍伤寒和天马已围住了李本草,三人斗做了一团,秦无忌拔出手掌的银针,正要问晴儿她们在何处,便觉全身一冷,周身十二经脉九个穴道酸软起来,脚下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上。
云针低呼一声,急声道:“师父,你的九莲碎魂针还未完全消解,您等等,我这就帮您解开禁制。”
秦无忌这才想到当日李本草放自己出来,还留了这么一手。他挣扎着问道:“晴儿,雪丹她们……”
云针此时也不顾一旁被困住的李本草,全身心都放在了秦无忌身上,闻言急忙道:“师父您放心,她们都好好的,云儿一直照顾着呢,只是被义父,被义父制住了行动而已。”
秦无忌放下了心,借着这个机会,运转出最后一丝灵力,死死的抓住了云针的手臂,沉声道:“李本草多行不义,就这次天香坊大火,便害死了数百无辜的人,你还要称他为义父么。”
云针乍见朝思暮想的师父,确实忘了身旁的义父,听到秦无忌这样说,不禁啊呀一声,转身就看到义父长发垂肩,双臂血迹斑斑,不由大急。
就在此时,一只青铜圆环忽然飞出,挡在了李本草身前。正是霍伤寒曾经持有的五禽环!
这青铜之环出现后,勉强挡住了霍伤寒和天马的攻势,李本草得了一口气,看到云针竟然在为秦无忌解开禁制,不禁暗哼一声,大袖一翻,数根毒针疾射而出,带着楚国明针堂的灵力,笼罩了秦无忌和云针两人。
他刺杀大计失败,此时又面临生死关头,已是不再装模作样,狠毒的性子完全发作了。
秦无忌在后看得清楚,握住云针的右手展开,灵素六针飞舞而出,叮叮几下,勉强挡住了李本草的杀招。
云针万没想到义父竟然在这个时候对自己下了杀手,一时呆住了。
秦无忌吸了一口气,急声道:“傻丫头,快解开我的禁制,你这个义父本就是狠毒的小人。”
云针眼角一滴滴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只扑在秦无忌怀中痛哭起来。
这个时候霍伤寒和天马已退了三步,那霍伤寒手掌握住了五禽环,掌心一翻,便祭出了五禽环中的熊掌式,慢慢逼住了李本草。
李本草一上来就被霍伤寒的黑葫劲缠住,手臂中了天马两拳,此时见霍伤寒收回了五禽环,自知在劫难逃,不由露出疯狂的神色。
霍伤寒丝毫不为所动,伸手拉住天马道:“徒儿你退到一旁,此人害死你的师祖,我的师父,今日我为恩师报仇,定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天马不由担心道:“这贼子狠毒无常,师父你何必多此一举。”
霍伤寒却晃动着手中的五禽环道:“不,为恩师复仇,定要用百草门的功法,这样先师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怪我误入歧途了。”
天马一呆,忽然间明白过来:师父虽然颠破流离,创建了魔葫宗一脉,但在内心深处,却还是希望回到百草门啊。
李本草吐出一口鲜血,狰狞的望着霍伤寒道:“好,今日我倒要看看,是百草门的五禽掌厉害,还是我明针堂的碎魂针厉害。”
霍伤寒此时运转出纯正的百草灵力,双掌斜伸,五禽环缓缓浮动在胸前。
他既要以百草门功法堂堂正正为恩师复仇,便施展出了这最为纯正的五禽掌法,果然是气定神闲,如山如渊,哪里还有那魔葫宗掌门的一丝邪气。
秦无忌安抚着怀中的云针,听到霍伤寒的慷慨之语,再看着他施展出纯正的五禽掌法,不由在心中感叹,若不是误入歧途,此人在百草门必为一代宗师。
李本草收拢散发,双手各捏一根黑红色的长针,左脚踏前一步,十指翻转,配合着黑红的长针,若莲花绽放般,也是用出了师门独有的九莲碎魂针法。
这一刻已不仅仅是个人恩怨,更是晋楚两大医宗的功法较量。
李本草和霍伤寒这两人,一个卧心怀诡诈,隐瞒身份,一个颠破流离,误入歧途,却在最后殊途同归,各自回归了本来的角色。
秦无忌目不转睛看着,那天马也是全神贯注的在一旁压阵。
晋楚两国两大医宗的修士对决,便在这古交城天香坊下赫然展开。
第九十章 地窖激战
秦无忌受制于体内的“九莲碎魂针”,一时无法动弹。目前的情势与那日在百草门天星阁时又是不同。那次他是希望李本草赢,这一次却不再相信任何人。
无论是霍伤寒赢了还是李本草胜了,与他秦无忌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只可惜他体内的碎魂针禁制突然发作,明明鹬蚌相争,自己却不能渔翁得利。
此时霍伤寒驱动五禽环,已与李本草斗在了一起,两人修为境界相差不过一重左右,却都是医宗之中剑走偏锋的高手,所以这番决斗于生死交锋之中更多了几分诡异之感。
秦无忌轻轻拍着怀中云针的粉背,趁这个机会扫视四周,寻找晴儿她们的位置。果然在第十三层地窖的西角里,正萎顿着三个女子。虽然隔着很远,但秦无忌还能看清三人蜷缩而卧,眼睛都闭着,但背部微微起伏,看来是没有大碍。
秦无忌微微放心下来,便轻声的安慰怀中的云针。
他心中明白,云针是李本草培养多年的棋子,又是楚国人,此时正陷入极大的矛盾中,若是强迫她为自己疗伤,恐怕会引起这妮子的反弹。
所以尽管心中焦急万分,他还是轻言轻语的安慰着她,却丝毫不提为自己疗伤之事。
那边霍伤寒祭出五禽环,以鹿角式狂风骤雨般击打李本草的周身大穴,玄字境的灵力被他凝聚成了针尖一般细致,杀伤力更是加强了几分。
李本草这个时候却纯以银针格挡,在霍伤寒丝丝密密的灵力中东躲西避,内室空间虽不大,但这位楚国明针堂的高手却规避自如,在狭小的空间里腾挪转移,竟然是丝毫不落下风。
在这种紧张的气氛里,秦无忌对云针的攻心策略便有了进展。那云针哭了一会儿,猛然惊醒起来,抬头见师父脸色苍白,周身大穴隐隐跳动,知道是碎魂针的禁制发作,不由惊声道:“师父,你千万不要运转灵力,这碎魂针的厉害之处,便是能借助你体内的灵力来反制丹海。”
她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还在苦斗的李本草,立时眉间紧皱。
秦无忌勉强露出笑容,却低声道:“云儿,你不要管我,师父明白你的为难之处,只望你看在这些日子我对你还算不错,赶快救出晴儿她们。”
云针脸色变幻起来,良久却是一咬牙,指尖一根细长的银针刺入了秦无忌的关天大穴。那是碎魂针禁制的控制枢纽,这一针下去,秦无忌便觉得丹海一热,已失去感觉许久的经脉也再次充盈了灵力。
他不再说话,知道云针终于决定为自己疗伤了。
旁边的李本草连续陷入险境,霍伤寒吃过他一次亏,这番决斗守护的极为紧密。霍伤寒以玄字境的修为,加上五禽环的优势,运转出这五禽推摩八法来,那是一点儿破绽也没有的。
对李本草来说,这还不是最危险的,一旁站着压阵的是霍伤寒的弟子,看起来修为也是不弱,但李本草最担心的还是那个秦无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无忌已成为李本草心中最大也最恐惧的敌人,也许是这小子运气太好,或者是这小子修为进步太快。他以明针堂的七环**针连续挡住霍伤寒三掌后,蓦然发现云针竟然再为秦无忌疗伤,顿时急了,气息都不稳起来。
霍伤寒是何等人物,灵力立刻感应到李本草的分心,当机立断将五禽环捏在手中,悄无声息的注入全身灵力,但见数道灵光闪烁,内室狭小之地猛然现出三头猛兽来。
巨熊呜咽,猛虎逡巡,更有一只大猿挥舞拳头,狠狠击向了敌人的侧翼。
李本草分心这一刹时便知道不好,与霍伤寒这样的高手搏斗,这样的分心简直就是送死。但他此时已没有办法,对手的五禽环已成功祭出了绝招,而自己的七环**针堪堪施展完。
眼见熊掌与虎爪正面袭来,侧面击向自己肩膀的猿拳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了。
李本草狠狠一咬牙,猛然嘶吼一声,身子不退反进,向着霍伤寒撞去。
这一下他竟然连正面的两大杀招都不管了,两根银针在半空诡异的点了七下。七环**针中,这招北斗残星式,便是他的绝招。
嗤嗤声响起,内室之中冒出七点银色火花,就如北斗七星般闪烁。这七点火花闪亮一下,随即消散,但那七股拼命的力量却点向了霍伤寒的面部。
霍伤寒冷笑一声,他全力出手时却已在防着李本草的反击了,后招早已准备好,眼见对方拼命而来,双脚便蹬地而起,手掌猛然扣在了内室上方的石板上,整个身子也如猿猴般倒卷了起来。
李本草的北斗残星式无功而返,而霍伤寒的熊掌,虎爪,还有那侧翼而出的猿拳却如数击中在了他的要害上。
噗的一声,李本草跌坐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出后,如雨滴般跌落。
这位心机深沉的楚国间谍已是身受重伤,只见他前胸陷落,左肩垂下,各有一个熊掌和虎爪的印记,但最致命的却是被对手一拳击中腋窝的“青灵”大穴。
这青灵穴是手三阳经脉的死穴,连结丹海的十二个大穴之一,此处受创,霍伤寒的灵力便冲入了他的丹海,瞬时将他的丹海搅成了碎末。
李本草吐出两口鲜血后,再哇的一声,喷出一团碎肉,也不知是内脏还是骨头。
秦无忌在后面看得清楚,下意识的揽住了云针的肩膀,怕她伤心失控,还好此时云针全心全意为他疗伤,没有发现李本草的惨状。
霍伤寒轻轻落下,望着已无生机的李本草,沉声道:“你杀我恩师,谋我晋国,国仇家恨这两笔账我今日一起算了,如今还有何话可说?”他语声虽然深沉,但盘亘在心中几十年的师仇得报,不免多了几分快意。
李本草双目无神,手掌却还撑在地上,死死的抠着地面。
霍伤寒知道自己三大杀招已废了此人丹海,见他还是如此死撑,不禁冷笑道:“此时为自己挖坟,却有些晚了。”
李本草喉中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不知在说些什么。
霍伤寒嘿然一笑:“罢了,看在多年师兄弟的面上,老夫最后送你一程。”说罢轻轻走过去,手掌凝出虎爪式,向着李本草头顶拍落。
一直在一旁为霍伤寒压阵的天马此时也有些放松下来,他所在的角度正是李本草的侧面,此时却见那李本草双手带着血迹,还在死命的抠着地面,不禁有些不安起来。
霍伤寒的手掌击落的速度不快,在这瞬息之间,李本草原本无神的双目却猛然睁大起来,扣在地面的双手上也显出一丝丝灵力来。只可惜霍伤寒身在他正前方,没有察觉。
那刚刚有些放松的天马却是看得清楚,他虽然不明白李本草这个时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但本能的大叫一声:“师父小心!”整个人也扑了过去。
这一声大叫震动了霍伤寒,他拍落的手掌便停顿了一下。
就在此时,李本草双手猛然陷入地面之中,嘶吼道:“大家伙儿一起死!”
随着他的话声,整个地窖的地面上崩的一声裂开了一个口子,沿着李本草抠挖的地面上,一阵冰寒之气瞬间冲来。
霍伤寒的手掌一错,拍在了李本草的肩膀上,发出咔嚓的脆响,而天马也在此时扑来,却不要命的挡在了霍伤寒的身后。
呼的一声,一条银色的丝带自裂缝中冲了出来,化为一条银龙,咬向了霍伤寒的背部。
霍伤寒早就心知不妙,但他已将李本草丹海击破,所以太过放松,待这古怪的银龙被李本草诱出来后,已是没有时间躲避。
所以那扑在他身后的天马才如此着急。
银龙带着那足可以冰冻一切的寒气,瞬间咬住了天马。
一阵白雾腾起,被银龙咬住胸口的天马还未喊出一句话,便僵硬起来,等霍伤寒大惊转身时,一股冰蓝的气息已裹住了天马的身子。
霍伤寒一转头,就看到自己的爱徒僵直着身子,全身现出冰蓝之色。天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层白霜凝在了脸上。
霍伤寒吃惊之下,顾不得那还在内室乱窜的银龙,一把抱住了爱徒。他太用力了,以至于双臂合拢的时候,怀中抱住的不是爱徒的身子,而是一片片带着血肉的冰片。
原来那银龙瞬间便将天马冻成了冰块。
霍伤寒无法相信眼前的情景,有些茫然的看着怀中暗红,紫黑,还冒着寒气的尸体碎片。
那还没有死去的李本草发出疯狂的笑声:“谁都逃不掉,都死吧。”
霍伤寒被这疯狂的笑声惊醒,只觉背后一阵寒气袭来,暗叫不好,身子猛然向前窜出,顺手按住了李本草的头颅,将他的身子挡在了前面。
那银龙却丝毫没有顾忌,银色丝带猛然绷直继而弹出,穿过了李本草的胸腹,顺便也击穿了霍伤寒的手臂。
两人都是惨叫一声,那李本草眼珠子都带出了蓝色,而霍伤寒的手臂瞬间冰冻起来。
咔嚓一声,却是霍伤寒当机立断,甩掉了一条手臂,他眼珠子也红了。这条被李本草“召唤”出来的怪物,简直就是个煞星,方才接触之下,他已用出了六层灵力,却还是没有挡住这怪物的寒气。
甩掉一只胳膊后,霍伤寒压住了伤势,手掌还捏着李本草的头颅,却嘶声道:“这是什么怪物,想要活命的话,快将它制住。”
李本草这次吐出来的却是血块,嘿然道:“这怪物藏身地窖之下,连我也不知是什么来历,只怪你运气不好。”
霍伤寒闻言一愣,原来李本草也不知是什么怪物,但他却知道如何召出来。
果然那李本草又狂笑道:“这怪物天生有冰寒之气,却最喜欢吞噬人血,特别是灵力修为高深的人血。”
霍伤寒被他说得心头发麻,眼见那银龙扭转丝带,就如一道闪电般再次袭来,不禁发出一声喊,一边举起李本草当盾牌,一边向上弹起。
出口就在顶部,但他速度还是慢了半拍,那银龙倏忽间缠住了他的一条大腿,这次冰蓝的寒气速度更快,直接将霍伤寒带着落了下来。
银龙滋的一声钻入了他的大腿里,霍伤寒只觉腰部以下一点儿知觉都没了,而自己那条腿瞬间就萎缩了一半。饶是他见识广博,也被这情形吓呆了。
李本草虽然看不到,但也猜到了几分,眼睛此时却望向了前方还在疗伤中的秦无忌,再次狂笑道:“秦无忌,你等着吧,不用多久,它就要去吸你的血了。”
秦无忌头顶正散出一股股白气,那时碎魂针禁制破开的迹象,听到李本草诅咒般的嘶吼后,他却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这银龙他当然见过,那日丹砂帮灭天香坊大火时便见过它的本事。可能当时正是火势最猛的时候,火焰天生克制这冰寒怪物,所以没有现在这么厉害。但秦无忌毕竟吓退过它,所以心中并无多少惧意。
第九十一章 坐忘心斋
李本草狂笑了几声,脸上却露出更为痛苦的表情,原来此时那银龙的脑袋已经钻出霍伤寒的大腿,隔着后背刺入了他的丹海。
李本草破碎的丹海汹涌的流淌着灵力,那银龙就如鱼儿见了水般欢喜,拼命的吸收起带着灵力的鲜血来。
这一下不但李本草难过起来,就是他身后的霍伤寒也是大叫一声,银龙看来是两面作战,连霍伤寒的灵力鲜血也不放过。
于是这两人就如被一条银丝带穿起来般,周身肌肉因为失血过多都开始萎缩起来。
那边一直看着的秦无忌也是有些不忍的转过头去,虽然他曾吓退过银龙,但此时也是心中乱跳,极为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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