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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皇仙途(三葬)-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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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无需李本草多说,秦无忌就把握了这件事的分量,他望着李本草缓缓道:“你是要刺杀国君,以免他被迫选了那淮阳王为接班人,从而引起晋楚大战?”
李本草睁大眼睛望着秦无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秦无忌说得正是他这次接到的真正任务,但这小子为何能一口说出来。要知道这燃灯大会背后的种种势力变化,晋国与楚国之间的勾心斗角,都是千丝万缕的焦灼在一起,平常人根本就理不出来个线索。
秦无忌见他吃惊,便淡淡道:“其实没有什么难想的,按照现在这个局势,淮阳王已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只要燃灯大会一开,淮阳王有九成九的希望成为下一任国君。”
他说着思考了一下:“你们楚国最怕的就是淮阳王坐上国君的位子,我在淮阳王府为奴三年,虽然没见过他几面,但这位王爷伐楚之心,便是瞎子也看得到。”
话说到这里,事情已是明明白白。
李本草感觉该是时候了,站起来望着秦无忌厉声道:“今日是刺杀姬天聪的最好机会,云骑剑卫为防淮阳王,没有跟着一起过来,金刚门诸多高手,只有一个萧欢云奉命护驾。”
李本草说着不顾秦无忌那震惊的眼神:“所以姬天聪才微服赶路,一路小心翼翼,只到了这交古城,老毛病发作,难以忍受,非要来这天香坊赏花。所以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机会。一旦明日云骑剑卫赶来……”
他还未说完,秦无忌已是反问道:“就算你真的成功,刺杀了晋国国君,难道淮阳王就没有机会上位么,我看机会更大。”
李本草没有说话,秦无忌低头细想一下便知道自己错了,如果晋国国君忽然身死,那淮阳王和三皇子恐怕就要内战一场,这才是楚国人真正想要的结果。
李本草此时缓缓道:“七尺夜叉,八罗金刚,萧欢云乃是金刚门排名第三的高手,我楚国云墨山的高手自然是来不及赶来对付他,只有我在此地,但我对上萧欢云,不用三剑,必死无疑。”
他说着目视秦无忌一字字道:“只有你,才有机会,也有能力,引开萧欢云。只要你引开了她,我自有机会下手。”
秦无忌面色冷然,心头却震动起来,但他立刻便下了决心,缓缓道:“万不可能,这不但是叛国之举,更要陷我萧师于不义之中,我绝不会答应你。”
李本草却是胸有成竹,深深望着秦无忌的双眼:“那就可惜那三个如花少女,便要为你这一句话,香消玉殒喽。”
秦无忌登时身子一震,双眸直要冒出火来。
但他越是急怒,李本草的这要挟之举越是有机会成功。所以李本草此时只是静静望着他,手指敲在桌子上的声音,也是节奏分明。
秦无忌直到现在才明白李本草留下晴儿等人的原因,想到他在客栈中对云针所说的那番话,不禁心乱如麻。
现在离子时还有四个时辰,李本草有着足够的时间来施压,他见秦无忌双眼有些发呆,忽然又转动起来,便冷笑道:“秦无忌,老夫既然要你去引开萧欢云,自会防备你与她联手反击,你不要想着趁机去救人了,如今你三个心爱的徒弟,已被云儿引到了一处绝密之地,便是萧欢云之能,也不可能找到。”
秦无忌眼中好不容易冒出的希望之火顿时被浇熄了。
李本草再次站了起来,缓缓走了几步又笑道:“云儿那丫头乃是我从楚国亲自选出来的孤儿,她纵然对你有情,跟那三个丫头有义,但在这关系到大楚千万百姓的大事面前,还是不会含糊的。”
至此,秦无忌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消失了,只觉自己陷入深沉的黑暗之中。
第七十五章 再见欢云
天香坊的酒窖里依旧飘来混杂着脂粉的酒香,李本草的手指还在悠闲的敲打着桌面,只有秦无忌陷入了两难的选择中。
他若真成了这个楚国奸细的帮凶,那不但要背上谋逆的罪名,更要面临整个晋国高手的追杀。
秦无忌苦笑一声摇摇头,不说金刚门的高手了,光是萧欢云的怒火,便要将自己烧成飞灰了。
但若不和李本草合作,晴儿她们便难逃一死。自己这几个徒儿不但是百草门复兴的血脉,更是自己难舍的亲人。
秦无忌的脸上现出极度矛盾与痛苦的神色,李本草却渐渐露出了微笑。他这连环计谋,确是抓住了秦无忌的软肋!
这世间最厉害的不一定是无上的功法,还有那摆弄人心的毒计。
秦无忌从未遇到过这么艰难的选择。他不是晋国人,甚至不能算是这个世界的人,几乎没有所谓国家的概念。但毕竟他一穿越就落在这晋国了,更何况身边之友,所遇之人,皆是晋国人。
原来,这晋国与他,早已是千丝万缕,难以割舍的关系。
在寂静的地窖里,李本草的手指还在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在这逼迫人心的咔咔声中,一粒粒水珠自青灯旁的铜壶漏里滴落下来。
漏壶上的水位缓缓变化着,已是快到子时了。
秦无忌没有多少时间再去选择,李本草也不再给他时间,这楚国的大奸细缓缓站了起来,淡淡道:“刺杀姬天聪,不光是为了我楚国,更为避免一场举国大战,也是为了这九州的子民,四国的修士……你可想好了。”
秦无忌缓缓点点头,沉声道:“我答应你。”他一字一字说得极慢,但一下定了这个决心,心头的压力反而消散了许多,只觉轻松了不少。
李本草满意的点点头,再看看铜壶漏里的时刻,便沉声道:“到了天香坊,你只需将萧欢云引开,其他的事老夫一手为之,但要记住,最少要拖住她半个时辰。”
秦无忌没有说话,只深深望着他,良久才道:“我如何才能相信你,若是你完成了这件大事,却不遵守信诺,我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李本草的脸色在青灯之光中变幻不停,最后却淡淡道:“如今你只能相信我一次,话又说回来,你助我做了这等大事,晋国肯定是呆不下去了,莫若随我回楚国,说不定另有一番际遇。”
这可想得真周道,秦无忌自嘲的叹出一口气,便望着身上的银针不语。
云针刺在他经脉上的“九莲碎魂针”上封五感,下绝丹海,不但闭塞了他的周身灵力,更隔绝了他神妙的五感灵通,这对于修炼已小有成就的秦无忌来说,实在是难以忍受。
李本草微微一笑,细长的手指弹出,若兰花拂袖一般,轻巧巧的将银针拔了出来。秦无忌舒畅的呼出一口气,只觉丹海内一股股灵力若泄闸之水,汹涌而又贪婪的奔赴各大经脉中。
那已进入第四重的“玄武般若心法”立刻循环起来,只片刻之间,充盈的金刚灵力又布满了周身。
但秦无忌修炼饕餮有成,在百草门又熟读医书,对于人体经脉之道已算是半个行家,再微微一试,便觉丹海与经脉数个重要的穴位内各带着一点黑气,就像套在水管上的纱布,有意无意阻拦着灵力的顺畅流通。
他心中冷笑,这李本草果然是留了后手,虽然拔出了银针,但九莲碎魂针的灵力还留在自己体内。不过以此人的奸诈阴狠,这也是早就想到的事情。
秦无忌没有揭穿他的把戏,现在五感重新回来,他对这个地窖内的情形感受的更为清楚,皱眉看了一圈儿,不由问道:“这地窖为何没有出口,咱们怎么出去。”
李本草见秦无忌乖乖合作,心中极为兴奋,伸手拍着斑驳的墙壁道:“当然是从这地窖直接上去,天香坊的这条地道构造精妙,乃是‘海枯斋’机关阁的高手打造,你且看好了。”
李本草说着,自怀中摸出一个葫芦状的白玉小瓶,轻轻打开了瓶口,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
这是陈酿多年的汾酒之香,闻来浓厚醇香,光是这气味便让人有了三分酒意。
李本草极为珍惜的将白玉小瓶倾斜,小心的顺着墙壁上一条肉眼难见的缝隙中滴了三滴美酒。
秦无忌看得莫名其妙,只见那青碧如珠的酒滴落入墙壁缝隙中,浓烈的酒气瞬时蒸发。只听咔嚓一声机关响动,斑驳的青墙上现出一条条细缝,若蛛网般。
在秦无忌的五感探测中,那浓烈的酒气化为一道道细烟,顺着墙壁裂缝之中蔓延开去,一直布满了整个青墙。
李本草此时又滴了四滴酒水进去,但听得又是咔嚓一声,蛛网遍布的墙壁机关被神奇的激活了,墙壁自裂纹之中分开,现出一条隐秘的出口。
李本草收好白玉瓶,有些得意的望着秦无忌:“海枯斋的机关天下无双,若不是机缘巧合,被老夫知道了这机关破解之法,恐怕就是将地道挖过来,也难入其中。”
秦无忌可没有心情听他自吹自擂,只见这地窖青墙乃是以八尺巨石打造,青色巨石之中隐现铜铁之光,竟然是人工将铜铁注入巨石之内,这样闭合起来,确是固若金汤。
秦无忌心头有些疑惑,走到出口之前便见一条细长幽深的石阶蔓延而上,只容一人通行,不禁皱眉道:“你说这地方是天香坊的藏酒地窖?怎么看着像关押重犯的监牢一般,如此机关构造,只是为了藏酒?”
李本草淡淡一笑:“汾阳古酒有三酿,九酿,十二酿之说,这天香坊的酒窖第十二层,便是为了存放那十二酿的汾酒。这十二层地窖,每一层的机关开启,都需要对应的汾酒。”
秦无忌缓步走入阶梯之上,听他如此说才明白,原来他方才白玉小瓶里的汾酒,却是十二酿的极品。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阶梯蜿蜒而上,秦无忌心中有事,不肯多言,那李本草计谋得逞,此时却有些兴奋,口中依旧说着这天香坊地窖的机关妙处,又谈说汾酒十二酿的珍贵。
秦无忌听得心烦,打断他的话道:“我看这地窖绝非藏酒所用,恐怕不止十二层,倒像是十八层地狱。”
黑暗中李本草面色一沉,眉头不经意的跳动一下,语气也沉了下来:“那说得也不错,今日这地窖便是那姬天聪的十八层地狱了。”
两人绕着秘道一路向上,渐渐的就快走到出口了,算起来大概在地窖第三层左右上,秦无忌忽觉一股辛辣呛鼻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急忙停住脚步,在“迎香位”的嗅觉中,这古怪的味道竟压住了弥漫的酒香和脂粉香,在怪味之后,隐隐还有焦炭的气息。
李本草在后已是低声道:“时候到了,姬天聪应该已到了,咱们得快点上去。”
秦无忌心头一烦,心中乱了起来,方才虽下定了决心,真到了这个时候,却有些不安起来,他无心再考虑其他,沉重的走出了地窖出口。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这天香坊地窖出口,却是一个小小的花园。秦无忌抬头见明月高挂中天,群星闪烁不止,倒是一个初夏的好夜晚。
李本草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带着他东绕西绕,便顺着花园走到了一座高耸的木楼前。
这木楼只有四层,但每一层都有三丈高,一目望去,就若一座高塔般。
此时还未走近,一阵喧闹之声混合着酒香就轰然而来。木楼周边点着数十盏琉璃大灯,照耀得玲珑一片,恍若五彩之塔。
李本草带着秦无忌沿着一条小径走到木楼后门前,一路上除了几个忙忙碌碌的搬酒小厮,竟是无人干扰。
秦无忌心中明白,为了迎接晋国国君这位尊客,恐怕整个天香坊的人都在楼中忙碌着,所以后花园便安静了许多。
站在天香坊后门之前,秦无忌正要推门而入,却被李本草轻轻拉住。
此时楼内喧闹繁华,后园小门却隐藏在一片假山花木之中,李本草的脸色在月光下极为严肃,他望着秦无忌沉声道:“你我共谋大事,此时此地已是同生共死的境地,秦公子你可莫要动了别的念头。”
秦无忌淡淡的苦笑一声:“你算计的如此周密,还怕我反悔么,我只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反悔才是。”
李本草微微出了一口气,便在脸上抹了一下,身子也缓缓弓了起来,他再转身时,又化为了一个佝偻的老者。
易容之后的李本草不但形神大变,便是体内的灵力也隐藏下来,秦无忌用出了“黄字三诀”的察气之法,竟也没有在他身上探测到一点儿修为。眼见他准备的如此周详,心中不禁更是沉重。
就在此时,忽听得一阵叮咚之声,继而轰隆之声大作,却是健马拉着马车踏蹄而来。
那马车停靠在天香坊的木楼正前,秦无忌却在木楼之后,却也感受得清清楚楚。不由心中一动:这是晋国国君来了么。
他正如此想着,猛觉一股澎湃的威压就如迷雾一般蔓延而来,瞬时笼罩了整个天香坊木楼。
这威压带着丝丝灵力,无孔不入的压迫而来,别说是身有修为的秦无忌,便是天香坊木楼内那些没有修行的人也感受得清清楚楚。
原本是欢闹喧腾的木楼立刻安静下来,这霸气无双的威压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猛烈起来。
李本草佝偻着身子,面上却现出惊容:“不愧是金刚门排名第三的高手,萧欢云光是运出剑势,便有如此威力。”
不用他说,秦无忌也知道萧欢云来了,这种藐视一切的狂爆剑气简直就是她的招牌。想来萧欢云此时已不再压制灵力,所以这威压比之在百草门时更为凶猛。
此时整个天香坊安静的落针可听,一些抵御不住萧欢云威压的客人已是双腿发抖,连酒杯都捏不住了。
就在让人难受的威压中,一个慵懒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小云儿,呵呵,莫要吓坏了她们,孤王……咳,我可不愿高兴而来,扫兴而去呵。”
随着这慵懒的声音,一道光影直冲苍穹,而那弥漫四周的威压缓缓散去,只余下丝丝缕缕,依旧飘荡在天香坊周围。
李本草直到此时才松了一口气,他拉了拉秦无忌的袖子,伸手一指天香坊木楼之顶,便弯着腰,也不知从何处提来了一壶热水,却自后门蹒跚的走了进去。
此时天香坊正门大开,正在迎接着晋国国君这远道而来,尊贵无双的客人。秦无忌却退了三丈之远,抬头望向了天香坊楼顶之上。
一人,一剑,一楼,一影……
萧欢云背负巨剑,孤立在高楼穹顶,明月之光洒向她娇俏矮小的身子,却在大地之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恍如高山般的身影。
第七十六章 杀人大计
就在这一瞬间,秦无忌微微有些失神,负责守卫晋国国君的萧欢云果然选择了这么一个干脆的方式——直接的站到了天香坊的楼顶之上,利用她那磅礴无匹的灵力压制了方圆百丈的范围。
这大概就是她真正的实力吧,秦无忌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这个强大的女孩,李本草所说的金刚门第三大高手,竟然是他的师父,而自己似乎从未珍惜过这位明师。如此想来也真是有些不真实。
他慢慢收回心神,此时不是感慨的时候,该要想办法引开萧欢云了。
其实李本草说得没错,此时此地,也只有他秦无忌有办法引开萧欢云,他摇头苦笑,排除杂念,立刻吸了一口气,疯狂的运转起体内的金刚灵力来。
秦无忌的玄武般若心法已突破了第四层,每一刻都能完成十五次循环周天,一日之内便有一千四百重金刚灵力被转化。此时这些转化的金刚灵力在体内疯狂旋转,丹海与经脉便立刻充盈了起来。
疯狂运转的金刚灵力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在肉眼难见的状态里,正有一个小小的金轮在他丹海之内滴溜溜的转动着。这已是玄武般若心法入门的迹象。
秦无忌这样做的用意,却是要引起萧欢云的注意。
同出一脉的心法,彼此之间自然有着微妙的感应,再加上萧欢云那变态的探测能力,果然般若心法没有运转多久,就引动了天香坊木楼之上萧欢云灵力的应和。
孤月悬空,银光之中的少女眸如星辰,望向了木楼之下的男子。
隔着数十丈的空间与距离,两股相同的灵力互相呼应,背负巨剑的少女竟在这瞬间露出了一丝惊喜的笑容。
这种难以解释的惊喜笑容转瞬即逝,少女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神态,只对着地面的男子招了招手。
秦无忌深深吸了一口气,却转头望向了天香坊花园侧门的角落,那里正停靠着数十匹骏马。
看清形势后,他默默又将引开萧欢云的计划思考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推敲了一番,这才再次仰头,望向了已皱起眉头的少女。
萧欢云歪着小脑袋,明亮的眸子隔空望着他,似乎陷入了微妙的发呆中。
秦无忌强迫自己露出微笑,对着少女点点头,然后又慢慢摇摇头,右手掌间却快速的凝聚出了一团金刚灵力。
他紧紧的握着这团灵力,隔空举了起来,对着萧欢云晃动几下,然后悄悄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吐出了三个字的唇语:天元丹!
最后一个“丹”字唇语吐出后,没有任何犹豫和多余的动作,秦无忌转身,蹬地,飞弹而出。
他没有修习过轻功步法,但蹬地这一下用出了雄浑的金刚灵力,就如一枚炮弹般弹了开去,瞬息之间来到了花园侧门外。
早已看好的三匹长腿肥膘的骏马就在眼前,秦无忌左手金阳五禽掌带着一丝火焰之光切断了马缰,右手按住中间一匹黄毛骏马,倏忽间翻身而上。
他吸着一口气,出园,切绳,上马,一连串的动作早已在心中模拟了多遍,所以动作极为迅速,没有耽误一点时间。
下一刻,马蹄声已是暴响,秦无忌双腿夹住黄毛骏马,手中还牵住了另外两匹,低呼一声,便催动马儿冲了出去。
天香坊门前的大道宽敞安静,子时的古交城更是一路畅通,秦无忌拼命的踢着马儿肚子,一路冲向了西边城门。
城门,城门,城门!
这一刻狂风自双耳吹过,带着凌厉的呼喊,大地在脚下飞驰,带着恍惚的眩晕。秦无忌一人三马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了西城门前。
身下受过良好训练的骏马在距离城门一箭之地时便开始减速,但秦无忌一咬牙,左手带着一丝金刚灵力狠狠注入了马儿的体内。
霸道的金刚灵力沿着骏马皮毛流窜而过,包裹住了马儿的四蹄,便听一声嘶鸣,一人三马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向了西门。
挑灯守卫古交城西门的却只有两个大兵,此时已被吓傻了,但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立刻想到了职责所在,身子一窜便冲向了门绞索——此时西城之门竟赫然大开着。
但秦无忌一人三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守门的老兵还未来得及绞动门索,秦无忌已带着一阵风声自他身边而过。
直到奔出了城外十里,秦无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能安然通过古交城西门,除了他运气好,更有着深层的逻辑推演。
那晋国国君自晋阳来这古交城,只能自西而来,深夜子时入城,最大的可能便是从西门而入。子时才进入城门,这一刻半会的功夫,以绞索控制的笨重城门极有可能还未关闭。
这一切都在秦无忌脑海推演过,所以他一出天香坊,便奔了这西门而来,要引出萧欢云,必得出城,只有出城,才有一点机会拖住她。
他还在奔驰,一道强烈的威压就在身后十丈不远处,不用想,萧欢云已追了过来。
秦无忌换第二匹马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已拉近到了三丈,等他换上第三匹马时,一只小手已伸了过来,一把提起了他。
三匹无双的骏马口带白沫,依旧向前冲去,转眼不见了影子,秦无忌被萧欢云提在半空,然后狠狠的扔了下去。
换在他日,这一下非得摔得他骨头断裂不可,但此时他金刚灵力已有小成,境界也踏入黄字二重,所以身子匍匐向下时,自然而然的自手掌喷出两团灵力,借着灵力击中大地的反弹之力,他身子一扭,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背负巨剑的少女凶神恶煞般欺了过来,愤怒的眉毛都斜飞起来,嘴唇之中更是一字一字怒道:“秦,无,忌,你在搞什么鬼!”
秦无忌活动下筋骨,右手依旧握着,却转身对萧欢云一笑:“师父,你猜猜看?”
对面的少女小脸儿通红,习惯性的伸手去握住身后巨剑之柄,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缓缓垂下了手。
秦无忌跟她相处的日子不长,但的确是深深的了解她。
可以说,能将萧欢云骗出古交城,他已完成了一半计划,至于如何拖住她,那只能勉强尽力了。
面对萧欢云还在强压的怒火,秦无忌再次先发制人,将右手伸开:“我没有炼成天元丹,只不过想找个机会和师父好好聊聊。”
萧欢云立刻呆了一下,按照往日的性格,她下一步的动作便是一剑劈了面前的男子,然后立刻转身赶回古交城,去守卫国君殿下。但不知为何,这疯癫的少女今夜忽转了性子,竟忍住了。
她依旧皱着眉头,看着秦无忌:“跟着你的几名女弟子呢,莫非你们遇到了难处?”
听出她话中的关切之意,秦无忌心中一暖,继而一阵强烈的罪恶感涌上心头。但他压住了,微微摇头道:“百草门一切还好,那日你走的匆忙,我和你属下的智行云有了些误会。”
萧欢云伸手揉揉小脑袋,却歪着嘴角笑起来:“嘿,什么误会,一个是仗势欺人,一个是冲动无知,在本座看来,你也是个蠢家伙。”
秦无忌心头顿起一阵波澜,她这话似是一棍子打死两个人,但语气之中却又难掩对自己的偏心。
当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又如何去感受这便宜师父的关爱之情,秦无忌只能淡淡一笑:“我和智行云这仇是结下了,来日相见,免不了还有一场恶斗。”
萧欢云此时却有些烦恼之意,恨恨的将脚下一枚石子踢飞了出去,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划过了半空,飞向了未知的深远之处。
她一粒粒的踢着地上的石子,每一粒都裹着强大的灵力,就如流火飞石一般飞驰而去,秦无忌心惊之余却是心头一动:“师父,你有心事?”
萧欢云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忽然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一下秦无忌都被吓了一跳,他可以想象萧欢云暴怒,大笑,疯狂,却从未想过有一日听到她叹息。
幼稚少女的叹息似乎根本不应该在她身上出现。
秦无忌似是忘记了此行的计划,忍不住走上几步,担忧的望着她:“你竟真的有心事!”
萧欢云嗯了一声,转身不去看他,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智行云前日已向我哥哥求亲,国君亲自做媒,燃灯大会后便要我嫁入智家。”
她说得平平淡淡,却如一声巨雷击在秦无忌耳旁。
秦无忌猛然挺直了身子,怒声道:“真是荒谬,他如何配得上你!”
萧欢云烦恼的晃晃脑袋,没有理会他的话,过了一会儿忽然淡淡又说道:“我一得到消息,便赶回晋阳城,夜入智家,砍了智行云一百三十七剑……”
秦无忌心头卑鄙的一阵窃喜,忍不住笑道:“那他自然是死定了。”
萧欢云却再次叹了一口气:“不是的,一百三十七剑,都被龙女姐姐挡下了。国君为防我再去砍他,这次出行便带上了我,他们是在拖延时间,毕竟我家哥哥已答应了这门亲事……”
秦无忌听得胸口一阵发闷,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萧欢云此时脸现萧瑟之意,喃喃道:“看来只有趁成亲的时候,偷偷一刀结果了他,但说起来,我岂不是立刻就变成了寡妇……”
秦无忌再也听不下去,勃然大怒道:“你给我住嘴,这种事情,当然是弟子代劳,智行云现在修为是高了那么一点,但我要杀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还未说完,面前的少女便睁大了眼睛,眸子中闪动着阴谋的痕迹。
秦无忌语气一顿,后面的话便说不下去,但只见对面少女嘴角弯起,笑意盈然。她大步走过来,踮起脚尖,熟练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咯咯大笑道:“好徒儿,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听我说,要杀那蠢货,你还得偷练‘天众’的功法,那蠢货龙众功法不错,最讨厌的是还会一点夜叉功法,为师早想好了,这天众功法我先从哥哥那里偷来……”
这一刻萧欢云哪里还有一丝颓丧,简直就是精神焕发,闪亮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待说到杀智行云的法子,更是一口气列了六七门功法。
秦无忌大喝一声,止住了她洋洋洒洒的杀人大计,只望着少女的眸子沉声道:“你可真会利用我这个徒弟啊!”
第七十七章 天香烈焰
听到男子这一句带着挖苦的讽刺之言,萧欢云闪亮的眸子冷了下来,她仰头看着秦无忌,轻轻眨了一下眼。
秦无忌默默退了半步,转身望着郊野之外的丛林,缓缓道:“那日你在悬壶洞收我为徒,是因为你感觉到了我体内的饕餮龙子。后来你维护我和百草门,更是为了天元丹,今日又要利用我去杀智行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也不敢去看对面少女的眼睛,手掌指甲狠狠刺入了自己的手掌,以这种刺痛,去缓解心中的罪恶感。为了拖住萧欢云些许时间,他已算是卑鄙无耻了。
但对面的少女却并未说话,许久之后秦无忌听到了一阵沙沙声。
他终究忍不住,缓缓转身望去,只见萧欢云手握巨剑,倒垂剑柄,却在郊野荒地上画了两个圆圈。
两个圆圈一大一小,套在了一起,秦无忌看得一呆,萧欢云却没有理会他,将一些碎石踢入其中的小圆圈里,这才说道:“无忌,你看这些小圈中的石头子儿,它们就譬如这世间之人。”
秦无忌低头看着圆圈里的小石头,不知萧欢云是什么意思。
这个小女孩此时却更多了几分深沉,手指小圈继续道:“而这圆圈便是束缚世人的羁绊,这羁绊,或是财富,或是权力,更可能是亲情爱意,生离死别。这世间茫茫之人,莫管修为如何,都受这层羁绊束缚。”
秦无忌默然听着,却见萧欢云猛然提起巨剑,嘿然一声刺入大地,却在小圈之外,大圈之内。这少女手指巨剑大声道:“我萧欢云已跳出世人这些无聊的羁绊,一剑一人,本是自由自在……”
秦无忌望着那脱出小圈之外的巨剑,却依旧被束缚在大圆圈之内,恍惚间明白了她内心深处的无奈与忧虑:“你虽然跳出了小圈,却难跳出大圈,总归说来,还是被束缚在圈子中。”
萧欢云点点头:“所以我才要修行,以道破法,方能得到真正的自由自在。”她的声音渐渐沉落下去:“但如今天道未窥,却陷入了圆圈之中。”
她话语之中带着三分倔强,却是七分无奈:“智家乃是晋国四公之中势力最大的,淮阳王一直在暗中拉拢智家。但我与智行云的亲事,却可以为三皇子争取到这股强大的势力。所以我真的不能,不能再去智家刺杀那混蛋了。”
秦无忌望着这忽然变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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