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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水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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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回时愿别来无恙想思比梦还长

人海浮沉随波逐流各自风风雨雨寄盼

别问归航把秋水望穿想思比梦还长

……”

这曲子悠扬婉转,清新自然,一曲终了那楚公子果然露出诧色:“这曲如此精妙,怎么之前闻所未闻?”

“回爷的话,这曲子也是出自小女子家乡,未曾流传开来。”百试不爽的说词。

他充满兴味地望着我:“哦?姑娘家乡何处?怎么常常出些新奇的东西?”

我一下卡了壳,怎么这男人也和女人一样喜欢寻根问底?见我不说话,那侍卫模样的人一步跨了上来:“爷问你话呢,怎么不答?!”

楚公子伸手拦住他:“姑娘若不便相告也无妨,不如再陪楚某玩上两回牌吧?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听他那口气就不是征询的意思,我虽然不耐也不好执意拒绝,反正目前和我玩牌的人牌技都很生疏,随便打上两把就行了,于是便坐到了桌边与他开始扑克大战。

谁知两轮下来,我竟然都输了,不由焦燥起来,虽然我牌艺不精,但仅仅几日,常人通常只是摸着了门路,尚不能精进,而他却明明象是个精通的玩家。我不服气,与他再战一轮,依然落败。

看着泄了气的我,楚公子依然清风抚面般地笑着:“看来姑娘的牌技还有待提高呀,过段时日,楚某自当再来拜会姑娘。”看似客气,却一副得意的表情,我气鼓鼓地掉转了头,心想下次一定一定要赢你一回。

不知为何,这一日下来竟尤其地累,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床边有动静,我努力地睁开眼,竟见到一个身影正伫立在我的床边。我骇地坐起身,正欲大叫,那人却一把捂住我的嘴:“别叫,是我。”

 10

第一卷 落尘 第十章 观星

我不再挣扎,而是惊讶地望着来人。他朝我浅浅一笑,突然提气揽住我,三步两步竟到了屋外。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话未说完,又被他捂住了嘴巴,“女人,让你别出声的,要听话。”把我掳走居然还叫我听话,这是什么逻辑,然而我不知为什么,竟然真的乖乖闭了嘴。直到他将我一路掳到了镇外的山坡上,我方才有些清醒过来。

“喂!你把我带到这里想干什么?!”我抚着双肩,由于是从睡梦中直接被拖了出来,我全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此时被山风一吹寒意顿起,禁不住直打哆嗦。

他不急着答我,而是解下外衣直接裹住了我:“女人,这么快就忘了?我说过还会再来拜会你的。”

“楚爷,你可是说过几日的,我的牌艺可没那么快精进。”我一脸怒容,却除了言语上的激烈别无他法。

“有什么区别么?”他望着我,一双眸子在月夜里闪动着莫名的暗涌,“况且我也不是和你来比拼牌艺的。”

“那你深更半夜的作什么?”我狐疑地问。

“跟我来!”不由分说地,他攥紧了我的手向前疾行。

我挣了挣却没挣动,只好随着他,转眼的功夫就到了百花亭。

“原来你早有准备?”我惊讶地看着亭中石桌上摆好的酒菜问道。

“那是自然,与佳人相约岂能失礼?”他笑嘻嘻地看着我,眼里有一丝戏谑。

我别过脸不看他:“谁与你相约了?”

“姑娘的意思是说楚某强迫你了?倘若姑娘不愿意,大可以一走了之,何必和我继续站在这里多费唇舌?”

我一听他这样说,脸上荡起了微笑:“那么小女子告辞了!”说着便拔脚朝山下走。

“喂——”他果然慌了,上前一步将我拉住,“你这女人还真是倔强得很,大半夜的也不怕遇上个强盗野兽什么的。好了好了,算楚某的不是,今夜请姑娘来只是想给姑娘一个惊喜,并无冒犯之意。”

我扬一扬眉:“爷叫我来不会只是吹吹山风吧?”

他朗声笑起来:“看来姑娘是应了楚某的邀约,姑娘请坐。”又用袖子随身掸了掸灰尘。

倒是个细心的主儿,我的气消了大半,径自坐在了石凳上。他又伸手替我满上一杯酒,说道:“今日没让姑娘唱那首‘但愿人长久’,实是因为现在才是听那首曲子的时分。”他举杯到我面前:“姑娘可曾注意过这夜空的美?”

夜空?天天不都看夜空么?有什么特别的。我诧异地探头到亭外,竟一下楞住了,在原来的时空已经许久看不到澄澈的天空了,我也早已失却如此情怀。到了这个时空又常常处于精神紧张的状态,偶尔在茶楼的院中赏赏月,却也从未太过在意。而这山中的夜色却在刹那间捉住了我的心,只觉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充溢满胸。

“竟然……竟然有这么多这么亮的星星,那个是不是银河?那个是不是卯星团?”我欢快地叫了起来。

“卯星团?”楚公子奇怪地问。

“就是好多小星星集聚成团,看上去有点象是一团棉絮。”我边解释边用手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下这几个字。

楚公子皱着眉看了看我写的字:“姑娘可是从未习过书法?”

“啊?”我一下闹了个大红脸,一时兴奋竟忘了藏拙,我哪里专门练过书法,只在小时候书法课上写过,平日里则全然不在意自己的字是好是坏,用上电脑后则几乎连字都快不会写了。“没练过又怎样?又不是不会写字。”

他哈哈一笑:“不错,姑娘的字虽然没什么体,倒也别有一番特色。”

我知他故意取笑我,刚要发作,他却从腰间解下一支短笛来:“楚某今日对姑娘多有冒犯,不如让我为姑娘吹奏一曲以示赔罪?”

那自然好,我还以为要我唱歌给他听呢,如此我正好做一回听众。他的笛声一出,我已经听出正是那首“但愿人长久”,这首曲子本不适合用笛子演奏,然他却吹得委婉动听,又在尾音处加了花哨,竟听得我入了神。

听着听着,我便不由自主地和了起来,一曲终了,心旷神怡。我开心起来:“想不到楚爷竟如此通晓音律,小女子佩服得很。”

他并不答话,而是上来牵了我的手,拉着我并肩坐到亭外的草地上。我偷眼看了看他的侧脸,这是一张与穆公子完全不同类型的脸孔,穆公子的美如果可以说是一种“漂亮”,那么眼前这个人的脸就应该称作“俊朗”,坚毅的线条,和那只挺拔的鼻子透出一股孤高的气质,只是不知为什么,我却总是觉得这个高贵清高的男子身上处处显出一种寂寞的感觉。

正出神间,他朝天上努了努嘴:“别看我,看天上。”

我脸一红,只好收回了眼神,与他一起沉入澔渺之中。

“如果能看到圣诞老人就好了。”我突发奇想,完全忽略了身边人的讶异。

“生蛋老人?这是什么人?”楚公子的问话将我拉回到现实中来,没法子,只好又对着他解释一番。

“在很远很远的西方有个节日叫做圣诞节,相当于我们的春节,传说每到这一天夜晚,会有一个很慈祥的老爷爷乘着雪撬从天上来,他会为人们带来许多礼物,尤其是那些穷苦善良的人们和天真的小孩子,总能从他那里得到帮助。”

“哦?这倒是个很有趣的传说。”他果然来了兴趣,“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

“我小时候听那些游历四方的人说的。”反正撒谎不上税,我已经越说越溜了。

楚公子突然站起身来:“走!”

“去哪儿?”我适应不了他那种跳跃性思维,说走就走的,这又要做什么?

“去做一回生蛋老人呀!”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已一把揽住我向山下飞去。

不一会儿已来到镇中,此时夜色已深,街上已无什么行人,想必都在家中安睡。楚公子拉住我一跃上了房顶,顺手揭开一片瓦,顿时屋内透出一道烛光来。

“你要干什么?不会是做贼吧?”我悄声问。

“嘘——”他伸手示意我噤声,“你听——”

我疑惑地往下看去,只见屋内有两个老人正在对话,老大娘似面有戚色:“明日贾大户又要来收租了,这次就算不吃不喝也交不出来了,可怎么办?”

大爷闷声不响,佝偻着背在屋内踱来踱去,良久方才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咱也就不活了,反正这条贱命没几年活头了。”

“老头子你都说些啥?!”屋内传来老大娘的悲泣。

我心中不忍,转脸看向身边的楚公子,他不露声色地从怀中掏出块什么迅速地从洞口扔了进去。

“你……”我刚想问,他已盖了瓦片,携我飞下房屋。屋内也在同时传来不可置信的喜悦:“你看,怎么会有银子掉下来,这么多银子呀!”

“这下我们有救了!谢谢上苍谢谢上苍呀!”

我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抿嘴笑了起来。他也笑起来:“傻女人,一个人乐什么?”我回他一个更加明媚的笑:“生蛋老爷爷,我等着你带我去送礼物呢。”

他摇摇头,眼里露出一丝宠溺,拉着我的手又开始了“飞行”。

这家的窗内传来小孩的哭声:“妈妈妈妈,我也要那个风车,为什么平儿有我没有。”

“听话,风车等我们有钱了再买,妈妈这钱明天还要拿去换米呢。”是女人无可奈何的声音。

不过一个简单的风车,我心中泛起酸楚,眼睛已巴巴地看向楚公子。他心领神会,同样扔了一块银子到窗户里去。

这一夜,小镇是不平静的,有太多的人突然收到天上的礼物,暂缓了燃眉之急。“他们今夜怕是高兴坏了。”我兴奋地说。

他却皱了眉:“真没想到,随意地走一遭就看见这么多贫苦的人家,他们所需要的可远远不止这些,我今夜所做的也仅是皮毛。”

“力所能及嘛。”我安慰他,“帮助人不论事情大小的,看到别人因你而开心自己也会开心。”

听我这样说,他果然缓和了脸色:“不错,我今天确实也很开心,不过不仅仅是因为帮助了这些人。”

“那还有什么?”我傻呼呼地仰头问。

他望着我没说话,许久才刮了一下我的鼻尖,柔声道:“因为我今天认识了一个坏脾气,牌技差,写字又丑兮兮的笨女人呀。”

明明是说我不好,却觉得有一阵暖意,暗涌般地在胸中淌过。

“怎么了傻丫头?”蓦地回过神来,发现他正用探询的目光看着我,我立刻红了脸,心虚地答他:“没什么,困了。”

他在我面前站定,轻笑,伸开大大的手掌。

“干什么?”我继续脑子停转。

“干什么?你不是说困了么?把手给我,我送你回去。”他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手,手心与手心间的濡湿悄声无言地相互交融。他与我,都沉默着,前行。

 11

第一卷 落尘 第十一章 赠物

由于睡眠不足,第二天便起的有些晚。我懒懒地洗漱完毕便来到茶楼前厅,还未站定,玄子就急急跑来:“姐姐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晚,楼上有好几位客人想邀姐姐去唱曲。”

虽然有点累,但生意来了没有理由不做,况且金大娘许诺我在包厢唱曲所得可全部纳入自己的腰包,所以只要我没病没灾的,多会应允了这些邀约。

正抬脚往楼上走着,忽听身后有人唤:“苏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我一回头,正碰上楚公子一双摄人的眼,嘴角还似隐了一丝轻笑。我故意很得体地回了礼:“蒙公子关心,我昨晚睡得很好。只是见公子眼底发青,可是一夜无眠?”

他呵呵一乐,越过我径直向上走去:“不错,心有所念怎能安眠?”

玄子一脸茫然看着我俩,悄声问:“姐姐,你们在说什么?”

我宠爱地抚了抚他的头:“你不懂,小家伙。”

“我可不是小家伙!”玄子不服气地大叫,“我的见识可多了。”

“哦?”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给姐姐说说看,我的玄子最近可见识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了。”

听我这样问,玄子两眼放光:“姐姐,我说了你可别不信,咱们这镇上昨晚来了神仙了。”

嗯?我心中一动,莫非说的是昨晚施惠的事儿?见我沉思,玄子更兴奋了:“有人都看见了,说有两个神仙在天上飞来飞去,专门给贫苦人家送银子,外边都传开啦,有好些人已经往城隍庙烧香去了。”

果然不出所料,一不留神竟然被当成了神仙,我忍住笑:“这样离奇的事儿真是闻所未闻,玄子了不起。不过姐姐现在要去唱曲了,等完了姐姐再来听你说趣事。”

“哎!姐姐你可记得来找我啊!”玄子一边应着一边将我往包厢引,谁知刚走了一半,楚公子的侍卫却拦在了面前:“苏姑娘,我家公子请姑娘进去唱曲。”

玄子为难地看着我,不知该如何。我想了想,转身回他:“请转告你家公子,待我先给先来的客人唱过了再过去。”

侍卫却并不答应:“我家公子说出白银一千两,包下姑娘今天唱曲,还请姑娘不要为难小人。”

包?你当我是那啥啥?我一脸的不高兴:“烦请小爷转告你家公子,就说这里不是青楼,不兴价高者得,而是讲究个先来后到,想听曲就请候着吧!”说完,我便拂袖而去。

“姑娘!”侍卫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急急叫道。

“你就这么回好了,就说姑娘我说的!”不愿和他纠缠,我撇下他进了包厢。

几首曲子唱完,我有些意兴阑栅,便想回屋休息。玄子怯怯地把我叫住了:“苏姐姐,楚公子那你还没去呢。”

“他还没走么?”我皱了皱眉,真是好耐性。

进到包厢,本以为会看到一张臭脸,却意外地见到那副依旧波澜不惊的表情。

“小仙女,你倒是很会惹楚某生气呀。”他淡定地坐在桌边,淡定地发问。

我一楞,旋即明白了他的所指,不由哑然一笑:“让仙人久等了,小女子失礼了。”

“你明白失礼就好,不过我倒是有点喜欢你这种坚持,或者叫执拗?只是于你来说,这样的执拗也许并不会有什么好处。”

我的心似被轻轻划了一下,一直以来,我不愿承认,在感情里太过坚持便是执拗,便是冥顽不灵,对陈阳我如是,对自己也如是,所以总要被彻底辜负才有醒转的可能。我离开那个时空已很久了吧,这么久,该定的定了,该娶的娶了,该忘的忘了。

见我沉默不语,楚公子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面前:“怎么了?不是楚某说错了什么话吧?”

我抬起头,眼里复杂的情绪,被他全部看去,他皱了眉:“可是姑娘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如果姑娘今日觉得不便,楚某改日再来好了。”

“没什么。”我强挤出一个笑容,“爷不是要听曲么?今儿倒是有首新曲,爷听听可好?”

丝弦一起,我的心绪也全部被勾起来,这首《尘缘》本不是我拿手的曲目,一直以来并未正式唱过,如今觉得心中戚戚,而这支曲正应了景,便缓缓唱了起来:

“尘缘如梦

几番起伏总不平

到如今都成烟云

情也成空

宛如挥手袖底风

幽幽一缕香

飘在深深旧梦中

繁华落尽

一身憔悴在风里

回头时无晴也无雨

明月小楼

孤独无人诉情衷

人间有我残梦未醒

漫漫长路

起伏不能由我

人海漂泊

尝尽人情淡薄

热情热心

换冷淡冷漠

任多少真情独向寂寞

人随风过

自在花开花又落

不管世间沧桑如何

一城风絮

满腹相思都沉默

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一曲终了,我亦默默,他亦默默。我低着头轻声道:“曲子唱完了,我,有些不舒服,爷若是没别的事,奇#書*網收集整理就先行告辞了。”

许久,他没有答我。我抬眼望他,迎面撞上他似带着一丝疼惜的目光。

“爷?”我软弱无力地问。

“好吧。”他转过头摆摆手,“既然姑娘身体不适,楚某也不打扰了。”

我含了泪谢过,转身跑出了包厢。为什么,有些伤疤永远也难愈合,只需轻轻一触,便满心的疼痛。

这天入夜之后,我胡乱地吃了几口饭,便睡下了。期间做了几个纷繁的梦,隐约听见有人在唤:“青儿——”

真吵,我估哝了一句,翻过身继续睡。

“青儿。”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小懒虫,懒婆娘,笨女人……”

笨女人?!我一惊,腾地坐了起来,正见到他笑嘻嘻坐在我床边。

“喂!你想吓死人呀?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觉么?你是什么做的?不要来烦我,我正做美梦呢……”我一肚子不满,最恨别人在我睡得正香的时候弄醒我。

“女人你啰啰嗦嗦地说完了没?”他顺手捋了捋我耳边的发,“今晚跟不跟我去观星?”

“又不睡觉?”我咕哝着,“明天还要唱曲呢。”

“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茶楼的老板娘说了,明天放你一天假,你可以睡个饱。”

嘿,他倒想的周到,连明天都帮我安排好了,见我还在犹豫,他便一把拉起我,扔过一团衣物:“别想了,快穿衣服,今晚我可不想再被冻着了。

又是飞了一路,还是百花亭边。这一夜并无多话,我与他只是默默地坐着。直至回到茶楼门口,他才拉住我:“青儿,有句话想问你。”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改了对我的称呼。“有什么话尽管问吧。”

“今日听青儿唱的那首‘尘缘’,曲调虽十分动听,可却透着一股悲凉。莫非是青儿心中有什么难解之事?”象是鼓足了勇气般,他才问出这些话。

“没有。”我咬咬唇,过去的事不愿再想,更何况想也无用,如今我照吃照睡照赚银子,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没有那就最好。”他顿了顿又说:“我只望青儿日后都能开开心心的。”

“嗯。”虽无多言,但心里是感激的。

“青儿开心,我便开心。”

心中暖暖,我也漾开笑容:“我会一直都开心的。”

他的面容也舒展开来:“青儿,我有一件物什赠予你。”说着便从脖子上取下一枚赤玉(红色玛瑙)来,我凭着仅有的宝玉石鉴定经验,发现这赤玉的红极象是天然红,不由吃了一惊。

“如此贵重的物品,恕青儿不能受。”我知道玛瑙中的天然红是极少的,现在的红玛瑙多半都是烧红,而楚公子的来头一定不小,有这样的天然红玛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不听我的拒绝,径自将赤玉戴在我的颈项上:“好的东西才能配得起你,不许拒绝我。”

我惶惶地摸着这块玉,不知所措。他端详了我半晌:“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子,别的女子若见到这样的东西,怕是抢都来不及呢。”

“算了,你若是觉得不自在,也送件东西给我吧。”他继续道,想缓解我的情绪。

送东西?我身边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有,他肯定也有。这下可犯了难。

“可别随便拿个东西胡弄我,我要一件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东西。”他坏坏地笑,把个难题抛向我。

独一无二的东西?我冥思苦想,对了,有一样东西他一定没见过。

第一卷 落尘 第十二章 疑云

次日我果然放了假,于是一觉睡到接近晌午才爬起来。开怀吃了一桌的饭菜后,便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找了好几条街,才找到金大娘口中那间全镇最好的木匠铺。老师傅看了看我手中的图纸,眉头打了一个结:“姑娘,这是什么东西?我可是从未见过呀。”

“您甭管是什么东西,照图纸做好了,我今天就呆在这里,如果有什么疑惑可以直接问我。”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我已经招摇地在铺子中央坐定。

“好吧。”老师傅叹口气,“看在你是金大娘介绍过来的,我就接了这活,不过这银子……”

“银子的事好说,只要我给的起,一定不会短您的。”我意气风发地回答,仿佛自己开了个钱庄,不就送人礼物嘛?至于这么兴奋么?

一直到华灯初上,老师傅终于把成品交到我手中。我喜不自禁地看着这个举世无双的,小提琴形状的八音盒,美美地笑了。付过银子后便揣着这个宝贝兴冲冲地来到街道上,夜色已近,周围的人家纷纷挂出了灯笼,小商贩们也陆续收摊回家,一副奔忙的景象。我笑吟吟地和每个认识不认识的人打招呼,偶尔地小跑几步,偶尔地旋转两圈。

怎么会,如此开心。

可是,这一晚,他没有来。

接连的几日,他亦没有来。

我的心沉下去,如同入水深处止了呼吸的那般无助。这一日,我颓然地唱过一支曲子后便呆在了后院房中,连续几晚,都没有睡好,为什么总是在开始等待的时候偏偏落空。我睁大了一双眼看着房顶,不知不觉又入了夜。外边已敲过二更,我却仍然睡意全无。今晚,怕仍旧是失望吧。

我摇摇头,拉紧了被子,睡不着也应该浅寐一会儿。正欲合眼,却见窗外人影一闪,紧接着,又是一个。随即而来的是零乱匆忙的脚步声。

出了什么事?我坐起了身子,聆听了一会儿仍没有头绪,索性下了床将窗户开了一条缝。却见是金大娘正慌慌张张地向伙计们的住处跑去。这么晚,她去做什么?莫非真出了什么事?这样一想,我不敢耽搁,也披了衣出门,往她的方向去了。

我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她竟然毫无所察。只见她跑入了玄子的房间,过了一会儿又从里边轻轻地出来,小心关好了门,而此时,已全没有了刚才的慌张。

金大娘一抬头,看见我站在她面前,不禁吃了一惊:“姑娘这么晚了还出来干嘛?”

“这句话我也想问大娘呢。”隐隐的,我觉得事情绝不简单。

“哦——,夜里睡不着,起来看看伙计们睡的好不好。”金大娘很快回复了平静。

“是么?何以只关照了玄子一人?”我知道她的说词站不住脚。

金大娘一楞,并不答话,而是撇下了我往前走:“姑娘,这里的事你还是不要多问的好,你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

见她冷言,我却并不在意,我真正关心的是玄子:“你对玄子做了什么?”

“玄子?”她诧异,“我会对玄子做什么?”

“刚才我见有人……”

“是贼吧。”金大娘垂下眼。

“是么?”我笑笑,“那真是奇怪的贼呢,来了两次都不偷东西。”

“你也知道是来了两次?”金大娘惊问。

“果然大娘也知道,何以一直不露声色?”我心中不安起来,再一次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好吧,你随我来。”金大娘不再坚持,将我领进了她的屋。

进屋坐定,我迫不及待地开口问:“大娘,你可知道来者何人?”

金大娘沉默不语,我急道:“大娘,可是我给你惹来了麻烦?”

她抬眼深深地看住我:“姑娘,你不觉得奇怪么?你来了这么久,我却一直未问你的身份。”

是呵,我居然忽略了这一点:“这么说,大娘知道我的来历了?”

金大娘摇摇头:“关于你的身份,我并不清楚,只知道你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那日你跑到我茶楼来,虽然衣衫破烂,但我却发现它们的质地很不普通,一般人家的女儿绝不可能有这种穿戴,所以我知道你的来历不简单。”

“那你还收留我?不怕我给你惹祸么?”我不解道。

“呵呵!我金凌在江湖上也混了几年,什么人没见过,我看得出姑娘不是个坏人,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所以我故意留姑娘下来,让你避避风头。尤其是刚开始几日,还有官兵来搜过茶楼,虽然我不知道是否和你有关,但还是替你挡了一下。”金大娘说这些话时平静如常,似一阵轻描淡写的风。

我又惊又愧:“这么说是我错怪了大娘,我还以为大娘故意刁难我不让我走,原来是想让我躲过这阵风头。只是这次,怕是连累大娘了。”

金大娘摆了摆手:“今日看来,这伙人并非是冲着你来的。”

“那是何人?”我疑惑道。

听我这样问,她却沉默了,许久才道:“也许将会有一场暴风雨要来了。”又顿了顿,咬唇说:“假如,我是说假如,突然发生了变故,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别说拜托的话,大娘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讲,别说一件,多少件都行,我一定尽力。”我忙不迭地答她。

“好吧。”金大娘象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突然站起身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我吓了一跳,慌手慌脚地要扶她:“大娘,你这是做什么,快站起来说话。”

金大娘抬起头望向我,眼里已充盈了泪水:“这事非同小可,姑娘你一定要帮我。”

“我帮我帮。”从未见过那样坚强的一个人竟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我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一定。”

她长吁一口气:“玄子,是玄子。假如我发生了什么不测,替我照顾好玄子,一定要。”

我怔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她为何有这样的要求,但还是重重地点了头。

第二天天不亮,茶楼里已是来来往往,忙碌非常。只是这些人并不是客人,这天茶楼歇业,不仅歇业,金大娘还在逐步遣散伙计们,账房前排起了长队,都在等待领取自己的工钱。我看的出,伙计们都心存疑虑,好好的茶楼,生意正蒸蒸日上,缘何一夜之间就要关门歇业?

面对包括玄子在内的困惑眼神,我却不好说什么,只强撑了笑颜帮忙打点。一天下来,也累个四脚朝天。

终于这夜,没费太多的努力便入了梦。梦中隐约听见有一阵笛声,我循声找去,可越走雾气越重,走了许久,才发现似有一个身影站在前方不远处。我不敢靠近,正欲出声,他已回过头来:“青儿,是你么?”

是他!我一喜,欢快地奔过去,他却凭空消失了。我慌张地四处寻找,却听见他在另一边喊着:“青儿,我在这儿。”又急忙奔过去,仍旧扑了个空。

我彻底地慌了,急得泪不自禁,雾却越来越重,他的声音则越来越渺,我伸出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楚!楚!楚……”

“青儿,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有人在轻唤着。

我有些清醒起来,可梦却并未随之而去,我气恼地翻了个身,想摆脱梦境的纠缠,可身边的声音越发地清晰起来:“青儿,我来了。青儿……”

只觉得一暖,手已被人轻轻地握住。一惊之下,梦完全醒了。

我恍惚地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又甜又酸。我压下难以名状的兴奋,忙从枕边拿出那只八音盒,递到他面前:“给你的,礼物。”

他讶异地接过:“这是什么?看上去象一种乐器。”

“正是乐器。”我笑道,“这种乐器名唤小提琴,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乐器。”

“独一无二的……”他低头摩挲着八音盒,喃喃自语。

我快乐地将八音盒上的开关轻轻一拨,有如泉水般的音乐便流淌而出。“好听么?”我问。

“好听,这是什么曲子?”

“这首曲子叫‘渔舟唱晚’,是一支小提琴曲,虽然也有用筝和琵琶演奏的,不过我以为还是小提琴奏来最为动听。”我解释道。

“这东西不会就是小提琴吧?看上去这么小,无法把握的样子。”

“当然不是,这东西叫八音盒,只是仿了小提琴的样子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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