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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流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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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哦’了一声:“你说地这些,与兵书又有什么关系?”

“姐姐猜猜,这兵书,是谁人所著?”

“百年前的书,自然由百年前的先人所著,怎么了?”

“说得不错。”华清微笑:“而这百年前的先人,不是别人,正是五国的开国君主。”

我听得怔住。

“相传书中记载了五国的开国史,包含了天底下最精妙的战略和最诡异的兵法。姐姐交予皇表姐的,正是这样一本兵书。”华清看着我,笑容意味深长:“只不过,少了另一件至关要紧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册图卷。”

“什么图卷?”

华清望住我,缓缓道:“一册,记载了藏有五国开国宝藏的五口珠宝箱子所在的图卷。”

我垂下睫毛:“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当年五国君主埋下宝藏著成此书之后,为相互制衡,也为公平起见,便将兵书交由出世圣僧无玄大师保管。无玄大师保管兵书十几年,圆寂之前,将兵书封存于中原第一佛寺,尹朝宗荣寺。如今的宗荣寺主持无修,正是无玄大师第四代弟子。”

“既然如此,那被封存于宗荣寺的兵书怎又流转于民间?”

华清的唇角微微弯起弧度:“人性贪婪,欲念无限。不出三代,各国霸主早已浑忘祖先教训,为了称雄天下不断相互倾轧挑起杀戮。各国本是势均力敌,打了几十年谁也没能灭了谁,却都元气大伤,损兵折将,国库空虚,民不聊生。于是,这个时候,那五口珠宝箱子就成了各国眼中的猎物。”

“五口珠宝箱子。”我慢慢地道:“那五口珠宝箱子,究竟有多少财宝?”

“秋家算不算很有钱?”

“秋家乃尹朝首富,比皇帝还有钱。”

华清竖起小指,笑道:“然整个秋家的钱加起来,连其中任何一口箱子十分之一的价值都还算不上呢。”

我耸然动容,华清又说下去:“所以呀,无玄大师仙逝之后,宗荣寺被人闯宫无数,一年内连起七场大火,寺内弟子死伤不计其数。。。佛门重地遭此变劫,真正天怒人怨,无论是因战争而起还是天罚所致,一连数年各地灾情不断,风雪洪震,鼠患瘟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各国,哀鸿遍野。

我敛眉:“这害人兵书,不如毁去。”

“若人人都似姐姐般菩萨心肠,这乱世不知太平多少。”华清看我一眼,浅笑:“是以当时的宗荣寺主持,无玄大师第三代弟子无泣,在一次遭袭之后,奇書网索性任由火势蔓延,将宗荣寺里里外外烧了个干干净净,连同封存兵书的藏经阁室亦随之付诸一炬,而无泣大师本人,则抱着师兄弟的尸首,坐化火场。”

我怔怔地呆了半响,重叹一声:“想必,连无泣大师自己都不晓得,那兵书,早已不在寺内了。”

“聪明。”华清露出一丝轻笑:“你在猜猜,又是谁,暗中盗走了兵书?”

“能随意进出宗荣寺重地的,除了无泣大师,还能有谁?”我淡淡道:“便是有尹朝的皇帝,先帝尹御龙。”

“尹御龙当时不过十多岁,还只是一个少年天子。”华清的笑容有些沉淀:“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就已有如此机心瞒天过海,难怪尹家人个个玻璃心肝水晶肚肠。”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华清:“你怎会知道这些尘封往事?你并非尹家的人,怎可能孰知尹朝秘辛?”

华清的手又往下移了移,一脸轻淡:“我跟姐姐说过,我父亲,是个外来贱民。”

“那又怎样?”

“他不仅是个贱民,曾经,他还是一个和尚。”华清散开我的乌发,用手指慢条斯理的梳着:“一个曾经替宗荣寺,看守藏经阁密室的守门和尚。”

我不由动容:“难道他。。。”

“他被尹御龙说服,替尹御龙开了门,让其拿走兵书。”华清的语气很稀松平常:“无泣大师死后,他很是自责愧疚,本欲从此不问世事,为无泣众僧守灵一世,但尹御龙怎能留他活口?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尹朝君主私吞兵书,毒霸财宝的人。”华清顿了顿,又道:“南夷突厥生性凶残,东莞海岛飘渺难寻,他只能一路往西,直逃至西陵,在溪涧遇见了出宫游玩的母妃。母妃救了他,两人私定终生。。。只可惜,他虽逃过了尹朝的魔爪最后却还是死在了西陵。”

华清淡淡一笑:“这就是命。”

“那时的你还是一个婴孩,这些大事,你又如何得知?”

“我父与母妃东窗事发之后,自知难逃一死,临上路写下一切经由,交予与母妃相伴二十年的奶娘。五年前奶娘病故,遗书才落到我的手上。”华清轻描淡写:“于是,我告诉皇表姐,听闻尹朝有一部失传多年的兵书,得此兵书者便能号令天下。。。我并没有说谎。”

“你不过利用她找出兵书,她又哪里知道,这兵书背后的宝藏秘密。”

“既然是秘密,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了。旷世奇珍,一旦现世,谁人不垂涎三尺?就连尹御龙,到死都不敢把财宝掘出土来,反密令上官太傅封存兵书,以保家国太平。”

我轻轻叹口气:“可知道这兵书的人,依然不少。”

华清笑容不减:“姐姐是说那容大公子和太子爷吧?可惜他们都太疼你,没能狠心逼你一逼,又或者他们碍着皇上,不敢打草惊蛇。”

我淡淡一笑:“如此说来,竟还是你,最狠心呢。”

“姐姐不该谢谢清儿么?若非清儿,姐姐怎知自己怀揣明珠?容大公子和太子爷大抵是不会跟你讲这些的。”

我看着他:“你要宝藏,是为了什么?”

华清忽然转过话题:“西陵王已经很老了,体力心力大不如前,朝臣一致意议,另立贤王。”

我略挑眉:“也就是说,华晴公主将被拥立为王。”

“是的话,倒好了。”华清嗤笑一声:“只可惜那群老顽固,硬不肯拥戴皇表姐,说什么女将众多,朝纲纶制已阴盛阳衰,若再立女为王,则恐社稷香火难以为继,徒惹外族耻笑我西陵英雄气短只余妇孺为国,有失国威体面。”

“若不立华晴公主,那还能立谁?”

“赫连一族,盘根错节,血脉众多,除了皇表姐是正统出身,‘华’字辈中还有一对西陵王同父异母的胞弟所出兄弟,赫连华楼与赫连华真二人最得朝臣拥护,尤其是华楼,朝中许多不服皇表姐器重提拔女将的军士统领,都与他交情匪浅。”

“原来如此”,我幽幽叹口气:“我还以为,是容大公子需要华晴公主,现在看来,华晴公主也是需要容大公子呢。”

华清咧嘴一笑:“这本来,就是一桩各取所需的买卖。”

“买卖。”我慢慢地重复,苦笑道:“好大的一桩买卖。只可惜,他们这笔买卖,也很难做得成了。”

华清奇道:“哦?为什么?”

我凝视华清:“你,真想扶华晴即位么?”

华清望着我静静地不说话。

“华晴公主可知这地下迷城?”我淡笑:“这儿,是你暗中建来招兵买马的据点吧?华晴恐连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每一步都在算计她,利用她。即便有一天她登基为王,说不定转个身就让你给卖了。”

华清微微笑:“我有这么坏么?”

“一个人若想要报仇雪恨,便要有多坏就有多坏,否则是轻易报不了仇的。”

华清还是微笑:“哦,是么?”

“做了西陵王,不就可以报仇了?当年所有害死你父母的人,都将匍匐在你的脚下,任你操纵生死。。。你想要的,难道不是这个么?”我看着华清,缓缓道:“只可惜,你的出身决定了你不可能被拥立为王,哪怕你的心智谋略胜过赫连华楼赫连华真几百倍又怎样,对赫连一族来说,血统代表一切。所以,你只有借华晴的手扫除障碍,当然,你还需要钱。古往今来,钱权不分。有了钱,能夺权,有了权,再钱生钱,钱固权。。。”我不禁面沉如水:“你若得了那五口珠宝箱子,会怎么做?将西陵搅个天翻地覆?大开杀戒统一五国?然无论如何,华晴都不可能稳稳当当坐上她的王座了。”

华清浅笑,琉璃眼珠在半明半灭的宫灯下叠影重重,他的手,轻轻撩过我的肩膀,瞬间翻出一片晶莹的雪白:

“好姐姐,若换作别人,单凭刚才一番话,我就可以叫他死上十次。”

57、谢罪

大殿之上,众人视线齐刷刷聚在头顶,雪亮地胜过青天白昼。

我知道他在看我,他们都在看我,那一双双眼,深邃的明澈的清愁的、暗沉的冷冽的讥诮的、炽热的焦灼的怨怒的。。。我兀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和铺了一地的名贵天鹅绒毯,只假装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想看见。即便如此,那一道道凌厉的视线依然穿透了我垂下的睫毛,自四面八方破空而至,和着的,是华清惭愧到无地自容的泣音:

“皇表姐。。。清儿知错了。。。清儿实不该如此任意妄为,私自将儇儿姐姐掳走。。。我真该死,竟然做出这种事。”

华清跪在殿中,呜咽道:“其实清儿。。。清儿心底一直喜欢儇儿姐姐,可惜百般讨好,姐姐总对清儿爱理不理的。。。清儿好生气恼,却又舍不得。。。一时情急糊涂,就把酒醉不醒的姐姐偷偷带出了城去。。。”华清俯首贴地,愧疚难当:“皇上和娘娘一直疼爱清儿,清儿不孝,辜负了皇上、娘娘的信任,更对不住儇儿姐姐。。。清儿自知闯下大祸,今日回来领罪”,华清抬起脸,清秀俊颜上满是懊悔,一双纯澈的琉璃眼眸瞬间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哽声道:“千错万错都是清儿一人的错,要大要骂,清儿毫无怨言,就算要我蹲大牢,我也愿意!只求你们别为难儇儿姐姐,姐姐完全是为我所累。。。我。。。我。。。”华清垂头,声音渐渐地落:“我只是。。。只是想和儇儿姐姐厮守在一起。。。”

我冷眼斜睨华清,看着他双目莹莹欲坠的清泪,满含稚气略带红晕的面庞,悔不当初的歉疚神情。。。这个人,果真是在那地下石城,对着我谈笑风云,言语机锋的华清么?

犹记得,他那只手,罪恶的手,是如何为我除下一件又一件衣裳,是如何,在我的肌肤上刮起一阵红枫,岁岁落落如漫天花雨从天而降,细密的汗水点点滴滴落在我的胸口,那双眸子,晶莹剔透地将我一览无遗。

我的背心已然湿透,可我依然冲不破穴道,正如他所说,他点的穴,我解不开。

“好姐姐,你究竟要倔强到几时呢?”华清看着我微微笑,一手,捏上了我的腰际,不知怎么按了一下。

酥麻,如触电一般的酥麻感,刹那流窜全身,我的心跳瞬间加速,一股难言的燥热自丹田涌上,叫我不由自主地急喘。

“你。。。你的手。。。”我的面孔涨地通红,想抬腿踢他,可哪里动弹得了。

“姐姐此刻不叫听,再一会,清儿就是想停也停不下来了呢。”他的眸子蓦地一深:“清儿保证,姐姐若嫁予清儿,这一辈子都不会后悔,和清儿在一起,清儿定能让姐姐日日欢心,夜夜销魂。。。”

他拿捏的力道渐渐加重,我不由面如火烧:“卑鄙无耻!”

“哎,姐姐何须害羞,所谓夫妻恩爱莫过于此呀”,华清一脸怜惜,从头到脚将我细细端详,微笑道:“何况,清儿又不是没看过。。。姐姐昏倒在浴池的时候还是清儿替姐姐穿地衣裳呢。”

“混帐!”

“有道是打是情骂是爱”,华清眯眯眼,笑道:“姐姐只管骂,尽管骂,姐姐骂地越狠,清儿就越喜欢姐姐。”

我怒不可揭:“不要脸!你如此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简直下作!”

“清儿何时自称英雄豪杰来着?清儿也不屑为之,什么礼义伦常,教条清规,全是伪人屁话!”华清仰头轻笑,手,缓缓覆上我此刻唯一蔽体的抹胸,单指一挑,云扣尽落:“过了今夜,姐姐就知道清儿的好处了。”

我不禁浑身颤抖。

华清的声音和他的手一般,渐渐下沉:

“我的好姐姐,你虽伶俐,但在这男欢女爱上确是不懂的。。。唉,那容大公子恁的傻气,所谓要留人先留身,虽不入流了些却管用地紧。姐姐,你说可是?”

“住手!”我终于忍不住喝道:“住手!”

华清手下一松,咧嘴笑道:“姐姐可想好了?想好了可不能反悔哟。”

我喘口气:“宝图,已被我烧了。”

华清微蹙眉,随即展颜道:“烧了也好,烧了,就不怕被旁人得去了。”

我哼道:“你倒是一点儿都不心疼。”

“心疼?我为何我心疼呢?”华清一手勾起我的下巴,浅笑道:“如今我面前,不正是一副活色生香的宝图么?”

我冷冷道:“我可以将宝图画给你,但我有条件。”

华清随手扯过一条纱锻遮住我裸露的肌肤:“说来听听。”

该刹我脑海中赚过无数念头,心中百味掺杂,却是半响说不出话来。

华清一直留意我的表情,此刻幽幽叹口气,道:

“尹朝与姐姐非亲非故,既不相干,姐姐何须庸人自扰?”

“说地是,然我毕竟还有几分良心。不像有些人,视人命如草芥。”

“哦?”华清静静地看住我:“倘若宝图不是落在我手而是落在容大公子手中,试问结果又有何不同?”

我怔仲间。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道理,对谁都一样。”华清凝视我,微微一笑:“做人不狠心,终是要吃苦的。”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缓缓道:“我要一件东西。”

“一物换一物?”华清眼珠子一转:“你要我拿什么来交换?”

“华晴公主所佩之赤血玉锁”,我看住华清:“只要你能给我,那五口珠宝箱子便是你的。”

“赤血玉锁不是容大公子送给皇表姐的定情信物么?”华清莞尔一笑:“姐姐可不像是会吃这种醋的人。”

我不欲辩解,只问:“怎样?”

华清沉吟道:“玉锁乃皇表姐及其珍爱之物,沐浴睡觉皆不离身,要取得实属不易。”

“若容易我早已得手,还用得着你?”我讥诮道:“玉不离身又如何,你对付女人的法子多得去了,不是么?”

“姐姐竟是愈发了解清儿了”,华清俯首帖面,在我脸颊响亮一吻:“然清儿究竟好奇,姐姐为何执意于那块玉锁?即便再价值连城,也抵不过宝藏。”

我漠然道:“与你无关。”

华清歪着脑袋:“哦,那与容大公子有关么?”

我看着他:“你要宝图,便拿玉锁来换,就是这么简单。”

华清微微一笑:“看来这玉锁背后,也不逊于宝图的秘密。”

他没来由的一句说地我心图图直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渐渐迫近,刹那堵地我胸口一窒。

我忍不住呻吟一声,紧蹙眉头。

华清倏然一惊,猛地拍开我的穴道,一把将我抱在怀中:“儇儿?你怎么了?”

我的头颅如被针刺,眼前越来越模糊,远方,似有人在唤我的名字:

“儇儿。。。儇儿。。。儇儿。。。”

每一声唤,都激起我颅内震荡,一阵阵如遭重锤般的痛。

“儇儿?儇儿?你怎么样?”华清的声音很焦虑,却是轻如羽毛,我只觉头越来越痛,越来越重,连眼皮也随之渐渐下沉。

坠入黑暗的前一秒,一股热力,自我掌心源源流入。我的身子一点点暖和起来,耳畔弥音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华清的急唤:

“儇儿!醒醒!醒醒!”

我迷蒙睁眼,瞧见华清一脸阴郁,却在见我清醒的那一刹换上了一张笑脸:

“姐姐可莫要吓清儿,清儿何曾出手重伤到了姐姐。”

我深吸一口气,气息顺畅,已无不妥,正欲动弹,不料被华清从后面拦腰抱住。

“姐姐真美。。。”他的手又覆上了我的身子,如游蛇般满身游走,唇齿于颈间纠缠摩挲,呢喃低咛:“姐姐这么美,这么好,清儿真想。。。真想就这样吃了你。。。”

我伸手一推,冷笑道:“吃了我,就得不到宝图了。”

这一推,正触及他的胸膛,摸到了他的心跳。

我怔了怔。华清一脸轻快笑道:

“为了宝图,我再怎么也得忍忍,是不是?”

而此刻,他楚楚可怜又天真无辜,跪在大殿之上,祈求众人原谅他一片痴心。

他说,自己是一片痴心。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恨不得冲上去撕破他的面具。

偏偏我不能。

若说单为了宝图,我还没公义到那份上,但宝图,确是我如今唯一筹码。

他忌惮我,便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也不能轻易伤我性命。

即便取而代之的,是他在我身上种下的蛊毒。

他笑地很甜:“就这样放你回去,我实在舍不得,我怎知你定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万一我替你弄到了玉锁,你又不肯给我宝图,我怎么办?你转个身便可躲在那些男人背后高枕无忧,我却不见得真和容大公子太子爷明刀真枪地干架去,所以,为了叫我安心,也为了姐姐和我之间的约定,不得不委屈姐姐一阵子了。我保证,只要图纸一到我手,我即刻为姐姐解毒。”

我咬牙切齿:“你最好小心一点,要是我毒发身亡,你便永远找不到宝藏。”

“当然。”华清微微笑:“只要你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在我得手玉锁之前别到处乱跑,和什么什么公子躲到我寻不着的地方。。。你就会很安全。”

“还有上官太傅。”我转过头去,淡淡道:“他一个活死人,对你无用,你何不将他放了。”

华清瞟我一眼:“他虽于我无用,但此刻他若现身于人前,又是个什么说法?”

“说法?说法还不简单,一问三不知便是最好的说法。”我故意激他:“莫非你做贼心虚,害怕旁人怀疑到你头上?”

“做贼心虚?那是市井之流。”华清莞尔:“真正高明的贼从不心虚,是以从不惹人怀疑。”

“那你究竟放不放人?”

“我放了他,你会高兴么?”华清支着脑袋,用手指挑起我的秀发徐徐把玩,慢慢地道:“如果能叫你高兴一点的话,那就放了他吧。”

他这么爽快,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然想想,他既已有我这张王牌,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我若不想被蛊虫咬死,就得乖乖听他的话。

只是我该如何安置上官太傅呢。。。唉。。。先将眼下对付过去再说了。

华清跪在一旁,就差没痛哭流涕,皇帝既无怒色也无喜色,皇后娘娘默不作声,一双凤眼兜来转去,看看尹君睿司马容又看看我,西陵使者杵在华晴公主身边面色尴尬,而华晴,终于忍不住排众而去,厉声斥道:

“你这孩子,怎就这样没轻没重?!出门前再三嘱咐过你,这儿是尹朝不是西陵,由得你胡作非为!一声不响就失踪整整十天,你以为很好玩么?你可知皇城派出了多少御林军?容大公子和太子爷连夜带队寻人!整个沁阳都被翻遍!就差没寻到王父那儿去!”华晴越说越气,秀眉紧锁:“你素来不知天高地厚,是我平日对你疏于管教,因觉着你虽任性,却还是懂分寸的!可你这次未免离谱过头,居然一声不吭就将郡主掳走?!郡主虽与我们处地亲近,但人家毕竟是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你就这样将人家绑了去,有没有想过姑娘家名节事大?!你害了人家不说,还敢背着我修书给父王派使者上门提亲?你。。。”华晴跺脚,眼圈渐红:“你丢的可不是你一人的脸面!如今你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了,该怎么治你,全凭皇上一句话罢!”

华清哭丧着脸,忽然抬手重重给了自己一巴掌,白皙的脸上刹那肿出五条红痕:“皇表姐。。。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皇上,你不要怪我皇表姐,都是清儿生性玩劣,不服管教。。。”又一脸泪眼婆娑地瞅着我:“清儿有损姐姐清誉,万死不足以谢罪,姐姐若不肯原谅清儿,清儿就跪在这里,长跪不起!”

我心头,冷笑一声胜过一声。

相声?说地我与贞节牌坊就此作别。

果然,皇后发话了:

“这事儿,还真可大可小呢。”皇后瞟一眼皇帝,见皇帝不做声,便转而朝华清道:“唉,你这孩子,叫我怎么说你才好。你再怎么喜欢人家女孩儿,也得看人家的心思向不向你呀,哪能截了人一走了之呢?实非大丈夫所为。”

华清低眉顺眼:“娘娘教训的是。”

皇后瞥一眼尹君睿,又道:“好在两人都平安无恙。唉,这十日可叫人担足心事哪,相府太子府都跟着出动,整个皇城都没法清静呢,现在好了,本宫回头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华清头垂地更低:“清儿惭愧,让娘娘挂心。”

皇后这才将视线移至我的脸上,微微含了一抹笑:

“儇儿,这些日子,你还好吧?”

伴着这一句话,很多人的目光又再度集中到我的身上。

我规规矩矩施了一礼,淡淡笑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儇儿很好。塞外浩瀚,风光无限,有清郡王作向导,儇儿增长见闻,大开眼界。”

皇后一怔,华晴一怔,司马容的嘴角却是微微弯起,清润双眸渐渐泛亮。

我继续微笑:“请娘娘别怪清郡王了,其实马车一出关他就后悔了,说什么也要掉头回城,是儇儿贪恋关外风情,想既然出来了,游上一游又有何妨?儇儿自到沁阳,从未出关,心头却是极其向往的。清郡王拗不过我,才只得应下。原本儇儿盘算着最多三两天就回,谁知半路上马车坏了马儿也跑了,塞外人烟稀少,找辆马车还真不容易,这就耽搁了行程,早知道应先遣个人回城通报一声才是。让宫里为我们忧心,实是儇儿思虑不周,儇儿在此给各位赔礼了。”说罢,我深深施了一礼,又转头对华清笑道:“只是西陵使节造访,没听清郡王提过呀。”

华清静静听我说完,面上扬起一抹微笑:“怕姐姐不答应,才没说的。”

尹君睿突然插了一句:“那现在既然知道了,儇儿,你怎么说呢?”

我看向尹君睿,他也正看着我,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似笑非笑,却又闪着莫名的丁点火光,在黑色的海洋里,汹涌沉浮。

正待开口,一把温润的声音蓦地响起:

“儇儿,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路途颠簸,累着了?”司马容朝我走来,越过华晴,停在我跟前。

我抬头,那张熟悉的清雅俊逸的脸庞隐隐透出几分憔悴,双颊渐削,黑圈淡淡地晕在眼下。

这些日子,他都没有好好睡觉么?

“有什么话,稍后再说也不迟。”

他静静地望着我,玉般的眉目衬着笑容温暖如午后斜阳:

“我先送你回沈园吧,你不在的时候,那株兰花,开了。”

58、惊涛

宗荣寺外,我停住脚步。

“为什么不问我?”

“问什么?”司马容没有回头,走到马车旁掀起帘子,向我伸手:“我扶你。”

我退后一步,背转身,心口,有一刹那的抽搐。

“儇儿。。。”

“你信么?我在殿上说的话?你当真相信,这些天我与华清只是出关游玩?”

身后一时无声。

“你看见蔡老爷子的样子了,却还是一句不问,为什么?”

他仍然沉默,半响轻轻一叹,道:

“儇儿,天色渐暗了。”他低声道:“我送你回沈园,好么?”

“不好。”

“儇儿。。。”

“你总是这样。。。我从不知,你倒底在想些什么。。。”一股难言的无名火从我心底冒起:“你何不坦白将心中的疑虑说出来,你知道我在说谎,华清在说谎,我们根本就是串通好了的!”

身后,一阵长久的沉默。

我气急转身,不期然撞见那双胜过清风明月的眸子,正静静地凝望着我,曾经的温暖微笑随风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浓地化不开的寂寥、惆怅。

他就这样望着我,仿佛最近,仿佛最远,仿佛,在过了很久很久之后,那条澈如明镜的小溪,依旧能够清晰地倒映出我的影子。

忽然,我不敢再看他,忍无可忍地,转过身去。

“我能问你什么?我有资格问你什么?我甚至已不能确定,在你心中,还有没有我。”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伴着风,飘过耳际:

“你不见了,我到处找你。我发誓我一定要找到你,我不能让你跟他走,我不能。。。让你跟任何人走。西陵使者来了,带着和亲婚书,皇后娘娘言下之意很是赞同,皇上虽没说什么,却也没反对。之后的每一个夜晚,我都无法入睡,因为我怕。”

他走上来,握住我的手,手心有点冰凉:

“我怕,你。。。再也不等我了。。。”

我挣了挣,没能挣开,别过眼去。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脸:

“我曾说过,我不会忘记你相助蔡家的恩情,不管你有任何需要,司马容都愿意赴汤蹈火。可是。。。倔强如你,又怎肯受我援手,就算遇到什么困难,你也不会来找我。。。”

我淡淡道:“我过得很好。”

“好?”他苦笑:“儇儿,你最不擅长的其中一件事,就是撒谎。”

不,你错了,我在心底说,其实我最擅长的,就是撒谎。

只是,每一次,都被你识破了。

“这些日子,你必定吃了许多苦,我不想再问些什么惹你难过。。。但,仅此一次。”他修长的手指慢慢抚去我眼角的湿润,口气不容置疑:

“只此一次,已是太多,他若敢再伤你,必定后悔莫及。”

我一惊,抬头看他。暖风变冷,流水结冰,他的眼,寒如霜,再无温情。

他对华清知道多少?

“他的事,我略知一二。”他看出我的心思,淡淡道:“一介少年郡王,委屈了他的才智。当然,若无人蔽荫,他也没这样的胆子。”

我犹豫道:“你怎知是华晴?也许她并不知情。”

他清亮的眸子投注在我的脸上,半响叹口气:

“你对她所知,还是很少的。儇儿,离他们远一些,莫叫我担心。”

我别过脸,硬生生扯出一抹笑:

“那你就好好待她,她自会好好待我。”

他苦笑:“你何必说这些。。。你明知。。。”

我打断他,岔开话题:“你就将蔡老先生留在宗荣寺,可妥当?”

他颔首:“无修主持会好好照顾他的。”

“当真无药可救?”

他缓缓摇头。

我惋惜叹道:“若有朝一日能得家人重聚又如何,他谁都认不得了。”

“又未尝不是因祸得福呢。从此往后,俗世凡尘,恩怨纷扰,皆在九霄云外。”他拂开我眉心的散发:“何况蔡小姐已远在天涯。。。不见有不见的好处。”

我惊诧:“是你送走了蔡小姐?”

他颔首,又叹口气:“只可惜,没能连蔡老先生一并救下。”

我望住他:“原来你早知,是华清在搞鬼。”

“华清也好,华晴也罢,又或者是整个西陵也没关系。”他简单道:“西陵朝内一笔糊涂账,已是内乱不及。”

我盯着他的脸,缓缓道:“那。。。兵书呢。。。难道你就不想要么?”

他看着我,紧蹙眉峰,长长叹出一口气:

“儇儿,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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