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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无才-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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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溪韫仰头喝了一杯酒,眼含笑意的看着夜蓝庭,“那是自然。”
夜蓝庭有点儿不好意思,“咳咳,我只是出门办事一段时间,客栈的事情,暂时全权交给戚溪韫管理,还有哇,你们可不要因为我不在,就特意为难小戚哇,他可也是这家客栈的主人呢。”
闻言,大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戚溪韫,齐齐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板娘放心。”
夜蓝庭点了点头,“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这回出去办事,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等我回来了,我希望我们的客栈就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变成一家大客栈,到时候,我就带着你们这些人,大大方方的,霸气十足的去海城最好的地方盘下一个最好的大客栈,我们继续打拼属于我们的江山,如何啊?”
大家齐齐举杯,“我们都听老板娘的。”
夜蓝庭得意的笑了起来,“好了,我们废话不多说,吃好喝好才是最打紧的事情。大家吃菜吃菜。”
等到大家吃饱喝足了,戚溪韫独自一人坐在小客栈的小院子里,独自饮酒。
夜蓝庭走了过来,坐在戚溪韫的旁边,自觉地倒了一杯酒,昂头就喝了下去,“夜色虽好,但是一个人喝闷酒,着实有点伤情啊。”
戚溪韫抬头看了看夜蓝庭,“呵呵,那你就陪我喝几杯吧。”
夜蓝庭端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拿在手中把玩着,“小戚啊,你出雪村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可是想回去看看?”
戚溪韫一脸茫然的看着夜蓝庭,“为何突然说这番话?”
夜蓝庭继续盯着酒杯,“其实,为何会突然说这些,其实你我心知肚明的很。小戚,海城这地,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知道你们冰海国的人,没有什么必要,是万万不会想离开生养自己的村子的,如今,你跟着我来这海城飘荡,难道你心中就不苦,不想回去吗?”
戚溪韫苦笑了一下,“平日里看你那一副不着调的模样,还以为你不懂,如今看来,其实你都懂,只是不想说罢了。海城虽好,可是雪村对我而言,比这好上千倍,只是”,戚溪韫顿了顿,看着夜蓝庭,不再说后文。
夜蓝庭心中明了他的后半句话,有点无奈,戚溪韫什么都好,哪个女子能跟他过一辈子,那是那个女子的福气,只可惜自己福薄,实在是难以消受这份福气。
夜蓝庭看了看夜色,不想再去讨论这些话,这些伤情的话,只会坏了这般美景,夜蓝庭再次拿起酒杯,昂头一口喝下,“恩,好酒。”
戚溪韫笑了笑,继续喝自己的酒,不再开口。
夜风徐徐,明明是一番良辰似锦,明明可以让人赏心悦目,可以抒发情怀,对月吟诗作对,可惜,却不知为何,却泛着一抹淡淡的悲哀和愁情。
夜蓝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情这个东西,真真有点沾不得。
第一百一十四话 来找茬
翌日,夜蓝庭懒洋洋的从自己的闺房里走了出来,还不忘背上一个小小的包袱。无精打采的下了楼,跟伙计们打了招呼,便离开了夜家小客栈。
戚溪韫原本想送夜蓝庭过去的,被夜蓝庭制止了,要是连他也不在客栈里,那谁帮着她收钱哪。被夜蓝庭说了一通,戚溪韫只能乖乖留在了客栈。
海城里,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可是夜蓝庭确实一点玩乐的心情也没有。
越瀚阳身着紫衣,手握着一把十二骨折扇,双手环胸,一派慵懒的靠着大门的柱子上,眼含笑意的看着无精打采的夜蓝庭。
“小夜,来的有点晚了啊!”越瀚阳带着笑意,同夜蓝庭打招呼道。
夜蓝庭抬头看了他一眼后,继续低下了头,不想理他。
越瀚阳却朝着夜蓝庭走了过去,一把夺过她的包袱,“本王王府里什么都有,你又为何要拿着包袱来?再则说了,本王这欢迎你常住,那些用的穿的,大可全部换成新的,你看如何啊?”
夜蓝庭怒瞪着越瀚阳,“知道王爷富裕的很,也无需如此显摆吧!王爷的好东西,小女子我这个寻常老百姓家的,怕是用不起。”
越瀚阳一愣,看来夜蓝庭今日的心情很不佳啊,“小夜,今日谁招惹你了?”
夜蓝庭白了越瀚阳一眼,意思是说,这简直就是一个白痴问题,除了他。还有谁敢这般招惹她。不想活了,还是不想混了。
越瀚阳“咳咳”了一声,缓了一下气氛,“那本王带你去见你的师父吧。”
夜蓝庭耸拉着脑袋。甚是无奈的很啊。
王爷府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她要是平日里想要一个人偷偷潜出王爷府,怕也会在这府里直接迷路。这成功潜出的概率几乎是零,而成功潜出又能成功潜回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概率更是零。
夜蓝庭心中哀叹,“唉~”
越瀚阳好笑的看着她,“你叹什么气?”
夜蓝庭没好气的冲着越瀚阳说道,“你一个王爷就了不起了?有钱就了不起了?有钱也不需要把王爷府盖得这般大啊!?”
越瀚阳愣了一愣,“本王的王府很大吗?”
夜蓝庭一时激动,说话忘记过一下脑子。直接嚷了出口。“要是以后想偷偷溜出王府。你觉得凭借我这个千万年也找不到路的本事能成功潜逃出去吗?”
越瀚阳眯着眼,危险的看着夜蓝庭,“噢?你是想逃出本王府吗?”
夜蓝庭一怔。这时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口无遮拦都说了一些什么,“呵,呵呵,没,我什么也没说,这,这时辰也不早了,还,还请王爷带小女子去见我师父才是正事。”
越瀚阳摇了摇扇子,“看来明日得叫些人来改改这王府。多弄一些岔口,或者干脆一点,再把王府弄大一些。”
闻言,夜蓝庭现在只想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王爷,您真是说笑了,小女子其实也不会逃出去的,这不是还得帮师父好好把船造起来吗?”
越瀚阳笑了笑,看着夜蓝庭,就是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夜蓝庭扶额,造孽啊造孽。
——夜家小客栈
小秦、小杨等人都在忙着招呼着客人,戚溪韫只能一个人守着掌柜的柜台,时不时的拨动着算盘,帮客人结账。
突然从门口来了一群小混混模样的人,衣着并不体面,一进客栈门,带头的只是眼锋一扫,看中了一桌,也不管那里到底有没有人,直接带着他的手下,就往那一桌走去。
戚溪韫看来者不善,微蹙着眉头,只能静观其变,虽然心里很是不愿意承认一个事实,但是,在海城里,只要知道夜家小客栈的,有谁不知道这家小客栈背后其实还有一个硬邦邦的后台,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可是这些小混混却敢来挑事,难道有人在暗地里指使不成?
带头的已经抬起了右腿,直接就踩在了椅子上,右手手肘就搭在右腿的膝盖上,不屑的斜笑了一声,嘴巴里咬着一根草,痞。子十足的模样,“这位置本大爷看中了,你们是不是也吃饱了?”
那一桌坐着的是一对母女俩,这眼前的架势哪里有她们反抗的理,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那位母亲死死护住了怀中的女儿。
那带头的笑道,“吃饱了,那还不赶快给老子撤了?”
那位母亲赶忙点头,“是是是。”说完护着女儿就站了起来。
戚溪韫已经紧紧的握着拳头了,但是一想起夜蓝庭才刚刚离开,绝对不能她一离开自己就闯祸。
朱秦在王爷府的时候就表现的非常的出色,在夜家小客栈里也混得如鱼得水,此番看到这个场面,他赶忙走了过来打圆场,“敢问客官,可是要吃点什么?”
暗地里招呼小安,让他给那两个母女另外安排一个座位。
小安赶了过来,朝着那对母女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她们去旁的用餐。
那带头的老大虽然此时已经入座了,但是依旧一脚踏在椅子上,一手手肘搭在膝盖上,懒洋洋的说道,“站住!”
那对母女一愣,唯唯诺诺的转过身去,“敢问这位爷可还有什么事?”
那带头的邪邪一笑,“你这闺女长得不错,不妨让她陪着大爷我一起吃顿饭如何啊?”
看似打着商量的口气,但是,着实不给任何人后路。戚溪韫已经有点忍无可忍了。
那位母亲立马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这位爷,这位置也给你们了,我们娘俩也确实是吃饱了,还请这位爷开开恩,饶了我们母女俩吧。”
一个小跟班站了出来,“我们老大看的上你的闺女,那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不就是让她陪我们老大吃一顿饭吗,你至于哭成这样吗?要是我们老大吃的高兴,说不定就直接带回家当小妾了。”
那位母亲一颤,更加死死的护紧自己的女儿,“还请这位爷高抬贵手啊!”
那个带头的听了这话,立马变了脸色,很是不悦,“怎么,陪本大爷吃一顿饭就如此为难了?既然如此,那本大爷不妨直接带她回去,当大爷我的小妾也未尝不可啊。”
戚溪韫忍无可忍,直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
那个带头的依旧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戚溪韫,“怎么?你想英雄救美吗?可是,就凭你这般大块头,一身膘肉的模样,你觉得你能打的过本大爷,亦或者说,能打的过大爷我的这般兄弟吗?”
说完站了起来,老神在在的走到戚溪韫的面前,笑道,“我看你还是省省吧,今日本大爷不是来找你们客栈的晦气的,只是突然想纳个小妾罢了。怎么,本大爷的家务事,你也想管吗?”
戚溪韫直接一拳挥了过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你却可以这般做出强抢民女的勾当,真真不怕招报应,不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吗?”
那个带头的,一时面上过不去,狠狠的啐了一口,“丫的,居然敢管老子的闲事,兄弟们,给我上,给我打,往死里打,把这小客栈给我砸了。”
一时之间,大家都害怕的冲出了客栈,只有那几个看似清秀的伙计还有一个被围攻的临时掌柜戚溪韫。
这些混混本来就是来找茬的,如今目的达成,自然要狠狠的破坏一番,几个人上前,围住了戚溪韫,其余的人就开始掀桌。
伙计们是拼了命的想要保护这家小客栈,只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实在拼不过对方。
朱秦给小杨打了一个眼色,让他赶紧回王府搬救兵来。
打架这事,戚溪韫真真不在行,可是为了夜蓝庭交给他的这家客栈,也努力出了拳,毫无章法的对着那一群人就是一阵拳风。
带头的那人可谓是打架里的佼佼者,灵活的避过戚溪韫所有的攻击,侧在一旁,一个不经意,突然往前一窜,拳头一勾,狠狠的揍了戚溪韫一拳。
这一拳不可谓不重,戚溪韫的嘴角瞬间出现了一丝血丝。但他却连一声轻哼都没有,只是默默的擦掉嘴角的血丝,眼睛充满了血丝,红的厉害,“啊~~~”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直直踹中了那个带头的胸口。
那人也是始料未及,这一脚不可谓不猛,直接把他踹飞了几步,狠狠的撞到了椅子上。后脑勺上直接出现了一个很大的血窟窿。原来,那一飞直接就撞到了椅子的尖叫上。如此这般用尽全力的一撞,直接让他全身一抽,硬是吐了一口血。而后,更是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了。
朱秦的救兵还没搬到,官府的衙役已经团团围住了夜家小客栈,看着一片狼藉的小客栈,再看看浑身是血的小混混,那官老爷眉头一锁,让随行的师爷去探探那小混混的鼻息。
戚溪韫却是冷眼旁观的看了一眼那小混混,直接立在了一旁。
只是没有想到,那师爷猛然收了手,道了一句,“死了。”
第一百一十五话 牢狱之灾
官老爷安知府面色一沉,大手一挥,冷眼横道,“来啊,把那些刁民一起给本官抓起来,带回去好好审问。”
官差齐齐应道,“是,大人。”
戚溪韫面色倒是冷静,被抓也不反抗。倒是底下的人,有点不服气的挣扎了一下。
大堂之上,安知府身着官服,正襟危坐,惊堂木一敲,喝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戚溪韫不卑不亢的跪着,直接道,“草民戚溪韫。”
安知府大眼一瞪,一字一句说的清楚,“你可知罪?”
戚溪韫微微抬头,“敢问大人,草民何罪之有?”
安知府顿时又是惊堂木一拍,怒道,“大胆刁民,居然不知罪?”
戚溪韫微微拱手,“大人,草民确实不知所犯何罪!”
安知府喝道,“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打架斗殴,更是导致对方死亡,此等死罪,你尽还敢说你无罪,当真是没有把本官放在眼里。”
戚溪韫微微低下头,礼仪到位,“那是那位贼人挑衅在先,对客官无礼,又想调戏良家少女,更是想强抢民女,难道草民就应该放手不管,让那贼人的凶行都得逞吗?”
安知府顿了顿,“即使如此,那也是一条人命,此番你打架斗殴,直接枉送了一条人命,对此,难道不是罪吗?”
戚溪韫还想说什么,知府衙门门口已经有一个衙役匆匆跑了进来。并在安知府耳旁耳语了几句。
安知府一听,赶忙一拍惊堂木,“此案稍后再审,先将此人压入大牢。明日再审,退堂。”
安知府一说完便急急往后堂跑去,百姓不思其解,便也就作罢了。
——知府后堂
一个老者微微佝偻着身躯,背着手,站在堂中,微微侧眼打量着后堂里的装饰,此人,正是王爷府上的管家,吴岳。
安知府赶忙上前施礼。“今日是吹了什么风。竟把您给吹来了。”
吴岳看了看安知府。“安大人,近日不见,怎不知安知府如今的办事能力竟然是这般的强。这知府离那夜家小客栈可是隔了一段路程,安知府竟能堪堪好在将将把人打死之时就踏入了客栈,真是不可谓人赃并获啊。”
安知府暗暗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哪里,哪里,是吴管家妙赞了。”
吴岳轻笑了一声,“有没有妙赞,你我心中杜明的很。今日,老朽前来所谓何事,安知府你也应该心里明白才好。”
安知府佯装不懂。“下官愚钝,还请吴管家明示。”
吴岳一愣,看来幕后使坏的人一定也有一定的背景,这事,也不适明说,于是,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我们家王爷明早怕是要面圣了,听闻这海城里,当官的着实是不少,要是辞掉一两个什么官职,其实也无碍,大不了让后辈的,在给补上去就是了,安知府,如若你如此愚钝,那老朽也就只能回去如实禀报王爷了。”
安知府赶忙拉住吴岳,“呵呵,大人有事好好说,这事,下官一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明日,啊,就明日,明日过后,下官一定给王爷一个好的回答,您看,这样~行吗?”
吴岳淡淡笑了一下,“安知府果然是明白之人,跟聪明的人打交道,王爷向来很是喜欢。可是,王爷的时间宝贵着,这客栈嘛,怕是再不开张的话,某人要是急了,心情不佳,恼了王爷,怕是我们这些下人吃罪不起,轻则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安知府连忙哈腰道,“是是是,吴管家说的极是,极是啊!”
吴岳一甩衣袖,淡淡道,“府中还有事,不宜久留,安知府你好自为之。”
安知府赶忙恭送,“是是是,吴管家慢走。”
等吴岳走远,直起腰板,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就是一个管家的吗,说好听一点,是一个管家,说难听一点,不就是一条看门的狗吗,神奇什么啊。哼。”
“安知府说这话,怕是不妥吧。”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入了安知府的耳,吓的他一跳,“谁?”
孟洛依旧一身白衣长袍,腰间配着一块上等的好玉弄成的吊坠,背着手,朝着安知府打了一下招呼。
安知府心中一松,“哎呦也,孟少,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孟洛不以为然,“托安知府办的事情,安知府可是有结果了?”
说起这事,安知府心中就是一阵难受,很不是滋味,这煮熟的鸭子竟然就这么飞了,只能叹气,“唉~不瞒孟少,原本这事做得那是妥妥当当的,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可是,谁知道,这,这,这越王爷居然从中插了一脚,这事变的有点难办了。”
孟洛不以为然,“就算是越瀚阳,也不敢在天子脚下放肆,这一条人命是铁一般的事实,难道越瀚阳还能用王爷的威望来保住那小客栈吗?”
安知府闻言更是无奈,“孟少,这位王爷可不是如同外边传闻的那般只知道吃喝嫖赌,他做事很辣,而且非常果断,如今这事,他只是派了一个管家来,说话轻飘飘的不着重点,但是,要警告本官的话还有所要承当的后果可是实把实的说了个透彻,这事,这事,它不好办啊。”安知府急得团团转。
孟洛笑道,“那也不要让安大人太过于为难了,这事,您就寻了一个托词,把那临时的掌柜还有一干伙计给放了,至于小客栈,让他们开就是了。”
安知府不解,“孟少这事何意?”
孟洛笑道,“孝敬安大人的那份心意,在下是万万不会少的,这事啊,也不能让安大人为难不是,您就照着王爷的意思去做吧。”
安知府喜上眉梢,“还是孟少通情达理,从不让本官为难,来来来,今日,孟少就直接在本官府中用膳吧,我们浅饮几杯,如何啊?”
孟洛微微拱手,施了一礼,“那就叨扰安大人了。”
安知府“哈哈”大笑,“今日一定与孟少好好痛饮一番,不醉不归哈。”
戚溪韫靠在大牢的栏杆上,抬头微微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有点愧疚,这夜蓝庭才走一天,他便给客栈惹了这一番事情来,伤了客栈的声誉不说,怕是还要赔上了客栈的前程。真真有点对不住夜蓝庭啊。
“唉~”戚溪韫轻叹了一声。
隔壁的牢房里,朱秦听到戚溪韫在叹气,便宽慰道,“戚掌柜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兴许我们明日就可以出去了。”
戚溪韫也没有回头,只是呆呆的看着窗户,平静的回了一句,“我倒是无妨,只是累的你们也要跟着我这个临时的掌柜,享这无辜的牢狱之灾啊。”
朱秦笑道,“夜掌柜的不是常说吗,我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啊,我们还真真坐实了这些情分,不怕矫情的说一句,其实挺好的,能够遇到夜掌柜的还有你戚掌柜的,是我们这些下人修来的福分。”
戚溪韫微微侧头看向朱秦,“难怪蓝庭经常夸你,你说的这般话,就算我这个粗人也受用的很呢。你们放心,这事,是我戚溪韫一个人惹出来的,定不会让你们一同陪着我受罪。明日要是那个知府再次审理此案,我定拼了这条命,也要说服他,把你们放了。”
朱秦胸有成竹,他们这些人多半明日是不用再次接受审讯的,他家王爷的办事能力,他又岂会不知?但是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把事情说的绝了,就难免要让人怀疑,只能承下了戚溪韫的一腔仁义。
“呵呵,戚掌柜的只要能尽力就好,拼命这事,要是夜掌柜听到了,怕又要说您了。”朱秦笑着回了一句。
话音刚落,衙役就端来了上等的好菜,态度客气的很,“晚膳来了,你们就先委屈的在这里过一宿,明日大人把案子审一审,便可以直接放你们回去了。”
戚溪韫看着那些饭菜,不是上好的炒青菜,就是色香味俱全的鸡肉,还有一大碗泛着香气的白米饭,“这?”这是想直接让他上断头台吗?
衙役的赶忙一笑,“您就不要多想了,大人说了,你们也是为民除害,是一干义士,关押你们,岂非大人本意,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等明日上堂,将此事说清了,讲明了,给百姓们一个交代,您也就没事了。”
戚溪韫一愣,“为何大人突然这般……”
衙役有点不耐烦,可是又不敢得罪了这班人,“呵呵,这是大人的意思,至于其中的原委,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衙差,自然不会知道。您且安心用膳吧。”
这伙食好,可不单单只有戚溪韫一个人,还有那些被一同带进牢房的伙计和厨娘,此时他们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戚溪韫心中从入了牢便有了一个疑问,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一个什么疑问,直到小远不经意间问了一句,“诶,我说小秦啊,小杨去哪了?”
戚溪韫心中才算明了,难怪心中疙瘩,原来少了一个人啊,“对了,朱秦,你可曾见到小杨了?”
第一百一十六话 释放
朱秦嘴角抽了抽,恨不得一巴掌直接打在小远这个多嘴的家伙身上,“是了,小杨去哪了?”顿了顿,眼珠子转了转,“噢,我想起来了,在戚掌柜的跟那混混要打起来的时候,小杨当时正捂着肚子,怕是去了茅房了,衙役抓人,怕也没去那个地方,没有找仔细,就把小杨那家伙给忘了。”
戚溪韫虽然有点怀疑,可是也觉得并没有不妥之处,只是觉得事情太过于凑巧了。
朱秦打哈哈,对着戚溪韫笑道,“戚掌柜的,感觉吃饭吧,这么好的饭菜,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翌日巳时刚过,安知府就开堂了,让狱卒把戚溪韫带上了堂,虽然依旧是一脸严肃,却少了昨日的那般冷淡,惊堂木一拍,“堂下何人?”
“草民戚溪韫。”戚溪韫回道。
安知府轻咳一声,“昨日在你的客栈里发生的一起命案可是与你有关?”
戚溪韫如实回答,“与草民确实有点干系。”
师爷从案几上抬头,“大人,昨日死去的那厮其实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平日里作恶多端,引起了不少名分,昨日,大人休堂之时,小的便去打听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那厮确实是跟堂下之人有所牵扯,但是,却是那厮自己撞去了桌角,这才导致他一命呜呼的,这事,就是一个事故而已。”
闻言,安知府点了点头,深沉的“嗯”了一声。想了片刻道,“要是照着师爷这样子说来,这其实是无心之失,那按照律令。可否小惩一番?”
师爷点头,“大人所言正是,那厮手上的性命也不止只染上了一条,看着如今这般结果,也只能怪他自己造孽太深了。”
安知府附和道,“那既然这样,戚溪韫也自然无罪了。”
师爷起身作揖,“大人英明。”
安知府惊堂木一拍,做出了最后的判决,戚溪韫和一干人等当堂释放。
让一干人等云里雾里的很是不明白。于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回了客栈。
小杨已经站在门口恭候了。给他们烧了火盆子,备了柚子汤,好让他们去去身上的霉气。
戚溪韫看到小杨。就忍不住问道,“小杨,昨日你去哪了?”
小杨支支吾吾的有点说不出来,拿眼睛瞥了一眼朱秦。
朱秦赶忙开口,“小杨,昨日闹事之时,我见你捂着肚子,可是跑去了茅房,这才躲过了一节?”
小杨暗暗擦了一把汗,“是是是。都怪我,一紧张,一害怕,就会闹肚子,还望戚掌柜的见谅啊。”
戚溪韫不置可否,只能开口安抚一下,“没有什么见谅不见谅的,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有这毛病看似也不错,这次不就堪堪逃了一节。”
小杨有点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下了头,心中暗暗的骂了朱秦一句,这是什么烂借口。
小远依旧迷茫的看着戚溪韫,“戚掌柜的,小的这不是在做梦吧?”
戚溪韫淡淡笑道,“我倒也好奇为什么结果竟然会是这般呢?”
朱秦暗暗得意的笑了一笑,那是自然,他家王爷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王爷府
越瀚阳此时正坐在他的大厅之上,低头轻抿着杯中的茶水,淡淡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吴岳哈着腰,“回王爷的话,安知府刚才遣了人来,说是都给放了。”
越瀚阳满意的点了点头,“恩,这事办得不错,过会儿你给他送点银子过去吧,记住了,这事可千万不要让夜姑娘知道了。”
吴岳拱手一礼,“是,王爷。”
越瀚阳摆了摆手,“去吧。”说罢,起身,弹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朝着船坞走去。
夜蓝庭直接弄了一套马术时穿的衣裳,又把长发高高的用帛带绑了起来,还不忘把它盘成一个圈,这是在二十一世纪夏天里最常见的发式,但是,在这个朝代,却显得非常的另类。
越瀚阳微微打开着扇子,含着些许笑意,慢慢的朝着夜蓝庭走去,低头笑道,“这是哪家来的野伙子?”
夜蓝庭直接白了他一眼,“王爷,知道是您是闲云野鹤般的人,可是,小女子此番真心没空陪王爷您抬杠。”
越瀚阳笑道,“可是,本王瞧着你挺闲的啊。”
夜蓝庭不理他,一直看着李默然他们破板,可是,到了平板的时候总是会出现一些意外。
夜蓝庭努力的回想着当初她在老家的时候,看着河对岸那户人家造船的时候是怎么样的观景,虽然时隔久远,记忆相当的模糊,但是兴许老天招她来,就是要给冰海国造出船来的,苦想了两天,居然被她想到了。
夜蓝庭走到李默然身边,“师父,徒儿有事情,想跟你说说。”
李默然点头,“这些都是师父的同僚,这船本就是你想出来的,如今,你要是想到了,就说出来吧,兴许真能帮我们。”
夜蓝庭想了想,“我记得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刚巧河对面就有一户造船的人家,当时也没在意,如今,苦想了两天,倒是有点眉目了,是否要让我从头说起。”
李默然喜不胜收,“那自然最好了,你快说说。”
越瀚阳原本就不信这造船的主意会是夜蓝庭所想的,一直以为是李默然有意想栽培他这个宝贝徒弟,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看看。
夜蓝庭皱着眉头,缓缓道来,“其一,是选料、备料,其实徒弟也不是很清楚,什么是好料,只是小时候有幸听我爷爷提起过,造船所用的木材财质要结实、有韧性,最好选择天然的老龄杉木,上次给你看的那个独木舟,便是用自然老龄的木材做成的。
其二,断料、配料。也就是师父你们加工的这个阶段,木材的尺寸要根据船体的结构而定,可是,对于船体的结构,徒弟也确实懂的不多,只知道船体大致是由船底、船邦和横梁组合而成的船头、中舱和船艄三段体;
其三,便是这破板了,师父,你们这般用目测,难免会出现偏差,你们做为木匠,应该也懂得如何盖房子,那些建筑所用木材,为了尺寸能够精准一些,大多是先用墨斗和划齿按我们所需的厚度去划线、弹线,然后架码拉锯破板。
其四,便是分板了,分板是一个耗时的活,需要用粗、细刨将锯面刨光,做成成品的板材。
其五,便是拼板,平板需要打眼,将打好钉眼的板材用掺钉拼接船的各个部分,最后便是最后一步,组装,一般是先将中舱底板与前后隔舱板连接。然后用麻绳、扒箍、拉夹、盘头、走趋、尖头刹等工具将船头和船艄拉紧,与前后、当浪板连接,间用“爬头钉”、“扁头钉”咬紧木头,并用各种锔加固结合部,使之牢不可破。”
李默然闻言,点了点头,“可是,这用木头拼接,难免其中会有缝隙,这要是下水,水便会直接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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