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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长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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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小白自顾摇了摇头,笑道:“没点出息。”
  回到卧室,自己去打了几桶水回来,人就跳进了澡桶里。
  足足洗了一个时辰,待风言买了衣服回来,才从澡桶里出来,用毛巾擦干身体,自绾了头发,换上新衣服,就让风言拿了镜子过来,心里忐忑不安。
  做了一场二十几年的梦,都快把真正的自己给遗忘了,梦里的他长得很丑,丑得惊世骇俗,让他二十几年抬不起头。虽然他的记忆告诉他,他长得不差,但又生怕自己记错了,毕竟这个梦对他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或许说,他实在是丑怕了。
  镜面轻移,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孔就慢慢呈现出来,只看了一眼,姜小白心跳就有些加速。只见镜中青年面如冠玉,气宇轩昂,岂是一个帅字了得,心里不禁感叹一声,上天待我不薄啊!
  风言也忍不住惊叹:“少爷,你今天仿佛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好像变成了真正的小侯爷!”
  姜小白道:“什么叫好像?本侯本来就是货真价实的小侯爷!“


第6章 纯阴之体
  姜小白心情大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就开门走了出去。却见庭院里进来一个女孩,身着粉色长衫,杏眼桃腮,体态袅袅,虽然衣着朴素,不施粉黛,仍遮掩不了其倾城之色。
  这女孩便是风言的孪生妹妹,名叫风语,见着风骚倜傥的姜小白,也是颇感惊讶,微微一怔,叫了一声:“少爷!”
  姜小白已经有二十几年没有女孩子对他这么客气了,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免微微一怔,上下打量她一番,点头“嗯”了一声。
  风语上前道:“少爷,听爹爹说,吴大今天来了?”
  姜小白又是“嗯”了一声。
  风语轻咬红唇,道:“少爷,吴大这种人咱们是惹不起的!”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个手绢,展开取出一枚金币,递给他道:“少爷,这是我今天赚的钱,要不你先还给吴大,如果不够,我以后再慢慢赚。”
  由于小侯爷平时连自己都养不起,所以这两年来,风语都会做些针织女红,拿到街上摆摊售卖,以换些家用。
  当然,这根本就赚不了多少钱,所以风言就急了,道:“风语,就你卖那破玩意一天能赚这么多钱?你告诉我,你今天干嘛去了?”
  风语一听就知道他想歪了,急道:“哥,你想哪里去了?这钱是左少爷给的,他把我的东西全买走了。”
  左少爷即是城主左敬天的儿子左蓝,几人都见过。
  风言道:“就你那些破玩意,全买走也不过几个铜板的事,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
  风语道:“他硬要给我我有什么办法?”
  风言刚欲开口,姜小白却摆了下手,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又看着风语,道:“风语,我问你,你喜欢左蓝吗?”
  风语又羞又急,眼泪都快流下来了,道:“少爷,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姜小白道:“既然你不喜欢他,这枚金币你先收着,以后有机会再还给他。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女人只有独立于外,才能从容于内。”
  风语迟疑道:“可是少爷,你现在不是缺钱吗?”
  姜小白道:“本少爷虽然缺钱,但还不至于用女人的钱。”
  风言望向他,一脸惊叹,发现今天小侯爷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好像以前没用过我妹妹的钱似的。
  风语的眼中却闪过异样的光彩,缓缓把金币收起,道:“好,我听少爷的。”
  这种异样的光彩瞬间却被姜小白捕捉到了,就在那一刹那,风语原本黑漆的眼眸瞬时变了颜色,如同变成了一圈彩虹,七彩分明。
  姜小白惊道:“你是纯阴之体?”
  风语一脸茫然,道:“什么意思啊?”
  姜小白在地球上喜欢看一些生僻的书籍,曾在藏经阁看过一本书,名叫《仙遗大典》,作者不详,但不像是地球人所书,书中记录尽是些神神道道的事。书中曾记载,纯阴之体,眸生七彩,腕无脉博,且为修道之上品也。便道:“把手伸出来。”
  风语不明所以,有些紧张,毕竟他的手还没被男人摸过,但她没有拒绝,还是伸了过来。姜小白抓住她的手腕,试探一番,果然没有脉博跳动之象。便松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道:“果然是纯阴之体啊!”
  风语道:“少爷,什么是纯阴之体啊!”
  姜小白道:“世间万物,皆分阴阳,唯鬼神除外。鬼为阴,神为阳。人在娘胎之中所吸之精血,也是阴阳调和之物,有阴有阳,而你跟风言是孪生兄妹,你主吸阴,他主吸阳,才铸就了你纯阴之体。但并不是所有的孪生兄妹都会铸成纯阴纯阳,纯阴之体极为罕见,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我也只是在一本书籍中偶尔看到过!”
  风语听得脸色发白,急道:“少爷你别吓我啊!我怎么可能是鬼?”
  姜小白微微一笑,道:“莫要紧张,人鬼有别,鬼只是魂魄,而你有肉身,怎么可能是鬼呢?如果说凡人如石,那你就是玉石,美石为玉,玉是石头的精华,是纯净之物,可以辟邪,可以养气,修士修炼的是什么,就是养气,把天地之灵气养为己有。所以说你应该高兴才对,就你这种旷古绝今的体质若是传说出去,准把天下人羡慕至死。”
  风语听得心里扑通扑通地跳,赧然说道:“少爷是在哄我开心吗?”
  姜小白道:“看来我在你的心目中一直很无聊啊!”
  风语慌道:“没有没有,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小白道:“只是我感到奇怪,以你这样的体质早就应该辟空显印,踏上修道之途,怎么可能还是凡胎俗体,苟活于红尘之中呢?”
  辟空显印,就是修士与凡人的区别所在。所谓辟空,就是在丹田辟出一处空间,用于储蓄法力,也就是法源。辟空成功,并不代表就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修士,还需在在法源中炼结法力,在眉心处显现出来,这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有许多人虽然辟空成功,但穷其一生都无法显印,便与凡人无异。就如同一片田地,开垦得再漂亮,可如果经营不善或者土质有变,最后也还是一无所获。
  风语吞吞吐吐道:“不瞒少爷,其实几年前我就已经辟空成功,只是不想显印罢了。”
  姜小白一阵意外,道:“这是为何?”
  修道,乃是逆天行事,与天争命,不是人人都可随意为之。九层之台,始于垒土,对于修士来说,天赋极为重要。在这个世界,虽然灵气充沛,修行功法几乎也是人手一本,但最后能够成为修士的却是寥寥无几,就拿清凉城来说,人口上百万,但也要好多年才能出一名修士,困难程度几乎媲美于鲤鱼跃龙门。
  这个世界因为灵气充沛,所以凡人的寿命十分长久,几乎十倍于地球人,活个六七百岁根本不是稀罕事,但这个世界被修士把持,凡人就如同笼中鸡犬,一出生就必须到官府注册出生年月,如果活到二十岁还不能够辟空显印,就必须服食凝气丸。
  凝气丸一旦入体,凡人所吸之灵气便会被剥离出来,在手腕处凝成圆形结石,名曰“引道珠”。每到年底,官府都会派人下来采集,以供修士修炼之用。引道珠因为是灵气过滤后的产物,几无杂质,可以大大提升修士的修炼速度。但凡人可就惨了,失去了灵气润体,寿命变得与地球人无异,活个七八十岁就是长寿的了。
  因为引道珠关系到一国根本,所以官府对此非常重视,上至王侯子孙,下至普通百姓,无一幸免,但凡投机取巧以逃避服食凝气丸者,一旦发现,不但要杀头,还要诛九族。重刑之下,凡人不敢反抗,唯有把希望寄托在修道一途,这种希望已经沉浸到骨髓里,如同是干裂千年的大地对于雨水的渴望。
  对于地球人来说,人生有四大喜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但对于他们来说,人生只有一件喜事,那就是辟空显印,在他们的意识时里,他乡遇故知,也不过是遇到一个将死之人罢了,没什么可高兴的。所以说,人就不能比较,你看地球人就活得挺欢乐的,活到七八十岁还要过寿庆祝,没有一点短命的觉悟。
  不过姜小白不是王侯子孙,他本身就是王侯,就算到了二十岁没有辟空显印,也不必服食凝气丸,也算是芸芸众生中的一朵奇葩了。不过他从小就在凡人堆里长大,耳濡目染,能够深深地感受到这种渴望,所以当他听到风语不想辟空显印,难免感到惊奇。
  风语体态忸怩,低头咬唇,许久才抬头说道:“因为我想照顾少爷,我若是走了,就没人照顾少爷了。”
  姜小白知道,一旦凡人成为修士,必须要为国效力,不但国家需要,凡间也容不下修士,要不然凡间就乱套了,如同是狗跳进了鸡窝,哪怕是狗再温顺,鸡也是害怕的。姜小白不免震惊,震惊过后就是感动,想自己何德何能,竟让一个女人宁愿放弃辟空显印也要跟随他?回想以前的自己,自己都不忍直视,难道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风言也急了,道:“风语,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说你是跟我一起生出来的,怎么我那么聪明,你却那么傻?你走了不是还有我吗?我可以照顾少爷啊。”
  风语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头不语。
  风言转头又道:“少爷,我听了半天,听得有些迷糊,刚刚你说我跟风语在娘胎的时候就相互合作,她主吸阴,我主吸阳,按你这般说法,那我应该也是纯阳之体吧?”
  姜小白点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
  风言就有些急了,道:“不对啊,少爷,以前我要修炼的时候,你总说我资质愚钝,七窍不开,让我死了这条心。还说人生苦短,让我及时行乐,就算是一头猪也有寻找快乐的权利,怎么忽然间我这头猪就变成旷世奇才了呢?”
  姜小白也有些汗颜,道:“以前我是怕你骄躁,想让你学会隐忍。”
  风言道:“可这隐忍有些过头了吧?屎都快拉出来了,裤子还没脱掉,这不急死人了吗?明年我就二十岁了,只剩下一年时间了,我再有天赋也来不及了啊!少爷,你是在坑我啊!”
  姜小白道:“你放心,一年时间足够你发挥了。”
  风言有些不信,道:“少爷,你不会又在隐忍我吧?”
  风语道:“哥,少爷说得没错,我当初辟空只用了三个月时间。”
  听了这话,风言心里顿时活泛了,毕竟亲妹妹是不会骗自己的,不免喜上眉梢,紧攥拳头,道:“少爷,难道是变天了?今天我怎么听到的全是好消息?以前我一直以为我是掉进裤裆里的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没想到我不但不是屎,还是一个金子,是金子,少爷,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在找金子,没想到我就是一个金子。”
  姜小白冷冷道:“你的意思,我是裤裆了?”
  风言嘿嘿一笑,道:“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不适合修炼,现在心里一定很难受,但你也不必嫉妒我,你放心,我飞得再高,我的心也一直会陪伴在你身边,保护你一生一世。以后若再有人敢欺负,你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保证揍得他连他爹妈都不认识他。”
  姜小白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又看着风语,道:“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必须给我显印成功,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把你逐出侯府。”
  风语犹豫道:“可是……”
  姜小白道:“没有可是,本侯从无戏言,说到做到。”
  不等风语回话,就与她擦肩而过,径直走了,头也没有回。
  之所以给她三个月时间,是因为四个月后就是冷颜宫百年一次招收弟子的时间。
  风语转头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说道:“少爷变了!”
  风言凑上说道:“你也觉得他变了?要不是我熟悉他的气味,还真以为有人假冒他,几次有撕他脸皮的冲动。不过你看他雍容不迫,波澜不惊的样子,还真像一个侯爷。”
  风语又是喃喃说道:“虎落平阳终究是虎,犬欺一时欺不了一世。听我爹爹说,他只是回来了,看来他是真的回来了。”
  风言道:“什么回来了?他就离开一天好不好?明天我出去一天也可以回来了。不跟你说了,尽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记得,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出去了,给我好好修炼,少爷也是为了你好。不过你还别说,少爷现在好像变得心胸也宽阔了,竟然不嫉妒我们,真是奇了怪了。”
  说完摇了摇头,就追了出去。


第7章 敲诈 1
  姜小白出了侯府,刚牵了马,风言就追了出来,问道:“少爷,你这是去哪啊?”
  姜小白道:“算账!”
  风言惊道:“算什么账啊?都是人家找我们算账,什么时候轮到我们找人家算账了?你找谁算账啊?”
  姜小白道:“秦上天!”
  风言吓了一跳,道:“少爷,这可不能意气用事啊?这种人咱们是惹不起的,虽然你是侯爷,但咱们人少啊,好汉难敌双拳,听说他的爷爷还是修士呢!咱们现在只能隐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以后慢慢找机会也不迟啊!”
  姜小白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不去找他,他也终究会来找我的。你若害怕,你就回去吧!”
  风言咽了口口水,道:“少爷这话说的,你都不害怕,我会害怕吗?走,咱们找他评理去。”
  姜小白道:“不是评理,是算账。”
  风言点头道:“对,是算账,找他狗娘算账去。”
  西亭府离侯府不远,姜小白带着风言不方便骑马,步行一会也就到了。
  西亭府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挂刀而立,以前小侯爷来这里的时候,想进亭府还要行贿这两个守卫,守卫才会帮他通报,否则理都懒得理他。
  以前之所以喜欢往这里跑,还不是因为秦玉莲?
  姜小白现在想起,颇感好笑,望着亭府大门摇了摇头,便拾级而上,径直向门内走去。
  风言吓了一跳,想少爷今天胆子也太大了,竟然不行贿也敢往里走,他有心提醒,可终究还是晚了,就听其中一名守卫喝道:“站住!”
  见姜小白脚步未顿,两名守卫就冲了过来,拦住了他,一名守卫用刀柄在他胸前敲了敲,面带不屑,道:“你以为这是你家啊?想进就进?还知道什么叫规矩不?当我们俩人是空气啊?”
  姜小白冷笑一声,道:“就算是皇宫,本侯也是来去自如,无人敢阻,你们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开。”
  府门外是一条大街,人来人往,热闹之极,听到动静,不少人就围了过来,均想是谁那么大胆,敢在亭府大喊大叫,待看清是小侯爷后,均感诧异,想这小侯爷今天吃错药了不成?大概是想人家秦小姐想疯了,命也不要了。
  两个守卫见这么多人看着,脸上均感无光,原先那名守卫又用刀柄在他胸前捅了几下,力道也加了几分,怒道:“我看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在大爷我面前耍横了?别以为穿了件新衣服,就真把自己当成小侯爷了,识相的话就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姜小白目露寒光,道:“我以为你不知道本侯的身份,既然知道,那就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你犯上作乱,目无纲常,已是死罪。你可知罪?”
  那名守卫哈哈一笑,道:“死罪?就凭你?”笑容一敛,道:“小猴,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话音未落,就见姜小白已经拔剑出鞘,寒光一闪,那守卫只觉脖子一凉,就没了知觉,好大一颗头颅就跌落在地,滚了好几步远,血溅一地。
  姜小白收剑入鞘,喃喃说道:“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世界突然变得一片寂静,只剩下守卫喷血的声音,但片刻之后,人群就沸腾了,发出一声声尖叫,纷纷后退,但没有人能征服自己的好奇心,待退到自以为安全的距离后,就停了下来,又聚在一起开始嚼舌头。
  “看到没?看到没?小侯爷杀人了!”
  “我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看不到?”
  “你说这小侯爷还真看不出来啊,平时胆小怕事,连小孩都敢欺负他,没想到他竟然敢杀人?还在亭府杀人,他就不怕死吗?”
  “怕死?你当人家侯爷的身份是用来看的?你没听他说,就算是皇宫,人家也是来去自如,除了皇上,谁敢让他死?”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天天叫他小侯爷叫习惯了,还以为他的名字就叫小侯爷哩,倒忘了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侯爷啊!以前还经常拿他开涮,现在想想真是后怕,人家身上就是掉根毛下来,也要压得我们吐血三日啊!”
  “这种人以后少惹为妙,要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你现在就是借十个胆给我我也不敢惹啊,我现在正后怕着呢!”
  人群中就有王二癞,想到昨天早上还在侯府门前大骂小侯爷,回想起来后怕不已,两腿瑟瑟发抖,现在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去找小侯爷要债了,甚至连见也不敢见了,免得让他回想起来,小命不保。
  风言也吓得不轻,原以为少爷只是忽然记起了侯爷的身份,过来放放大话,显显威风,没想到他真敢杀人,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吓得两腿都有些发软,抓住姜小白的胳膊,手都有些颤抖,道:“少爷,你怎么杀人了?这下祸可闯大了。”
  姜小白也不想杀人,但他知道,他以前无能窝囊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如果连两个守卫都震慑不住,他侯爷的身份永远也只是别人口中的笑料罢了。转头看着风言,道:“就你这点出息,以后还想罩着我?”
  风言刚听说自己是纯阳之体时,确实得意忘形,幻想道成之时,就可以威风八面,罩着少爷,现在才发现,少爷永远是少爷,就像是一座万丈高山,只能让他高山仰止,罩是罩不住的,光是这份魄力,他一辈子都未必能拿得出来。便咽了口口水,道:“少爷,我都跟你说了,我只是掉进裤裆里的黄泥巴,那是烂泥扶不上墙,我哪里敢罩你啊,我现在连自己都罩不住了。”
  姜小白道:“道途凶险,以后你跟着我,过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如果连这点刺激都受不了,还不如回家抱个婆娘生孩子。”
  风言道:“生孩子那是以后的事,少爷,要不我们现在跑路吧,留得鸡鸡在,不怕没女人,否则鞭断人亡,以后想生也生不了了!”
  姜小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大步向前走去。剩下那名守卫,原先嚣张跋扈,现在却吓得跟鹌鹑一样,立在一旁战战兢兢,也不敢拦他。
  不过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惊动亭府,这时秦上天领了几十名家丁就冲了出来,把他团团围住,又有几名家丁冲出府外,驱散了人群,关上了大门。


第8章 敲诈 2
  望着地上尸首分离的守卫,秦上天又惊又怒,脸都红了,指着姜小白咬牙道:“反了,姓姜的,看来是本少爷平时待你太客气了,竟敢到亭府来闹事,跟谁借的胆?”
  秦上天看着有二十七八岁,模样俊俏,如果不生气,倒像一个儒雅的书生。
  所有人都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位小侯爷,秦上天仗着人多,当然也没把小侯爷放在眼里,只顾生气发火,却没有防备。当然,在他的意识里,就小侯爷那鸡都逮不到的身手也不需要防备,所以理直气壮地站在姜小白的面前,只有一步之遥。只是,他没有看到刚刚那名守卫是怎么死的,要不然借他两个胆子,也决不敢这般大意,毕竟苦练十多年的达摩剑法,看着确实挺花哨的。
  擒贼先擒王,这是一句至理名言,姜小白坚信不疑。秦上天话音刚落,他的剑已然出鞘,聊天也是需要实力的,要不然会聊得很不愉快。
  秦上天从小养尊处优,深居高宅,皮娇肉嫩的,哪里是姜小白对手,还没反应过来,剑已经抵住他的咽喉,划破了皮肤,就有鲜血渗了出来。
  其它家丁这才反应过来,有武器的,连忙拔出刀剑指向姜小白。没武器的,赶忙低头四下寻找棍棒,像母鸡丢了蛋似的。
  秦上天哪里遭遇过这种事情?惊痛之下,魂都飞走了一半,拉都拉不住,同时话也软了一半,道:“你想干嘛?”
  姜小白冷冷说道:“难道本侯的爵位在你们眼中就那般无足轻重?连一个小小亭长的儿子也配在本侯面前自称本少爷,借你一句话,你是跟谁借的胆?”
  风言虽然心里害怕,但看向姜小白的眼神却是充满了崇拜,少爷今天真是太牛X了,一言不合就捅刀子,不管是谁,想捅谁就捅谁,不带丝毫犹豫的。
  秦上天挤出一点笑容,道:“小侯爷,这是误会,误会!”
  姜小白道:“误会?你当本侯是瞎子吗?本侯告诉你,我若杀你,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就算皇庭追究下来,也是你咎由自取,你可明白?”
  秦上天瞥了眼地上尸首分离的守卫,那就是前车之鉴,对此深信不疑,倏忽间他也明白了,眼前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侯爷,人家较起真来他还真没有一点脾气。心里不免恼恨,既然你知道你是侯爷,这么多年装什么孙子啊?现在我把爷爷的心态养出来了,你转眼跟我说,我是爷爷,你是孙子,太他妈欺负人了。心里虽然有恨,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慌忙应道:“我明白,我明白!”
  秦玉莲这时也得到消息,带着丫环五眉就跑了出来,见到眼前一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平时连五眉都能呼来唤去的小侯爷竟然敢拿剑指着他的哥哥,真是无法无天了。气得她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走到秦上天身旁,见到小侯爷的剑已经刺破他哥哥的皮肤,都已经见血了,眼中都快喷出火来,指着姜小白,怒道:“混账东西,你是不是疯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你眼前站的人是谁?赶快把剑给我放下,要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姜小白以前看他,只觉是天仙下凡,美艳不可方物,现在再看,虽然五官精致分明,胸也不小,也算是个美人,不过却没有一丝超凡脱俗的气质,衬着一身花草繁杂的长裙,姜小白在心里叹息一声: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不过就算她长得超凡脱俗,姜小白也没打算怜惜她,毕竟这个女人对他已经动了杀机,已经杀过他一次了。便冷冷说道:“为什么每个人见到本侯,都要本侯亲自教训一番,才知道本侯是用来尊敬的,而不是用来羞辱的,可惜本侯真的很忙。”转头道:“风言,给我掌嘴!”
  风言吓了一跳,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少爷今天真是疯了吗?眼前这位秦小姐可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啊!连吃饭睡觉都要念叨她,还说今生非她不娶,为了她最近连娼都不嫖了,当然,嫖不起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如今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就差捅刀子了,天哪,还有什么事是少爷干不出来的?
  秦玉莲横眉怒道:“你敢?”
  姜小白道:“在这小小清凉城中,还没有本侯不敢做的事情。”转头又望着风言,道:“风言,本侯说话你听不到吗?”
  风言虽然心中忐忑,但他知道,他现在跟少爷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少爷若有什么不测,他也绝对不会落下好下场,关键时刻,绝不能堕了少爷的气势,便道:“少爷,我都听着呢,我只是在想,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侮辱中夏国堂堂清凉侯,我该用什么姿势去打她,才不致辱没了侯爷的威风。”
  姜小白道:“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风言点头道:“想好了!”便搓了搓手掌,走向姜玉莲,顺便看了眼她身边的五眉,五眉也看了看他,却不敢作声,毕竟主人说话都要被掌嘴,何况她这个丫环。风言是喜欢她的,经常跟着少爷过来找她,但这种喜欢就是那种光棍汉想讨老婆的那种喜欢,还经常私下里跟少爷商量,要把对面这对主仆一锅端了,现在看来,锅都砸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走到秦玉莲面前,秦玉莲冷冷盯着他,道:“风言,你主子疯了,你胆子也不小啊!我倒想看看,你今天有没有这个胆子,你若真敢打我,我保证过了今天,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风言听得火起,说句心里话,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早就想打她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反正撕破脸了,打不打都是一个结果,便冷哼一声,道:“我家少爷看上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你却给脸不要脸,真把自己当成王侯将女了?你可以拒绝他,但你不能侮辱他,因为你不配!”说完抡起手臂,一巴掌用尽全力就呼了过去。


第9章 敲诈 3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让众人心中一凛。
  秦玉莲只觉眼冒金星,嘴角就渗出血来,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捂住嘴巴气得浑身颤抖,眼泪都流了下来,指着两边家丁,气急败坏道:“你们都愣着干嘛?给我把这混蛋砍了!”
  她气急了可以不管她哥哥的死活,可这些家丁头脑可清醒着呢,现在少爷的命还捏在人家手里,哪敢胡乱出手?都面面相觑,望向了秦上天。
  秦上天转头喝道:“住嘴!”
  秦玉莲满眼委屈,道:“可是,他们欺人太甚了!”
  秦上天道:“是你欺人太甚,竟敢对小侯爷出言不逊,小侯爷不杀你,已经给了你天大的面子。”
  秦玉莲也不是傻子,稍一回味,便转过弯来,人家把侯爷的身份搬出来,还真不是她想杀就能杀的。
  风言回到姜小白身边,小声问道:“少爷,这个姿势还行吗?”
  姜小白之所以让他出头,除了为了教训秦玉莲,更重要的是为了考验风言,毕竟他以后不想在苟活于这小小清凉城,浑浑噩噩,虚度光阴,经过达摩点拨,幡然觉醒,问道求仙觅长生,才应该是他的终极目标。如果一个带在身边的心腹,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还不如趁早把他换了,对俩人都是好事。现在见风言大敌环伺之下,虽有退缩之意,但关键时刻终究没有乱了方寸,还是拿出几分魄力,日后稍加磨砺,倒也是可造之才,心里略感欣慰,点了点头,道:“还行!”
  说完又望着秦上天,道:“本侯今天来找你,不是来教训你的,而是想跟你做笔交易。”
  秦上天原以为杀他的事情败露,他是来报仇雪恨的,没想到是来做交易的,心里顿时平静不少,道:“既然是做交易,那小侯爷能不能先把剑放下,我们进殿坐下慢慢商量,站在这里也不合适啊!”
  姜小白道:“本侯倒想跟你坐下来好好商量……”左右看了看,道:“可本侯跟你做的交易乃是绝密,这么多人跟着,我怕不方便哪!”
  秦上天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惜受制于人,也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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