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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长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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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把手中的素兰剑扔到了他们面前,又道:“给你们两条路,你们自己选吧!”
  姜小白从地上捡起剑,缓缓起身,道:“你说话算话?”
  白无常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姜小白点头道:“好!”
  说时已拔剑出鞘,用尽全力,刺向了白无常。
  白无常微微一怔,他的剑快,白无常出手更快,电光石火间,已经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剑刃,同时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一颗多情种子。”说时又是一掌拍出,击中姜小白的胸口。姜小白再次倒飞回去,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风语没想到姜小白为了她,再一次置性命于不顾,又是感动又是心痛,心都碎了,扶住姜小白,哭道:“少爷,少爷,你怎么那么傻?少爷是龙凤之体,风语不过贱命一条,不值得啊,你若死了,风语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姜小白又吐出一口鲜血,却挤出一丝笑容,伸手帮她拭去泪水,道:“别哭,哭丑了就嫁不出去了。”
  风语感觉心都融化了,摇头哭道:“我不要嫁,我要永远服侍少爷,只是这辈子是不可能了。少爷,你保重,风语下辈子再来服侍你。”
  姜小白还没反应过来,风语已起身向殿内的一根柱子撞去。她也已经辟空显印,速度极快,待姜小白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大叫一声:“风语,不要啊……”
  没想到白无常这时却将手中素兰剑掷向风语,剑柄朝前,快如流星,一下击中风语的腿弯,风语便失去重心,一下跪地扑在了柱子上,虽然也碰得头破血流,却没有性命之忧。转身望着白无常,怒道:“我死难道不一样吗?”他现在对白无常再无半点惧怕,只有憎恨。
  白无常摇头道:“我改变主意了,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不过好玩的还在后面。外面来了几个人,好像是来杀你们的,如果你们能活到天亮,我就放你们离去。如果死在他们手里,也不要怪我了!”说完身影一闪,就失去了踪迹,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
  琴声止,只剩雨点独奏。
  风语一脸不解,又回到姜小白身边,道:“少爷,这个鬼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姜小白道:“他不是鬼,他是人!”
  风语道:“我看他不像人!他说有人要杀我们,这会是真的吗?”
  姜小白道:“他要杀我们,易如反掌,没必要糊弄我们,我看八成是真的。”
  风语心又揪紧了起来,道:“我们在这里并没有得罪过人,谁会杀我们啊?难道是盗匪吗?”
  姜小白道:“有刚才这个人在这里看家护院,一般盗匪想必也是不敢乱来这种鬼地方的。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左蓝到了。”
  风语急道:“那怎么办?少爷,趁他们还没到,我们快逃走吧。”
  姜小白摇了摇头,道:“来不及了,我现在身受重伤,跑不了多远的。左蓝这次肯定有备而来,肯定是带来了修士,修为还不会低,肯定是逃不出他们的魔爪的。”
  风语道:“那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
  姜小白道:“把我的剑拿给我。”
  左蓝掰了半夜的腿,终于掰到了花海山庄。
  四人来到庄前,孟得刚目光锐利,看了眼门楣上破旧的匾额,上面“花海山庄”四个字虽然已经模糊,但仍有迹可寻,便对左蓝道:“少爷,这里就是花海山庄了。”
  左蓝冻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在龙麟马上蜷缩一团,用颤抖的声音点头道:“好,好,老天开眼了。刚刚我还听到有人弹琴,肯定是风语那个死丫头,本少爷为了找你们,冻得像条狗,你们倒是有雅兴,还会弹琴听雨,不将你先奸后杀,你就不知道本少爷其实也是有雅兴的人。走,进去看看。”
  左蓝原以为姜小白跟风语此时肯定在灯火阑珊处弹琴听雨,连嘲讽的话都想好了,没想到进院一看,却发现漆黑一片,不免有些纳闷,道:“他们人呢?怎么连火都不点,不会是知道我们要来,跑了吧?”
  孟得刚指了下檐廊下的两匹马,道:“他们的马还在这里,应该没跑。”
  左蓝道:“刚刚还在弹琴的,不会这么快就睡着了吧?风语那丫头身材不错,也不知道有没有脱了衣服睡,走,咱们瞧瞧去。”
  四人来到殿前,下了龙麟马,便向殿内走去。由于殿内漆黑一片,左蓝可不敢冒然进去,便让孟得刚先进去探探风声,其他三人站在门口守候。


第32章 花海山庄 4
  孟得刚仗着白斗四品的修为,倒也没有胆怯,但也不敢大意,缓缓走了进去,同时催动法力在右手食指指尖处凝集出一团火焰,比烛火还要耀眼,顿时照亮了整个大殿。
  门口三人连忙把头探了进去,不过却被吓了一跳,只见大殿中央盘坐着一个人,垂臂低头,披头散发,已看不清他的面孔,如同雕像一般,纹丝不动。在他不远处,还趴着一个女人,也是披头散发,动也不动。看这俩人的衣服,一白一紫,应该就是姜小白和风语了,不过俩人衣服上均是血迹斑斑,大概都已经死了。
  左蓝三人均感惊讶,忍不住都走了进来。孟得刚见地上有一堆木柴,还冒着青烟,便将手指上的火焰甩了上去,篝火便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左蓝躲在孟得刚的身后,道:“他们怎么死了?是谁杀了他们?”
  孟得刚摇头道:“不知道。”
  左蓝四处看了下,小声道:“荒郊野外的,不会是这里真有鬼吧?”
  孟得刚道:“难说!”
  没想到姜小白猛地抬头,道:“我没死。”
  但见他的脸上,七窍流血,恐怖之极。左蓝吓得大喊一声,连退三步,险些跌倒。其他三人也是不自觉地退了两步。
  姜小白翻着白眼,有气无力道:“左少爷,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说完口中又吐出一口黑血。
  左蓝只觉头皮发麻,两腿发软,连忙抓住边上一个修士的胳膊,才没有瘫倒。不过吓得已经语无伦次了,道:“我不是左蓝,我是化了妆的,你怎么可能认识我?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等我干嘛?”
  其实他化的妆早已被雨水洗刷得干干净净。
  姜小白道:“我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孤单,毕竟我们兄弟一场,我想你陪我一起走。”
  左蓝急道:“不是有风语陪你了吗?女人总比男人好。再说了,冤有头债有主,你又不是我杀的,你拉我垫背干嘛?你找杀你的人啊?”
  姜小白道:“杀我的人是一个会弹琴的女鬼,我打不过她。”
  左蓝联想到刚才听到的琴声,腿软得更厉害了,又往门口退了两步。其他三人虽是修士,但对鬼却有着与生俱来的惧怕,也跟着往门口退去。
  左蓝道:“那你也不能拉我下水啊,我也打不过女神仙啊!”生怕得罪了女鬼,用词都非常谨慎。
  姜小白道:“既然你不愿跟我走,那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左蓝道:“我知道你想让我放过你,好好,我答应你,我不为难你。”
  姜小白忽然面露痛楚,摇头道:“不是的。那女鬼现在已经附在我的身上,他在折磨我的灵魂,吮吸我的精髓,我现在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求求你,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给我个痛快,杀了我吧。”忽然间,他如同变了一个人,连声音都变了,哈哈笑道:“想找人来帮你,你以为奴家就怕了吗?在这花海山庄,我想杀人,还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说完双手就使劲地掐住自己的脖子,憋得目呲欲裂,一会就进气少出气多了,忽又腾出一只血手,使劲地抓向左蓝,憋足劲喊道:“兄弟,求求你,杀了我……”
  左蓝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才出了殿门,同时喊道:“快走……”
  其他三人也被吓得不轻,哪里还敢逗留,孟得刚就提起左蓝,飞似地跨上龙麟马,连大门都来不及走,领着其他两骑就从门头上跃了出去,在雨地里一路狂奔,头也不敢回。
  风语趴在地上敛息半天,这时坐了起来,狠狠地吸了几口气,就坐到姜小白的身边,道:“少爷,他们吓跑了吗?”
  姜小白拿衣袖拭去脸上的血迹,点点头道:“应该走了。”
  风语竖起拇指,笑道:“少爷,你真厉害,我以为我们死定了,没想到他们被你三言两语就吓跑了。”
  姜小白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风语道:“少爷演技真好,要不是我事先知情,我都以为你真被女鬼附身了。”
  姜小白心道,演技好又有什么好?在这里又拿不到奥斯卡小金人。刚欲开口,一口黑血又涌了出来。
  风语又紧张了,急道:“少爷,你怎么还在吐血啊?你别吓我啊!”
  姜小白摇摇头,道:“没事,这是於血。说来也是奇怪,我感觉我的身体在慢慢恢复,而且速度还很快,刚刚体内还气血翻腾,现在却平复如水,连精力都恢复了不少。”
  风语喜道:“真的?太好了,说明少爷吉人自有天相。”
  姜小白不知道,这都是制天神剑的功劳,自他受伤开始,制天神剑就散出一缕蓝光,顺着他全身经脉游走,给他活血化於,调理五脏六腑。笑道:“托你吉言!”
  风语脸色忽又黯淡下来,道:“刚才那人也不知道说话算不算数?他说我们活到天亮就放过我们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反悔?”
  姜小白道:“你很害怕吗?”
  风语道:“跟少爷死在一起,我一点都不怕,只是我想少爷好好活着。”
  姜小白道:“你放心,既然他刚才没有杀我们,现在也不会再杀了。”说完就盘膝吐纳,调理体内真元,丝毫没有防备,因为对于那样的高手来说,防备也是多余的。
  其实白无常一直都未离开,此时正站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冠上,斜对着大殿的大门,殿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不过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一身白衣,头戴斗笠,四面垂下白纱,遮住了她的面容,想必就是刚才弹琴的人了。
  俩人都没有打伞,不过在雨地站了半天,衣服却连半点都没有淋湿。
  这时白无常轻叹一口气,摇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啊,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你看他身受重伤,手无缚鸡之力,我原以为他必死无疑,不要说三个修士了,就是普通凡人都可以轻易取他性命,没想到他不但没死,还把三个修士吓得如丧家之犬,狼狈而逃,太令我意外了。”
  女子道:“爹,你就这么看不惯他,这么希望他死啊?”声音如出谷黄莺,悦耳动听。
  白无常“哼”了一声,道:“我若想他死,早就一掌毙了他,哪里能容他活到现在?”
  女子道:“那爹爹为何如此失望?”
  白无常道:“我不是失望,我是惊叹!如果换作是我,跟他同样的处境,我肯定活不下来。”
  女子道:“爹爹对他好像是另眼相看?”
  白无常道:“对啊,这个人很对我的胃口。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出色的年轻人了,自始至终,都没见到他脸上流露一丝惧意,在身受重伤面对强大的对手时,应付从容,足见其有胆有识,有勇有谋。在生死存亡之际,连一个小小丫环都不忍抛弃,甚至不惜用性命护之,足见其有情有义。而且还才华横溢,出口成诗,你知道爹爹最喜菊花,他那一句‘冲天香阵透京城,满城尽带黄金甲’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了,从这首诗来看,此子心志很高,抱负不浅啊!”
  女子笑道:“爹爹极少夸人,能得到爹爹如此盛赞,也是难得啊!”
  白无常道:“是很难得啊!”忽又轻叹一口气,道:“可惜就是修为太低了,小白斗一个,还只有一颗星。”
  女子道:“修为低点没事,既然爹爹如此看中他,那不如收他为徒嘛!”
  白无常道:“我倒是想收他为徒,只是我身负血海深仇,收他为徒只会是害了他。我只是在想,如果他修为高一点,跟你倒是般配。”
  女子脸上一红,嗔道:“爹,你别胡说,女儿终身都不会嫁人的。”
  白无常急道:“放屁,男婚女嫁,人之常情,别什么话都信你师父的,你师父这个老女人最不算东西了,自己铁树不开花,还不让别人开花了?你师父不嫁人,是因为那个老女人嫁不出去,而你不一样,你这么漂亮,不嫁人多可惜?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天天用面纱遮着脸,成何体统?”
  女子道:“爹,你别说了,再说我不理你了。”
  白无常叹道:“也罢也罢,等我大仇得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接回来,可不能再让那个老女人祸害了。”
  姜小白在大殿内调息一宿,风语就坐在一旁守候,白无常倒也守信,一夜都没有为难他们。
  雨停了,天也蒙蒙亮了。
  姜小白睁开眼睛,只觉体内恢复如初,精力充沛,没有一点不适,仿佛从来都没有受过伤,自己都觉得惊奇,百思不得其解。生怕左蓝去而复返,趁着天还没有亮透,便跟风语匆匆换了衣衫,上马走了。
  他倒是没有白担心,左蓝四人夜里狼狈逃跑后,当时只顾逃命,吓得理智全无,待跑了百十里地后,心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自始至终,他们都没见到鬼长什么样子,全听姜小白一个人说了。但他们都被吓软了腿,虽然心里怀疑,但若真让他们回去一探究竟,谁也没那个胆子,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可怕了,万一真有鬼,小侯爷可就是前车之鉴哪,况且他们也确实听到有人弹琴了。
  待到天明,太阳升起,四人又来到了花海山庄。左蓝望了眼天上的太阳,胆子又肥了不少,招呼三人下马,领头就走了进去。
  一进院门,却见檐廊下的两匹马已经不见了,暗道不妙,领着三人就向大殿匆匆走去。
  进了大殿,四下张望一番,哪里还有姜小白和风语的影子?不过却在地板上发现几行字,是用焦炭所书,写道:“左兄弟,我知道你心中牵挂还会回来,不过你还是来晚了一步,我已经跟会弹琴的女鬼私奔去了,勿念!”


第33章 信殿
  左蓝能够想像,小侯爷在写这两行字的时候,肯定一脸得意,边写边嘲笑他。他是来报仇雪耻的,结果旧耻未雪,又添新耻,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咬牙道:“死猴子,你欺我太甚,不把你碎尸万断,我誓不为人!”转身又指着孟得刚三人道:“你们身为修士,本应斩妖除魔,替天行道,结果呢,一听有鬼,吓得屁滚尿滚,我都为你们脸红。”
  孟得刚见他若不是城主的儿子,真想一巴掌呼死他,心道:就你他妈跑得最快,还好意思说别人?嘴上道:“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现在追还来得及。”
  左蓝想想也是,还要指着他们报仇雪耻呢,可不能得罪深了,便道:“好,一定要追上他,我看他还能得意多久。”
  四人出门上了龙麟马,上了大路,就朝着皇宫的方向追了下去。
  左蓝走后不久,白无常和那个白衣女子也来到了大殿,见到地上那几行字,白无常哈哈笑道:“真看不出来这小子嘴还挺损的,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转头又道:“丫头,他说他已经跟你私奔去了。”
  那女子转身出了大殿,边道:“无耻下流!”
  姜小白这次学精了,不再顺着大路跑;而是专挑小路走,况且目的地本来就不是皇宫,所以一路都没再遇到左蓝四人。
  半个月后,姜小白和风语平安抵达信殿都城,见离冷颜宫招收弟子的日子还有几天时间,便在都城住了下来。几日闲遐无事,姜小白便领着风语逛逛街买买东西,喝喝茶晒晒太阳,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待到了正日,俩人起个大早,直接去了信殿。
  信殿建在一座高山上,山势宏伟,峰上有峰,谷下有谷,层峦迭嶂,美不胜收。为了方便面试,山脚下特地盖了一间屋舍,用于报名登记。
  虽然信殿下辖千城,不过近些年来能够辟空显印且未满二十岁的女修士却是寥寥无几,等了半天,也就七八个人。
  到了中午,就有两个女官把这七八个人领上山了,其中就有风语。姜小白也想跟上去看看,结果守门的两个守卫却不同意,说是无关人等不得上山。
  这两个守卫说是守门,却是无门可守,只是守着一座空空的牌坊,作用跟两头石狮子差不多。姜小白也没有跟他们争执,就退了出来,可是风语走后又有些无聊,便去找这二人聊天打发时间,问人家今年多大了?是否婚配?家中父母尚在?可有兄弟姐妹?干这活累不累?年薪多少?
  这二人虽然职位低下,修为可不低,都是金斗修士,本来就有些瞧不起他,被他问得急了,其中一人眉间金光一闪,便拔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喝道:“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姜小白讨了个没趣,见自己打不过人家,便讪讪退了回来,蹲在一旁玩石子。由于已是深秋,满地尽是枯黄的落叶,姜小白忽然心头一动,想到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有一绝技名曰“拈花指”,据说威力惊人,便没有心思再去玩弄石子,在脑海里把拈花指的口诀回忆一遍,根据口诀指引,伸出兰花指轻轻一捏,地上便有一片树叶飞了上来,姿态轻盈,刚好被中指和拇指捏住。
  姜小白顿时欣喜若狂,这套口诀他在地球上也尝试过千百遍,结果不要说树叶,连根毛都捏不起来,看来这七十二绝技绝非浪得虚名,心中怎能不喜?
  趁着这股劲道,姜小白对准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将手中树叶掷了过去。那石头比猪头还大,就听“轰”地一声巨响,石头顿时炸成了碎片。
  姜小白没想到一片小小树叶竟有如此威力,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惊得跳了起来,嘴巴都合不拢。
  两个守卫听到动静,怒气冲冲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抓住他的衣襟,道:“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今天是不会安分了?”
  姜小白急道:“你们别冤枉好人啊!我告诉你们,修士殴打凡人,也是重罪一条。你们这里的石头脾气大,自己把自己气炸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守卫看了看他,又看了眼石头,想他凡人一个,不至于有此能耐,但还是怒气难消,狠狠地推开他,道:“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姜小白道:“这句话你应该指着石头说。”
  守卫指着他,咬牙道:“今天若不是冷颜宫的人在这里,我非要揍你一顿。”说完不再理他,转身做他的石狮子去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风语就下山来了,同行还有四个女子,当时都是一起上山的。
  姜小白便迎了上去,道:“这么快就通过了?”
  风雨一脸落寞,道:“少爷,让你失望了,人家说我资质差,没有资格去冷颜宫。”
  姜小白惊道:“什么?你在开玩笑吧?说你资质差?你可是纯阴之体啊,冷颜宫的人都是瞎子吗?”
  风雨抿了下嘴,道:“我也不知道。”
  姜小白的脸色很快趋于平静,淡淡说道:“这句话是冷颜宫的人说的吗?”
  风雨道:“不知道,是一个男人说的。他说我们五个人资质差,让我们下山回家,只留下三个人。”
  姜小白点头道:“好!冷颜宫招收弟子竟然是一个男人说了算,我倒想看看这其中有何猫腻?”
  风语道:“算了吧,少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姜小白道:“我倒不想多事,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静不下来,不如去看看热闹!”牵住她的手,道,“走!”
  结果俩人刚走到山门,又被两个守卫拦了下来。原先要揍他的那个守卫说道:“你们还想干嘛?,这山是你们想上就能上的吗?赶快滚回家去,别在这里惹大爷烦燥,你把大爷惹得不耐烦了,家都让你回不了。”
  姜小白冷眼看着他,道:“让开!”
  那守卫微微一怔,随即哈哈一笑,道:“哟嗬,你是在跟我说话吗?”说时拔剑出鞘,架在他的脖子上,又道:“你是不是真的认为大爷不敢杀你?”
  姜小白冷哼一声,道:“你好大的胆子!就是罗启乘站在本侯面前,也不敢把剑架在本侯的脖子上。”
  罗启乘即是信殿殿主。
  那守卫听他自称本侯,又敢直呼殿主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再次打量他一番,只见他神态自若,不怒自威,这种气势绝非普通人能够随随便便装出来的,跟刚才窝窝囊囊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话也忍不住软了半截,也不敢再自称大爷了,不过他倒有些见识,道:“你是清凉侯?”
  姜小白道:“既然知道本侯的身份,还敢把剑架在本侯的脖子上,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守卫吓得手一哆嗦,手中长剑就咣然落地,慌忙捡起,拱手道:“小的有眼无珠,还请侯爷恕罪。”虽然他也听说过清凉侯的事迹,知道他是个败家仔,心里还有些瞧不起他,但人往往站得越高,畏惧越深,跟普通愚昧群众是不能相比的。
  姜小白道:“不知者不罪。”
  守卫道:“还请侯爷稍候,我这就去禀报殿主。”
  姜小白道:“不需要了,本侯自己去找他。”
  说着就拉着风语径直向山上走去。那守卫不敢阻拦,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跑去禀报,待他远去,便偷偷地找了一条小路向山上跑去。


第34章 比试
  姜小白和风语如今都是修士,走起山路也是如履平地,不到一柱香功夫就到了山顶,眼前豁然开朗,到处都是亭台楼阁,流水潺潺。跨过一座石阶拱桥,就是一片青石广场,再往前就是一座宏伟的殿宇。
  而信殿殿主罗启乘此时就在这座殿宇之中会客,客人便是冷颜宫的人。那个守卫已经先一步到达这里,罗启乘心里也是疑惑,这个小侯爷不好好待在清凉城里吃喝玩乐,跑到这里凑什么热闹?
  其实刚才面试风语的人就是他,本来冷颜宫招收弟子,他是没有权利干涉的,只是因为他有一个重孙女去年刚好辟空显印,便想把她送去冷颜宫,也好将来有个倚仗,为了给重孙女扫清障碍,便瞒着冷颜宫私自筛选一番,踢走五个资质好的,只留下三个资质最差的作为陪衬。
  虽然心里有疑惑,但侯爷驾到,也不好不见,便跟冷颜宫的人知会一声,走出大殿,刚好遇见姜小白迎面走来,微微一怔,便止步道:“来人可是清凉侯?”
  姜小白停下脚步,双手束后,道:“正是!”
  罗启乘垂首拱手道:“信殿殿主罗启乘见过小侯爷。”
  姜小白道:“免礼!”
  罗启乘见他也不过是应付一下场面,毕竟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侯爷,至于其它,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侯爷,真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只想早早把他打发掉,连请他进殿的意思都没有,况且他边上还站着风语,风语他是刚见过的,资质不错,生怕被冷颜宫的人看到,所以就更不想让他们进殿了。边道:“不知侯爷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姜小白道:“冷颜宫的人在哪?”
  罗启乘吓了一跳,道:“冷颜宫可是高高在上的仙宫,里面的人也是高高在上的仙姑,可不是我们这些人想见就能见的。”就没好说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姜小白道:“这是罗殿主的意思吗?”
  罗启乘道:“这是冷颜宫的意思。”
  姜小白知道今天他是不会带自己去见冷颜宫的人了,便气沉丹田,哈哈一笑,道:“难道现在冷颜宫的事情都要靠别的男人来作主吗?”
  声音轰隆如雷,在广场上久久回荡。
  罗启乘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就听大殿内传来一声娇喝:“放肆——”
  随同声音一同出来的还有一行女子,共有十来人,前面两人一个身着白衣,头戴斗笠,四面垂下白纱,遮住了她的容颜,走起路来衣飒飘摇,袅娜如风,看身姿,便已绝世。这名女子正是花海山庄里的那个会弹琴的女鬼,名叫花紫紫。另一个女子身着红衣,姿色倒也绝佳,只是浓妆艳抹,如同凡尘蒙面,便没有了清新脱俗的味道。此女名叫雨裳,乃是花紫紫的丫环,刚刚娇喝的人也正是她。
  一行人走到姜小白的面前就停了下来,花紫紫和雨裳站在前面,其余女子在她们身后站成一排,个个面无表情,神色冷峻。
  雨裳眉毛一挑;盯住姜小白道:“刚才侮辱冷颜宫的人是你?”
  姜小白不急不徐道:“侮辱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雨裳喝道:“大胆!”
  姜小白道:“姑娘,你别总是大呼小叫的,吓我一跳,如果你想仗势欺人,以多欺少,我无话可说。如果你还讲点道理,麻烦你心平气和地说话。”
  雨裳见他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没底,便道:“你是什么人?”
  姜小白刚欲开口,没想罗启乘是抢答高手,抢着答道:“他可是我们中夏帝国的清凉候!”
  雨裳倒是有些意外,道:“原来是位候爷,真是看不出来啊!”末了又道:“你是什么修为?”
  姜小白道:“白斗一品。”同时一颗孤零零的白星在眉间显现出来,特别寒碜。
  雨裳嗤地一声,倒是乐了,冷笑一声,道:“看你目中无人的样子,我以为多大来头,原来不过是白斗一品的小候爷,你也太抬举自己了吧?就你这样,还需要我们仗势欺人,以多欺少?”说时拔剑出鞘,指向他道:“信不信本姑娘一个人收拾你都绰绰有余?”
  姜小白道:“你什么修为?亮一下看看!”心里盘算着对方毕竟是冷颜宫的人,如果修为太高,可不能打肿脸充胖子,以卵击石,得说几句好话哄哄她。
  雨裳冷笑一声,眉间显印,竟是白斗四品。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吗?”
  姜小白没想到冷颜宫也会放修为这么低的人出来得瑟,心里略一盘算,上次常楚楚是白斗三品,虽然是侥幸得胜,但那时他不过是刚刚入道,手法生疏,现在磨合了一段时间,倒也可以博一博,毕竟作为一个男人,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对一个女人低头?便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雨裳道:“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来本姑娘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会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姜小白道:“教训我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雨裳道:“讲!”
  姜小白道:“我跟你讲清楚了,冷颜宫也是有头有脸有地位的,我跟你只是友好地切磋,无论胜负,都不能介怀,如果我打赢了你,你们人多势众,你可不能恼羞成怒,拉着一帮姐妹再来教训我,那到时我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是你们的对手!”
  雨裳只觉听完这句话牙都有些痒痒,咬牙道:“你放心,如果你能赢了我,我不但会不计前嫌,恕你刚才冒犯冷颜宫之罪,还会跪下来向你磕三个响头,叫你一声大爷!”
  姜小白哈哈一笑,道:“好,既然如此,本候就答应你,只是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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