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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王囚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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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十九

【,】

楔子

南月国,荣庆十八年初春。

皇上亲自赐婚,将丞相叶闻言之女赐予七皇子夜擎越。

传闻说:丞相有两女一子,本来该与七皇子成亲的是嫡女叶知秋,可是到后来,却变成了庶女叶霜沫。

又有传闻说:夜擎越本是亲王,该是留在帝都,皇帝却在多年前赐了凌烟郡,封郡王。叶闻言有两个女儿,之所以挑了皇上话里的漏洞,没明指定说要哪一个女儿出嫁,于是当众提出要小女叶霜沫嫁与夜擎越,就是因为叶闻言看不上夜擎越不受皇帝重视。

他也早有了打算,是想将嫡女叶知秋嫁与当今太子。

而关于叶霜沫,民间流传了很多种说法。有说她天生愚笨的,也有说她在丞相府中根本不受重视。

流传得最多的说法,莫过于是她生性莽撞、看不到盆口,终于在十四岁那年,因顽劣成性差点将嫡姐的一头青丝烧着,丞相一时气极,命人杖责了她五十大板,然后将她和生母白挽柔关进了离主屋很远的下房。

许是受着了教训,伤好后的叶霜沫似乎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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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夜(修)

帝都。

大红喜烛轻轻跳跃的烛火,将屋子映得一派喜庆。

叶霜沫身穿做工精美的大红喜服,头盖大红喜帕,端坐在床沿——浅眠。

随着“嘎吱”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叶霜沫从浅眠中惊醒,双手交叠在一起,紧紧地攥着。

今天,是她成婚的日子。虽说成婚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加之她又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在那个时空里,她见过了很多大场面,甚至经历了生死。可是,在这一刻,一想到等一下的洞房花烛,她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一双乌青镏金靴出现在视野内。

还不等叶霜沫有所反应,喜帕便被人揭开了。一张俊颜展现在眼前,让叶霜沫突然忘了言语和动作,只是傻傻地盯着来人看。

他,同样一身大红喜服,浓眉挺鼻,一双凤眸如黑曜石般深沉迷人。那张脸,如同是刀砍斧凿一般棱角刚毅分明,薄唇轻扬,绝美得如同画中走来的偏偏佳郎。

叶霜沫想,这应该便是她的夫婿了。传言中,他俊逸谦逊,虽不得皇上喜欢,却愣是将凌烟郡治理得井井有条。

望着眼前举手投足皆是风度的男人,自认并不花痴的叶霜沫却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如鼓的心声。

丫鬟伺候着将合卺酒喝了,当两只手交缠着举起酒杯,抬头的瞬间,叶霜沫偷撇了一眼眼前的男子。

他嘴角噙笑,却没有丝毫温度。一双凤眸盯着她,明亮深邃如黑曜石般好看,但却怎么也看不分明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这样的他,让她忍不住有些惶惶,让她心悸,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好看的男人,带给她很大的压力。

“王爷?”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叶霜沫努力稳了稳心神,压下心中的那抹轻颤。

夜擎越并未答话,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微微眯了眸。良久,他伸出手,勾起她的下颚,注视着她的眼,手指。xzsj8。滑过唇瓣那一触而过的感觉,像是一道小小的电流,自嘴唇突地划过心间。

她忍不住往后退,可他却并不给她机会。他的手猛一使力,空出来的那只手便搂住了她的腰肢,让她紧贴在他的身上。

然后,俯首吻住了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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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完壁之身(修)

轰——

那一刹那,叶霜沫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在那个时空里,她活了二十二年,却连一次恋爱也没谈过。而在这个时空生活的五年里,更是鲜少见到男人。

两个时空,两种人生,这却是她的第一个吻,她的初吻。

然而,他的吻却并不温柔,长舌撬开她的唇,长驱直入,与她的丁香缠绕,灵活的舌寻遍了她嘴里的每一个角落,尝过了她嘴里的芳津。

陌生的触碰让她一下子懵了,僵硬地站在那里,接受着他的入侵。

“别……”好久过后,她总算是找回了点理智,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屋子里还有人……”

亲密本就是私密的事了,屋子里却还站在一个丫鬟,天知道她有多难为情。

“王妃……”他的声音蛊惑,像沾了迷药的糖,“南月国的习俗罢了,她也是奉命行事。”

在南月国,新婚夜,会有一个丫鬟伺候,随后会一直呆到新人将行房也全数完成。

叶霜沫心头一颤,忍不住顺着那声音看过去,直直地看着他那双深沉幽亮的黑眸。

“王妃,这是我们的洞房之夜,不是吗?”他扬起一抹笑,拦腰将她横抱起来,朝婚床走去。

当躺在那张新床上时,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说到底,跟自己成婚的人虽有着倾城之貌,可总归是个陌生人。

夜擎越似是看出了她的不安,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温柔低喃,“本王会小心着,不会太疼。”

说罢,他俯身,将大半个身子压了上来。

温热而略显粗糙的大手抚过她的身子,像是会法术般,使得她全身热烫起来,身上的衣物也不知何时被褪去了,仅着一件肚兜和一条亵裤。

身上突来的冷意也比不上夜擎越那变得越发深沉的眸光。

他停了动作,只看着她那光洁的臂腋,“本王只道王妃不过是性子怪异了些,却没想竟不是个完壁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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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守宫砂(修)

不是完壁之身?

叶霜沫一听,心里一凛。她五年前穿越而来,灵魂附在了已经被活活打死的叶霜沫身上,也并未和哪个男子亲近过,又何来这一说?

在她刚满二八时,府上便有叶闻言安排的人来在她的臂腋点了守宫砂。

古代女子都要点上的守宫砂,是以壁虎血研成的砂血点在未出阁女子的臂上,以示完壁。

她以前曾盯着这颗朱砂笑过,觉得古人真是好无聊。而现在,当她望着自己那光洁无任何砂痣的臂腋时,心里却凉了。

房里的丫鬟像是被吓着了般,惊讶地叫了一声,随后又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王爷,我……”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而来的变化让她有些慌乱。

不会啊,昨天明明都还在的。而今天,在她的大喜日子,这颗朱砂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夜擎越看了一眼叶霜沫,唇上笑意加深,眸光却暗了几分。

“想不到,叶丞相居然送只破鞋给本王。”

“王爷,我……”

他再怎么不济,也是堂堂的七王爷。男人的面子是何足的重要,却在新婚之夜发现自己的新娘是个没有守宫砂的破鞋!

在混乱中努力想理清些头绪,想起今日出嫁之前,大夫人命人拿给她喝的出阁汤。

问题,一定出在那里!

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说。毕竟这砂痣已经不在,她多说什么也只是欲盖弥彰。

在她快要因为空气不足而窒息时,他一把推开了她。颇有些邪气地拿手指。xzsj8。抹了一下唇上的涎液,勾起一边的嘴角,“既然是只破鞋,滋味该是很好才是,却原来也不过如此。味道苦涩极了,本王不喜欢,甚至……厌恶到了极点。”

她不笨,她甚至完全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一个不再是处子之身的女人,定是一双藕臂千人枕。本该是放荡至极的女人,却还装着未经人事的羞涩样子。

她苦笑出声,“如果王爷认定了霜沫是那样的女人,霜沫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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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

“如果王爷认定了霜沫是那样的女人,霜沫也无话可说。”

“霜沫?”夜擎越重复了一遍,然后轻笑道,“你不说,本王倒还忘记了你叫什么来着。不过,你既是丞相府中的千金小姐,现如今又成了本王的王妃,本王想王妃不会连规矩都不懂吧?”

叶霜沫咬了咬唇,知道他所指的是她不该在他面前直呼自己的名讳。

“是,臣妾谢王爷提点。只是……”

“王妃有话不妨直说。”

“既然王爷认定了臣妾是个放荡女子,那就请王爷休书一封,好解王爷心头之恨。”是已至此,最好的也莫过于此了,不然,要他留着一个“破鞋”来时刻提醒他的屈辱,然后再来折磨自己吗?

“休书?”夜擎越挑眉重复了一遍,然后冷笑道,“王妃考虑得倒是周到,可惜本王不这么想。”

叶霜沫咬唇看向他,不明白他所想。

“既然这婚是皇上赐的,又是你父亲从中斡旋,本王就这样休了你,岂不是太不像话、不知好歹了?”夜擎越唇上笑着,眼里却尽是寒光,“本王会留着你,好时刻提醒本王曾受了怎样的辱。”

叶霜沫刚起身站稳的身子忍不住踉跄了一下,夜擎越的话让她如遭雷击。

夜擎越却是径直点了点头,然后朝房中的那名绿衣丫鬟走去。

“王妃,本王对你的知情识趣很是满意。所以,本王想送你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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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的他

夜擎越看了一眼只着肚兜的叶霜沫,“想来王妃自是忘记了初尝人事的滋味了罢,本王今天便让你重温一遍可好?”

他的嗓音明明那么好听,可她却觉得是那样的残忍。

叶霜沫咬紧了唇,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身子却还是控制不住轻颤起来。

是太冷了吗?

“王妃不应声,那本王就当你是答应了。”夜擎越笑得绝美,却也是那样的残忍,“这样一来,保住了我府上的名声,到时候自也是保住了王妃的‘清白’。”

在说到“清白”二字时,他特意重了音。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地收了笑,转头望向那名绿衣丫鬟。

绿衣丫鬟颤声答道:“回……王爷,奴婢……奴婢叫水秀。”

夜擎越点了点头,转眼变了脸色,“到床上去躺好!”冷冷的一喝,让站在他身侧的水秀忍不住一个哆嗦。

“王……王爷……”水秀脚下不稳,咚的一下便跌到了地上。

“怎么,觉得本王不如在帝都的王爷们,所以连你这样的贱婢也看不起本王?”

荣庆,也就是他的父皇,让他多年远离帝都不说,连婚事都不忘给他难堪。

破鞋?

呵!真是够费心思。

“回王爷……奴婢……不敢……”水秀看了一眼站在几步之外的叶霜沫,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夜擎越,除了颤抖和求饶,似乎也不知道做其它的了。

“不敢,那就爬到床上去!”冷冷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似乎如果对方再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刻夺去你的性命。

水秀哭着,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浑身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只有一步步爬向床榻。

“王爷,她不过是一个无辜的丫鬟,放过她吧。”叶霜沫不忍地看着水秀,忍不住求着情。

夜擎越一换刚才的阴冷表情,微微笑着,“哦?那王妃是打算给我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用你那肮脏的身子?”

“我……”叶霜沫禁了声,因为她知道,无论她现在说什么,他都认定了——她是一个不洁的女人。

弯腰拣起地上的外袍,还不待起身,夜擎夜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淡淡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王妃,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王妃今晚若是出去了,那明日这丝帕上的落红怕是不好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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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床上的男女

铺了大红锦被的婚床上,那一对鸳鸯被床上的一对男女蹬到了床沿。

纱帐并未放下,只稍一望,便可以看见那一对纠缠的男女做那羞人的事情。

夜擎越说得对,她不能出去。只要她今天晚上一出这房子的门,那这丝帕明日就不好解释。身为王妃的她早早离开了新房,留下新郎独自一人,而丝帕上还有落红……

她虽然是在另一个时空生活过的人,可骨子里到底还是保守的。而且,这是皇上亲赐的婚事,她就算不在乎,不为丞相府考虑,但那个疼她如命的“娘”还在丞相府。

她在出嫁之前,她的娘隐晦地给她说了一些为人妻该做的事。

可是,当她真的亲眼所见那男女之事时,还是觉得有些接受不过来。

水秀的衣服全被他扯烂了,而他却只是褪了裤子和外袍。仅着单衣的他,依稀可见他结实精瘦的肌理。

水秀瘦弱的身子就那样赤着躺着他的身下,像是待宰的羔羊般,眼里有着乞求和害怕,隐隐的,似乎还有着那么一点欣喜和渴望。

呵呵,刚刚还觉得绝望的人,现在却有着这样的神情,虽然害怕,却还是期待。

叶霜沫是懂的。夜擎越再怎么不济,也是王爷。水秀再是灵敏,也只是一个奴婢。如今,她和王爷有了夫妻之实,只怕是有望过上不一样的日子了。

而夜擎越却只是粗鲁相待,有些厌恶地别过头,没有任何前戏,粗暴的进入了水秀的身子。

随着水秀的一声痛呼,叶霜沫看见有红色的液体自水秀的身子流出。

那红,刺得她有些想叫,眼睛有些涩。

从地上拣起的袍子她根本就忘记了穿,此时拿在手上,双手紧紧地抓着那袍子,闭上眼睛不想看。

但,看不见了,却还是能听见那声音。

女人低低的吟哦,男人粗重的喘息,还有那木床轻微发出的“嘎吱”声。

呵,他是残忍的,他绝世倾城,他为她在叶知秋面前说了话,她甚至以为他会有那么一些不同。却原来,他不过也一样。

这个男人,人前谦逊温和,实则性情多变。

想到自己往后的日子,叶霜沫不禁开始担心和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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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忤逆本王

“王妃,是否让你觉得难堪了,所以才闭眼不敢看的?”

叶霜沫悠的睁开眼,却见夜擎越不知何时已经穿好了衣服,而水秀还是光着身子,此刻正抓着锦被盖了。

她的脸上,还有着未消褪的红晕,在看了叶霜沫一眼后,她抿唇低下了头。

“还愣在那干什么?滚出去!”

水秀和叶霜沫皆是一惊。

叶霜沫将袍子套上已经冷得毫无知觉的身子,转身缓缓向门外走,却被夜擎越喝住:“站住!”

叶霜沫站定,却并没有转身。

直到身后一声闷响。

回过头去,却是赤着身子的水秀跌在了冰凉的地上。她的嘴角有血流出,正惊讶且痛苦地看着夜擎越。

夜擎越站在不远处,脸上笑着,却让人觉得寒冷和害怕。

水秀满眼痛色,有着浅浅泪光,那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

叶霜沫明白,是他将水秀扔在地上的。

看着水秀那颤抖着蜷缩成一团的身子,她终是不忍,奔过去拖过床上的被子盖着水秀的身子,又掏出手帕擦拭她嘴角的血迹。

“别以为为本王暖过一次床,就异想天开。不过,王妃居然还是个如此善良的人。她甚至想过要成为本王的妾室,你现在却还在帮她。”夜擎越冷冷开口。

他看出来了?

水秀一惊,忍痛看向夜擎越,“王……爷,奴婢已经成了你的人……希望王爷将奴婢留在王爷身边……不然,奴婢……”

“不知道怎么过是吗?”夜擎越噙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还可以选择死不是吗?”

“王爷……”水秀的眼里满是骇色。

而夜擎越只是朝门外一喝,“来人。”

随即,自门外进来,接到夜擎越的暗示,拖起水秀便往外走。临了,还不忘关上门。

叶霜沫心里痛恨不已,她看着夜擎越,“为什么?她是一个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本王觉得,死人的嘴是最严实的。再者,不就是一个贱婢吗,王妃又何必?”

“你要羞辱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我知道你是为了羞辱我,可你照着我来不就行了吗?”

夜擎越一一扫过她的身子,“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本跟本王谈条件吗?本王没有休你,你就该庆幸了。对了,白挽柔是你的娘吧?如果你想要她接下来的生活过得舒适,那就别忤逆本王的任何意愿,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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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颜面

叶霜沫是在颠簸的马车中醒来的。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新婚翌日,在洞房干坐一晚过后,夜擎越将留有水秀落红的丝帕交给了皇上命来的公公,然后有丫鬟送来了补身子的参汤。手足冰凉的她喝了那汤水过后,觉得头脑有些昏沉,本想靠在软榻上休息一下,却没想会到了马车上。

“醒了?”温淡如水的嗓音,显示着说话的人并未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顺着声源望去,只见夜擎越坐在马车另一侧的软榻上看着书册,并未抬动眼皮。今日,他穿了一件白色滚金边长袍,闲散中透着华贵。

叶霜沫又看了一眼轻轻摇摆着的马车,“这是去哪里?”

“回凌烟郡。”

闻言,叶霜沫忍不住一惊。

看样子,她是在软榻上休息后便被人送上了马车。可她平日就是睡得再死,也还不至于被人搬了地方也不知道。

而最主要的是,她还没来得及跟她的娘告别。

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帝都。虽只是她这具身体的亲娘,可到底一起生活了五年,也是她两世以来第一个肯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了。

瞥了一眼叶霜沫,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丞相府那边,本王已经派人交代过了。”

他这样说,应该是也向她娘打过招呼了。

思及此,叶霜沫心里一激动,一下子坐了起来,感激地看向夜擎越,“谢谢。”

“本王做这些,不是因为你。”

“臣妾……知道。”

他之所以会这样做,不过是近在天子脚下,做个样子给皇上看,也是做给她的丞相爹爹看的,就像传言中的那样,他俊逸谦逊,知情识理。

可是,到底是算让她的心里好受一些,哪怕没有和娘亲说上话。只是——

“王爷,早上的参汤是否有古怪,不然为何臣妾喝了后便……”一直昏睡。

“不错,那汤水是本王命人做的。”

“你……”

“本王这样做,王妃应该能懂才是。”

懂,她怎么可能不懂。

她睡下了,才会在她看见丝帕被递至皇上的时候不至于惶恐而犯错。他是堂堂的七王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想要找倾城之姿、完壁之身的女子也是他一句话。虽然这婚是父皇亲赐的,可不代表他夜擎越就接受她这只“破鞋”。

而且,她睡了,就能说明他们洞房是多么的激烈,以至于她才会昏睡不起。

“王爷一番心思,臣妾多谢了。只是,那水秀呢?”犹记得他在要过水秀后,曾说过死人的嘴是最严实的。他为了七王府的颜面,要了水秀的命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是本王的颜面重要,还是那贱婢的命更重要?”夜擎越丢下手中的书册,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辆马车相比于一般的马车来说,要大了很多。可是,他就这样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看着她,眼神冰冷,那感觉,让她觉得窒息。

“王妃的这副模样,是想勾引本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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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妄想诱惑他

“王妃的这副模样,是想勾引本王不成?”

叶霜沫一听,不解地望向夜擎越。

夜擎越邪魅地勾起一边的嘴角,修长的手便落在了她的香肩上。

温暖又略带粗糙的指腹轻滑过肌肤的触感让叶霜沫猛的一惊,自己仅盖着一床被子,因为刚才坐起来只顾着娘亲的事,后来又担心着水秀,所以根本没来得及注意,被子下的自己竟是一丝未着。

此刻,被子滑落,酥胸半露,确实是有着“勾引”的嫌疑。

低叫一声,她拉过被子盖住脖子以下的地方,一张小脸羞窘得通红。

一面窘迫不已,一面又忍不住想:她不过就是昏睡过去了吗,怎么会连衣服都被脱光了?

“王妃,你现在虽然是本王的王妃,但实际上,你什么也不是,懂吗?”他说着,手中的力道加大,紧捏着她的肩膀,用行动告诉她他说的都是真的。

一张泛红的脸蛋因为疼痛而变得惨白,叶霜沫咬牙答道:“臣妾……明白。”

“所以,别妄想用这些狐媚子的计量来诱惑本王,本王厌恶都来不及,又怎会碰你!”

说罢,他一手摔开了她,大步跨了出去。厚重车帘子被猛的掀开又关上,灌了一车室的冷风。

叶霜沫被摔跌在软榻上,紧紧地攥着被子,强忍屈辱的泪意。

其实,又有什么好哭的呢?

在那个世界里,在奶奶去世之前,她一直在别人的冷眼和嘲笑中靠拣垃圾为生。后来奶奶去世,她进了孤儿院,可除了能有勉强的温保,她的生活也并不见得有多好。

但是,她一直都坚强地活了下来,因为白扬对她说过:“生命那么短,不要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想笑就笑,想哭就想哭,该爱的时候就去爱,所以要好好活着。”

后来,她到了十八岁,孤儿院不再收留她,她便进了白扬开的那家琴艺馆打工。挣钱的同时,最主要的是想天天都能看见他。

那么多年,她都是在看着别人的眼色过着生活,很小的时候便懂了察言观色。那么多的人,没有谁看得上她,只有白扬,会真心地对她笑,将她当作朋友。

她终究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在决定向他告白的那一晚去琴艺馆找他,自己却被突然的大火烧死了。

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她的生活也没好很多。这么多年,她甚至没见过她的“父亲”一眼,倒是大夫人和嫡姐叶知秋时常来找碴。除了娘和比自己小上四岁的兰花,丞相府里,她甚至不认识多余的一个人。

好不容易以为可以逃出那个牢笼般的生活,却没想因为没有手臂上的那一颗朱砂,成了不洁的女子。

呵,命运,从不曾善待过她。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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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夫君忘了娘

兰花一掀开车帘,见叶霜沫已经醒了过来,高兴地奔至榻前,却又在看见叶霜沫隐约可见的裸露肩膀,脸上有了丝别样的笑意。

叶霜沫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笑骂道:“好你个兰花,居然敢笑话我。”

“奴婢是看小姐找了个好郎君,替小姐高兴呢。”兰花一边说,一边又从榻旁的柜子拿了套裙裳。

叶霜沫一听,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她本受了辱,兰花为何还这么高兴?

伸手拿过兰花递过来的肚兜,“兰花,这一天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啊?”

“小姐……你洞房的时候……劳累过度……”说到这里,兰花刚恢复正常的脸又红了,“王爷体恤你,交了丝帕后,又随宫里来的公公进宫给皇上敬了早茶,顺道向皇上辞行。主子你没穿衣服,王爷说我们这些下人会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好你,他从宫里回来见你还没醒来,就用锦被将你裹了,抱你上的马车。”

叶霜沫听闻,心知夜擎越这么做不过是怕下面的丫头们“不懂事”地发现她根本就没洞房的事而已。但见兰花这高兴劲儿,叶霜沫也并未再提及任何一个字。

“小姐,奴婢有一事倒真是不明白,王爷要了奴婢跟随你去凌烟郡,但是小姐你的嫁妆……王爷却在从宫里回来后,命人全数烧掉了。”兰花说到这里,想去那一堆成山的嫁妆被大火吞噬的场景,忍不住看了一眼叶霜沫。

想起他的那句“是本王的颜面重要,还是那贱婢的命更重要”的话,此时想来,这嫁妆之事也大有相同之处。

在他的眼里,她不过是令他受辱的破鞋。那个赐婚的男人不管是不是他的父亲,总归是当今皇上。他向皇上交了差,除去不动她的人,她的嫁妆他毁了,倒也省得让他心烦。

“烧了就烧了吧,就当作是王爷是想给我更好的东西。”

“可是小姐,那里面有夫人亲手给你做的防寒衣物,小姐能遇上王爷如此好郎君,可是那到底是夫人的一番心意啊。”兰花自小是被白挽柔拣回来的,此刻见自家小姐这番态度,不免有些许不满。

叶霜沫一听,紧紧地咬住了唇。兰花虽是与她的这具肉身自小长大,可到底也陪了自己五年,心直口快,却并无半点坏心。

她今天如此这般,不过是替娘亲不平罢了。

可是,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就让兰花当作她是有了夫君忘了娘的白眼狼吧,也省得她这个小丫头替娘亲不平的同时,还要担心自己。

“兰花,常言道:祸从口出。你以后要学着收敛自己的言辞,特别是到了凌烟郡,更是要千万注意,别让人抓了把柄。”

“小姐,夫人总说你聪慧懂礼,可是奴婢倒觉得你是多虑了。王爷如此在乎你,定会惯着你的。”

叶霜沫苦笑出声,“兰花,总之你记住我今日教你的话就是了。”

兰花本还想说什么,可看到自家小姐的表情,还是点头答道:“奴婢知道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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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中听到的事

因夜擎越主张一切从简,所以这次回凌烟郡也不过是他和随身的两个侍从,以及随行的几个家仆。

回程的一路只有叶霜沫所坐的那一辆马车,兰花与她同车,好方便服侍起居。夜擎越在叶霜沫醒来之后便出了马车,同其余的人全是骑马赶程。

虽是有马车有软榻,以前也是坐过长途汽车,可到底是没坐过颠簸不堪的马车,加之行程很赶,除了偶尔让马匹稍作休息外,基本也没停下来过。

叶霜沫脸色苍白地靠坐着,努力想压住心里一阵阵反味的不适,心里早已将夜擎越骂了上千遍。

“小姐,你就别倔了,开口向王爷撒个娇什么的,就停下来休息一下吧。”叶霜沫这两天因为赶程,吐得厉害,又吃不下任何东西,看着小姐那一张越发瘦小了的脸,兰花心疼地说道。

“算了。”叶霜沫摇了摇头,“他如果真会因为考虑到我身子不爽而停下休息,就不会赶得这么急了。”

兰花撇了撇嘴,“王爷明明是心里有你的,奴婢看着那也不假啊。可这么多天下来,他也只顾着赶他的路,甚至都没进马车来看看小姐你。”

他厌恶我还来不及,又怎会想着过来看我?

叶霜沫在心里诽腹,嘴上却说道:“看他这样子,多半是府里有事等着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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