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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守则-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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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脸色阴晴不定，谁也猜不透他心里想什么。过了半晌，他才沉声问拓拔继祖：“朕问你，陈奥刚才所说，是否属实？拓拔继祖，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否则朕查实之后，必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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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否极泰来
果然，寇准见柳东泉居然就这么被陈奥三言两语给整治成这样，不禁怒不可遏。
他虽然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柳东泉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相比较起来，陈奥就更加阴险奸佞了。寇准想到自古以来的那些大奸大恶，像什么“鲁难未已”的庆父啊，指鹿为马的赵高啊，祸乱大汉的王莽啊，口蜜腹剑的李林甫啊等等。寇准现在想想，似乎这些人都没有陈奥阴险狡诈。若是任由陈奥如此发展下去，岂不是大宋天下，要毁在此人手里？
寇准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决心，这样的事情，自己绝不容许发生！
他大声道：“陛下，谁是谁非，切不可只听一面之词。门外还有许多逆犯，把他们叫进来一问便知真相！”
陈奥就怕盐帮的人被抓了，哪里敢让他们当堂对质？于是便说：“柳东泉已经认罪伏法，他的那些指责根本就不算数。还有什么好问的？”
寇准冷笑道：“既然你问心无愧，又怕什么？”
“我……我哪里害怕了……”
赵恒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寇准是社稷肱骨，陈奥与他意气相投。赵恒还指望他们两人能和睦相处呢，哪里想到会势同水火？
寇准大声道：“陛下，方才陈奥亲口承认自己意图闯宫。若是不调查清楚，实在难以服众啊！”
赵恒对这个顽固的老头子也有些无可奈何，只好说道：“好好好，查清楚！也不要把他们押上殿了，朕亲自出去见见他们！”
他说着，便怒气冲冲地走出大殿。旁人赶忙跟随出门，只见宫殿台阶下面，站着一队禁军，小心翼翼地看守着几十个被五花大绑的汉子。这些人虽然手脚被绑，却依然不安分，相互喝骂，甚至吐口水。方才在大殿里还听不到，这时候一出门，就觉得闹哄哄的仿佛菜市场一般。
赵恒眉头一皱，那禁军统领慌忙跑下台阶，冲逆犯斥道：“大胆狂徒，见到陛下，还敢大呼小叫！”
话音刚落，有个苍老的声音就喊道：“老夫是金刀门门长杨飞虎！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冲我呵斥！”
那统领冷笑道：“我管你是羊是虎，如今你是逆贼，还逞什么威风？”
“放屁！老夫分明是帮你们捉拿反贼，怎么就成了逆贼了！”
杨飞虎这么一喊，旁边顿时便有人呼应，纷纷嚷了起来。这些人有什么威风镖局的总镖头，有八风拳的掌门人，还有无极观的观主，都是相约前来见见陈奥那所谓的江湖聚会的人。这些人在京师都是有名头的，达官贵人身边的护卫，几乎都来自这些门派当中。就连赵恒身边的贴身护卫，也有许多出自这些门派。
赵恒听了争吵，不由得心生疑惑，快步走下台阶，想要上前去看看。陈奥跟在后面，也有些纳闷，心想，自己派出去制造混乱的，几乎都是盐帮的人，怎么会出现这么多武林人士？
一行人下了台阶。陈奥眼睛往人群里一扫，果然大多数面孔都不熟悉。再仔细一看，就认出来一个盐帮弟子的面孔。只是这些人都低着头，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唯独有一双眼睛，与陈奥对视了一眼。陈奥心头一跳，那人赫然是秦朗！
原来秦朗带着人与南宫骏的人马遭遇了，莫名其妙打了起来。他不知所措，派人向陈奥询问对策。陈奥急着进宫，只让他们按计划进行。于是秦朗就边打边命人放火，等到火头一起，心想着自己使命完成，应该要撤了。就在这时候，那帮武功豪侠赶了过来。
三方一混战，秦朗顿觉不妙。他有意识地召集手下人慢慢撤出来。但此时柳东泉的人又赶了过来，过不多久禁军也来了。秦朗只好掩护着同伴先撤，结果自己和七八个同伴却被禁军抓获了。
相较之下，南宫骏的人由于事出突然，又没到他们约定的行动时间，不知该不该撤离，反倒被抓了许多人。至于无辜被卷进来的江湖侠客，则是一个不漏，都成了阶下囚。
秦朗不敢说话，只是拿眼睛看着陈奥。他显然不知该怎么办了，想询问陈奥。
但陈奥这时候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连到底出了什么事都还没搞明白呢！陈奥在进宫之前已经猜到是慕容傲在跟自己作对，但现在被抓的有三方人马，他就有些糊涂了。
因此，陈奥也只有朝秦朗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见机行事。
赵恒这时候已经询问了那帮脾气火爆的掌门人一番。这些人倒也知觉，明白眼前这个是当今天子，态度好了很多。
杨飞虎代表所有人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众人这才明白怎么回事。赵恒当即下令松绑，亲自抚慰。这些人既洗脱了嫌疑，又赚足了面子，便要叩谢皇恩。
陈奥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心想，这子虚乌有的英雄聚会根本就是慕容傲传出来的假消息，想要推老子入坑，想不到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这件事倒还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他眼珠转了转，便笑着迎上去，主动握着杨飞虎的手，说道：“哎呀老前辈，晚辈一时疏忽，居然让各位前辈受了这等无妄之灾，真是该死该死！”
杨飞虎等人只闻陈奥其名，不识陈奥之人，愣了愣没反应过来。陈奥只好又说道：“晚辈年轻识浅，经验不足，有心想办好这个英雄盛会，无奈准备不足。否则晚辈提前派人出城迎接各位前辈，也不至于会有这场祸事。”
他这么一说，大家就都明白了。陈奥又把他们夸奖了一番，什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什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凡是自己能想到的好词儿，陈奥毫不吝啬。他拍马屁的功夫早就炉火纯青，登时把这群帮主掌门哄得喜笑颜开。
这些人不约而同地想，这个盟主果然不错。虽然没有见过他出手，不知本事如何。但光凭这份谦虚礼貌，就足以当的上武林楷模了！
陈奥在皇帝面前给了他们十足的面子，这群老前辈自然也不能不识相，于是纷纷向陈奥表达仰慕敬意。两边热热闹闹互相恭维，其乐融融。在场的几个官员都明白过来，陈奥是武林盟主，正打算今天举办什么英雄聚会呢，哪里有可能还组织闯宫的行动？
赵恒疑窦略去，便笑道：“陈奥啊，你这个盟主在京城既没银子，又没宅子，还想开这等盛会？岂不贻笑大方？罢了罢了，这件盛事，索性就由朕来办好了。各位武林大侠先在京城盘桓几日，过几天朕亲自设宴，大宴英雄！”
皇帝开口了，这些人自然更加高兴。众人都跟着说了几句好话，气氛很热烈。唯独寇准一脸的无奈，想不到今日必死的局，都能让陈奥化解了。他也只好感慨时运不济，无可奈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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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天网恢恢（下）
拓拔继祖并没有多硬的骨头。他从心底里就不想参与慕容傲的这次行动。而且当下午在街头与盐帮的人打起来之后，南宫骏居然见势不妙，自己一个人先跑了。拓拔继祖更是觉得自己上了大当，心里满是怨气。
赵恒疾言厉色地一问，拓拔继祖没有丝毫隐瞒，便把他知道的所有情况都说了出来。包括慕容傲如何贿赂宫里的小太监，取得皇宫布防图。如何结交巡防官兵，方便偷运武器进京。如何与南宫骏寇杰等人密谋，换取富贵。如何安排布置，强闯禁宫行刺。
众人越听越觉得可怕，脸色都白了。没有一个人说话打断拓拔继祖。赵恒脸色铁青，愤怒到极点。他真是想不到，自己手下居然有这么多人，在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赵恒自问对这些人够好的了！
拓拔继祖说完了，还不忘磕头求道：“陛下，陛下！一切都是他们商量决定的，我只是被裹挟，身不由己啊！”
赵恒冷哼一声，忽然转向寇准，道：“寇爱卿，他说你儿子也参与在内。这件事你可知道？”
寇准早已心乱如麻。他知道寇杰平日与南宫骏拓拔继祖几人玩得最好，这件事肯定就是这样了。他张了张口，既不想欺骗赵恒，又不愿让自己的儿子送死。
想了想，寇准终究决定要保寇杰一命。再说了，他今天把寇杰堵在家里，没有让他参与行动，也不算是欺君。于是寇准便指着拓拔继祖说道：“陛下，此人死到临头，胡乱攀咬。今日犬子一直留在家中，并未出门，又岂会跟着他们谋逆？陛下请明查啊！”
赵恒也不愿相信有这么多人参与其中。拓拔继祖此刻也是毫无畏惧了，便说道：“哼，寇杰那小子平日耀武扬威，事到临头却成了缩头乌龟。他今天是怕了，才不敢出门！”
赵恒重重哼了一声，大声说道：“来人！去南宫府和寇府，把南宫骏和寇杰带过来！”
两队禁军立刻出动拿人。不多时便返回来。一队人禀报说南宫骏已经不在府上，不知去向，现在只把南宫府上别的人控制了起来。另一队人将寇杰带了来。寇杰一天没出门，不知道外面的情形，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见禁军到来，他就知道糟了，顿时吓成一摊烂泥。这一路是几个壮汉轮流把他抬过来的。
赵恒指着拓拔继祖问道：“寇杰，拓拔继祖今天谋逆被擒。他说你也参与了这件事，对不对？”
寇杰磕头如捣蒜，道：“陛……陛下……我不认得他……我跟他不熟啊……”
赵恒冷笑一声，说道：“不熟？前些时日，你们两人不还一同逛群芳院，一起被人痛殴一顿的吗？这么快就忘了？”
寇杰这才知道，那天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顿，并不是陈奥所为，而是赵恒干的。不过这时候他哪里还会去在乎这件小事？保命要紧！寇杰脑子也算机灵，看见自己老子还站在一旁，心想，只要自己抵死不认罪，老爷子肯定会帮着求情的。
于是寇杰大声道：“陛下，冤枉啊！拓拔继祖他们搞阴谋诡计，我是一点也不知情啊！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来告诉陛下的！”接着他又添油加醋地把拓拔继祖等人平时不满朝政的言行说了出来。又说自己多么痛心疾首，大力宣扬皇帝的英明伟大。
拓拔继祖忍不住破口大骂。陈奥也对寇杰有些鄙夷，想不到这人居然如此没骨气，事到临头贪生怕死不说，甚至为了活命，连往日的哥们义气都不要了。
寇杰不仅不要义气，连脸皮都不要了。他“义愤填膺”地与拓拔继祖互相对骂，在赵恒面前展开一场口水仗。
赵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前制止他们再说话。天色渐黑，赵恒紧张了大半天，显得有些疲倦。他叹了口气，问道：“你们对今天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赵恒虽然没有具体问谁，但在场的人却不敢随便开口说话。首先赵恒的态度不明确，寇杰与拓拔继祖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再加上一个不清不白的陈奥，谁也不知道赵恒到底相信谁。谁有敢随便回答呢？其次，这件事涉及到寇准的公子，万一弄不好，得罪了这位大权在握的重臣，谁都不好受。
赵恒见没人说话，抬眼看了看一旁的陆钦。这位枢密大人眼观鼻鼻观心，入定打坐了一天，始终没有表态。赵恒便问道：“陆大人，你说说吧！”
陆钦拱了拱手，翘着花白的胡子说道：“陛下，老臣年纪大了，脑子也有些不好使了。臣只是觉得，大家说的都有道理。陈奥的话不错，寇杰也说得在理。拓拔继祖说的大概是真的，杨老英雄也没什么错。至于明辨是非么……陛下英明，定有决断！”
赵恒哭笑不得，想不到这老家伙又把皮球给自己踢回来了。他没好气地说道：“朕能有什么决断！”
陆钦道：“呃……此事扑朔迷离，陛下被表象迷惑，也是情有可原。不如派遣一位能臣，将此事前因后果，调查清楚，也就是了！”
赵恒点点头。寇准却是心中一沉，暗叫不好。柳东泉早就对他说过，寇杰牵涉其中，那么这件事就绝无错漏了。寇准只是没想到，寇杰居然这么大胆，陷入如此之深。若是让人去查，真把真相查出来，那么寇杰的小命也就保不住了。
寇准不肯就此放弃，大声道：“陛下！陈奥和拓拔继祖一面之词，不足取信！陈奥先前还自己亲口承认策划闯宫的事，现在却迫不及待地把罪名全推给慕容傲。拓拔继祖刚才就在此地，也是亲耳听到陈奥的话，才把矛头指向了慕容傲。他们两人全无关系，却能如此默契，还真是令人觉得惊讶！”
寇准自认为自己是刚直无私的人，想不到今天却为了救儿子，而说出这番诛心之言，他也不禁有些惭愧。不过他并没有后悔，因为在他看来，陈奥和拓拔继祖都不算是什么好人。自己就算冤枉了他们，也并没有做错，自己只是在为国除去奸臣罢了。
寇准又道：“再说，慕容傲此人向来没有做过什么违法乱纪之事。这样的人，有家有业，却突然做出如此不智之事，岂不让人怀疑？慕容傲现在在什么地方？他既不曾被咱们抓住，也没有人看到他在闯宫。甚至他在不在京城，咱们都无法确定。如果慕容傲现在身在姑苏，而有心人却利用这一点，故意陷害他。咱们若是轻易相信了，慕容傲又无法为自己辩白。这岂不是闹了笑话？慕容世家是江南大家，咱们若是随便冤枉了好人，岂不是令江南士子心寒？”
赵恒不禁也有些犹豫起来。他本就是一个有些优柔寡断的人，又听寇准多次提起江南二字，猛然想起当初南唐余孽在多次江南掀起动乱的事情。慕容傲毕竟没有被人当场抓住，仅凭陈奥拓拔继祖两人的口供，就去将慕容傲捉到京城受审，确实有些莽撞了，万一在引起江南的动乱，就更是得不偿失。
陈奥不禁有些气恼。寇准现在分明是胡搅蛮缠了，偏偏这胡搅蛮缠还很有些道理。陈奥就因为先前主动承认了自己策划闯宫的事，虽然极力撇清，但毕竟有些不尴不尬，不好说什么。
正觉得无可奈何的时候，一名禁军士兵急匆匆跑了过来，居然顾不上礼仪，大喊道：“陛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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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故人来
赵恒本来就很生气，一听那禁军侍卫的话，更是来气，大声喝骂道：“混账东西，没有规矩！”
禁军统领霍万通也吓了一跳，两步上前，一脚把那侍卫踹到在地，骂道：“找死么！”
那侍卫被一踹，也回过神来，但仍然显得很紧张，说道：“陛下……有人……有人闯宫门！”
在场的人吃了一惊，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恒怒极反笑，说道：“又闯？朕的皇宫成了菜市场了，谁都想来啊！你……去传旨，不论是谁，给朕格杀勿论！”
那侍卫却没有动。旁人也知道，侍卫不会因为有人闯宫就来报告皇帝的。这种事，他们自己完全能够解决。
霍万通问道：“到底有什么事？”
那人颤声道：“是……咱们的人守在宫门口，但是……但是有些抵挡不住……”
霍万通也吃了一惊，忙问：“对方有多少人？”
那人小声道：“一……一个……还是个……姑娘……”
众人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看到身边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一个女人，居然敢闯皇宫，还让几十个禁军抵挡不住？
赵恒真想把这帮饭桶拉出去砍了。他克制住怒火，径直往前走去，边走边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霍万通忙道：“陛下息怒，前面危险，陛下不了靠近！”
赵恒骂道：“朕的皇宫都快被掀翻了，还怕什么危险？”
众人不敢阻拦，只好紧跟在赵恒身后。霍万通忙不迭地召集人手，保护皇帝的安全。
众人赶到宫门口，只见几十个禁军卫士已经围成圈。但这么多人不可能一齐动手，因此也只是最前面的人在动手。众人站在包围圈外面，只能听见不时有痛呼声传来，却看不见情形如何。
赵恒怒道：“都让开！让朕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胆子！”
方白石和段刚等高手立刻挡在赵恒面前，霍万通喝退禁军。众卫士让开包围圈，只见众人包围中，站着一位少女，身着一件翠绿衣衫，年龄还小，脸上带着清纯笑意。
陈奥看见这人，不由得吓了一跳，脱口惊呼道：“龙青苹！”
他这么一喊，大家都知道陈奥认得这个少女。那少女也听见了陈奥的声音，惊喜地朝他望过来，笑道：“陈奥，你果然在这里啊！”
陈奥顾不得旁人惊愕的表情，快步上前，说道：“你怎么在这里？还闯皇宫？真是不要命了！”
龙青苹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来找你啊！这些人武功太差，伤不了我，你就放心吧！”
陈奥大汗直冒，说道：“你来找我做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龙青苹道：“是小雅姑娘告诉我，你进了皇宫。她还说你有危险，我就来了！”
陈奥奇道：“你见到小雅了？”
龙青苹点了点头，忽然冲宫门口喊了一声。梁小雅果然出现在宫门口，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冯虎等人。
陈奥暗吃一惊，本以为他们早已远离了京城，想不到居然来到这里，这不是自投罗网，让人家一锅端了嘛！
禁军只是在赵恒面前拦起一道防线，梁小雅等人上前与陈奥见了面。但因为在这种场合，许多话不能说出口，只能以眼神交流。
陈奥眼睛向后扫了一眼，忽地看见冯虎等人居然压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为首的一个赫然正是慕容傲！
陈奥又惊又喜，回头道：“陛下，这人就是慕容傲！”
赵恒沉着脸，眉头一皱，问道：“你搞什么鬼？”
陈奥上前抓起慕容傲的衣领，发现慕容傲不知怎的竟晕了过去。他只好把慕容傲的头抬起来，说道：“陛下，慕容傲就在这里！陛下有什么话，直接问他就是！”
赵恒走上几步，回头问道：“他就是慕容傲？”
这里的人都没有与慕容傲打过交道，只有拓拔继祖和寇杰对他比较熟。寇杰巴不得撇清干系，自然不敢说话。拓拔继祖则迫不及待地说道：“没错没错，就是他！陛下，只要您好好审问一番，就知道真相！”
赵恒并没有立刻决断，而是问陈奥：“这人怎么会落在你手里？”
陈奥便转头问梁小雅同样的问题。梁小雅不清楚情况，只能从头说起。
原来她在南门外等候陈奥，准备撤离。谁知等了半晌，也不见人来，倒是看见城里火头正猛。她不知道计划成功与否，正忐忑不安，就看见十来个盐帮的人冲出了城。这些人已经将兵刃丢了，装成逃难的百姓。
梁小雅听他们说计划出了点问题。冯虎当即就想进城看看，梁小雅倒是显得冷静些，拦住了冯虎。就在这时候，慕容傲行动失败，急匆匆冲出南门，打算先回江南避避风头，恰好与梁小雅冯虎等人碰了头。
原本梁小雅等人见他们来势汹汹，想要避开。谁知追着慕容傲而来的鬼隐会众人在后面大声呐喊，叫前面的兄弟拦住慕容傲。冯虎反应极快，立刻叫人拦住慕容傲去路。两边人马顿时就交上了手。
这一仗打得糊里糊涂，慕容傲固然不知道拦路的是什么人，而冯虎等人也不明白为何要与慕容傲动手。梁小雅躲在一旁，见到了宫门口回来的人。一问之下才明白怎么回事，这下子出了大乱子，不但没把赵菱救出来，就连陈奥也丢在了皇宫。
梁小雅当即就想返回去，无奈慕容傲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慕容傲武功高强，斗了一会儿，己方反倒落了下风。就在这时，龙青苹忽然出现了。她见有人群殴，先看了一会儿热闹，直到看见梁小雅，这才上前相见。
两人来不及多说什么，梁小雅先央请龙青苹解决了慕容傲。龙青苹二话不说，一跃上前，直接去抓慕容傲。她生长在海岛，心思单纯，一心学武。而无双岛上又收集了无数精妙绝学，因此龙青苹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是一流的高手了。慕容傲猝不及防，居然被龙青苹打晕了过去。而他的手下群龙无首，也是逃的逃，擒的擒。
一行人担心陈奥的安危，也来不及搞清楚慕容傲的来历，索性带着他直奔皇城。龙青苹再度发威，几十个禁军居然都奈何她不得。也就有了后来赵恒陈奥等人看见的一幕。
事情搞清楚了，但梁小雅也透露出了他们打算出逃的事实。众人自然会疑惑，陈奥若是没有坏心思，何必要准备逃走？
寇准当即发难，说道：“陛下，事实证明，陈奥今天确有逆反之举。此事已经是证据确凿，请陛下处置！”
赵恒板着脸，从众人脸上扫了一眼。他虽然性格软弱，却不是傻子。闹了这么久，他也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个慕容傲，是始作俑者，而陈奥也有闯宫救人之举。只是两人计划冲突，这才都没能成功。至于寇准急着想要定陈奥的罪，既有忠心的成分，却也有保全儿子的因素。
赵恒默然了半晌，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发话。赵恒轻轻叹了一声，十分平静地说道：“今天的风波虽然过去了，但善后事宜还有很多。几位大人按照咱们事先商量的办法，妥善处置。”
他顿了顿，又道：“陈奥护驾有功，今晚我要与他秉烛夜谈。他的几位朋友擒拿贼首，也有功劳。几位朋友也不要回去了，稍后朕设宴款待。请霍统领好好安排。至于寇杰，交友不慎，险些酿出大祸。还要寇爱卿带回去，好好教导一番。”
寇准有些不甘心，却被陆钦拉了拉袖子。赵恒摆摆手，道：“朕有些累了，各位没什么事，就各自忙去吧！”
………………………………
第406章 暗流涌动
寇准出了宫门，命人将寇杰送回家，自己则拒绝坐马车，慢慢步行回家。
他此刻充满了挫败感，不仅因为寇杰，还因为自己使尽全力，也没能将陈奥置于死地。寇准长长地叹了口气。
却听背后有人笑道：“寇大人何故叹息啊？”
寇准回头一看，原来是陆钦。他鼻子里不无鄙夷地哼了一声，对这个枢密使很有些不满。虽然两人都算得上位极人臣，但陆钦奉行中庸之道，讲究明哲保身。寇准自然对他很有些瞧不起。
陆钦却没当一回事，大步跟上来，与寇准并肩而行。
寇准忍不住冷哼一声，说道：“陆大人对陛下说的那番话，可真是好听啊！”
陆钦也不知是没听出来他的冷嘲热讽，还是根本不在意。他微笑道：“寇大人，今天陛下的心意，分明是要保陈奥。咱们做臣子的，又何必非要与皇帝分辨个对错呢？”
寇准重重哼了一声，说道：“陈奥分明又是个奸邪小人模样，甚至比那只会引诱陛下贪图享乐的曹义有过之而无不及。陆大人身为朝廷重臣，却不思为社稷苍生铲除奸佞，反而纵容陛下犯错，这是什么道理？你这么做，就不觉得拿朝廷的俸禄会良心不安吗？”
陆钦就算性子再好，也不由得不来气，心想自己好心来劝解，你这个老顽固反倒教训起我来了。
他冷哼了一声，说道：“寇大人倒是一心为公。那么寇大人怎么没有大义灭亲，把自己的儿子也送去刑部审一审呢？”
寇准面色一变，好不尴尬。陆钦叹了一声，口气好了些，小声道：“陛下并非昏庸之君，岂会不明是非？他难道没看出来陈奥的心思？否则今天何必要把陈奥的那些朋友都留在宫里，由禁军照顾？陛下既然想留陈奥一命，自然就有留的道理。何况陛下为了保他，也算退让一步，不追究令郎的所作所为。寇大人又何必不知进退呢？”
寇准默然不语。他浸淫朝政数十年，向来的刚正不阿著称，又深受两代帝王宠信，自然而然养成了一点专横顽固的性格。直到今天，他才重新审视自己的行为。
陆钦又道：“四大家族本是先帝为了消弭苏拙在江湖上的影响，而提拔起来的。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四大世家尾大不掉，已然有脱出朝廷掌控的范畴。今天拓拔继祖当众坦白的那些事，就是最好的明证。如今四大家族已去其二，而曹义一心经营欢场，无意朝政。寇大人，你觉得陛下会愿意看你一家独大？”
寇准闻言，不由得心头狂跳，脱口说道：“你是说陛下提拔陈奥，是为了制衡我？”
他话一出口，便自知失言，过了一会儿才换了一副傲然神情，说道：“哼！陈奥算什么东西，也能与我抗衡？”
陆钦拈着花白的胡须，笑道：“这不就是了。既然陈奥根本无力与寇大人相比，寇大人又何必如此在意呢？”
寇准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陆钦的意思。陆钦不仅仅是在开导他，还是在向他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陆钦与他是站在同一阵线的，有人想挑战他的权威，也就是陆钦的敌人。
寇准笑道：“陆大人所言甚是！有空去府上喝一杯？”
陆钦知道寇准的性格，他这么说，已经算是很热情的邀请了。不过对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来说，喝酒这种事实在不值一提，只要明白彼此心意就行了。
陆钦道了声谢，哈哈一笑，自言自语道：“不过老夫倒是搞不明白，陈奥这么有前途的人，怎么会想要做这么逆反的事情……”
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并没有太大兴趣，嘟囔着便扬长而去。
寇准自然不会把真相告诉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快步离去。
夜色更沉了，汴京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根本没有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而远在郊外的半山腰上，正有一双眼睛，盯着火光点点的不夜城。
莫长老悄声站在曹义身后，终于忍不住说道：“今天京城这么乱，帮主为何始终按兵不动？”
曹义冷笑了一声。莫长老替他打理斧头帮，其实说白了，也不过是自己的下人一样。曹义岂会对他表露自己真实的想法？
曹义说道：“今天乱了一天，直到现在咱们也没有完全搞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在这种情况下，咱们若是有什么举动，岂不是自找死路？”
莫长老点点头，说道：“属下只是觉得慕容傲和陈奥给咱们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浪费了实在可惜。”
曹义冷哼了一声。他知道莫长老的来历，乃是当年聚义山庄出身。而聚义山庄又是当年的岳阳侯卫潜的私人武装。卫潜有当皇帝的野心，因此连带着聚义山庄的一些人也有造反的念头。莫长老跟了曹义，见他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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