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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侠隐(楼主)-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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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如果是唐门铸造的钨金暗器,一定厉害到你都难以想象,你未必可以避得过。”

楚天阔心知唐天引说的是实话,心想钨金暗器一事可能比自己想象要复杂一些,但唐门还是无法摆脱与混元教勾结的嫌疑,但听唐天引接着说:“另外,去年你们在岷江遭遇伏击之事,唐门有不周全之责,但绝非与混元教联手埋伏,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出现唐门与混元教联盟之事,我也与七大派商定好,唐门保持中立,不介入中原和混元教的纷争,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楚天阔哈哈一笑,说:“唐掌门一句不周全之责,就轻描淡写打发过去,而晚辈义父就在唐门不周全之下丧命,这让晚辈情何以堪?”

唐天野怒喝道:“门主对你已经万般客气了,本来可以轻易击杀你,但念你是个人才,门主才如此低声下气,你不但不领情还出言相讽,那依你之见,到底想怎样?”唐天野说得杀气腾腾,仿佛楚天阔一个答错话,就要扑上去击杀之。

楚天阔正色道:“我要唐门走漏风声的人给我一个交代,为何要泄露我们的行踪?愿意不愿意与我认个错?”

唐天引拂了拂衣袖,说:“你要的任何交代都可以从我身上来取。”唐婉浑身一颤,知道谈判已经破裂,唐天引已经起了杀心了,从喉咙底挤出一声:“爹……”

唐天引接着说:“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楚天阔上前一步,说:“晚辈愿意一试。”

唐天引还没有答话,旁边的唐天野已经忍不住了,挺身而出,一挥手就朝楚天阔身上拍去,边说:“那我就成全你。”

楚天阔感觉唐天野一掌无声无息,但暗潮汹涌,显然是暗劲,他不知道这是唐门的兜罗绵掌,也正是唐天寿用来拍打“膳祖面”的那种掌劲。虽然绵掌来的飞快,但楚天阔一身武功已经出神入化了,岂惧于他,只是他不想伤到唐天野,于是骈指为剑,迎向唐天野的来掌。

楚天阔这一剑指,用上了“拒流”之式,唐天野的掌劲涌到,遇到楚天阔的剑指,竟像遇到砥柱一般望两边分流而去,转眼间唐天野的掌心已经拍到楚天阔的指前,楚天阔不想硬接这一掌,于是一个转腕,化指为棍,朝唐天野的掌中扫去,竟是祝荪所授的那种棍法,两指与唐天野一掌相撞,唐天野经不住这股棍劲,连连倒退至石台边上,喘了一口气,惊魂方定,他没有料到年纪轻轻的楚天阔,武功造诣竟然已经如此超拔,实在令人心惊。

唐天引神色凝重,说:“没想到祝荪把他的独门手法都传授给你了。”唐天引一眼就看出楚天阔的招式中带有祝荪的招意。

楚天阔说:“晚辈确实得到过祝老前辈的一些指点,但学艺还未精,绝不敢再唐掌门面前班门弄斧,只是为讨公道,不得不戮力而为罢了。”

唐天引连说了好几个好,然后转头对着女儿唐婉,只见唐婉神情悲切,但仍强忍着,唐天引说:“很快就结束了。”说完,身子如大鸟一般朝楚天阔扑去,状若疾云。

楚天阔早有准备,唐天引是中原四大高手之一,楚天阔怎敢怠慢,只见唐天引顷刻而至,凌空一掌劈至,与唐天野一样是兜罗绵掌,但劲力不可同日而语,唐天野的劲力如同暗潮涌动,而唐天引的力道却如同万马自天边奔腾而来,还没看到马但已经感觉到大地在颤动。

楚天阔识得厉害,不敢像接唐天野来掌那般轻率,双手向前虚按,使出一个云手起手式,以整个身形做剑锋,竖起一道剑气,将唐天引的掌劲分流至两边而去。霎时间,楚天阔感觉一股惊涛骇浪般的掌力袭到,虽然被剑气如砥柱般一分为二,但楚天阔明显感到吃力许多,仿佛骇浪要把砥柱都连根拔起似的,中原四大高手果然不同凡响。

突然,唐天引化掌为爪,凌空一收,被楚天阔分流至两边的劲力居然倒旋而回,从四面袭裹楚天阔,直欲将楚天阔碾压而死。楚天阔大吃一惊,不曾想唐门的掌法竟然如此精妙,情急之下,一个游龙身法,腾空而起,四周荡起一股劲力与唐天引的掌劲相抗,终于在掌劲合拢之前腾空而起。

唐天引不待楚天阔落地,左手一挥,顿时一片金光如雨似雾般激射而去,不止是衣袖中,仿佛全身都在发射出金光,灿若星辰,莫非这就是“金风细雨”?只见一片金雨向楚天阔急速飞去。

楚天阔身在半空,感觉到数千道尖锐凌厉的劲力飞来,不仅绵密飞快,而且劲力奇大,较唐婉的银针,那不知高明多少倍,楚天阔所有的变化都被这漫天星辰封住,避无可避,念至意起,背上宝剑已经到了手里,剑光瞬时抖出,身形随剑光迎向唐天引。

只见一片金雨之中一道流光溢彩的练虹飞过,无数叮当之声响起,金属相撞的火光四溅,雨丝不绝,练虹幻化,突然,所有的雨丝都消失了,但唐天引化身为一道金光,直冲楚天阔而去。

两人在空中擦身而过,两道光芒一瞬而逝,楚天阔和唐天引背对而立,唐婉等人高悬一颗心,不知道胜负如何。

突然,只听一声细微的叮当响声,只见唐天引指间一只金针有一半断落在地,唐婉等人倒抽一口气,唐天引的金针居然被斩断。

唐婉正面对着楚天阔,只见楚天阔眼角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此刻正渗出血珠子来,差半寸就划伤眼珠子了,显然是为唐天引的金针划伤,两人刚才这一交手,胜负殊难断定,唐婉的心还没放下。

第一百零九章 风暂息,孽缘

蜀中,不老峰,观澜宫,唐门的总堂所在,楚天阔与唐天引刚过了一招,唐天引金针被斩断,楚天阔眼角被划伤,两人慢慢转身相对而立,楚天阔剑尖低垂,唐天引手中断针掉落地,说:“这多年很少有人可以接下我的‘金风细雨’了,你不仅接了下来,还把我的金针斩断,这份剑法我不得不佩服,论武功我留不住你。”

楚天阔说:“唐掌门的暗器手法,也令我大开眼界,”

唐天引负手而立,说:“天下武学,并不仅仅在拳脚武器,克敌制胜之法,还有许多许多,比如器械机弩,唐门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暗器手法,其实是当做兵器使用,尚算属于武功的范畴,但唐门还另有一层绝技,就是机弩,这其实不算武功,只能算是杀人工具,唐门真正让人惊惧的是这一层东西。

多年之前,唐门一位异人就锻造了一种惊世暗器,名叫‘千堆雪’,据说那位先人制成这个暗器之后,曾经在一次外敌入侵的时候使用了一次,几乎挥手间就全歼外敌数十人,余者无不心胆俱裂逃之夭夭。后来,这个暗器的设计图就被封存了起来,因为要铸造这样的暗器,需要极其高超的冶炼锻铁手艺,还要有非常坚硬的铁石,始创这个暗器的先人把祖宗秘传下来的月氏玄铁矿石用尽了也才锻造出那么一枚‘千堆雪’,后来尝试了多种铁石都无法达到那种强韧的力道,所以那份设计图就此被封藏了起来。

直到二十年前,我听说滇南之地有一种钨金铁矿,其韧度强度都出类拔萃,我收罗了一点钨金铁矿,重新铸造了一枚‘千堆雪’,竟然威力无穷,那时候我就知道这钨金铁矿可以让这枚暗器复现于世,只是滇南的钨金铁矿是朝廷所有,我们只能弄到很少的一些。

就在那时候,七大派突然要来求‘九元还神丹’给游任余救命,于是我就提出让漕帮用钨金铁矿来换,漕帮帮朝廷秘密运送矿石,这个我们是知道的,所以就有了唐门与你们漕帮的交易。有了矿石,我终于让‘千堆雪’得以重见天日,只是还没有合适的时候运用它。之前我跟你说,如果将唐门的钨金暗器给辜道吾,你也许早就丧身在这暗器之下了,这绝非危言耸听。”

楚天阔见唐天引突然讲起唐门秘史,知道唐天引是不会让自己走出唐门了,再听到“千堆雪”,楚天阔就知道唐天引就要祭出这枚暗器了,如此绝境,楚天阔反而坦然了,朗声答道:“我相信,辜道吾的暗器绝非出自唐门之手。”

唐天引点点头:“钨金是天下珍宝,用来锻造一般铁器实属暴殄天物,只有这种惊世的暗器,才配用钨金铁矿。”唐天引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的如同贝壳般的精美铁器,铁器乌黑发亮,雕镂精致,如果唐天引没有的介绍,一定会让人误以为是一个胭脂盒。楚天阔望着这件精美的暗器,实在难以想象这竟然是一枚杀人于弹指间的凶器。

唐婉见唐天引掏出这么暗器,脸色煞白,唐天野和唐天劲则早就退了开身去,只有唐婉还留在楚天阔的身后。

唐天引兀自接着说:“从锻造出这暗器以来,只试用过一次,再也没有遇到值得用上这种暗器的机会,也许这枚暗器也在渴望着饮血的日子。”

楚天阔看着唐天引,说:“晚辈何其有幸,不仅能见识到‘金风细雨’,还能看到这种绝世暗器,实在不枉此行,做鬼也甘心情愿了。”

唐天引见楚天阔还是不为所动,略微有些黯然,说:“我不是在炫耀这枚暗器,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唐门不愿意,你绝对不能逼迫唐门做任何事,与其我出手把你打死,何不你就此出唐门去,待时机成熟,我自会给你一个交待。”

楚天阔说:“多谢唐掌门抬爱,但事已至此,晚辈实在不能退却,此身生死,做个了断又何妨,我也想见识一下这天下第一的暗器。”

唐天引眉头一皱,喝道:“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婉儿,你走开。”

唐婉还站在楚天阔身后,没有退开的意思,唐天引害怕暗器误伤女儿,所以出言提醒,只听唐婉说:“爹,让我来了结他。”说完,唐婉手指间闪过一道银光,纵身朝楚天阔扑去,银光刺向楚天阔脑后风池穴。

楚天阔听到唐婉出声,接着就感觉一道风声自身后袭来,知道唐婉出手了,楚天阔知道唐婉是想掩护自己,不让唐天引发出“千堆雪”,他心中深深叹息,虽然他知道唐婉的心意,但这却无法解决问题,该面对的事情始终都要面对,所以楚天阔只有出手把唐婉逼退。

只见楚天阔拧身而过,剑插入地,伸掌切唐婉手腕,顺势一抓一扣一锁,然后浑身劲力一荡,把唐婉向后远远送出去,就在这时,楚天阔发现唐婉身上竟然没有丝毫抵御之力,楚天阔心想不对,虽然自己的劲道只是将唐婉推开,绝不至于会伤到唐婉,但唐婉没有抵御,说明她不是为了缠住自己而令唐天引投鼠忌器无法发出“千堆雪”,自己料错了,楚天阔感到一阵不安,不知道唐婉想干什么,眼睛不由自主去找唐婉的眼睛,眼神交错间却看到一双泛红的眼眶中充满了绝望,倒退而去,余光所及,却见一道银光冲向的唐婉的双眼间,却是唐婉抬手拍向自己的脑门。

楚天阔大惊失色,没想到唐婉有意竟然寻死,心思还没转回来,身子已经拔出长剑扑向唐婉而去。唐天引被楚天阔挡住视线,看不见唐婉的动静,只见楚天阔拔剑朝唐婉扑去,以为楚天阔要对唐婉不利,情急之下,不敢贸然发出“千堆雪”,于是纵身而上,一掌兜罗绵掌拍向楚天阔的后背。

楚天阔感到身后一股无以匹敌的暗涌袭来,但已经无暇顾及,眼下他只想阻止唐婉的求死之举,他知道唐婉的轻功,只要自己稍微一挫,唐婉就飘走了,也许再落下来就已经香消玉殒了。只见楚天阔一声暴喝,身形倏忽跟上,手中长剑直指唐婉,一股剑气喷薄而出,冲向唐婉的虎口,电光火石间,只听嗤得一声,剑气划伤唐婉手掌筋骨,劲力顿消,手中银针没有拿捏住,在眼前掉落了下来。唐婉另一只手突然亮出一柄匕首,直往心窝中插去,楚天阔距离唐婉还有两步之遥,情急一下,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的主意,手中掌劲一吐一吸,竟然隔空远远抓住唐婉的手臂,原来楚天阔不由自主地依照刚才唐天引的绵掌的回旋掌劲,自己衍化出一种凌空取物的掌劲,看看把唐婉的匕首止住。

唐婉眼神迷离,似失魂落魄,竟用刚才受伤的手压上匕首,企图借力把匕首推进,好在楚天阔这时已经疾步感到,伸手格住唐婉的双手,唐婉双手被锁,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一般,瘫倒了下来,手中匕首掉落地上,刚才自杀之举,已经耗尽了她的心力,楚天阔连忙将唐婉扶住。

就在此时,唐天引的绵掌掌力也已经排山倒海地袭到,楚天阔来不及转身接掌,也不能就此躲开,因为唐婉就在他身前,他跳开的话唐天引这股掌劲势必打到唐婉身上。于是楚天阔运起轩辕真气护住背脊,准备硬扛唐天引的掌劲。但觉一股柔柔的力道印在了后背上,然后力道就如同山洪溃堤般奔涌而来,楚天阔只觉内脏被震动的难受,血气上涌,喉咙中一股甜腥味冲上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飞去。

楚天阔抱住唐婉,两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过唐天引的玉座,撞向身后的那道石墙。就在将要撞上石墙的当儿,楚天阔用力一拧身,自己用后背撞了上去,把力道卸到石墙上,只见楚天阔的身体深深陷入石墙,墙面如同鸡蛋壳一般出现道道裂痕,楚天阔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而唐婉晕眩了一般瘫倒在楚天阔的怀中。

唐天引赶到楚天阔身前,看到两人的样子,还有刚才落地的匕首,大概猜出唐婉的意图,连忙从楚天阔手中接过唐婉,只见唐婉已经晕倒过去,但气息正常,并无内伤,知道楚天阔护住了唐婉。

楚天阔用剑抵地支住身子,脸如金纸,嘴角还挂着残留的血丝,问道:“唐姑娘没事吧?”

唐天野和唐天劲此时也赶到了唐天引的身后,唐天野冲上前来,挥手就朝楚天阔拍去,一边骂道:“竟敢把大小姐逼到这等地步,看我饶不了你。”唐天引伸手把唐天野的手臂拦了下来,转头对楚天阔说:“一命偿一命,本来今日要把你的命留下来的,但婉儿想用自己的命换你一命,却被你救下了,所以我今日放你出唐门,如果你足够聪明,就从此不要再来唐门,不然下次我一定不会手软,你走吧。”说完,唐天引抱起女儿,走回后堂而去,留下唐天野和唐天劲看着楚天阔。

楚天阔长长吁出一口气,至少唐婉没事,他突然不知道自己的执着到底是对还是错,自己所谓的讨公道,到底是否必要?毕竟杀害义父的真凶是辜道吾,而唐门已经表明与混元教并非联盟,就算唐门真的有内奸泄露了自己和义父的行踪,难道唐婉对自己三番几次的救命之恩,还不能抵过这样的过错吗?楚天阔啊楚天阔,你何等迂腐可笑啊,唐姑娘为了你千里护送,还一直费尽心机让你暂且放下恩怨,你为什么还不依不饶,把唐姑娘逼到如斯地步?难道唐姑娘自杀,你的仇就得报了?你的公道就有了?你的心就平复了?

楚天阔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执着竟然变成了一种伤害人的东西,而且远比武力伤害得更彻底,人的心真的比天底下最锋利的武器还要厉害。他突然感悟到,这段时间自己看《楞严经》中所说的“放下”的真谛。

楚天阔还在沉迷之中,唐天野和唐天劲上前来左右架住楚天阔,顺手点住了楚天阔的身上要穴,令楚天阔动弹不得,然后搀着他往后堂而去,顺着一条廊道一直走,廊道两边是宽阔的院落和石楼。穿过廊道,一直往进深处走去,越走越阴暗,竟似走入了山腹之中,但楚天阔此刻却不再关心,任由唐天野和唐天劲架着自己朝里走。

终于,在一处石室门口停了下来,石室上头有两盏灯火,唐天劲在一盏灯上掰了一下,石室门突然左右张开,露出一个幽暗的洞口,唐天野和唐天劲搀着楚天阔进了石室,洞门马上又合围了起来。

适应了四周的黑暗之后,渐渐地也看到了东西,原来是一间简陋的石室,点有幽暗的油灯,一个苍老得如同干枯树枝的白发老太太坐在尽头的石床上,老太太虽然瘦瘪而且是坐着,但仍可以看出骨架高大,只是脸色惨白,瘦骨嶙峋,高鼻深眼,如同一具骨骸,如果不是眼珠还放着蓝光,看不出这是一个活人,从老夫人的骨格脸型眼珠看,不似中土人氏。

唐天劲把楚天阔按坐在石床前的一块蒲团上,然后替楚天阔把剑收入背上的剑鞘,然后往后退了两步,朝老太太拱手道:“娘,他就是楚天阔。”原来是唐门老夫人,唐天劲接着又把刚才在“观澜宫”上发生的事情向唐老夫人叙述了一番。

听完唐天劲的讲述后,唐老夫人点了点头,说:“冤孽,真是冤孽。”

唐天野接口道:“依我看,不如把他杀了,一了百了,这样做,对唐门对大小姐都有好处。”

唐老夫人说:“婉儿既然肯为他而死,说明对他一片痴心,如果杀了他,恐怕婉儿也就心死了。”唐老夫人顿了一顿,冲唐天劲说:“他伤势如何?”

唐天劲说:“虽然他受了大哥一掌绵掌,但没有什么大碍,这身武功,实在匪夷所思,如果他执意要与唐门为敌,唐门势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狙杀他,只是他并不是滥杀之人,所以总归不会成为唐门的心头之患,毕竟他真正的仇人是辜道吾。”

唐老夫人点点头说:“所以你的意思是可以放走?”

唐天劲说:“我不敢擅自做主,一切全凭你老人家和大哥做主就是。”

唐老夫人说:“我本意是天引可以把他赶跑就算了,没想到他竟如此难缠,连婉儿也深陷其中,这事就棘手了。现在放他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唐门怕了他,杀了他,又显得我们唐门小家子气了。”

唐天劲问道:“那依你老人家之见,该如何处置?”

唐老夫人说:“就先把他留在唐门吧,待日后慢慢再处理,也许哪天世事变幻,一切都烟消云散,那也说不定。”

唐天劲和唐天野交了一个眼神,心神领会,唐天野不无担心地说:“以他的武功,恐怕不会乖乖地留在唐门,除非把他囚禁起来。”唐天劲更进一步问道:“你想把他留在什么地方?”

唐老夫人低沉着说:“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把他带到这里来?”

唐天劲倒抽一口冷气,说:“那里面凶险莫测,万一关他进去后回不来……”

唐老夫人冷冷地说:“那就看他的造化了,如果上天要收他,我也拦不住。”

唐天劲和唐天野见老夫人心意已决,不敢多说什么。唐老夫人接着说:“天引那边我自会跟他说明,你们无须担心。”说完,转向楚天阔,说:“我说的,你可听了进去。”

楚天阔心神恍惚,似乎还没有从唐婉的自杀举动中恢复回来,但他其实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听到周围三人在商量着如何对付自己,但他无法动弹,也不想去动弹,他此刻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不管周遭的纷纷扰扰。

唐老夫人见他没有反应,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惋惜还是嘲讽,然后朝唐天劲做了个手势,唐天劲跨步上前,嗖嗖运指如飞,替楚天阔把身上的穴道解开了,然后退开身来。

唐老夫人说:“我与你立个赌约,如果你能活着出来,我就为去年岷江狙击你义父之事给你一个交待,如果你熬不过,那就等下辈子再来报仇吧。”

楚天阔抬头望着唐老夫人,嘶哑着说:“告诉婉儿,我们还会再见的。”

唐老夫人不再说什么,伸手在石床上一按,就见楚天阔所坐之处的石板翻了个面,原来底下是个洞,石板再翻回来,楚天阔已经不见了。

唐老夫人对唐天野和唐天劲说:“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唐门。”

唐天野和唐天劲点了点头,唐老夫人挥挥手,两人很快就退出了石室,石室门合并上,把唐老夫人连同地面的石洞都掩埋了起来,仿佛隔绝到了天地之外。

第一百一十章 整旗鼓,立威

燕过涛一行回到乐山,已经是楚天阔在汉阳不辞而别的一个多月后了,一路上出奇的平静,平常在路上拦路打秋风的强梁大盗都不见了。原本船转入岷江之后,燕过涛还担心沙河亮的蛟龙帮还盘踞在这条河上,但一路走过竟然风平浪静,反而令人有些不安,燕过涛猜测是南宫大战之后江湖传言混元教即将大举入侵,让中原黑白两道忧心忡忡,连剪径的盗匪都暂时收起了营生。

唯一不平静的,大概要数燕子卿的心境,自从发现楚天阔不辞而别,燕子卿就知道楚天阔极有可能听到了自己的倾诉,虽然出于女孩子的矜持,燕子卿感到了羞赧,但一吐为快,说个明白免得两人纠缠不清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江湖儿女嘛,做事就应该快刀斩乱麻,绝不拖泥带水,而燕子卿担心的,恰恰是楚天阔那过于慎密的优柔寡断,会妨害到他们之间的友谊,甚至令楚天阔一去不返。

好在燕子卿本是爽朗之人,一路走来,青山绿水,还有孙慕莲陪伴解愁,心事很快就放下了,开始和父亲处理起船行水务,以及筹划未来燕家镖局重新开张的事宜。南宫骥和他率领的九名暗脉残部,暂时也没有开宗立派的打算,于是就打算投身到燕家镖局之中,一起押镖送货,走南闯北,先打出一点名堂再说,因此南宫骥和孙慕莲也跟随燕家父女回到了乐山。

船停靠到乐山码头时,已经过了晌午了,燕过涛在乐山虽然名气不大,但人缘不错,与码头上货栈老板、米粮行脚夫、船坞管事之类的都认识,所以船一靠岸,燕过涛很快就把船上的货物交卖给货栈老板,果然还赚了不少的一笔银子,然后把船寄放到相熟的船坞之中,交了些银子,然后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往燕家镖局走去。

燕家镖局更落魄了一些,原本有些残旧的牌匾沾满了灰尘,大门紧闭,也沾满了灰尘,似乎已经多时不开了,无论怎么看,这都像是一座荒芜的宅院,一家没落的镖局。

燕子卿望着自家大门,心中涌起一股壮志,誓要重振燕家镖局,只见她走到门前,举掌狠拍木门,拍的门上的灰尘直抖落,隆隆作响。拍打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门里传来懒洋洋的脚步声,接着传来一声叱喝:“我操你大爷,狗蛋儿,你要再敢敲我家大门,看我怎么料理你。”是齐泰的声音,显然燕家镖局门口常有顽童来捣乱,把齐泰气得火冒三丈,孙慕莲不禁偷笑起来。

燕子卿也来劲了,咣咣咣把门擂得更响了,果然,门里的齐泰急了,破口大骂:“还敲,让我逮到非把你的皮剥了不成。”说着,已经传来门闩拉动的声音,然后轰得一声响,大门洞开,齐泰满面怒容就往外冲,看到门外众人,顿然转怒为喜,笑道:“大小姐,当家的,怎么是你们?”

燕子卿板着脸说:“你不是还要剥我的皮吗?”

齐泰一听,吓坏了,赶紧拱手求饶:“大小姐我不知道是你们,不知者无罪,大小姐开恩哪。”

燕过涛呵呵一笑,上前去说:“子卿,你不要吓唬他了,来来来,齐泰,进去说话。”说完,转身招呼南宫骥众人进了燕家镖局。

齐泰咧嘴直乐,边走边朝院内大喊:“牛大哥,刘师爷,你们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不一会,牛冲等人就从后堂奔了出来,见到燕过涛,立马上前来,拱手作揖道:“当家的,你可回来了。”

燕过涛扶住牛冲,说:“难为诸位兄弟了,我燕某这次回来,就是要重振我们燕家这块金字招牌的。”

刘智星上前来:“当家的,一路可无恙?这些日子江湖传言纷纷扰扰,南宫大战旷古绝今,我还深怕你们和楚少侠陷入其中呢。”

燕过涛说:“此事说来话长,一会再细说,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燕过涛拉着牛冲和刘智星到南宫骥等人前面,指着南宫骥一伙说:“这是南宫传人南宫骥兄弟,之前在南宫渡口你们都见过了,这些是南宫家的弟子,以后南宫弟兄们就跟我们燕家镖局一起押镖走货了,你们认识认识。”

牛冲等人虽然惊奇与南宫弟子加入燕家镖局,但这对燕家镖局是好事,所以也自然表示欢迎,纷纷上前与南宫弟子寒暄,燕过涛拉过老管家,交给他一袋银两,说:“一会带人把后堂的房间打扫一下,把房间都腾出来给弟兄们住下,然后晚上备一桌酒席,我们燕家好久没有热闹了,我要热闹一下。”老管家领命,带了几个镖局伙计自去张罗了。

燕过涛见众人寒暄过了,就安排齐泰带南宫弟子到后堂去找老管家去安排房间,然后领着其他人到厅堂上来,依次坐了下来。

刘智星先问了:“当家的这些时日怎么过来的,也给我们说说。”

燕过涛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就自他们在燕子矶分别之后讲起,一路讲到驾船回乐山为止,中间还有燕子卿、孙慕莲的补充,总之一段跌宕的经历让牛冲等人惊叹不已,没想到燕过涛等人在南宫家经过这么惨烈的战役,还有南宫家竟遭受如此的重创,不仅声名狼藉,而且生者寥寥,更没想到楚天阔一战功成,却又杳如黄鹤,离开燕家自去闯荡去了,燕过涛对楚天阔与唐婉之事,并没有细讲。

燕过涛讲完,众人陷入了一阵沉默,良久,燕过涛才开口道:“刘镖头,家里这些时日又是怎样的?”

刘智星轻咳一声,说:“那日在燕子矶分别后,我们一路回乐山倒也畅通,回来后首要之事就是把邱兄弟葬到城外的‘遗贤园’,孙姑娘父亲的骨灰倒还放在后堂,等待孙姑娘前来处理。”

孙慕莲颔首道:“多谢刘镖头关照。”

刘智星摆摆手,继续说:“处理完邱兄弟的后事,我就按照当家的你的吩咐,召集了镖局众弟兄,晓之以当前大势,让他们自行选择去留,只有三位弟兄选择离开,其他的都表示愿意跟我们一起等当家的回家,再一齐重振镖局声威。那些选择走的弟兄,我也按照你的吩咐,一人给了一笔遣散费让他们自谋生路去了。”

燕过涛点了点头,显然很满意刘智星的做法,刘智星接着说:“而后我和牛冲商量,就把镖局大门暂时关了,偶尔有人上门托镖,我都以你不在为由婉拒了,久而久之,现在就再也没有人上门托镖了。开始还有一些鸡鸣狗盗之徒,以为我们镖局没落了,有的晚上来打秋风,有的白天就上门来勒索,欺负我们镖局没人,都叫牛冲打跑了,到现在这些鼠辈才渐渐不敢再来了。我们原本担心兴隆行的万掌柜那一伙会来寻仇,刚开始我们昼夜派人巡视,后来才打听到,兴隆行万掌柜下落不明,兴隆行一夜之间就消失了,也不见混元教来寻仇,许是心思不在我们这边吧,现在你们回来就好了。”

虽然刘智星说的轻描淡写,但燕过涛知道这段时间燕家镖局内外交困,一定很难熬,多亏了牛冲和刘智星的维持才没有让燕家镖局散伙,燕过涛感激道:“实在辛苦弟兄们了。”

牛冲说:“当家的不用再说这些客气话了,只要告诉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才能把咱燕家这块招牌打响就行。”

刘智星忧心忡忡:“眼下乐山有名的商号都知道我们镖局失了势,再不会有人再来托镖了,虽然我们现在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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