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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侠隐(楼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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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河亮见今天出师不利,无故被撞伤,再被对手一掌击中,内伤不轻,帮众在缠斗中也渐处下风,陆续被打下水,大势已去,于是打个呼啸,飞身退往自己的船只上,其余蛟龙帮喽啰一看帮主撤退,立马无心恋战,纷纷跳水逃生,很快蛟龙帮四艘战船就驶开了,水里的蛟龙帮喽啰大呼小叫地追着船而去。
燕家众人见蛟龙帮落荒而逃,十分兴奋,只有燕过涛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沙河亮突然会露出破绽,但已来不及多想了,赶紧命船家起帆赶路,赶紧离开蛟龙帮的势力范围。
燕过涛检视了一下,没有镖师受伤,货物也没有丢失,总算初战告捷,但本想这趟镖能不张扬地顺利完成,没想到刚出镖一天就有人拦截,可见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这趟镖已经有道上的人盯上了,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强梁来劫,实在不容掉以轻心啊。今天如果蛟龙帮多几个高手,自己这边就难以应付了,实在是万幸。对于后续行程,燕过涛有点悲观,但在江湖打滚多年的勇气很快就振作起来。
燕子卿还沉浸在刚才的胜利之中,对于楚天阔无故跑来帮她分担一个对手感到不满,她质问楚天阔,“姓郭的,谁让你刚才帮我来着,本姑娘很快就能拿下,你来凑什么热闹?”
楚天阔诺诺的说:“大小姐,我这边打完,看你身边有五个蛟龙帮徒,怕你身娇力弱,气力支持不住,所以出售替你分担一下。”
楚天阔以为自己应对很恰当,殊不知燕子卿最恨别人当她女流之辈,果然,燕子卿一听,马上就要发作,燕过涛知道女儿脾气,说:“子卿不得无礼,郭兄弟出手是为了帮燕家镖局退敌,我们共同押这一趟镖,本来就应该同仇敌忾,万不可意气用事,逞强好胜。”
燕子卿见父亲不帮自己,一跺脚,哼的一声躲回房间去了。
楚天阔无奈地摇摇头,对这个初出茅庐的任性女子毫无办法。
燕过涛召集几个镖师到他身旁说:“蛟龙帮做事向来赶尽杀绝,这次铩羽而归,一定记恨在心,难保沙河亮耍什么花招,大家下来行程一定要小心,加紧巡视,注意周边异常。”
牛冲说:“当家的,出了岷江就不是蛟龙帮的地盘了,蛟龙帮要卷土重来恐怕时间也不够啊。”
“怕就怕沙河亮把消息放出去,惹来三教九流的人物觊觎,这样增加我们的麻烦,所以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牛冲说:“我记得沙河亮的武功是他叔父教的,而他叔父正是横行江湖的魔头‘血影刀’沙黎苍,如果沙河亮请他叔父出来,我们恐怕就难以应付了。”
“这个不太可能,沙黎苍已经久不见于中原武林。据说沙黎苍当年背叛师门,毒害他师父‘逍遥刀客’秋朔野,盗走‘泣神刀谱’,练就一手上乘刀法,横行江湖,后来他师父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将毕生绝技传授给他,让他学成后为师门清理门户,这个关门弟子就是漠北的‘追风斩’乌蒙所追杀。乌蒙为清理门户,一直追杀沙黎苍,据说沙黎苍二十年前就逃亡塞外,不再入中原,乌蒙也一直在塞外追踪这个师门叛徒。”
楚天阔这才知道塞外刀客乌蒙的来历和他的师门恩怨。
牛冲众人知道这个大魔头不会来,也稍稍放下心。
燕过涛接着说:“即便沙黎苍不来,也可能会有各种邪魔外道跳梁小丑来劫镖,总之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众镖师称是。
第八章 宾江城,传信
虽然经历过蛟龙帮的半路拦截,让燕家镖局众人提高了警惕,一路行船不敢有丝毫懈怠,但接下来两天却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江湖人物前来拦路为难,顺风顺水,第三天中午船只就来到了宾江城码头。
宾江城地处岷江和扬子江的交汇处,是西南方的水路交通枢纽,自然来往船只、货运更盛乐山,但见宾江城码头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搬货的、赶马车的、做买卖的、卖艺的,三教九流穿插其中,十分热闹,一副太平盛世的气象。众镖师看到这样繁华的市井,自然心痒痒想走走看看世俗人情。
由于船只需要检查保养,还需要补给食物饮水,船老大估计需要两个时辰,于是燕过涛安排手下镖师们轮流保护货物,每个人有一个时辰在宾江城中采买一些自己的物件。第一批燕过涛安排自己和段飞、楚天阔留守,一个时辰后由牛冲、邱福、齐泰回来接替,燕过涛心疼女儿,没有安排女人留下看守货物,好让女儿好好在宾江城四处玩玩。
对于这样的安排,楚天阔自然没有意见,只要给他一个时辰,他就可以上岸找到漕帮的堂口,把口信送到。楚天阔常年跟随莫北望巡视水路,随槽船走遍大江南北,宾江城这个西南重镇他来过多次,事实上,漕帮的西南分堂就设在宾江,分堂主任万里与莫北望交情匪浅,莫北望几次来到宾江都是住在任万里家中,楚天阔自然也多次见过任万里,以子侄之礼拜会过任万里。这次莫北望和楚天阔与唐家这趟交易,任万里也是知情的,出发前莫北望和楚天阔就在西南堂和任万里见过,那一船钨金也是任万里安排运出来的,所以通过任万里传信再恰当不过,既不会卷入不必要的人,也不会造成消息外露,只需要偷偷潜入漕帮堂口找到任万里即可。
目送燕子卿等人下船进城而去,楚天阔和段飞就在船上逡巡走动,看护着货物,燕过涛走到楚天阔身边,说:“郭兄弟,前几天蛟龙帮来袭,多亏你帮小女解围,老夫不胜感激。”
“当家的,您这话说的,得蒙当家的收留我才能有份差事,怎敢不尽心报答?何况押镖走货,对付劫道的本来就是我们职责。”
“郭兄弟仗义,此趟镖之后,如果郭兄弟没有其他去处,不妨跟我回乐山,继续在我燕家当镖师,老夫绝不亏待。”
“晚辈十五岁开始出来跑江湖,四处流浪,盘缠实在不够了就给人运货赚点钱,然后继续走江湖,这趟刚好是囊中羞涩,才投靠当家的寻这份差事,这趟镖到应天府后,晚辈想继续往北边去,去中原会会武林高手,练练自己的拳法。”
“郭兄弟志存高远,老夫佩服,如果他日想寻个落脚,可以到乐山找老夫。”
“多谢当家的抬举。”
“前两天对阵蛟龙帮,有一个地方我始终没明白,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沙河亮突然露出破绽,我才能一举击破之,不然可能还要大斗好几十个回合才能拿下,你当时在沙河亮左侧和一个喽啰缠斗,那个喽啰被你推往沙河亮这边,然后沙河亮就露出了破绽,你有没有留意到什么异常?”燕过涛对那天的对阵突然取胜还有点奇怪,但他并没有透露当时他已处于下风的事实。
楚天阔知道燕过涛老于江湖世故,没有那么容易瞒过,小心翼翼地说:“当时晚辈正在和那个小喽啰打斗,最后要取胜的时候,看到沙河亮正在前面,心想何不把人撞过去,干扰一下沙河亮,好让当家的尽快击败他,是不是我多手了?”
“不不不,咱们同仇敌忾,自然是携手拒敌,越快越好,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沙河亮身经百战,这点干扰就能让他露出那么大的破绽,实在不可思议。”
“兴许刚好挡住了他的步法,步法一凝滞就露出破绽了。”楚天阔解释道。
“哦,兴许吧。”燕过涛有点难以置信的样子,但是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解释,就这么疑信参半的走开了。
段飞见空走了过来,问:“当家的说什么了?”
楚天阔说:“哦,那天对战蛟龙帮我帮燕姑娘解了个围,当家的过来感谢我几句。”
“嗬,不容易啊,说不定当家的看上你了,想招你做女婿。”段飞阴阳怪气的说。
楚天阔淡淡地说:“段兄爱说笑,小弟我粗野之人,当家的怎么可能看上我这等人,再说燕姑娘才貌双全,能配的其她的人起码也得是武林世家子弟才行。”
“当家的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十分溺爱,如果你能娶到燕姑娘,以后这整个镖局都是你的了,哈哈哈哈。”段飞继续揶揄着说。
“段兄不要再说笑了。”楚天阔拱手告饶,转而说:“一直就只见当家的和燕姑娘,燕老太太呢?”
“死了很多年了,我五年前来镖局时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好像是病死的,大家怕当家的伤心,都不提这事,我们是跟管家喝酒时候打听出来的。”
就这么闲聊着,很快一个时辰到了,牛冲、邱福和齐泰已经拎着自己采买的东西回来了,邱福贪吃,买了很多酱肉、酒菜,准备晚上大快朵颐。接班的人一到,楚天阔和段飞就准备出发上岸了,燕过涛对于这种喧嚣市镇早已看遍,所以没有下船,直接回船舱房间休息,于是楚天阔和段飞就自己下得船来。
楚天阔原本想找个借口和段飞分头走,但两人走入熙攘的人群,一下子就被冲散了,楚天阔环顾四周,段飞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楚天阔心想正好,也就不管段飞,直接往漕帮的西南分堂赶去。
漕帮的西南分堂在码头外围不远处的一条大街上,门楼十分气派,两边各有一只张牙舞爪的石狮子,大门朱漆油亮,门上牌匾写着“西南堂”,旁边一个金印上是隶题字“漕”,两边门柱上挂着对联,“水流大江南北通畅天下”、“舟行川河湖泊四海一家”,只见大门洞开,出入人员很多,多是跑腿送信的。
楚天阔不想惹人注目,于是绕到西南堂侧边小巷,看左右都没人,倾耳一听院内没有动静,一个纵云梯拔地而起,越过高墙落在院内,凝神静听,没有人往这边走,于是蹑声潜行,躲过往来的杂役和漕帮弟子,来到后堂一排罩楼前,楚天阔知道任万里日常就在楼上房中处理漕帮公务,于是屏息凝气,一个柳絮风飞飘上罩楼廊道,落地悄无声息。
楚天阔沾唾液戳破窗纸窥探,只见屋里两人,桌案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青衣老者,眉发多有白霜,双目精光外射,相貌威严,正是漕帮西南堂堂主任万里,江湖人称“铁掌龙王”,之所以会有这个外号,是因为任万里的两项绝技,铁砂掌和水性,任万里的铁砂掌可以力克刀剑,碎金断银,威猛无比,而其水性更佳,不仅可以逆流潜游数十里而不换一口气,更重要的是他对水流、水深的判断更是精确无比,而这种才能正式漕帮所亟需的,凭着这两种才能,任万里得到乔力的重用,掌管漕帮西南堂。在任万里案前的是一个背对着楚天阔的人,看不见长相,一身黑色劲装,正在向任万里禀报什么事。
只听见黑衣人说:“属下从青龙镇打探消息回来,上个月莫特使在青龙镇失踪之后,青龙镇一夜之间成了空城,属下派人在岷江下游打捞,也没有发现异常的尸体。”
“卢肇功上月去了青龙镇追查,你见到没有?”
“属下见到了,卢特使在青龙镇遭遇一伙黑衣人,交手之下,被一个黑衣人打伤,所幸及时逃生,后来到属下的藏身处疗伤,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没有足够的人手不要进入青龙镇。后来卢特使就先回漕帮去向乔帮主复命去了,让我把消息转告堂主,说那伙黑衣人行踪诡异,武艺高强,尤其暗器更是厉害,可能和唐门有关系,让堂主纠集人手,等乔帮主命令,最后一起去到青龙镇追查真相。”
“嗯,对方竟然可以打伤卢肇功,说明武功修为不低,莫北望如果遇上这帮人,也会落于下风,怕就怕莫老哥已经遭到毒手。还有什么消息没有?”
“哦,对了,前几天,在青龙镇下游几里一个地方,出现一个皂衣青年,那青年在一个茶寮打听青龙镇的去处,后来就不知所踪了,听茶寮掌柜的描述,那人有点像莫特使的义子楚天阔。”
“还有这事,你速回去,继续监控青龙镇看周围有没有陌生人出现,切记不要进入青龙镇。打听一下楚天阔的下落,一有消息,速速飞鸽传书来报。”
黑衣人道一声遵命,就离开房门离开下楼。
楚天阔待黑衣人走开,就欲与任万里相见,但怕突然出去引来任万里攻击,于是小声的咳了一声,只听见任万里厉声说:“谁在外面?”
楚天阔开窗现身,说:“晚辈楚天阔,前来拜见任世叔。”
“天阔贤侄?!”任万里有些不敢相信。
楚天阔跃身入屋,说:“正是晚辈,晚辈和义父路遇不测,遭遇伏击,晚辈幸能脱难,但义父却…却已殒命岷江,晚辈带着‘九元还神丹’,前来禀报。”
“什么,莫老哥果真遭遇不测?”
“晚辈亲眼见义父被黑衣人击中落水,生死未明,但恐怕……”
“哎,没想到十八年十次交易,竟然最后一次出现这样的不测,实在让人不甘心啊”任万里说到动情处,不禁潸然泪下。
两人一时都泣不成声,相对无语。
过一会儿,任万里先安住心神,说:“发生什么事,你具体给我说说。”
于是楚天阔把他和莫北望从青龙镇出发后发生的事情一一向任万里说明,但隐去了自己进入天馈谷那段奇遇,只说自己在一个山谷中醒来,疗伤一个月才出来。
任万里听完楚天阔的讲述,不胜唏嘘,说:“那现在‘九元还神丹’在你身上吗?”
“在。”
“把药丸交给我,我安排人送去东海交给蓬莱岛的人。”
“世叔,这趟药我想亲自去送,一来这是义父的遗愿,我想帮他完成,蓬莱岛的人两年前我也见过,如果我去的话会更顺利;二来如果我现在籍籍无名,那帮黑衣人也以为我死了,肯定不会追踪我,我比漕帮的人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药送过去。”
“贤侄,你说的都有道理,但是你行走江湖经验尚浅,武艺未精,我担心……”
“对这趟药,我有信心送到。”楚天阔坚定地说。
任万里对楚天阔这么坚定有点惊讶,他深知楚天阔为人稳重,不会轻易夸下海口,而且刚才楚天阔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他门外,任万里很讶异难道楚天阔武功精进到如此地步。任万里仔细观察楚天阔,虽然留着胡须看起来有点老气,但是双眼却炯炯有神,似有精气流动,较以往多出几分英气。任万里有意试探楚天阔武功,只见任万里抬手缓缓一掌拍出,楚天阔见任万里突然一掌拍来,知道是在试自己功夫,乃运轩辕真气出手一接。
两掌相接,任万里但觉打在坚硬的石壁上,震得自己手臂微微发麻,而楚天阔像是若无其事般闲立着,自己刚才一掌也凝聚了雄劲的内力,没想到楚天阔接得这么轻松,可见他内力精进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任万里收掌回来,说:“没想到几个月不见,贤侄武功精进如此快速,如此我就放心让你送药了。”
“晚辈得世外高人指点,略有收获,因此斗胆自己送药,请世叔成全。”
“恐怕我想不成全也拦你不下来,莫老哥如果知道你有这般成就,泉下有知,也会瞑目吧。”
“晚辈只求不负义父所望,不敢逞强。”
“你来不是为了把药交给我,所为何事?”
“晚辈怕七大派以为药丸已丢,而向唐家索要药丸未成,蓬莱岛可能不再东海之滨等候,那晚辈就白跑一趟了,也耽误了游任余老前辈服药。”
“嗯,你考虑很周全,我会传书给乔帮主,让他通知七大派,让蓬莱岛的人在东海之滨等着。这样七大派恐怕就不用急着逼迫与唐家作战了,那莫老哥的仇可就要晚报了。”
“等我送完药,我亲自去向唐家讨个公道,如果确实是唐家人埋伏我们,我一定要亲手替义父报仇。”
“哦,对了,你那枚唐门暗器带着吗?”
“带着。”说完楚天阔从怀中把那枚钨金暗器拿出来,递给任万里。
任万里拿起七星镖端详一番,说:“这确实是钨金所造,暗器也像唐门常用的七星镖,镖身上有个‘唐’字,恐怕的确是唐门的暗器。”
“用的暗器都可以暴露身边,那他们何必还蒙面呢?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会不会是嫁祸?”
“嗯,你的考虑也有道理,但这事发生在蜀中,用的又是唐门的钨金暗器,钨金只有朝廷和唐门有,这个事说和唐门肯定有关联。”
“世叔所言极是,我正打算送完药就到唐门去调查清楚。”
任万里把七星镖还给楚天阔,楚天阔接过来收好。
任万里说:“需要不需要我在途中替你安排几个接应的人,也好方便赶路?”
“这趟送药我希望越隐蔽越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世叔不用替我操心,晚辈可以应付过来。”
“那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了,下来就靠你了,中原武林的重担就在你身上了,你要珍重。”
“世叔教诲,晚辈铭记于心。哦。对了世叔,刚才在窗口听到帮众兄弟汇报,我前几天在青龙镇附近出现,我确实进了青龙镇,也遭遇到了那帮黑衣人,我拿下他们之后,他们都自尽身亡,行事极度邪气霸道,后来他们援兵赶到,我着急送药,就先走了。但听刚才所说,恐怕黑衣人会把这笔账算在漕帮身上。”
“还有这事,不过贤侄不用担心,漕帮没有怕过谁。再说卢肇功伤在他们手下,这笔账漕帮也要算回来的。这伙神秘人行事确实乖张,贤侄也要提防。”
“晚辈知道了,那晚辈就此先行告辞。”
“去吧,一路小心。”
楚天阔道了个揖,转身飞出窗外,一会便不见踪迹。
任万里暗暗佩服,这样的身手实在出类拔萃,假以时日,必定能成大器,即便对比辜沧海游任余都未必逊色。虽然莫北望极有可能已死,他毕竟他培养出来的义子得以出人头地了啊,也可以瞑目了。
楚天阔溜出漕帮西南堂,来到大街上,混入人群,看着日头,还有一刻时辰才到船开的时候,于是顺着大街慢慢溜达起来,才走没多远,就听见前面城隍庙前围着一堆人,人群中偶尔传来打斗声和武器碰撞的叮当声,楚天阔心想,又是江湖人士在争气斗胜,本欲躲开往岔路上走,这是人群中传来一把女声怒斥道:“狂徒,让你长长记性,知道本姑娘的厉害。”却是燕子卿的声音。
第九章 葛家堡,藏身
楚天阔跻身上前,穿过人群,这时但见燕子卿一把雁翎刀正弹开对手的长剑,雁翎刀顺势一划,在对方脸上划了一刀,顿时只见鲜血直流,伴随着一声惨叫,伤者捂住脸连退几步,所退之处,众人纷纷退开。
伤者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一身白色丝绸长衫,公子哥样子,满面血污让原本有些俊俏的脸看起来有点狰狞,只听见他恶狠狠地说:“你…你…你竟敢破我相,你别想活着出走宾江。”说完,往人群外跑去,地上几个明显被打倒的家丁也连忙爬起来跟着主人跑去,段飞追着一个跑得慢的家丁,扬鞭要打,家丁忙不迭得跑得更快了。
只见燕子卿收刀入鞘,走到旁边一对像是卖艺的父女身旁,父亲年老体衰,身上衣服打满补丁,怀抱一把破旧的二胡,女儿十七八岁样子,虽是破旧衣服,但是样子眉清目秀,清秀可人,犹如出泥荷花,十分惹人怜爱。
燕子卿说:“老人家不要说了,你们赶紧出城去吧,躲得越远越好。这里我来应付。”
老人家说:“姑娘你赶紧走吧,刚才那恶少是城里葛大员外的儿子,平日里在宾江城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百姓虽然不堪其扰,但是他爹葛员外财大气粗,和县太爷称兄道弟,所以都敢怒不敢言。我们父女四处漂泊,上个月来到宾江,就听说葛家公子的恶迹,所以平时我们都不敢到大馆子去卖艺,没想到今天还是遭遇到了他。你刚才伤了他,他不会放过你的,葛家势力庞大,你不要管我,赶紧逃吧,但求你好事做到底,把小女慕莲带上,做个贴身丫头,我老头一辈子记你的恩德。”
老人家的女儿慕莲一听父亲要自己留下,哭着道:“爹不走,我也不走,我们父女相依为命,我怎么能丢下爹一人在这里任恶人宰割。”说完抱着父亲大哭起来。
燕子卿说:“你们两个一起走,我替你们挡着,你们速速离开宾江,我没事。”
老人家摇摇头说:“没用的,我们身薄力弱,走得不快,葛家势力庞大,我们没有走出宾江就会被他们抓住,姑娘,还是你带着我们家闺女走,这样说不定能逃出去。”
燕子卿朗声说到:“我燕子卿从来不做逃命的事,管他葛家势力大小,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样?”
老人家见劝不动燕子卿,恐怕求生无望,连连叹气,抱着女儿哭在一起。
楚天阔上前去,问:“燕姑娘,怎么回事?怎么惹上葛家了?”
燕子卿对楚天阔素无好感,撇撇嘴说:“没你事,出事由我顶着,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楚天阔只有问段飞,“段兄,发生什么事情?”
段飞说:“刚才老人家父女在这里拉二胡卖唱,不料被葛家恶少寻见,硬说姑娘是他们府里的丫环,要抢人,老人家自然不放,葛家的恶仆开始打人,燕姑娘路过看见这等欺负人的事,自然出手相助,没想到葛家恶少见燕姑娘姿色,竟出言轻薄,燕姑娘这才出手教训这帮恶棍。”
楚天阔这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事情发生至此,燕子卿毁了葛家少爷的容,葛家自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对于葛家,楚天阔来过宾江多次,自然有所耳闻,葛家财雄力厚,不仅宾江城,周围县城都有生意,在西南一带也算是横行霸道,无所顾忌,葛家自知树大招风,因此花重金礼聘了几个江湖邪道高手做护院保镖,听说这几个高手武功都极为高强,不易对付,而这些邪道高手和葛家也一拍即合,联起手来作威作福,因此葛家在这一带才能如此张狂,一般的侠义人士出手,都反而被葛家的护院所伤,漕帮西南堂堂主任万里对葛家也颇为忌惮。
楚天阔小声对燕子卿段飞二人说:“事到如今,不宜公开与葛家为敌,不然恐怕我们的船也走不了,以葛家的势力,扣押我们的镖不再话下,恐怕把我们都抓入牢房都可能。”
燕子卿意识到自己家的镖还在码头,说:“那怎么办?”
“如今只有让老人家父女速速出城,我们躲过耳目,再上船开拔。”楚天阔说。
“你没听到老人家说,他们走不出几里路就会被抓回来的吗?”
“但现在没有更好的方法,如果我们带他们上船,肯定避不过葛家的耳目,葛家势必会派人拦截,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如今应该以保镖为重。”
燕子卿怒冲冲地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老人家他们父女被葛家掳掠杀害吗?难道我们就这样见死不救?镖重要得过人命吗?”
楚天阔闻言一怔,自己心中牵挂送药,既然无视于江湖的不平,这样还怎么自称为侠义之士?就算自己把药送到,替中原武林挽回一点力量,但眼前这对父女却都已经命丧黄泉,我将何以自处?义父时常教导我,“侠之者,助善于难,惩恶于行,公义为先,不计私利”,而我执迷于所谓武林大局,竟不顾这些市井恶性,算什么侠士?燕子卿虽然心直口快,做事冲动,但是古道热肠,行侠仗义,反而比老江湖们更明白侠的意义。
楚天阔意识到自己的错处,脸一红,向燕子卿作了个揖,说:“燕姑娘所言极是,是郭某小人之肠,郭某受教了。”
燕子卿没想到楚天阔这么谦逊,被自己怒斥还向自己拜谢,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楚天阔接着小声说:“但现在实在不宜跟葛家硬碰硬,这样,我们兵分两路,我知道在宾江城外顺着扬子江百里外有个叫丰谷的江边小镇,那里有个小码头,以前漕帮走货会在那里装货,你和段兄先回船上,然后让船老大开船到丰谷镇等我,我把这父女送到安全地方,就到丰谷镇跟你们会合。”
燕子卿说:“这趟浑水是我趟的,要送人也是我去送,你们先回船去跟我爹说。”
段飞插话说:“这可使不得,要是你不回去,我们没法和当家的交代。”
楚天阔说:“段兄说的有道理,我们为燕家所雇,自然要分担燕姑娘的事,再说燕姑娘你也不认识丰谷镇的路。”
燕子卿根本不吃这套,说:“我一定要送到他们父女安全我才放心,这样我跟你去送。”
楚天阔知道燕子卿的脾气,连燕过涛都没办法,自己不可能说服得了她,再说情势危急,不容再议了,于是对段飞点点头,说“那就只能这样吧,段兄你先回船报信,晚上子时在丰谷镇码头接我们,船老大应该知道那个地方,记住,先绕几个圈,避开耳目再上船。”
段飞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于是答了声好,往路旁岔路跑去。
待段飞不见了身影,楚天阔和燕子卿分别扶着卖唱父女,往城外方向走去,楚天阔知道现在四个人在城里走动过于明显,葛家只要一打听就知道他们的去向,分头行事的话楚天阔又不放心,于是四人挑着偏僻小巷走,迂回往宾江城东城门走去。
四人走到东城门下,远远看到守城门的兵丁正在关城门,兵丁旁边一个骑着马的仆役,看装束跟刚才打倒的葛家恶仆一样,应该是葛家派人将宾江城几处城门都关闭了,楚天阔没想到葛家行动这么快,希望燕家的船已经开出,不然可能被葛家扣住。
楚天阔心忖,如果现在强行闯关,虽然可以闯过,但是势必会引起跟朝廷冲突,而且容易惹来葛家的追踪;如果越墙而过,现在光天化日,也会引入注意,最好的方法是躲到夜幕降临,在夜色掩护下,飞墙而出,但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内要躲避葛家的搜捕并不容易。
楚天阔对燕子卿说:“现在不宜出城,待一个时辰后乘夜色飞过城墙出去。”
燕子卿说:“你在宾江有没有什么安全的藏身之所?”
“这倒没有,容我想想有什么地方可以避避风头。”楚天阔不能把漕帮卷进来。
“照我说,躲什么躲,直接杀到葛家去,把他们家端了,看他们还能不能作威作福,这样一了百了。”
楚天阔心中一动,说:“好主意,现在葛家四处在外面找人,葛家肯定防备不严,我们去躲在葛家正合适。”
燕子卿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对,我们这就走,我知道葛家的方位,跟我来。”
于是四个人跟随着楚天阔,迂回在宾江城的小巷中,往葛家走去。穿过两条大街,拐过若干条小巷,一盏茶功夫,就来到一个高墙大院的后巷,只见这大院的墙比一般人家的墙要高得多,足有四五个人高,一般人根本无法攀爬得上,楚天阔指着高墙:“这就是葛家宅子,当地人称葛家堡。”
楚天阔趴在墙上听了一下院内动静,没有声响,朝燕子卿点点走,于是楚天阔搀着老人,燕子卿搀着女子,飞身上墙、落地,只见身处在一个偏院中,一条廊道把这一角隔开来,只有一口井以及栽着几根无精打采的竹子。
楚天阔领着他们,顺着廊道往内院走去,一路都不见人影,估计都忙着在外面追捕燕子卿他们,走到内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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