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神州侠隐(楼主)-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楚天阔救下南宫璟,回身一剑逼退奔上前来的蒙面人,左手给南宫璟解了穴道,但此时谷祈雨贺霆及其周围的蒙面也围了上来,已然成为一个合围之势,南宫家众人还在合围之外,南宫璟内力尚未恢复,恐怕还没有发令就已经被诛杀,只听南宫璟急道:“快进玉镜阵。”

一句话提醒了楚天阔,他原本已无望逃身,突然听到此妙计,大感欣喜,此时他们距离“玉镜阵”不远,中间只有四个蒙面人挡着,于是抢上前去,挺剑就刺拦路的蒙面人,南宫骐在身后大喊:“不要让他们过去。”但楚天阔的剑法何等犀利,南宫骐一句话没有喊完,四个蒙面人均喉咙中剑倒地。

楚天阔拉着南宫璟一送,南宫璟就往玉镜阵中飞去,他自己殿后,把纷纷袭来的暗器弹回去,但此时敌人暗器倾囊而出,楚天阔抵挡不及,一个后翻身退入“玉镜阵”,身在半空,楚天阔感觉腿上、身上又中了两枚暗器,然后恍惚间,似乎穿过了水面沉入水底,一切喧哗声都消失了,只有暗器还追身而来,楚天阔一个千斤坠下沉避过暗器,却突然跌落水中,楚天阔大吃一惊,“玉镜阵”不是一片梅树林吗,怎么真的是池塘了,翻身上来,却哪里是什么池塘,四周烟波浩渺一望无垠,分明是一个极为辽阔的大湖,甚至是大海,楚天阔绕了一圈,也不见南宫璟,心想糟糕,难道刚才把他丢进来时也落水了,他老人家被海水卷走了?辜道吾千方百计要把自己困进这“玉镜阵”,自己拼命相搏,这倒好,自己就跑了进来,楚天阔越想越无辜,发声大喊:“南宫先生,南宫先生……”声音远远传了开去,却杳无回应,天地辽阔,只有楚天阔一个人泡在水里,他甚至不知道该往哪边游,因为四周都是一样的水平面,看不到一丝突起,楚天阔钻入水底,看会不会南宫璟被什么水草缠在水里了,却空无一物,南宫璟不见了。楚天阔哪里知道,这“玉镜阵”一步一变景,一时一幻象,进入阵中的位置差一尺一寸,见到的景象都是不同的,甚至前后脚进入,时辰不同,也会有不同,南宫璟进入了的“玉镜阵”的另一层幻象。

楚天阔翻腾了一会,就累得不行,身上几处伤口在流血,他赶忙封闭了几处穴道,但接下来他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在水中也不能打坐调息,于是只能随意挑一个方向往前游,但不管怎么游,四周的景致都没有变化,一样的烟波浩渺一望无际,楚天阔放弃了,停了下来喘口气,心想难道要溺毙在这里。

突然,远处滚滚而来一道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声音如雷响,如万马奔腾,楚天阔看清大浪竟有十几人那么高,声势惊人,楚天阔心都凉了,这么大的浪拍下来,还不打得内伤吐血,原本就有内伤,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赶忙往另一边游去,但哪里赶得上海浪的速度,转眼间轰隆隆声迫近,海浪已经涌到身后,瞬间就把楚天阔高高托起,随后浪头拍下,楚天阔感到一股排山倒海之力劈头盖脑地砸下,卷着自己往前,海水不断呛着口鼻眼耳,楚天阔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只能手脚并用,不断挣扎搏击。就在楚天阔感觉自己像要被卷入黄泉之时,突然巨浪像拍上海滩一般,把楚天阔拍到陆地上,楚天阔眯着眼一阵挣扎,突然发现身边水退了,睁开眼瞧,只见四周一片梅树林,哪里还有一点水的影子,自己正躺在地上手舞足蹈,样子十分可笑,只有身上带有的水迹,才证明刚才确实在水里打滚过,但此时周围并不水迹,楚天阔对这“玉镜阵”也是深怀惧意,如果自己陷入这个阵中,恐怕只有等死的份了。

就在这时,梅林中慢慢走出一人,正是南宫璟,南宫璟看着楚天阔说:“终于找到你了。”原来,南宫璟进入玉镜阵后,还需要一番演算才能弄清楚阵法此时的状态,然后再通过幻象来确定楚天阔的下落,最终才运用一股巨浪把楚天阔带回梅林中来。

楚天阔爬起身,说:“多谢南宫先生救命之恩,没有你们出手,我恐怕早就打成刺猬了。”说起刺猬,楚天阔才省起自己身上中了好几枚暗器,遂一一拔出丢弃,南宫璟摆摆手说:“你会来南宫家,也是为了打听我的下落,说起来是我连累了你。”南宫璟看了看楚天阔的伤势,说:“跟我来。”说完就转身往梅林深处走去,楚天阔紧跟着走,差点就贴到南宫璟的后背上去,唯恐落下一步,就迷失在阵中。

南宫璟在梅林中左跨一步,右挪一步,穿插闪躲,终于才走回了梅林深处的木屋,这就是南宫璟隐居之地,也是金陵城龙脉的命门之处,大凶之地如果应对得法,也是大吉之地,这是物极必反之理,所以南宫家选择在此处始创,也是这个缘由。

南宫璟轻车熟路,推门入屋,南宫璟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然后点燃了一盏油灯,屋内顿时亮堂起来,这是一个十分简朴的书房,对门靠墙地方的一个木桌上摆着文房四宝,桌前桌后各有一只太师椅,三面墙壁各有一个木制书柜,放满了书,两边各有布帘隔着相连的房间,大概是卧室和饭厅吧。南宫璟走到一个木柜前,从书堆后面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楚天阔,说:“这是我南宫家的金创药,传自赵子龙,乃是军中药物,对外伤疗效甚好,你嚼碎药丸糊到伤口上。”

楚天阔接过药瓶,倒出几颗芳香扑鼻的黑亮药丸,塞入嘴里嚼成糊状,然后涂在暗器伤口上,顿觉一股清凉之意,知道这是良药。南宫璟见楚天阔收拾妥当,才说:“你必须逃出这里,去黄山脚下找到南宫骥,他们已经派人前去铲除南宫骥一家。”

楚天阔闻言大惊:“你是说南宫暗脉?”

“原来你已经知道,那我也不隐瞒,没错,南宫骐知道暗脉不会听命与他,所以先下手为强,派人前去铲除暗脉,我担心南宫骥被暗算,那我们南宫正朔可就真的要断绝了。”言下之意,似乎他已经有意要传位给南宫骥,取南宫骐而代之。

楚天阔说:“我带前辈一同杀出去。”

南宫璟摇摇头,说:“我一身内功被废,根本无力逃身,只会给你增加负担,不过我可以躲在这阵中,等你们来营救,这后面储有干粮,一个月生计不成问题。”

楚天阔问:“前辈怎么受的伤,好好的功力怎会被废?”

“其实不是被废,而是被锁住,被人用金针锁住了几处要穴,什么劲力都使不出来。”

楚天阔惊讶的问:“谁有这等邪术?”脑中灵光闪过,“是那托钵僧?”

南宫璟无奈的点点头。

第七十九章 倒乾坤,另界

楚天阔和南宫璟逃入“玉镜阵”,暂时躲过了辜道吾和南宫骐的围剿,但南宫璟却透露出辜道吾和南宫骐已经派人前去黄山脚下追杀南宫暗脉,要把南宫骐的潜在对手全部铲除,而南宫璟自己则被托钵僧封了内功,现在如同废人。

楚天阔大惊问道:“这天竺妖僧用了什么法子废人武功?”

南宫璟脱下粗布衣衫,转身露出干瘦的背脊,只见肩井、脊椎、肋下几处地方插着金针,直没入顶,不是托钵僧拿来当武器那么大的金针,而是略细小一些的金针,共九针,钉在背上数处要穴,伤口没有血流。南宫璟披上衣服,转过神来说:“那托钵僧用金针封住了我九处要穴,封我气脉,倒不致命,只是让我全身气力无法使出,今夜如果不是苗定风霍振雷冒死潜入地牢相救,恐怕我也出不来。”说道这里,南宫璟叹了一口气,说:“可惜苗霍两位兄弟,追随我二三十年,我视之如子弟,竟不料今夜为救我而惨死,家门不幸竟连累了家臣,实在是我之罪。”

楚天阔抱拳作揖说:“如果不是为救我脱困,苗霍两位先生定能带着前辈逃出,断不至于饮恨于此,前辈也不用受困在阵中,晚辈有罪。”

南宫璟摆摆手:“没有你牵制住他们,苗霍两人断没有机会接近地牢,我们看到你遇险,不能见死不救,这一切都是机缘,半点不由人,你无需自责,我所有愧于他们的,是一直以来顾及南宫家的颜面,没有及早制止南宫骐的野心,这才令其越陷越深,终酿成此大祸,无论是作为家主,还是人父,我都有过。”说完,低头不语,黯然神伤。

楚天阔见此情况,也不知如何劝慰南宫璟,又不好问为何南宫骐要投靠混元教,只能相对无言,半晌,南宫璟才振作起来,抬头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往黄山,解救南宫暗脉,不知道楚少侠可愿意助我南宫家度过此劫?”

楚天阔说:“晚辈此行,正是要去黄山脚下与找南宫骥兄,上次我和燕前辈父女来南宫家赴宴,后来得前辈之助躲过南宫骐的搜捕,但逃至后山时刻,竟遇上了一胖一瘦两个老头,后来我得知那是混元教的幽冥双煞,我虽然手刃了此双煞,当燕家有个朋友却被一煞的寒冰掌所伤,寒气侵体,后来骥兄指出他在黄山附近的齐云山中遇到过一个道人,道人炼有一种极阳丹药‘赤龙珠’,或可解此寒毒,于是骥兄就带着燕家父女和这位朋友前去齐云山求药,我此行也是为了与燕家会合。”

南宫璟点点头,说:“原来如此,那夜之后,我听得消息说后面渡口死了人,是两个老头,尸体已经被收敛运走,却没有想到竟是幽冥双煞。”突然,南宫璟脸色一变:“不好,如果燕家人还在齐云山或者黄山,恐怕也会收到牵连。”

楚天阔闻言一惊,是啊,辜道吾和南宫骐派去追杀南宫暗脉的人,绝对不会留活口,如果燕家人还在,恐怕也会遭暗算,楚天阔心中着急,因为燕家几人武功都不算太高,遇到上乘高手恐怕很难幸免。

南宫璟问:“你伤势如此?”

楚天阔运气一周,感觉内脏还隐隐作痛,气息不是很顺畅,但勉力还是可以闯一闯,身上的外伤也都已止血,应该没有什么大碍,遂对南宫璟说:“晚辈可以背水一战,辜道吾和托钵僧的伤势不在我之下,没有高手牵制,只要避开暗器阵法就能突围而去,只是前辈你一个人……”

“我不会有问题,他们绝对闯不进这‘玉镜阵’。”

楚天阔对“玉镜阵”也充满信心,只是重兵压境,不定什么就想出什么攻城法子来,遂说:“晚辈担心前辈身体伤势,不知道是否可以用内力逼出金针?或者由晚辈灌注真气以助力?”

南宫璟摇摇头说:“万万不可,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天竺的一种佛门秘技,叫‘锁龙针’,佛门不兴杀生,对付无恶不作的邪魔外道往往采用这种锁气封脉的方式,用一种奇妙的运气方式以及特定的插针顺序,将人的气脉封住,其中有用力大小、时机、顺序之别,不知道其中奥妙,断不可胡来,否则轻则终生残废,重则经脉倒转,暴毙身亡。”

楚天阔不知道这种妖术竟是一种佛门心法,心中暗暗咋舌,但事情仿佛也说得通了,西锦山那怪客的杖法,按风神相和聂十九的推测,极可能是来自天竺的“疯魔杖法”,是达摩祖师在天竺所传,而这托钵僧用的也是天竺佛门心法,可见这二僧无疑就是辜沧海从天竺请来的帮手,楚天阔把西锦山那灰衣怪客的事,以及风神相的推测都说与南宫璟听,南宫璟听候点点头,说:“辜沧海果然是有备而来,为了这次入侵中原,他可谓布局谋篇,延请各路神魔鬼怪出山,恐怕这场大战胜负难料啊。”

楚天阔知道替南宫璟疗伤已经不可能了,想起下个月南宫家英雄大会之事,问道:“南宫先生可知道,南宫骐已经发了英雄帖,下月十五召开英雄大会,主旨是你金盆洗手,家主之位传给南宫骐?”

南宫璟沉重地点点头:“我知道,我被他们软禁起来,一切只能听从他们摆布,但恐怕他们不仅仅想躲去南宫家的势力,更想借此尽收江湖群豪,不服从者会被屠戮。”

楚天阔说:“我之前在外面已经听说了,他们确有此阴谋,不知道南宫先生可有什么妙计,可以阻止这场阴谋?”

南宫璟踱着步说:“我原本打算逃出此地之后,到徽州、余杭一带寻访南宫家各支,再连同南宫骥一脉,下月十五回来,当众揭穿南宫骐和辜道吾的阴谋,再将其党羽制服,但现在我无法出去,恐怕……”

“待我与骥兄会合之后,就去寻访南宫家各支,再回来解救前辈,并且戳穿他们的阴谋。”

南宫璟摇摇头说:“你没有我南宫家的信物,即便是身为暗脉的南宫骥,也无法调用南宫家各支,玄铁枪头已被南宫骐所夺,我原本希望亲自前去说服各支长老,但现在恐怕此路不通。”

“等晚辈联合了骥兄,养好伤,就回来解救前辈,在英雄大会上揭穿他们的阴谋。”

“以你和南宫骥之力,恐怕会陷入他们的重围之中,而且他们会挑拨武林群豪来与你们作对,此事不可鲁莽行事,一定要从长计议。”

“南宫先生,晚辈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行不当行。”

南宫璟抬头望了楚天阔一眼,说“你但说无妨。”

“如果可以,我突围出去之后,就把辜道吾和南宫骐的阴谋散布出去,这样可以给前来参会的英雄人物提个醒,甚至另武林中人明白过来,起来一致对抗混元教,只是这样一来,南宫家的声誉就……”

南宫璟沉吟一下,说:“事到如今,恐怕什么声誉都要暂时抛下了,我就是太爱惜南宫家的名望,才会纵容南宫骐的胡作非为,落得如今下场,也是报应,接下来就看天意了。”一番话,说的无比沉痛与哀伤,说完,南宫璟疲惫的坐了下来,背脊有点佝偻。毕竟血浓于水,南宫骐是他的儿子,他爱子心切也是情理之中,如今亲子的背叛与家道的中落,仿佛压垮了这个老人的脊梁,南宫璟接着说:“你就照你所知去说吧,只是我担心你名望不足,说话没人听,而南宫骐肯定会先下手为强,在江湖上污蔑你的为人,所以此策只是聊胜于无之计,你尽管放手去做,只要让来参加英雄会的人存有一个戒心,也够了。”

楚天阔知道这个决定对南宫璟来说十分不容易,但他也深知这已经是势在必行,即便楚天阔消息没有传出去,下个月英雄大会,南宫家倒戈一击,必然会引起中原武林公愤,现在只能在这一个月时间中寻到帮手,化解辜道吾的一场阴谋。楚天阔逐一琢磨了自己的熟人,看有谁信得过可以帮忙的,陆上八仙虽然古道热肠,但他们现在正在全力对付幽冥楼,分身乏术,漕帮乔力估计要去彻查为何他的行踪会暴露,引得天竺僧一路追杀,还有漕帮事务重重,恐怕乔力也无暇他顾,游任余还未回中原,但蓬莱五子可能就要回来了,但自己与他们不甚相熟,恐怕五子也未必会出手相助,也许沈轻云愿意出手,但又哪里去联系沈轻云啊?还有谁?燕家父女武功不高,恐怕陷入这场大战的话帮助不大,想来只有南宫骥极其暗脉一支了,凭他们这些人足够对付辜道吾和南宫骐的一众爪牙吗?楚天阔还在寻思,南宫璟无力的问:“你知道为何辜道吾会找上南宫骐吗?”

楚天阔摇头,南宫璟说:“都是因为傲气,辜道吾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当年游任余从七大派中遴选五子带往蓬莱岛传授武艺,辜道吾使得是反间计,说中原武林根本没有把南宫世家放在眼里,不然怎么会连选拔的资格都没有给南宫骐?此事我虽早已知道,但也一直没有对周围人说,南宫骐来找到确认,我才说了,我跟他解释当年游任余挑选弟子找的是四五岁的幼童,没有多少武功根基的,而当时南宫骐已经八九岁了,南宫家的武艺也有了一定基础,显然不合适,但南宫骐自尊心受挫,听不下我的解释,钻了牛角尖,对七大派耿耿于怀,最后竟投靠了辜道吾,暗中与中原武林作对。”

楚天阔这才知道南宫骐投靠混元教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曲折故事,想来天底下世事的机缘也不外乎如此,有人出生名门,有些机会自然而然就得到,仿佛与生俱来,有些人出身寒门,就要拼尽全力去争取别人与生俱来的东西,而且还不一定争的到,也有的出身名门,但也没有得到更好的机会,比如南宫骐,就像受到了侮辱似的,这着实又大可不必,这其实非关天赋才华,而是形势使然,加上机缘巧合才铸就的一些际遇,想来天下之大,比蓬莱五子禀赋更高的孩子肯定也大有人在,但又何从寻访得到,只能在七大派中遴选最佳的弟子,如果不能认识到这其中的机缘的因素,就只会徒生妄念心魔而已,楚天阔很早跟随莫北望走南闯北,跑船送粮时,就已经知道自己机缘未到,但他未有一刻停止精进的念头,最终在天馈谷得到的一番机缘,终于才让楚天阔一尝夙愿,所以他深知这种天意不可违不可强求之要义,他也知道自己仅是比别人幸运一点而已,可能任何其他人,遇到他这样的机缘,都不会做的比他差吧,楚天阔暗想,只不过南宫骐如此执着与妄念,倒确实是气量狭小了,称不上豪杰所为,只是这番话无法对南宫璟说。

突然,楚天阔想到一个疑点,说:“你是说辜道吾上门前来找南宫骐?辜道吾如何得知游任余带走了中原五个弟子?这事在中原武林也是极为隐蔽之事,辜道吾从何得知。”

南宫璟说:“这我倒没有想过,想来江湖传言,都是道听途说罢。”不过楚天阔却不这么看,连同乔力的行踪被泄露,也许七大派中真的人投靠了混元教,把消息出卖给辜沧海,但此刻南宫璟已无心关注七大派之事,楚天阔也就没有再提,点头称是而已。

就在此时,楚天阔闻道一股极浓烈的烟味,仿佛哪里着火了似的,他猛然站起,望向屋外,只见四周弥漫这黑烟白烟,接着又有火箭射了进来,只是火箭射进一定范围火就被熄灭了,箭似乎也失去了力道,软软地掉了下来,楚天阔知道阵外的敌人发起了进攻。

南宫璟站起来,走到门口向外看,说:“槽糕,我这阵法之中有水克火,火克金,所以火攻、刀剑都不起作用,唯独无法抵御的就是烟雾,因为烟雾有形无质,阵法禁锢不住。”楚天阔这才知道为何火箭射进来都灭了,原来是有门道的,只是烟雾越来越重,呛得人直咳嗽,楚天阔感到一阵晕眩,似乎烟中有毒,但晕眩过了一会就消去了,知道自己体内已经克化了毒物。再看南宫璟,只见他脸色发暗,似乎已经中了毒,南宫璟掩住口鼻,往一方书柜走去,拿出另一个瓷瓶,倒了几颗药丸咽了下去,这才稍稍微缓解了症状。

烟毒可解,但烟气窒人呼吸可无法解决,南宫璟拿一块碎步,沾湿后撕成两半,丢一半给楚天阔,另一半扎住口鼻,楚天阔效仿而为,呼吸才没那么困难,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迟早不是被呛晕过去,就得出去投降,敌人此招不可谓不毒。

这时,阵外传来南宫骐的声音:“父亲,出来吧,不要跟一个外人坑瀣一气,对付自家亲人,你出来投降,你还是我父亲,只要你把家主之位传给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让你安享晚年,父亲,出来吧。”

楚天阔看向南宫璟,只见南宫璟充耳不闻,掐指在算着什么,根本不去搭理南宫骐,突然,南宫璟眼中精光一闪,然后奔出木屋,东挪西走,左边摆弄几颗石头,右边折两根树枝沾水插入土中,楚天阔恍惚间感觉屋外的景致如同水波荡过似的晃了一晃,变得有些不同了,然后就见外面飘来的烟像被一道无形的墙阻隔似的挡在了木屋之前几丈的地方,木屋中烟雾散尽,就见屋外四周围着一大片灰色云朵,云朵污浊不清,楚天阔突然感觉像飞天进入了云中似的,甚觉奇妙。

南宫璟跑了回来,解开口鼻上的布条,说:“终于让我想出来了,烟其实也是火,水能克火,之所以不能刻,是因为烟无常质,逢漏就钻,四处弥漫,而水就下,只能在地下走,所以挡不住半空中的烟,所以要破烟,只能让水倒往上流。”

楚天阔一听,仿如天方夜谭,向来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从来没听说过水能往上流的,遂问:“这怎么可能?”

南宫璟似乎十分得意,说:“这就得从五行元界之法说起了,这太复杂了,现在也没空跟你细讲,简而言之,就是我在这阵中另布了一个连环阵,但这个连环阵与正常五行却是阴阳倒转,乾坤颠倒的,我把两个阵法在水面接合到一起,因为连环阵乾坤颠倒,自然水就是往上流,所以在四周形成一道瀑布,正好拦住了入侵的烟雾。”

楚天阔听是听明白了,但是实在太不可思议,理解不了,挠了挠头说:“但我并没有见到有瀑布啊。”

南宫璟说:“所有的奇门遁甲都是芥子之中见须弥,砂砾之中藏世界,你不在那个连环阵中,自然看不到那个世界,正如我刚才看不到你在海中漂浮一样,常人以为这一切都是虚幻,其实不是,这是另一重乾坤,另一个,怎么说呢,界,天界、地界、阴界的那个界,那里边是另界。”

第八十零章 举步艰,突围

楚天阔和南宫璟躲在“玉镜阵”中,南宫骐在阵外放火燃烟,试图逼他们出来,但南宫璟布下一个乾坤颠倒的连环阵,让水倒往上流,止住了烟气的弥漫,终于才没有被烟火呛晕,南宫璟解释说,奇门遁甲就是造出另一个界,这对楚天阔来讲实在过于玄奥,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南宫璟知道一时半会也讲不清楚,就不再多说,南宫璟掐指一算,说:“现在已经是子时了,再等一个时辰就是人最疲惫的时候,那时候你再突围而去,你就先休息一下养好精神吧。”

楚天阔点点头,就在太师椅上盘腿而坐,运气养神,慢慢的进入了浑然忘我之境。南宫璟不去理他,兀自去翻书柜上的书,对着灯火看了起来。

楚天阔运转九个周天循环后出了定,感觉精力恢复了不少,内伤也稳定了下来,只要连续再这么运气疗伤七天,就可以恢复了。楚天阔睁开眼,见南宫璟站在门口,面向屋外,听见身后动静,回头来说:“时候差不多了。”

楚天阔望向屋外,还有一层烟雾弥散,但似乎淡薄了许多,想来阵外的人见许久没有反应,猜想阵中人不是已死就是有抵御之法,遂没有继续燃烟,楚天阔转向南宫璟说:“先生,阵外人似乎已经退了,或者我背负你可以逃得出去。”

南宫璟摇摇头说:“外面一定有人潜伏着,我们不能冒险,况且我在这里反而安全,一时半会他们决攻不进来,你放心去吧。”

楚天阔知道南宫璟说的是实情,也不再勉强,说:“那先生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南宫骥的吗?”

南宫璟说:“南宫骥的父亲叫南宫玺,与我同辈,他现在是暗脉之主,他的武艺不在我之下,如果你见到他们,就说南宫家危在旦夕,是时候让暗脉重出江湖了,南宫玺未必会相信你,所以你带着我的暗号去,你记住,‘沧海干泽,蛟龙不游,万流归宗,扶摇碧落’。”

楚天阔默念了两遍,记下了,暗号意思很明了,大海枯竭,蛟龙搁浅,需要万流来济,蛟龙才能扶摇直上,以此号召暗脉前来襄助,倒也贴切。

南宫璟接着说:“南宫暗脉就隐居在黄山西脚下一处隐蔽村落之中,我刚才给你画了一张地图,你按图索骥,应该可以找到地方。”说着,提给楚天阔一张黄纸。

楚天阔接过,打开看,却是几座山脉走势图,还夹杂这几条山道,在山脉西边一处山谷中,划了一个圆圈,南宫璟手指着这个圆圈,说:“这就是南宫暗脉隐居之处。”楚天阔点了点头,把地图折好收入怀中。

交待完毕,楚天阔抱拳说:“那晚辈告辞了,先生一切小心,我一定带南宫暗脉回来救你。”

南宫璟点点头,抬步出屋,说:“我送你到阵门。”说完,径直往屋外梅林中走去,楚天阔赶紧疾步赶上,走出几步,就仿佛穿过一层镜面,进入另一个空间,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果然,一道瀑布从地面的水潭往上倒流,形成一道水墙,如果不是南宫璟事先说过,楚天阔这会一定会怀疑自己是在倒立着走路。

南宫璟小心翼翼地挪动步法,似乎在计算着方位,脸色凝重,楚天阔心知这一道关卡一定非同小可,说不定钻错地方就掉入悬崖了,想到此处,楚天阔不禁打了一个冷战。终于,南宫璟在一处地方站定,转头对楚天阔说:“一定必须在这个位置钻过水帘,明白吗?”

楚天阔点点头,南宫璟就转身跨步冲进水帘,转眼就隐身于水帘之后,楚天阔走到刚才南宫璟站立的地方,吸一口气,然后一步跨了进去。跟穿过瀑布一样,只是水流是从下往上流,穿过水帘,楚天阔身上湿了一些,抬头看,一片云雾缭绕,浓烟滚滚,楚天阔赶忙举起袖子捂住口鼻,南宫璟在前面也同样捂着口鼻,正朝楚天阔招手示意他跟上,楚天阔疾步跟去,南宫璟带着楚天阔在浓烟中的梅林穿来梭去,左突右奔,终于来到了阵口,外面燃烧草木的噼啪声都听得到,还有一群高手凝神屏息在等待,楚天阔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感觉得到火光的热气传来。

南宫璟指着出口,抱拳说:“出去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南宫家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楚天阔回礼,说:“先生言重,除魔卫道是晚辈应该做的,定当全力以赴,先生保重,晚辈告辞。”南宫璟郑重的点了点头。

楚天阔走近出口,提了一口气,倏地闪身而出,因为四处弥漫着白烟,楚天阔也分不出什么时候出了“玉镜阵”,只见身法极快,直扑燃火之处,突然,楚天阔感到前方有种锐利的锋芒对着自己,他心知不对,硬生生地站定脚步,不禁冷汗淋漓,原来在他眼前一寸处,就是一方尖钉阵,一块竖起的网状铁板上铸有密麻的尖钉,铁板合围,将“玉镜阵”对外的一面全部封住,楚天阔如果不是及时止住身形,恐怕自己就撞上铁钉阵钉成蜂窝煤了,原来敌人施放烟雾不仅是为了逼迫自己出来,还可以障人耳目,让人一时看不见铁钉阵,自己就往铁钉上撞,这一招不可谓不歹毒。

楚天阔原本身形极快,但此时这么一顿,立刻就被守卫的人察觉,暗器纷纷自四面八方袭来,所幸现在四周烟雾环绕,敌人的暗器没有那么精准,而且前面有铁网拦着,多少挡了一些暗器,所以楚天阔倒没有被暗器所伤,舞起剑光护身,暗器不是被斩断就是被敲回,烟雾中传来几声惨叫,是被敲回的暗器所伤。

楚天阔挥剑斩裂面前的铁网,三剑划出一个小门,楚天阔用剑把切开的小片铁网挑往埋伏的人群中去,顿时传来几声惊呼,然后就是衣袂擦风声,那个方位埋伏的人往四面散去。

楚天阔抓住这个机会,穿过铁网,快速往火堆边上蹿去,然后用剑插入火堆,用力一挑,柴火草木四下飞去,一阵乱响,接着就有人被烧着的惨叫声传来,楚天阔再无犹豫,直往下山的方向飞身而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