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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侠隐(楼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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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任余说:“这次入地采药实在是迫不得已,所谓人有人道,兽有兽道,地下应该是这等奇珍异兽的地方,我们不应该轻易下去打扰,你们记住,决不可妄闯地下,打扰底下生灵,我希望自然共处。”游任余不许众人再次入地采药,四大弟子都有一丝遗憾,乔晚尤其愤愤不平,说:“师父,那‘火麒麟’还活着,我们下去采点血珠,也可增长功力,这样对付魔教更有把握。”

游任余摆手制止乔晚,说:“道法自然,第一不可有杀心,不得已杀则不可赶尽杀绝,我们蓬莱岛绝不是靠奇花异果来修炼的,只要潜心专研,这身武学修为就足够了,异果虽然,毕竟是取巧,只有点滴修炼,方是正道。再说,逼急了这等灵物,不知道它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你们要记住,什么时候实在迫不得已需要血珠,我会派人下去采,但没有我同意,你们断不可私自下去,明白吗?”楚天阔一听,也暗自心惊,自己的内力原本有很多得自天馈谷中的火云果,也是取巧,也许上天收回是要让自己胼手胝足重新修炼,走入正道呢!

乔晚虽然不服,但也不敢顶撞,与其他人一同抱拳称是。

游任余对薛鹊说:“神医,你看这蛇的尸身还有什么效用?”

薛鹊说:“刚才我一路也在想这个事,我想有大用途,第一,蛇皮用药酒泡后,可以裁剪为软皮甲,刀枪不入,不过这要借助你们的利刃;第二,蛇骨可以研磨成粉,加上药材制成药丸,可强筋壮骨,解毒去病,至于说这金角,我倒没想到可以做什么用,做兵器太小,只能做摆设。”众人一听有这等东西,都眼中放光,游任余说:“你看这蛇皮可以缝成多少件软皮甲?”

薛鹊打量了一下蛇尸,说:“缝制成软甲长衣的话,勉强可以制成五件,如果缝成软甲背心,也许可以多出一两件。”

游任余看了楚天阔一眼,楚天阔知道游任余是想分一件给自己,但他怕引起凌云鹤乔晚的敌意,急忙说:“那缝成五件长衣刚好,蓬莱五侠正好一人一件。”

游任余说:“这是你俘获来的,理当应该有你一份成品,而且你现在内功未复,有个软甲防身会安全些。”

楚天阔说:“晚辈从蓬莱岛所得甚多,不敢再有奢求,这蟒蛇本就是蓬莱岛的宝物。其实这等软甲是高手对敌时方寸之间才有奇效,相反我功夫太弱,反而用处不大,如果非要送我什么的话,就把那金角给我做个纪念吧。”

游任余见楚天阔坚决推辞,知道他心高气傲,不愿意受蓬莱岛太多恩惠,于是点点头,说:“既然如此,那就照你的意思做,把蛇皮做成五件长衣,金角给你做个留念。”转身对薛鹊说:“神医,这是蛇的事情就请你多加照料,下来七天我要闭关修炼,有什么事情找柏泰办理,可好?”

薛鹊恨不得有这样的机会料理这等奇珍异宝,欣喜不已地答应,说:“你放心闭关去,这蛇交给我就好,保你出来后就能看到几件稀世珍宝。”

游任余点点头,对五位弟子说:“下来几天你们除了自身修炼,还要练习五轮阵,七天后我要考教你们。”五人齐声称是。

第五十八章 七日期,功满

七天后,楚天阔被一声清啸惊醒。

这七天,蓬莱五子都忙着练习剑法和五轮阵,尤其是凌云鹤等人,见沈轻云内功突飞猛进,剑法精进非常,远超众人,都感到有必要加倍用功练习,才能赶上。

凌云鹤他们是在沈轻云回来后第二天就发现沈轻云的内功进步到了多么匪夷所思的地步,那时候五人在练五轮剑阵,原本这剑阵是五人相互配合,同进同退,但那天阵法一转起来,凌云鹤四人就感觉被沈轻云的剑势带着走,他们随着这股剑势把五轮剑阵使出了另一个境界,隐隐感觉有一股剑气从沈轻云的剑刃上发出,令整个剑阵合成一股灵气,但这股灵气是由沈轻云召唤来的。凌云鹤虽然因为剑阵的突破而欣喜,但他不愿意自己的五剑之首的地位旁落,于是试图去抵抗沈轻云的剑势,但发现一旦进入剑阵中,就开始身不由己,被剑势带动着去挥洒剑阵本身隐藏的威力,凌云鹤这才知道沈轻云的内功已经不是他所能望其项背。但他不甘心五剑之首的地位就此被抢,打算挫一挫沈轻云的锐气,于是就在五剑攻防互换的当儿,与乔晚一起带动剑阵往沈轻云剑上击去,岂料沈轻云轻轻一挡一震,就把凌云鹤和乔晚的剑弹开,凌云鹤乔晚被震得手腕酥麻,剑招凝滞,五轮阵就此停了下来,五人都静立不动。

凌云鹤强作笑颜地说:“师妹好剑法,看来我们要一段时间才能跟上你这个剑阵,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七天后再与师父切磋吧。”说完,就转身下山了,乔晚跟着凌云鹤一同走了,净严和宗伯驹则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宗伯驹问净严:“大和尚,我觉得今天练的挺好的啊,已经探到五轮阵的诀窍了,怎么就转不过去呢?”他和净严比较熟稔,所以戏称他为大和尚。

净严说:“因为心魔,这五轮阵也师父给我们的一道心魔,每个人都要除掉心魔,这个阵法才能达到最高境界。”宗伯驹似懂非懂,却也不细究,但沈轻云却听明白了,知道自己侵犯了凌云鹤作为首席大弟子的自尊,却不知该如何弥补。

蓬莱五子忙着修炼,但楚天阔却闲得很,他每天早上打坐练气就完了,然后就是帮薛鹊料理那条巨蟒,剥皮、拆骨什么都干,蛇皮要在草药汤中连续煮个三天三夜,蛇骨则要和一些珍贵药材熬制个九九八十一天才能凝结成膏,楚天阔随着薛鹊调配药材,从中学到不少药理,薛鹊也乐于传授一些金匮要术,所以一般的药性、病症,楚天阔也大致能分辨得出来了。蟒蛇那块金角被楚天阔从蛇皮中切了出来,楚天阔把角吊坠在他常戴的玉佩底下,一同佩戴在身上,倒也合适,那玉佩是莫北望捡到他时带来的襁褓之物,所以楚天阔一直佩戴着,也许那一天还需要靠着这块玉佩去寻亲呢,楚天阔这么想。

三天后蛇皮煮好,摊开来犹如一大匹布,经过药水煮过后,腥味消散而且蛇皮变软,刚好适于裁剪,一旦曝晒干后,这块蛇皮将从此定型,成为水火不侵,刀枪不穿的软甲。所以裁剪需要十分及时,薛鹊找来岛上懂裁缝的仆人,在蛇皮上划好剪裁线,然后就由楚天阔用轩辕宝剑裁开蛇皮,即便是经过药草煮过软化,也不是一般剪刀可以裁开的。楚天阔裁好蛇皮后,就用那块蛇的金角尖按裁缝的要求在边角上刺出小洞,最后将同蛇皮一同煮制的竹丝搓成细线,竹丝吸收了蛇皮的粘液变成韧性十足,用这种竹线来缝制软甲实在是再恰当不过,历时四天终于把五件软件长衣缝制好,尺寸依照蓬莱五子的身材量身而做,五件长衣仿若睡衣,黑色,缝制完成后,撒上药粉晒干,就变得十分柔软舒适,却有坚韧无比刀枪不入,薛鹊满意地看着这五件珍宝,仿若做出了好菜的厨师等着食客的品尝。

楚天阔也很满足,毕竟也替蓬莱岛出了自己的一份心力,缝制好衣服那个晚上,楚天阔心满意足地睡了一个好觉,早晨时分却被一声清啸惊醒。楚天阔醒来后,立即奔出房外,只见一道青影从游任余的闭关密室中飞身而出,直往山顶奔去,那是游任余。接着就看见五道人从五座竹楼中飞身而出,跟着游任余往山顶飞去,这是蓬莱五侠。楚天阔揣测是游任余出关,约弟子们切磋武功,一则看自己的功力恢复如何,而来考教弟子的剑法。

楚天阔无意去看蓬莱岛的武功绝学,准备去找薛鹊,岂料薛鹊就已经迎着他走来,说:“走,上山顶去,看看游老的功力恢复没有。”楚天阔还在犹豫,薛鹊就大声斥他:“岛主的个性你还不清楚,他根本没有门派之见,不在乎外人旁观,走。”听薛鹊这么说,楚天阔就跟着往山顶奔跑去,边跑边问:“游岛主这么快就能恢复功力?最快不是还得一年吗?”

薛鹊头也不回地说:“岛主的武功已经达到参造化惊鬼神的地步,这十几年虽然是养伤,但武学境界不断上升,这次得到你送来的‘九元还神丸’,再加以我的调配,闭关七天,极有可能完全恢复,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说完,只顾着飞身而上,慢慢地,楚天阔就被甩在了身后。

等楚天阔跑上山顶,薛鹊已经好整以暇地看着场中游任余与蓬莱五侠的相斗了,楚天阔慢慢走到薛鹊身边,不发一言盯着场中剧斗,薛鹊眼中光芒四射极为兴奋,楚天阔料想可能游任余恢复得不错。

场中六人还是如上次切磋一般,人影交错,游任余这次使的不是竹枝,而是一柄宝剑,剑气凌人,挥舞之下犹如浪潮汹涌,楚天阔料想这是他的“惊涛剑”。六柄宝剑光芒四射,剑光流彩,即便如此,却也很少听到宝剑相撞声,彼此变招十分快,往往还没有相撞就知道这一招无法收效,就改变了剑招。游任余如同魅影般在剑阵中穿梭,但这次的剑阵却隐隐有剑气笼罩,五轮阵发挥了前所未有的威力,一股灵气慢慢在剑阵上凝聚,莫非这就是剑灵。

楚天阔看得出来,五轮阵的威力是在沈轻云的带动之下挥发出来的,但一旦剑阵转动起来,每个人都能达至这样的境界,实在是极为巧妙的剑阵。随着剑灵慢慢成形,游任余的惊涛剑也隐隐发出一道剑气,宛若游龙,与剑灵争锋。双方都已经把各自绝学使得淋漓尽致,五子的优势在剑阵巧妙,而且沈轻云内功奇高,而游任余则在于剑法已经臻至化境,而且对剑阵了如指掌,五子要取胜则需要发挥出剑阵中隐藏的诀窍才行。

双方僵持了一阵,游龙与剑灵不相上下,突然,剑阵发生了变化,似乎活了起来,游任余感觉到了剑阵的升华,长啸一声,剑气大盛。薛鹊听到游任余的长啸,不禁皱了皱眉。就在这时,五轮剑阵的灵气像被劈成两半似的消逝而去,接着游龙盘旋而过,一道青影脱出剑阵出来,蓬莱五子脸若死灰,站定不动,每个人衣服上都被划开了一道,

游任余收剑,叹了一口气对着他的五个弟子说:“你们已经初窥了五轮阵的奥妙,如果刚才继续发挥下去,我早已不是对手,但你们心魔未除,不能同仇敌忾,各有私心,所以导致剑阵毁于一旦,我已经没有其他东西教给你们了,那蛇皮软甲就当是为师送你们最后的礼物,以后就看你们的修炼和造化了,很快你们就能回中原了。”五大弟子一听大惊,以为游任余要驱逐他们,纷纷说:“师父,我不走。”

游任余说:“是时候进入中原抵御魔教的暗中活动了,你们现在需要的是历练,只有在和高手的切磋中,才能更进一步,领悟武学至高真谛,最后你们的剑阵才会突破。”五大弟子闻言,默默不作言,不知道是因为要离开蓬莱岛的感伤,还是由于五轮剑阵没有学好的惭愧。

游任余说完之后,就转身走了,也不等薛鹊,身影一纵转眼就不见人影。

楚天阔看着忧心忡忡的薛神医,问:“怎么了?”

薛鹊说:“刚才岛主那一长啸,中气很足,显然功力已经恢复。”

“那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元气不足,年纪毕竟大了,不比壮年,不过以他的剑法造诣,武林已经很少有人能接他三招了,辜沧海也不会是对手,真希望辜沧海现在就来,而不是两年后。”薛鹊担心两年后游任余的身体开始衰退了,此消彼长,游任余可能不是辜沧海的对手。

蓬莱五子还在刚才打斗的地方站着,没人想动,似乎在想着未来。薛鹊拉着楚天阔自行下山,回到“补阙园”,一问才知道游任余在茶室中,薛鹊让楚天阔带着五件蛇皮软甲,一同前去茶室。两人刚走到茶室门外,就听见游任余在里面说:“神医,楚兄弟,请进。”

薛鹊拉开门,两人鱼贯而入,薛鹊反手拉上门,楚天阔把五件软件放在小桌子上,游任余带着赞赏的眼光打量这五件宝物,说:“神医费心了。”

薛鹊说:“哪的话,蓬莱是中原对抗魔教的希望,我自该尽力辅助。”

游任余说:“恐怕真正的武林宗师,不是靠这种宝物栽培出来的。”

薛鹊说:“江湖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五子已经学成出山,加上这件软甲,闯荡江湖必然更加得心应手。”

游任余说:“学成出山?神医你太抬举他们了,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担心他们的武功,担心他们的心性,沈轻云功力大增后,破坏了原本的平衡,五人出现了微妙的裂痕,这是考验他们见识器量的时候,这就不是我所能传授的了,希望他们在江湖可以觉悟得到。”

薛鹊说:“那沈轻云呢?”楚天阔心念一动,也想听听沈轻云的修为到了什么地步。

游任余说:“轻云天赋不错,假以时日或者可以赶上我,但我更希望五子能恢复平衡,五轮剑灵需要由他们来唤出。”

薛鹊点点头说:“中原有望了,”说着拱手向游任余,“岛主你的功力也已经恢复,我的使命也已经完成了,现在可以向岛主告辞了。”

游任余点点头,略嫌疲态地说:“难为你了,这么多年跑来跑去,得你照料我才能恢复得这么快。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薛鹊说:“就这两天。”

游任余说:“这么快?蛇骨膏不是还得八十一天方能炼好吗?”语气寥寥。

薛鹊说:“药材我已经配好,剩下的老齐可以主持做完,我不用多留了。”

游任余说:“你也觉得我内功完全恢复了?”

薛鹊说:“功力更胜之前,只是……岁月不饶人,这是天道,我们医者也无能无力。”

游任余明白薛鹊是说自己年纪大了,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神情十分落寞,不知道是因为薛鹊要走了,还是因为自己的老态龙钟。

薛鹊看着这个为中原武林而始终拼斗的老人,心中不忍,说:“你真的要让五子回中原了吗?”

游任余点点头说:“这么多年他们都很少回自己门派,也该回去了,只要他们在,七大派的实力会大增,对付魔教也有力一些,等到辜沧海来约战,我再召集他们前去助阵。”

薛鹊见游任余都安排好了,五子离开无疑会加重游任余的落寞,但为了武林和五子他不能留下他们,薛鹊为游任余感到难过。游任余和薛鹊都不再说话,楚天阔沉吟一下说:“游前辈,此间事已了,晚辈也要向你告辞了,晚辈想与薛神医一同回中原。”

游任余神情似乎更加落寞,却也不挽留,点点头说:“也该回去了,回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楚天阔小心地说:“晚辈准备先去寻访一下柳忘蓑老前辈,向他禀明一路经历,也算对杨氏夫妇有个交代。”楚天阔说到这里,斜眼瞥了一下薛鹊,薛鹊神色不变,“拜会完柳前辈后,我准备回一趟淮阴,向漕帮帮主说明这一路的经历和义父之事,接下来再去寻访一下有没有良药可以疗伤的。”游任余听完点了点头,似乎对楚天阔的安排很满意,打起精神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该走的总是要走,但我们还会见的,来,今天我们不说其他的了,就喝茶论道。”说完就动手添炭烧火煮水,薛鹊和楚天阔正身而坐,不再言语,看着游任余慢慢的煮茶,一切都仿佛变得十分缓慢起来。

这次的茶却不像前次直接开水冲泡,游任余先将茶叶倒入一个大陶碗里,然后拿一只竹刷粗粗地把茶叶刷碎,水开后一边往陶碗里倒水,一边拿竹刷子轻轻涮茶叶,将茶叶在粗糙的钵壁上刷过,茶叶碎得更碎,芬芳四溢,竹刷刷过陶碗上的声音竟也十分别致,令人心潮平定安静下来,游任余说:“这是唐朝的饮茶法,不是沏茶,而是涮,将干枯的茶叶中的芬香都溶解出来,每一道工序都非常讲究,每一步都令人沉静,这才是茶品、茶道。”楚天阔对游任余的技艺十分佩服,每一次听他讲东西都别有一番见解。

游任余停住竹刷,只见茶碗内一片纯绿,光颜色就已令人清凉心静。游任余将碗中茶水连同茶叶渣分倒到三人的茶碗中,茶香在此飘逸,楚天阔望着眼前这一碗纯绿的茶,茶末在中间打转,双手端起向游任余行礼,以示谢赐,然后轻呷一口,顿时遍体生津,如饮甘醇,妙不可言,放下茶碗回味不已。

游任余也呡了一小口茶,闭着眼说:“这是竹林中种的茶叶,清幽飘香,由于地热水冷露水充沛,茶中甘、苦、香、醇皆有,不算极品,倒也算佳品。来来来,大家喝多一些。”

薛鹊有意要逗游任余说话,问:“这茶是五轮中那一种?”

游任余哈哈一笑,说:“茶是火之性,是成熟之征,茶叶采收后必发酵炒菁而后成,这是一个成熟的过程,人饮之有平心静气之效,是成熟之性,所以是火大。”

薛鹊抚掌而笑道:“妙论妙论。”

游任余轻轻一笑说:“这不是妙论,是密宗的真谛,万物的玄机实在是不可思议,不可言说啊。”薛鹊和楚天阔喝了一口茶,闭上眼去感受游任余所谓的玄机,只觉时间仿佛滞留了,这一方茶室内无限扩大开去,变成了无限的须弥世界。

第五十九章 湖中庐,强敌

楚天阔和薛鹊登上采芝舫返回中原,是在与游任余品茶后的第三天,游任余领了齐柏泰和蓬莱五弟子来给他们送行,游任余虽然已经打算让蓬莱五子回中原,但由于蛇骨膏尚未炼成,所以让他们晚一些时日再回。

楚天阔依然来时的装束,背着轩辕古剑,怀揣麒麟血珠,一个装着细碎银子和几件衣服的包袱,除此之外别无长物。倒是薛鹊带着不少东西,有装满瓶瓶罐罐的行医药箱,还有一些从蓬莱岛采摘的草药,据薛鹊说这是极为珍贵的药材。齐柏泰指挥着蓬莱岛的仆人往采芝舫上搬箱子,当然,还有楚天阔带来的那匹老马,那匹马到了蓬莱岛后一直有人照料着,倒也喂养得十分瞟肥体壮,楚天阔空闲时偶尔也去探望老马,喂喂夜草。

薛鹊和楚天阔就在竹桥上和游任余话别,游任余对薛鹊说:“替我问候一下柳老大,说我游某人多谢他出手护送楚兄弟。”柳老大自然是指柳忘蓑,原来薛鹊听说楚天阔要去寻访柳忘蓑,也表示要一同前往,毕竟他们交情匪浅,如今八仙卷入江湖恩怨,薛鹊这个旧八仙也应该去看看。

游任余对楚天阔说:“到时与混元教的决战,我希望能看到你来。”

楚天阔抱拳说:“晚辈自当尽力而为。”

游任余点点头说:“去吧。”

薛鹊和楚天阔向众人抱拳作别,楚天阔迎着沈轻云的目光,含笑点点头,沈轻云轻轻颔首致意,楚天阔似乎因为没有看到沈轻云眼中有任何挽留而失落,转身跟着薛鹊从木梯走上采芝舫,上了甲板后回头,朝蓬莱岛众人挥手,蓬莱岛上的人也一同挥手。采芝舫犹如大海龟一般,慢慢驶出,两边人一直挥着手,知道船开得远到挥手都失去了意义的地方,楚天阔和薛鹊才放下手来。

这趟航船只有薛鹊和楚天阔两个客人,薛鹊和楚天阔各自有一个舱房,其余的都是蓬莱岛的船工、仆人,虽说是船工、仆人,但是这些人身手矫健,深藏不露,放到武林中都将是响当当的人物。船开出后,不久就进入一团浓雾,就是一直围绕这蓬莱岛的那团浓雾,楚天阔来时也已经见识过了,不再大惊小怪,但四周也没有可以观赏的景致,因此楚天阔除了练功之外,就是去薛鹊那里辨识药材和听薛鹊讲病理,听着听着对医道不禁大感兴趣,说实话学武之人行侠仗义,还不如医者悬壶济世救的人多,楚天阔想要是不能恢复内功,一辈子游方行医,救死扶伤,也是一种侠义啊,这么一想,他就更有兴趣去学这金匮要术了。

薛鹊也愿意教楚天阔,除了各种药性、病症,还拿出一些药方来一一讲解,楚天阔学得十分用心,偶有所得,便恨不得有个病人来让他开药治疗,可惜船上人都十分健壮,一路并没有出现什么病症。

薛鹊对这一路极其熟稔,什么时候走出雾霾,什么时候走过某座荒岛都了如指掌,一路都跟楚天阔指点,经薛鹊指点,楚天阔才知道,原来蓬莱岛就在东瀛琉球列岛再往北面外海而去的一片漩涡型的浓雾之中,一般渔民不敢进入那团浓雾,因为进去的都没有回来过,那团浓雾被称之为“冥府漩涡”。采芝舫走出迷雾后,再往东航行两天,就隐隐看到天边连绵的一线大地了,可是海面辽阔无垠,朝那一线天地也走了大半天才看得到海岸,正是当时他登上采芝舫的那个海滩,那座竹台也还在。

采芝舫吃水较深,无法驶近海滩,在较远处就停了下来,众人帮忙把薛鹊的箱子和楚天阔的马弄上小船,然后放入水,有一个青年船工摇船将他们二人送往海滩。上得岸来,船工向楚天阔和薛鹊作别,摇着船回采芝舫去了。

楚天阔转到竹台下,竟见到他驾来的马车厢还在那里,只是陷入了沙子中间,车厢潮湿,覆盖了很多沙子,估计是涨潮时浸了水,楚天阔将车厢扶正,然后把老马牵过来架上,对薛鹊说:“这是我驾来的,去蓬莱岛时只带走了老马,没想到这车厢还在这里,刚好可以用来装你的东西。”薛鹊点点头,把两个箱子和细软往车上搬,装好,坐上车,楚天阔驾着马掉头走出海滩,往西面而去。

在采芝舫上,薛鹊就跟楚天阔讲给陆上八仙几人的下落,杨氏夫妇寄居在彭城,柳忘蓑在淮扬的水路上来往,偶尔会回到洪泽湖去垂钓,柳忘蓑在洪泽湖边有一处极其隐蔽的住所,八仙也时常去那里相聚,薛鹊断定,柳忘蓑收到杨氏夫妇的死讯,一定会回去那里,召集其他五仙。因此楚天阔和薛鹊打算直接驾车前往洪泽湖。

洪泽湖就在淮阴城西南边,湖面广袤,物产丰富,楚天阔多次随莫北望去洪泽湖运粮,所以十分熟悉,加上洪泽湖离淮阴不远,见完柳忘蓑正好回淮阴漕帮总舵向乔力禀报这一路的经历,好了结了莫北望生前的任务,对漕帮也算有了一个交代,这对楚天阔而言刚好顺路。

这天,楚天阔驾着车马来到蒙山脚下,楚天阔记得那是他恶战幽冥楼教头最后被唐婉所救的地方,隔了一段时间重来,楚天阔竟感到恍如隔世,他几乎就殒命在此,但此时并无人迹。再往蒙山里走,很快就到了当时教头拦截的地方,也就是杨氏夫妇战死的地方,时隔半个多月,要有大战的痕迹的话也早被杂草、人迹覆盖了,因此楚天阔只是四处看看,凭吊一下杨氏夫妇。楚天阔虽然没有说,但薛鹊从楚天阔的眼神就知道这是杨氏夫妇殒命的地方,两人下车到路边杂草中搜寻一番,看是否有新坟,但遍寻不到有翻土的痕迹,薛鹊想也许杨氏夫妇还没死,或者陆上八仙已经回来收了尸体了,不管怎样,找到柳忘蓑就有答案了,两人上车启程,马不停蹄地南下赶往洪泽湖。

老马跑得不够快,于是楚天阔和薛鹊出了蒙山来到临沂城后,就又买了一匹骏马一同拉车,但就这样快马加鞭地赶路,也花了三天才走到洪泽湖北面的泗阳县,穿过泗阳县继续南下走一个多时辰,就看到一个广袤无边的湖泊,大到让人怀疑这不是湖泊,而是大海。

楚天阔和薛鹊到达洪泽湖边是,正是黄昏时分,只见落霞与孤鹜齐飞,岸边芦苇萧瑟,茫茫水面上渔舟唱晚,词调悲凉,倒也和这日薄西山相配,仿佛一群被世人遗忘的老渔夫在纵情高歌,闻之令人不禁心酸。薛鹊似乎对此地十分熟悉,指着路让楚天阔把车赶到一个只有几座木屋的湖边村落,湖边铺有木台权当码头,上面四处堆着渔网。

薛鹊站在车辕上,手搭在眼睛上四处眺望,湖边木台上有几个刚刚渔捞归来的渔民见到马车,也纷纷往这边探头。突然,木台上一个老渔民扬起手大声问:“是薛大夫吗?”

薛鹊也看清了老渔民,扬手说:“是我。”

老鱼头朝马车走来,楚天阔看清是一个浑身晒的铜紫色、满脸风霜留下沟壑的卷须老渔民,老鱼头说:“薛大夫,你可有些年没来过我们这儿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薛鹊苦笑着说:“邪风,天下不太平啊,柳大在不在?”

老鱼头说:“前些日子就回来了,脸色不好,似乎出了什么事,但他没说,一个人躲在芦苇洲里。”

薛鹊问:“有没有其他人来找他?”

老鱼头说:“这边没有,你现在要过去?”

薛鹊点点头说:“事不宜迟,我想见见他。”

老鱼头说:“那你们跟我来,我捎你们过去,你马车就放在着,我找人给你们照料了。”

薛鹊抱拳称谢,就和楚天阔下车,跟在老鱼头身后往湖边木台走去。老鱼头径直往系在木台边的一艘乌篷船走去,在绑缆绳的木柱边站定,等楚天阔和薛鹊上了船,老鱼头就解开缆绳抛上船,人随之跃上船,拿起竹竿一点,船就离开木台往湖中驶去。

薛鹊向楚天阔介绍说,老鱼头本姓余,一辈子在这洪泽湖干捕鱼的营生,水性极好,所以被人戏称为“老鱼头”,常与柳忘蓑一同钓鱼煮酒,两人是化外之交。老鱼头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与八仙也都认识,他也知道八仙是武林名宿,但交情依旧,并未因为八仙地位超拔而有所保留。

一路上老鱼头都静默不语,只与薛鹊简单应答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因为他知道八仙卷入的一定是武林风波,实在不是他这种渔民应该知道的,他深知知道得越少越好,交情也越单纯,这是一种从世俗中历练出来的智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篷船拐入一个芦苇丛中,芦苇丛一望无垠,其中水道阡陌交错,乌篷船在其中七折八拐,绕的人眼花缭乱,也亏得老鱼头在这黑灯瞎火里还记得这么清楚。就这么饶了两盏茶功夫,终于绕到了一处沙洲之前,沙洲长满了芦苇,中间有一处茅庐,亮着灯火,乌篷船停靠的地方已经有一艘破旧的乌篷船泊着,正是楚天阔从镇江雇来上彭城的那艘,看来就是柳忘蓑隐居之地无疑了。

沙洲没有码头,柳忘蓑的乌篷船泊在沙洲边,缆绳系在沙洲上的树干上,老鱼头把船停泊在沙洲边让楚天阔和薛鹊上岸,然后竹竿一点就把船撑开了,独自先返航了,薛鹊似乎也毫不见怪,朝老鱼头拱拱手就算作别,这些遗世独立的人行事果然超脱。

道别了老鱼头后,薛鹊领着楚天阔往茅庐走去,越走越奇怪,按说柳忘蓑早该听到有人来出来迎接了,但此时茅庐却不见动静。薛鹊越走越疑心,侧耳倾听,却听不到任何声息,难道柳老大不在?走近了才发现茅庐门扉洞开,一张木桌对着门口,两个人分坐两边,在桌面上昏黄的油灯光下隐约看出,左边是一个黑袍人,看不清楚面目,但身稳如山,一股霸气,右边是一个船夫打扮的老者,正是柳忘蓑,此刻两人都一动不动,薛鹊看着倒抽一口冷气,他丝毫听不到两人的气息,说明他们的功夫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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