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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侠隐(楼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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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能勉强,他日有缘到福州,请记得到我们镖局串个门。”

楚天阔拱手道:“一定一定。”

话已至此,双方就开始拱手道别,陈百川本想邀请楚天阔到他们下榻的客栈一住,但楚天阔说镖头有令不得擅自在外过夜,陈百川也是镖师出身,自然懂得规矩,也就不挽留,此时闷声喝酒的卢沛雄已经醉瘫在座位上,陈百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陈百江和罗铁鹰搀扶着他回客栈,楚天阔拱拱手与他们四位道了个别,结了帐,就走出酒馆来。

就在楚天阔从镇上的大街就要往码头上拐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细若猫走的脚步声跟来,几乎无法辨认,还是那种风过花丛的步法,楚天阔知道是刚才的唐门青年又回来跟踪自己,于是不再拐往码头,怕泄露燕家船只的行踪。乃顺着大街直走,此时大街上已无行人,楚天阔不想直接出手,于是说:“阁下去而复返,所为何事,不妨现身直说。”

跟踪的人停下脚步,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腾身从房顶纵出,落在楚天阔身后,楚天阔回头,果然还是刚才那个瘦小青年,只听得他说:“好耳力,没想到中原武林还有你这样的高手,青城派有你相助,是江振庭的运气,不过也救不了他的命。”声音尖细,像捏着嗓子说话似的。

楚天阔说:“你不用套我的话,我并非要前往青城山参加青城派与唐门的角斗,我本是江湖闲云野鹤,籍籍无名,也没有收到什么英雄贴,只是今日路过江陵,在酒馆里听人说话而已。”

瘦青年说:“路过?你当我也路过吗?”

楚天阔听着青年咄咄逼人,还是强压怒火说:“大丈夫敢作敢为,如果我要去青城山绝不会不承认。说吧,你为何去而复返?”

瘦青年沉吟了一下,似乎在判断楚天阔的可信度,接着说:“能接下我的筷子的人都不是寻常人物,我得查清楚你是什么来头,要怎么才好对付你。”

楚天阔接着说:“这么说来,你真的唐门子弟?”

瘦青年说:“既然你不是要去青城山,那我是不是唐门的人跟你就没有关系了,你走吧,记得不要进入蜀地。”

楚天阔心里暗想这青年好霸道,居然连蜀地都不允许我走进,倒像个富家恶少,但他没空跟他计较这个,说:“虽然我不去青城山,但是我有些事情还要找唐门了解,既然遇到你,我就顺便问一下,你们唐门暗器上是不是都铸有一个‘唐’字?”

瘦青年说:“这是唐门的秘密,想知道只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中两枚暗器试试就知道了,当然是如果你还活着的话。”

楚天阔哑然失笑,这瘦小青年不禁霸道,还刁钻,笑着说:“就没有其他方法了?”

瘦青年摇摇头。

楚天阔耸耸肩说:“那好吧,我换个问法,这枚暗器是不是唐门的。”说着掏出了从摩崖顶上蒙面老大身上搜出的钨金梭镖出来。

瘦青年见到这枚钨金暗器大惊失色,尖声道:“你从哪里得到的这枚暗器?”

楚天阔说:“手下亡魂。”

瘦青年脸色一变,怒斥道:“你居然敢杀唐家的人,说什么江湖闲云野鹤,还不是和青城派一丘之貉。”

楚天阔说:“这么说这真的是唐门暗器了?”楚天阔转念一想,难道这个青年是唐门派出来的第二批护送燕家这批暗器的人?如果唐门得知了前面那批黑衣人全军覆没的消息,再派出高手来,那此去应天府恐怕凶多吉少。不过这青年似乎是为了堵截应英雄帖之召前去青城山的武林豪侠而来的,楚天阔一时心乱如麻,各种思绪纷杂而起,不知道如何整理,正想把暗器抛给瘦小青年辨别一下。

瘦青年见楚天阔肩膀一动,立马几十道凌厉暗器就往楚天阔身上射去,楚天阔暗叫不妙,不仅因为错失了和瘦青年和谈的机会,而且瘦青年的暗器实在厉害,来势迅疾而且封住了楚天阔身法的可能变化,令人躲无可躲,实在厉害,只不过,这瘦青年用的却不是钨金暗器,是银针,落水可浮的银针,但比那群黑衣人的钨金暗器要可怕得多。

楚天阔见轻轻的银针在瘦青年手里发出如此巨大的威力,不敢小觑,于是下袍一抖,荡起一片真气,把来袭的暗器凝住,但这时瘦青年第二阵、第三阵银针已经分别射到楚天阔的腿部和脸门,好快的暗器,而且封住了上下两路,实在巧妙得很,楚天阔虽然处于劣势,但不禁为这瘦青年的高超暗器手法赞叹。但见楚天阔实在艺高人胆大,下袍一筹,把瘦青年第一阵银针倒射迎向下路飞来的银针,然后顺势后仰一个铁板桥避过上路来的银针,这才听到银针相撞的细微的叮当声,银针纷纷落地,楚天阔也着实大胆,这时只要有一枚银针没碰掉,自己下盘就难免为银针所伤。

瘦青年似乎没有想到楚天阔武功如此高超,要不就是对自己这三把针太有信心,没想到楚天阔竟然都避过了,再出手就稍微停滞了一下,但就这么一滞,楚天阔手一撑,还是倒腰的模样顺势划地而来,脚踢瘦青年的小腿,瘦青年没来得及发出暗器,往上翻了个跟斗,楚天阔知道他在空中一转身拉开距离又会发出银针,所以手一拍地身体翻滚紧跟而上,双腿连环踢向瘦青年门面。瘦青年嘴角银光一闪,楚天阔心知不妙,忙使一个千斤坠把身体坠下来,一双腿才堪堪躲过瘦青年嘴中射出的银针,唐门暗器果然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楚天阔身体一着地,不用感觉就知道对手的银针已经追了上来,于是运起轩辕真气身体急速翻滚,鼓荡起一道气旋,银针遇上气旋纷纷偏往两边,还有几针顺着楚天阔周身的气旋绕了一周射回瘦青年,楚天阔原意是要让针射向对手暗器阵中的破绽处,但他内功还没有到如此随心所欲控制自如的境界,银针回射失去了准头,遇上瘦青年漫天飞雨洒下来银针,就被撞飞。

瘦青年这一把针射向楚天阔的脖颈处,因为运气鼓风,脖颈处是轴,最难鼓气,成了要害,无法震开来势凌厉的银针,楚天阔知道这瘦青年家学肯定十分深厚,对唐门不禁多了几份敬佩,但此时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让他敬佩了,只见楚天阔凝气在腰,腰间寸劲一收,整个人以腰为圆心摆了个角度,堪堪闪过脖颈上的银针。瘦青年显然没有料到楚天阔真气如此深厚自如,但他此时已经下落到楚天阔上方不足三尺的地方,无法再施展银针,楚天阔面朝上朝他心窝上一抓,他急忙伸手来格,搭上楚天阔的手就待翻身借势把楚天阔摔出去,但他情急之下忘了楚天阔内力何等雄厚,怎么可能让他那么容易摔出,只觉得如同撼老树根似的无丝毫摇动,手臂被震得一阵发麻。

只见楚天阔黏住瘦青年的手腕往下带,顺势翻身站起,扣住瘦青年手腕把他翻了个身,正待把他手腕反扭,瘦青年手中银光一闪,却是指缝间夹着银针往楚天阔手腕上刺,犹如一匹难驯服的烈马。但见楚天阔手指一动,在他手筋上一点,顿时让他双手无力,银针掉地,却是江湖上常见的分筋错骨手,但楚天阔使得极有分寸,只是让对手手臂酥麻无力,不至于废了他一条手。

瘦青年左手一扬又数道银光往楚天阔脸上射,楚天阔知道对付这种暗器高手必须近身游斗,不能拉开距离,所以脚一划圈饶到瘦青年身后,避开银针,顺势把他手腕往后一扭,顶在腰眼上,瘦青年受痛,发出一声痛叫,左手抬到右肩往后射银针,这一招纯粹的救急乱拳,毫无章法,楚天阔头一偏就避开,左手三指上前抓做瘦青年手肘,压在胸前,这样他手、头都无法移动了。

楚天阔正想开口让她好好看一下自己的那枚钨金暗器,却突然感觉左手掌压住的瘦青年的胸口有异样,略微隆起却又十分紧致,不似一般男性那般平坦,想起刚才瘦青年受痛尖叫,叫声尖利如女声,顿时明白这是长布裹胸女扮男装,楚天阔虽然行走江湖多年,却也没做过这种轻浮之事,一时慌了神,连忙惊呼一声放开了手,瘦青年回头反手一巴掌狠狠拍在楚天阔脸上,“无耻之徒,尽使下三流招式。”楚天阔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再看瘦青年,却已留下一道清泪,在黑污的脸上留下一痕白皙。

楚天阔拱手说:“在下无意……”

瘦青年却不听,拧身飞去,越过房顶不见人影,留下一句话,“你杀我唐门人,今日又清波我,我唐婉不会放过你的。”

楚天阔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本想和唐门子弟好好请教一下,却不料出现这样的事,平白无故又结下一个梁子,不过总算弄明白这人真的是唐门弟子,唐门一个女流之辈就有这种武功,实在令人望而生畏,这个名叫唐婉的女子暗器轻功着实超群绝伦,跟她比起来,那伙黑衣人的暗器除了钨金暗器厉害,简直就是弹丸与箭雨的差距,莫非这个唐婉是唐门中的佼佼者?

楚天阔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不再想,倾耳听了一下声息,确定无人潜伏跟踪,这才掉头往码头上燕家的船走去。

第二十四章 大敌前,传艺

楚天阔回到燕家的船上时,邱福在船头甲板上找了块地方躺着守夜,见楚天阔上来,迎了上来,见楚天阔脸上一个掌印,指着红印笑嘻嘻地问:“这是哪家姑娘下得手?下手可真重啊。”

楚天阔本想悄悄躲过,待明天红印就消了,不想邱福眼见,一下子就看到,嚷嚷出来,楚天阔一时无言以对,这个那个很久也没有一句完整话。

燕子卿和孙慕莲在船尾处说话,许是在讨论刀法,听着邱福嚷嚷就凑了过来,燕子器看到楚天阔脸上一个掌印,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孙慕莲虽然没有那么放肆,但也抿着嘴在笑。燕子卿说:“你这是调戏了哪个良家妇女,被人狠刮了一道。”

楚天阔连忙摆手,说:“在镇上遇到一场误会而已,吃了一记,一场误会。”

燕子器不依不饶:“哪个高手能在楚大侠脸上来上这么一记,恐怕不是泛泛之辈,说出来让我们大家见识一下。”

楚天阔不好意思地笑说:“误会一场,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燕子卿等三人见楚天阔绝口不提,也就笑笑不纠缠了,邱福说:“好吧不说这个,你上岸这么久,打探出什么消息了吗?”

楚天阔说:“在酒馆听人说事,据说青城派发出英雄帖召集武林豪侠一起围攻唐门。”

邱福大感兴趣,说:“怎么回事说说?”

楚天阔就把酒馆里听来的青城派和唐门结怨的由来说了一番,还有对现在七大派同盟分合的判断,三人听得津津有味,听完楚天阔讲述后邱福说:“要是青城派能和唐门斗起来就好了,这样唐门就没有精力到应天府埋伏我们了。”

楚天阔摇摇头说:“你这是以这伙蒙面人是唐门为前提,但要万一不是唐门,那青城派和唐门不管斗不斗跟我们到应天府遇上的人都完全没关系。”

邱福撇撇嘴说:“我觉得就是唐门跑不了,只有唐门才能干出这种鬼鬼祟祟的事。”

楚天阔也不去与他争辩,眼角瞅见燕过涛从船舱中上来,拱手行了个礼,燕过涛见楚天阔脸上红印,心中也好笑,但碍于长辈身份不好询问,只是问了一下江湖消息,楚天阔把青城派和唐门的恩怨简单又说了一遍,燕过涛听后沉默不语。

楚天阔说:“当家的怎么还不休息?”

燕过涛说:“押这趟镖以来发生太多事情了,寻思久了就不容易睡着,心里还有一些事没有放下。”说完眼睛望了一下船老大的房门。

楚天阔知道燕过涛在担心船老大,怕他凿船沉货,果然燕过涛转向邱福问:“晚上船老大可有什么动静?”

邱福摇摇头说:“没有,我一直在这里守着,如果他出来我一定看得到。”楚天阔还是有点不放心,走到船老大舱房门口,凝神静听,却毫无气息声,转头对燕过涛说:“不对,里面没人。”

邱福说:“不可能,我看着伙计给他送晚饭时候他还在里面,之后没见他出来过。舱房中的透气孔也不够他钻出去啊。”

楚天阔说:“里面没有气息声,船老大不是江湖中人,不可能隐藏呼吸声。”

邱福说:“别不是死在里面了。”

燕过涛当机立断,说:“破门。”

楚天阔手按舱门,运气一震,门闩即断,移开房门,内中果然无人,地板上木板被卸开,有个容人身的洞口,直通地下货舱,显然人已经从地洞中钻出。楚天阔一见不妙,立刻往货舱地下蹿去,燕过涛赶忙随后跟上。

楚天阔赶到货舱,只见船老大正往装玉石的箱子上淋灯油,一听有人进来,立马取出火折子就要吹燃,楚天阔见状,连忙出掌一道掌风击向船老大手腕,船老大手腕受痛,火折子掉了下来,但火折子上已经闪着火光,遇上油就能燃起,楚天阔一身燕形身法蹿步上前接住火折子,以免点燃地上的灯油。

船老大见烧船的计谋被破,脸如死灰,也不反抗,抱着受伤的手腕蹲下身子,呜呜哽咽,哀鸣到:“我没用,婆娘孩子都被人杀了,连一批货都烧不掉,我真没用。”哭声哀怨,闻者不忍。

燕过涛见防范及时,也没酿出什么祸害,也不忍去苛责一个丧亲之人,看着船老大一股复仇的恨意已经随着这次不成功的阴谋而灰飞烟灭,知道他不会再做这种事了,于是让邱福带他回去休息,把船老大安排到船工的舱房去住,时刻有人照应着。

邱福领着船老大走出货舱,往旁边船工住的舱房走去,经过刚才的声响,船工们也惊醒了,在门口张望着,邱福把船老大交给他们,嘱咐他们好生照料,船工们就把船老大往舱房中扶去。

楚天阔把火折子掐灭,说:“好险,以后他会凿船,没想到来这一招,一旦着火,整条船都毁了。”

燕过涛说:“可能是怕凿船动静太大,惊醒我们,所以改用火烧,好在你及时警觉。”回头对围观过来的伙计说:“你们拿草把油迹擦掉。”伙计们领命就干起活来,燕过涛带领几个镖师回到甲板上。

楚天阔说:“船老大这次意欲纵火,至少也了结了他的心魔,我们不用再担心他了。”

燕过涛点点头说:“没错,人在悲喜之中最容易中魔障,执迷不悟,堕入魔道,这种时候往往需要有人当头棒喝方能醒悟,不然就会沿着魔道一路走下去,最后成了疯魔或者自寻短见。这次好在崔老大被我们及时制止,不然他自己也不会逃出,葬身火海,因为他已经没有了生念。”

众人听得这番玄论,颇觉神奇,暗暗咂舌。

燕过涛接着说:“你们练武也一样,必须放下悲喜,尤其是练内功心法,更得心无旁骛,专注一心,才至于被心魔所惑,进入魔道,人情世事其实也武术之道都相通,你们以后慢慢领悟吧。”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孙慕莲,孙慕莲知道燕过涛是在指点自己练武不要操之过急,而且要放下父仇才行,迎着燕过涛的眼神点了点头。

燕过涛见事已了,于是嘱咐大家都去休息,明早好继续启程,说完自己就先回舱房中去了。楚天阔见邱福一个晚上盯着船老大的舱房,眼神疲惫,就说:“邱大哥,我看你是困倦了,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替你巡视一下,晚上等牛镖头来替我。”

邱福闻言大喜,也不客气,道了个谢就往下走回舱房去了。

那边厢燕子卿还在陪孙慕莲练刀法,楚天阔远远说:“燕姑娘,我过去可否?”这是避嫌之举,如果师徒传授武功心法,一般外人都不得擅近。

燕子卿说:“只要楚大哥不怕再挨两耳光就行。”说完呵呵一阵笑声,还没忘记刚才的笑话,孙慕莲也跟着大笑。

楚天阔摸不清楚到底能不能过去,只有呆在原地不动,燕子卿说:“跟你说笑着,过来吧楚大哥,我们在练招式。”

楚天阔这才缓步走了过去,燕子卿持刀而立,孙慕莲在一旁舞弄着刀法,楚天阔见孙慕莲的刀招开合有度,防守中带有进攻,刀势也颇为凌厉,手腕运力也很流畅,知道她内功有所增进,向燕子卿小声问:“开始学攻招了?”

燕子卿白了他一眼说:“你不是指点过她一招守势变化吗?她已经有所领悟,自己摸索出一点门道了,我当然得配合上她的悟性,传授一些攻守兼备的招式。”

楚天阔不无担忧地说:“是不是我多事了?扰乱你的‘越云刀法’”

燕子卿嗤笑着说:“我们燕家的刀法哪是这么容易就让你扰乱的,不过呢,你是为了开启慕莲的悟性,只讲刀意不讲刀法,也没什么影响,现在妹妹进步快多了。”说完,看着孙慕莲练刀的身影,满眼欣赏仿佛看着自己的作品。

楚天阔说:“希望我没有操之过急,误导了孙姑娘,让孙姑娘执着与招式而误入魔道。”

燕子卿说:“这你放心好了,我一直教她内功吐纳方法,循序渐进,气息丝毫不乱,不会走火入魔的。”

楚天阔说:“那就好,我看现在孙姑娘对付一般毛贼足够了。”

燕子卿说:“但对付那伙黑衣人恐怕还不够,毕竟学武需要基础,不可能一蹴而就。”燕子卿转向楚天阔,眼神不怀好意,“难道楚大侠有什么速成的神功不成?”

楚天阔低头一笑,说:“天底下哪有什么速成的神功,不过呢,我倒是可以给你们当刀靶子练练刀。”

燕子卿笑着说:“我哪需要你给我练刀,你是想给慕莲妹妹练刀吧?”却是生硬的笑声。

楚天阔赶紧说:“燕姑娘你固然是不用练刀了,但我想可以切磋一下刀意,取长补短,互为增益。”

燕子卿见他有心传授,心中窃喜,招呼孙慕莲说:“慕莲,楚大哥来指点你刀法来了,你消停一下。”

孙慕莲闻言停下招式,收刀走了过来,楚天阔见孙慕莲略有气喘,汗水如油脂般浮出细密的皮肤,脸色略带娇红,不禁有点心旌摇曳,孙慕莲来到楚天阔和燕子卿面前,说:“慕莲谢谢楚大哥。”

楚天阔连忙收回心神,说:“谈不上指点,大家切磋一下,嗯,”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小短条竹竿,与剑长差不多,“我用这个竹枝吧,我宝剑太锋利,不适合切磋,孙姑娘你用你的刀出招吧,今天我们只比招式,不比内力。”是不愿意恃强凌弱的意思。

孙慕莲闻言,用她的乌兹刀架了个起手式,楚天阔轻轻把竹枝提起,指着孙慕莲,说:“刀法我不懂,我就按剑法来说,无论刀剑,与敌兵器的相碰都讲究轻磕,剑与敌兵器的碰法叫‘洗’,不用两侧刃口,以剑中央隆起的剑脊碰,一碰上就滑走,犹如以皂洗衣。”说完,用竹枝做剑式一剑向孙慕莲咽喉刺出,孙慕莲挥刀砍来,楚天阔手腕一转竹枝一绕到孙慕莲刀背上,孙慕莲刀向一转就要沿着竹枝削楚天阔的手,楚天阔竹枝在孙慕莲刀背上一点,刀向偏离,竹枝借力一挺,抵住孙慕莲咽喉,这一会合就算完了。两人又分了开来。

楚天阔说:“刀与敌兵器的碰法叫‘刮’,像刀片刮鱼鳞,用刀背将敌人兵器磕开一点,刀锋顺势下刮就好,孙姑娘你刚才转刀太生硬,应该先用刀背带开我的剑再进攻。”

孙慕莲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楚天阔微微一笑,说:“那再来。”

说完,跨步上前一竿往孙慕莲右边肩膀刺去,孙慕莲肩膀不动,以肘为点,手臂带刀向上划圈用刀背碰开楚天阔的竹枝,刀锋顺势下滑切楚天阔手臂,楚天阔喝了声好,缩手退回竹枝把孙慕莲的刀敲开,顺势直刺孙慕莲左肩,这时孙慕莲的刀已使老,在下方,来不及回来格挡竹枝,只得跨步闪身冲到楚天阔右侧,反手提刀往上切楚天阔的臂膀,这一招楚天阔倒没有教,但孙慕莲随机应变极为巧妙,天份之高不可小觑。

楚天阔收竿回碰孙慕莲的刀身,手腕一抖如甩钓竿点向孙慕莲咽喉,孙慕莲退步转腕刀背格开竹竿,竹竿正从孙慕莲面前划过,孙慕莲一格开竹竿,刀锋就要往楚天阔胸口上切,但楚天阔已经附身弯腰顺势把竹枝转回抵住孙慕莲腋下,孙慕莲不再动弹。

两人收回招式,楚天阔说:“孙姑娘你刚才那招反手上切着实巧妙,有应变之机,我很佩服。刀背碰敌人兵器,离刀柄近叫‘重敲’,离刀柄远是‘轻磕’,敌我双方距离远应轻磕,这样寸长寸强,敌我双方距离近宜重敲,这样寸短寸险,像刚才你反手上切被我敲开后,你回刀反敲我的剑用的是轻磕,如若你刚才再慢一点转刀用中敲的话,这样你刀锋上来你蹿步上来就可以直切我的脖子,当然太迟你就会被我点中,所以这个分寸掌握极为重要。”楚天阔边说边照刚才的招式比划了一下,向孙慕莲做了解说,孙慕莲频频点头,眼中闪光越来越亮,楚天阔知道这是一种开悟的征兆。

楚天阔讲完,燕子卿上来说:“楚大哥的刀剑道实在令人大开眼界,一招如此平凡的招式都能做出这么多变化,确实是我未曾想到,实在受益匪浅,楚大侠,请受我一拜。”说完作势就要跪下去,楚天阔横竿一架,把燕子卿架住,燕子卿大笑不止,楚天阔才知道燕子卿是拿自己打趣,也无奈地笑笑。

笑完后,楚天阔说:“刀法变化,有一半在刀背的使用上,刀刃是阳,刀背是阴,只有阴阳相合,方能成就大道。”

孙慕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燕子卿说:“以前我爹常说我用劲太猛,不懂阴柔之道,我也没领会是什么意思,今天得到楚大哥这番指点,顿时茅塞顿开,受教受教。”

楚天阔说:“燕姑娘客气,刀法我不懂,其实是按剑法的意思贯通来说,你们燕家才是用刀世家,有说不对的,燕姑娘多包涵。”

燕子卿说:“反正我现在看不出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楚天阔闻言呵呵一笑。

楚天阔转向孙慕莲说:“孙姑娘,刚才一点刀法门道,你可以配合在你的刀法中琢磨一下,或许可以有不同的领悟。”

孙慕莲说:“多谢楚大哥赐教。”

楚天阔从她手中接过雁翎刀,说:“雁翎刀还有一点特别之处,就是它刀尖开刃,可当剑刺,刀是横抡,剑是纵进,两者颇为不同,而雁翎刀采两者于一身,固有其精妙之处,但也有繁复难用之处,你现在根基尚浅,就暂时不用学刺法,待把刀法学好再进一步学剑刺。”说着转向燕子卿,“燕姑娘,不知道你们燕家刀法是否按这个顺序传授?”

燕子卿点点头说:“越云刀法确实是到后面才有刺字决,我爹也是先教我刀法然后才教我剑法的。”

楚天阔把刀交给孙慕莲,孙慕莲接过刀后点点头。

楚天阔说:“你现在内力尚浅,不能与人硬碰,对敌之时多变招,留意敌人破绽,以招式破敌;对方人多就要展开身法游走,在游走中敌人才不能凝成一股合力,你才有取胜的机会;我们马上要到应天府了,对方可能会使暗器,下来要学一点破暗器的招式,对吧燕姑娘?”

燕子卿见楚天阔对孙慕莲如此殷殷嘱咐,关心备至,内心竟奇怪的突然有种酸楚,燕子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是不想有人关心孙慕莲,只是隐隐地希望被关心的是自己,她还在心慌意乱地沉思中,没有听到楚天阔的问话,楚天阔又追问了一遍,燕子卿才回神过来,说:“对对,我准备明天就传越云刀法中破暗器的招式给慕莲。”

楚天阔看燕子卿神色有异,问:“燕姑娘你没事吧?”

燕子卿说:“没事,可能疲乏了,我先回去休息了。”转头对孙慕莲说,“你也不要练太晚。”孙慕莲答了声好,燕子卿就往船舱那边走去,步履缓慢近似拖沓,毫无习武之人的矫健。

楚天阔疑惑不解地看着燕子卿远去,不知道燕子卿为何突然如此消沉。

第二十五章 芜湖城,定计

不一日,燕家的船来到了芜湖城,从芜湖沿着扬子江只要半天水路就可以到达应天府,燕过涛看天色不早了,就下令船只停泊过夜,大家休养生息以应付明日应天府的不测,每个人都知道明天船到应天府极可能要遇上伏击,气氛比较凝重,所以燕过涛特别嘱咐邱福带着齐泰和段飞上岸去采买一些食物,今晚要给大家伙鼓鼓劲。

连日来,楚天阔时不时的和孙慕莲、燕子卿切磋刀剑,燕孙二女的刀法进步极大,尤其是孙慕莲,原来功底弱,更看得出突飞猛进,隐隐可以和燕子卿往来几十个回合了。燕子卿对孙慕莲的进步也大感佩服,在沈家嘴楚天阔开始传艺那晚,燕子卿虽然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惆怅,但她本是江湖儿女,性格豪爽,这种情感波动很快就淹没在对江湖的向往和武艺的追求中,她和孙慕莲一起同楚天阔切磋武艺,也慢慢向孙慕莲传授越云刀法,尤其是破解暗器的招式,随着日子流逝,自己的刀法也逐渐在提升,武艺的进阶带来的满足感似乎将那种惆怅慢慢平息了。

船到芜湖,楚天阔就不再继续传授刀意了,大战之前最重要的是蓄精养锐而不是勤加修炼,很多高手往往不明白这个道理,大战前夕还在苦练,最终不是败在招式下,是败在精气下,只有精气才能炼化为神,才能催生胜意,甚至杀心,才能获胜。楚天阔在船尾眺望着西天晚霞,倦鸟归林,曾几何时他随着莫北望在水路中跑船,也喜欢看这样的景致,一般这种时候,总是脚夫收工、船家歇停的时候,酒馆迎来大量粗犷的客人,一日的勤劳将在这样的夜晚得到酬报,辛辣的酒会活血散瘀,驱走一天的疲乏。楚天阔也时常陪着义父莫北望喝两杯,念及莫北望,又有一阵黯然。

前两天船行过鄂州汉阳,经鹦鹉洲,楚天阔想起这里是莫北望二十年前捡到自己的地方,莫北望从来没有隐瞒楚天阔的身世,后来多次路过汉阳也还打听过是否有楚天阔身世的线索但都一无所得,当时楚天阔看着那个自己被捡到的洲头,一切恩情历历在目却又似随人而逝,感叹造化不仁,唏嘘不已。

如今,又是物是人非的景象,怎叫人不神伤。这时候孙慕莲走了过来,看得出来她由于武艺精进,满心喜悦而容光焕发,孙慕莲走近的时候问:“楚大哥在想什么?”

楚天阔打了个圆场说:“哦,是孙姑娘,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此美景,而我们却风声鹤唳,无心欣赏,实在对不起这样的良辰美景。”

孙慕莲呵呵一笑说:“楚大哥,如果不知道你是武功盖世的侠客,听你说话一定以为你是个中举秀才,说话文绉绉的。”

楚天阔脸一红,说:“小时候家里教过一点诗书,所以有时候难免有点酸气,孙姑娘不要见怪。”

孙慕莲笑得花枝乱颤,说:“你道歉也是文绉绉的。”

楚天阔反味过来,无奈一笑。

孙慕莲笑完说:“楚天阔,你押完这趟镖要往哪里去?如果我们明天能逃过此难的话,之前你说要去闯荡江湖,但那时你还是化名郭楚天,我感觉你另有心事。”

楚天阔不好意思低头一笑说:“这么明显吗?”

孙慕莲点头嗯的一声:“经常看你靠着船舷看着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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