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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捕快不太冷-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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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样的模式可是憋坏了他们这些被袁紫嫣培养的好战分子,整日里还要遮遮掩掩,即便是他和冥贴身跟在江永和袁紫嫣的身边,也不能够轻易展现他们的武功手段。
这种日子,实在是够憋屈!
好在,听江大人的意思,只怕是用不了多少时间,他们这样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一想到能够光明正大地随在主子的身后来往于黑暗光影之间,他就要兴奋地战栗起来。
未抱拳单膝跪下,道:“定不负大人和主子所望!”
“好!”
江永应和一声,亲自上前将未扶起。
瞥了眼身后不远处的房门,江永沉吟片刻,道:“我虽然告知你这个消息,但切忌冲动行事,一切都必须要等到我或者是你们主子的命令才能动手,听懂了吗?”
“是,未明白,大人放心。”
江永点了点头,挥手道:“你且去吧,记得我的吩咐。”
这里终究是皇家的避暑山庄,只怕稍后还会是一代帝王的闭目之所,将是万众瞩目的所在。
在未他们尚未决定暴露身份之前,还是不要让太多人在这种地方注意到他们为好。
未同样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明白江永的顾虑,若不是事关主子,他也不会私自找到这里来!
未低声行了一礼,便躬身退下。
江永似是并未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一般,只站在这里静静地看着之内的动静。
他与未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只怕是已经有了结果了……
此念刚过,只见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轰然而开,从中走出一道有些踉跄的身影来。
太子似是极为疲惫的样子,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脚下一个不慎,就要向前扑倒下去。
江永早就注意着太子的情况,见此,当即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搀扶住太子。
“殿下,您没事吧?”
太子见此怔愣了片刻,望向江永,半晌,似是才回过神来一般,反手紧紧攥住江永的手腕。
“江大人……”
太子唤了一声,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颤抖。
第195章冒天下之大不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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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永见他这副近乎是理智全失的模样,心头一跳,猛地沉了下去,已然猜到身后的这间房子中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江永攥住太子的手,沉声提醒道:“殿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若是您有什么话要交代给臣的,不如,我们走走,再慢慢说来不迟!”
江永语带提醒,字字句句都在提点着太子,这里并非是他的太子东宫,也并非是自己的江府。谁也不知道这附近的侍卫中究竟有多少人是真正的忠君爱国,还是只是某个势力放进来的眼线而已。
无论陛下有什么话交代,都不应该在这个地方说才是。
太子也并非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一时间情绪波动过大,才有些失去了理智。
听得江永的提醒,太子合了合眸子,眉眼之间缓缓沉淀下来,方才轻声道:“江大人,陪本宫走走吧。”
江永见太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这才悄然舒出一口气,颔首道:“殿下请。”
江永与太子两人缓缓行走在深宫之中,看着太子眉眼之间挥之不去的阴霾之色,江永心中暗自叹息一声,迟疑着开口道:“太子殿下,请节哀。这大乾,还要靠您支撑下去!”
太子听得此话,深吸一口气,道:“放心,本宫虽然确实是心中有些难捱,但是还没有到一蹶不振的地步。父皇交代下的重担,无论如何,本宫一定会做好!”
见太子能够打起精神振作起来,江永这才在心中缓缓舒出一口气,笑道:“臣自然知道殿下圣明,否则,也不会甘愿留下,助您一臂之力,不是吗?”
“江大人……”
太子有些诧异地看向江永,神色间有些惊异。
江永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话中有话呢?
难不成,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江永轻笑一声,朗声道:“殿下,您可曾知道一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接下来无论对于殿下来说,还是对于我来说,只怕都会是一段相当艰难的时间,若是你我之间不能做到坦白无间,恐怕只会事倍功半!”
他早就在心中做好了打算,以往种种,无论是隐瞒袁紫嫣的病情一事,抑或是当日齐王鸿门宴之后的试探,都已然是过往云烟。
他愿意当那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也希望太子殿下能够坦诚相待,在这些往后的这段岁月里,给予他绝对的信任。
他可不想,在提防着齐王和诸多政敌的同时,还要防备着自己人从背后给他捅上一刀!
江永表面上的笑意与隐藏在笑容之后的严肃警告,太子都看得清楚,心下一番计较,突然伸手,解下腰间的配饰,交到江永的手中,郑重道:“江大人,你乃是国士之才,自然配得上本宫的全数信任。当日在汝南,本宫曾交于你信物一件,那不过是一时之用,如今,本宫便将此物交于你!”
江永听得此言,心中诧异的同时,抬眸打量着太子手中的物什,却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只能抬眸看向太子虚心求教。
“殿下,这是……”
太子轻笑一声,道:“凭借此物,可调动京畿数百里内的所有兵力 ,而且是认令不认人,只要你手持这一个令牌,就相当于可以统领上万的兵力!”
“这……”
江永惊讶地瞪大了眸子,看着自己手中的这块小小的令牌,只觉得烫手得紧。
面色几变,江永还是将手中的令牌重新递了出去,正色沉声道:“太子殿下,江永要的,并不是这份权利!也实在是承担不起这份重担,还请殿下收回成命!”
他要的,是太子殿下绝对的信任,是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里,太子能够像信任他自己一样的信任自己,而不仅仅是这什么都说服不了的一份权利。
他是需要力量保护袁紫嫣和他自己,但是他心中更加清醒,这种权利,是太子给的,也随时可以收回。
只要他一口咬定,是自己偷了他的令牌,更有甚者,将自己看作是背叛者,任凭那一条,都足以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这种烫手山芋,他并不愿意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接下来!
江永的态度坚决,太子也同样有着自己的坚持。
“江大人,你千万不要多想,本宫并没有试探于你的意思。你我虽名义上为君臣,但这么些日子的风雨走过,我们之间实质上也等同于是兄弟朋友,自然要对你推心置,毫无怀疑。既然父皇信任于你,将拱卫京畿的大任交付于你,本宫也不过是顺应父皇的圣意而已。”
太子将令牌重新推回江永面前,沉声道:“江大人,这是你应得但,也是不可推卸的责任!你必须收下!”
江永见太子这般神色坚定,言之凿凿,手中的这枚令牌,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推出去,还是收回来为好。
江永咬了咬牙,攥紧了手中的令牌沉声道:“好!令牌我就暂且收下,所有的调动使用,我都一一详细记录下来,呈给殿下过目。”见太子张口像是要拒绝,江永抢先开口道,“殿下,您既然说这是江永应得的,那么我此举也是应尽的义务,还请殿下给我这个机会!”
既然江永自己主动这么说,太子也就不再推拒,只是神色警惕地打量了四下一番,方才压低了声音,对江永道:“江大人,本宫知道你乃是心系家国的有识之士,这东西你且放心收下,过几日,本宫还另有重任要交托与你!”
江永心头一跳,但见太子神色郑重,心中已然对这块令牌的重量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说是能够调动京畿军队,只怕这个调动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做到的!
江永低声应是,小心地将令牌收入袖中放好。
沉吟片刻,江永突然开口道:“殿下,不知您可有想过,陛下的情况……要什么时候公之于众?”
听得这个问题,太子的神色间也多有几分沉凝。
身为人子,自然应该在第一时间为父皇发丧,让他入土为安,只可惜,他们身在皇家,有太多无奈与不得已……
太子沉默半晌,仍旧是难以决断,只得望向江永,征求他的意见。
“江大人,你既然这么问本宫,想必自己心中对于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了吧?”
江永含笑颔首,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殿下,既然当初陛下是被逼离宫的,此事虽然做得隐秘,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依着齐王的狠辣性子,只怕不会杀了一个阴公公就收手!我们这儿的动静,只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了齐王的耳朵中!”
太子听得这番话,微微皱眉道:“你是说,齐王马上就会找到这里来?”
“马上倒是不至于。”江永想到方才未禀报的齐王的情况,眉眼间多了一丝笑意,道,“我的人昨晚趁机给齐王制造了点不大不小的麻烦,只怕他一时之间,就算是想要来闹事,也没有这个精力!”
“做得好!”
太子闻言,当即神色大喜,心底暗叹江永果真是高瞻远瞩,竟然早就给齐王来了这一招釜底抽薪,却不知道,这釜底抽薪是不假,原本要解得却不是这处的僵局。
无论初衷为何,如今的结果总算也是歪打正着,可以为避暑山庄拖延一段时间。
江永沉吟片刻,道:“殿下,我的布置虽然能够暂时拖延上些许时间,但是总归只是扬汤止沸,不过是为我们争取了片刻的时间而已。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内,尽力做好布局,先下手为强!”
太子听得此言,细细一想方才江永的话,将之串联起来,顿时生出一个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念头。
“你是说……你是说要利用父皇的驾崩来做些文章?”
江永脚步一顿,突然折身单膝跪下,垂首道:“臣罪该万死,但殿下也应该清楚,现在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
太子抿唇看向江永,沉声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臣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加清醒的时候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殿下,”江永话语微顿,突然抬头看向太子,沉声问道,“您可知道,您在做什么!”
“放肆!”
太子面色一变,厉声呵斥一声。
江永既然已经说出了这个念头,就已经做好了太子会雷霆大怒的准备,面色丝毫不变,只开口道:“殿下,您可知道皇上今日为何会同时召见你我?殿下您是位明君,但仁善有余,果敢不足!陛下同时召见微臣,就是要我辅佐殿下,当您做不了决断的时候,就由我来做这个恶人!殿下,您要想清楚,皇上他想要您做到的,到底是什么!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真正让陛下在九泉之下瞑目!”
最后一字落下,江永突然跪正身子,双手合于额上,重重拜下。
“殿下!”
太子的身子狠狠一震,江永说的道理,他又何尝不明白?
第196章三道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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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只是……
这个抉择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艰难了!
太子脑海中纷乱之间,突然现出方才在房间之中,父皇单独对他说的那番话,字字句句,是从未有过的温暖恳切。
那已经不是一个帝王对储君的教诲,而是一个父亲在生命的最后对自己的后代寄予的殷切希望……
太子合了合眸子,沉声道:“起来吧,说说你的计划,若是合理,本宫……会采纳的!”
太子艰难万分的话语落下,江永的一颗心也算是彻底落地。
今日这一行劝谏,可谓是赌上了他自己的性命,在搏一个未知的结果,所幸,他仍旧是最终的赢家!
江永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从地上缓缓起身,开口道:“殿下,臣建议,可以如此行事……”
江永一字一句地将他方才在门外早就想好了的计划告知于太子殿下,太子听得这番言语,看向江永的神色越来越惊奇。
江永的计划,果决,狠辣,环环相扣,不留余地。
几乎每一步计划,都是置敌于死地的招数,可这份狠辣之中又尽了最大的努力,保全了己方的势力,将所有可能的伤亡降到了最低,却将他自己放在了最危险的位置上……
他实在是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智,才能够计划出这样极度残忍又极度仁慈的计划来。
半晌,江永终于将他的计划和盘托出,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太子殿下,您以为,此计如何?”
“妙!当真是妙计!”
太子毫不吝啬他对江永的赞赏,但同时,站在他的位置上也能够看到江永看不到的漏洞。
太子沉吟片刻,又道:“只是,此计中还有一处致命的漏洞!”
江永一惊,忙问道:“是什么?”
太子沉声道:“无论我们如何安排时机,利用环境,最终终归是要与齐王一战的。据本宫所知,齐王的母舅河东崔氏手握巨大的财富,不仅仅是靠着正经生意买卖,更是暗中豢养私兵,倒卖武器军火,从中谋取暴利,才有了今日的规模!若是有了崔氏的大力相助,只怕我们不一定能够战得过他们!”
江永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心中也是一惊,万万没有想到,这河东崔氏行事竟然如此肆无忌惮,胆敢发这种不义横财。
“若当真是如此,只怕我们手下的这些兵马,确实是岌岌可危。”
齐王之所以在朝中会有如此的威慑力,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手中原本就掌握着一部分的兵马,若是再加上崔氏的力量,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利!
江永望向太子,既然太子早就知道这件事,该是已经思虑过对策才是。
果然,太子见江永看来,当即一笑,道:“本宫既然早知道齐王的狼子野心,自然不可能没有防备。京畿军队,常年拱卫京师,相对于崔氏手下的暗兵来说,也许不如他们凶猛善战。边关军队总是能征善战,无奈远水解不了近渴。最合适的,正是向东平侯求援!”
“东平侯?”江永听得这个名头,顿时迷惑地皱起了眉头,“这是何方高人,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这般名号?”
对上江永的疑问,太子倒是毫不意外。
“这东平侯乃是大乾开国以来唯一一个外姓侯爷,地位特殊,拒守的位置更是特殊,莫说是你,就是一些为官数十载的,也鲜少有知道此人的!”
“哦?还有这等奇人?”
听得太子这番话,江永倒是当真好奇了起来。
这等奇人听来便是个有故事的,若是有缘的话,他倒是真的想见一见结交一番。
听得江永的感叹,太子一笑,正待开口,却见远处一侍卫模样的人上前来,拱手道:“殿下,京中传来消息,齐王府已有人动身往此处来了!”
“这么快!”
太子和江永同时惊呼一声,却不见丝毫的慌乱,反倒是满满的战意。
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江永与太子对视一眼,笑道:“太子殿下,我们就按照方才议定的计划行事!”
太子点头,道:“你先行回京,召集李阁老他们在东宫中等我。等到安排好这里的一切,我随后就动身。至于方才我们说的‘漏洞’,到时本宫自会与你详谈!”
“是!”
江永心知事态紧急,他们必须在齐王到达之前离开,否则整个计划从一开始就会陷入被动之中,也不多做耽搁,转身便往避暑山庄外而去。
“江大人!”
江永还未曾走出几步,便突然被太子殿下叫住。
江永回身,疑惑地问道:“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太子含笑摇了摇头,道:“江大人,父皇让本宫转告你,他很喜欢你给他讲的故事,另外,他觉得,你能够明白他当初为什么要把明月嫁到异国去!”
江永一怔,一来没有料到太子叫住他是说这样的事情,二来他也没有想到,那个垂暮的老人竟然在最后还会有这样的话要带给自己。
为什么要把明月远嫁异国,若说当时他确实不明白,只以为是明德皇老迈昏庸,不辨是非,但是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一些。
将明月送走,便不必遭受父亲离世,兄弟阋墙的场景,不必被夹在中间苦苦挣扎。
至于嫁给边关小国,一来若是齐王得势,也不会忌惮于明月而想要加害于她。二来,无论是太子和齐王,在不涉及到皇位的前提之下,都是很疼爱明月公主的,无论将来他们之间的胜出者是哪一位,有他们做靠山,区区小国谅他们也不敢不好好将明月公主当一尊大佛供着哄着。
无论怎么算,都是绝计不会让她受苦的。
如此心思,当真是为明月留足了后路。
往日里他不过是被明德皇表面上的昏庸迷惑住了,去掉了那层迷雾之后,如此慈父心思,当真是让人动容。
此时想来,自己当初一时冲动,坏了明德皇的计划,也不知道到底是对是错了……
也许,当真是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戳中了明德皇心中最深处的隐痛吧……
江永合了合眸子,转而将目光望向寝宫的方向,俯身叩首,沉声道:“陛下,微臣明白……微臣都明白了……陛下,请您放心,微臣定不负陛下重托!”
言罢,江永倏然起身,转身便快步往外间而去。
身后,太子张了张口,却终究没有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
皇上最后带给江永的一句话,他终究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告诉他。
皇上在说出江永必然会明白他远嫁明月的用意之后,又曾言道,江永既然毁了明月的一桩婚事,就要再还给明月和皇家一桩婚事!
他江永,就是明德皇在最后为明月择的驸马!
太子摸了摸自己的衣袖,这里面放着的,正是方才父皇交给他的三道圣旨。
一是册封江永为京兆府尹兼大理寺卿,第二道是给他的传位圣旨,而这最后一道旨意,却是给江永的赐婚旨意!
“待到他辅助你登上帝位之日,论功行赏,就让明月尚了他吧。”
太子至今仍旧记得他的父皇说出这话时的模样,像是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一般。
他是真的将江永当做一个良人,想要将明月的后半生托付给他的。
只可惜……
太子看着江永离去的方向,父皇或许不知道江永的家中尚有娇妻,又或许知道,但并不放在心上
毕竟对于一般人来说,能够娶到皇家公主,非但日后的仕途会一帆风顺,更是一件足以光宗耀祖的事情。
很少有人能够抗拒得了如此诱惑!
就算是当真有难言的苦衷,依照皇家的权势,少有人敢多说一个不字,毕竟谁也不愿意喜事变成白事,不是吗?
因此,明德皇留下这道遗诏的时候,只怕是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江永会拒绝这一条,但是依着他对江永和袁紫嫣之间感情的了解,只怕这件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够善了的!
这道旨意,他本该拒绝的,可是如今却稳稳地握在了他的手中,只需择日宣读,便是皇命,无可更改!
甚至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没有开口的。
也许,是他午夜梦回之时那道挥之不去的身影吧……
太子猛地攥紧了衣袖,转身而去。
此时多想这些无益,所有的事情,还是要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方才能够决断!
相对于避暑山庄的如临大敌,此时的禁宫之内,更是暗波汹涌。
扶风殿中,宫婢内侍们脚步匆匆,在宫闱内外穿梭着,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屋内时不时传出的怒吼声,直听得众人更是提心吊胆。
“没用的废物!滚出去!”
一声近乎尖锐的呵斥声响起,随之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一个宫婢捂着脸从屋内跑出。
院中众人对视一眼,皆是摇头叹息。
又是一个倒霉鬼!
自从今天下午齐王殿下带伤回了这扶风殿之后,崔贵妃便像是疯了一样,到处拿他们这些可怜的宫女内侍们撒气,动辄大骂,便成了如今的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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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崔贵妃
不过,他们都还算是好的,真正惨的,还是在门口跪着的那位呢!
正当屋外的众人想到此处,便又听得一声耳光声响起,那跪直在门外的身影被打得脑袋一偏,原本就红肿的半张脸顿时再度涨高了几分,现出几丝青紫的神色,看样子再用不了几下子,这张妖娆的容貌就要生生被人打破了!
就在这一声巴掌落下之后,崔贵妃仍旧觉得心中气不过,抬起手来还要再动手,却突然听得身后屋中传来一阵低呼声。
听得这般声响,崔贵妃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转身就往屋内而去。
“皇儿,皇儿你怎么样了?”
崔贵妃口中焦急地唤着,便往床边赶了过去。
床榻之上,齐王正躺在床上,袭拢衣襟,刚刚才换过药的身子仍然虚弱地紧,连脸色都透出一股苍白之色来。
崔贵妃一见齐王这副样子,更是又是担心又是心疼,忙上前嘘寒问暖,道:“皇儿,你怎么样了?快让母妃瞧瞧。”
说着,便要伸手过去探齐王的额头。
齐王神色不动,只不动声色地躲开崔贵妃伸过来的手,似是无奈地宽慰道:“母妃,我都已经说过了,我没什么大事,只需要休养几天就好了。太医的话您不是也听见了的吗?”
“我……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吗!”崔贵妃没好气地道。
她也知道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些,可是……可是这能怪她吗?
她这几日原本在宫中待得好好的,谁知齐王突然一身是血地被人送了进来,直将她三魂吓掉了七魄,召了所有的御医前来,几番会诊,才终于稳住了他的伤势。
今日这好不容易好一点了,她能不好好看着吗?
想到此处,崔贵妃又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门外的慕容绿萼,轻蔑地道:“皇儿,不是母妃说你,我早就说过,你的身边最好还是不要留下这些个不三不四的东西!满手的血腥味,没得脏了你的身子!更何况,如今她就连保护你都做不好!你身受重伤的时候,她在什么地方?”
“母妃!”齐王低声唤了一声,将崔贵妃抱怨的话语打断。
可这一打断,反倒是让崔贵妃更加勃然大怒。
“怎么?如今我连说都说不得她一句吗?”
“母妃,儿臣没有这个意思。”齐王瞥了眼跪在后方的慕容绿萼,眸子微闪,道,“母妃,我只是怕你气坏了身子而已。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罚也罚了,您就消消气,为这种奴才伤了身子,不值得!”
听得齐王这般说法,崔贵妃这口气才算是顺了几分,哼了声道:“算你会哄人开心!”
齐王轻笑一声,并未接过话茬,只是眉头一转,落在慕容绿萼的身上。
自从昨夜慕容回来之后,得知自己当真被江永派人袭击,身受重伤,便跪在门外,自称“失职”。谁知道却正好给崔贵妃找到了个发泄的方式,当即劈头盖脸便是一阵狠罚,到现在都没有让她起身。
已经快要一天一夜的功夫了,再耽搁下去,只怕她那双轻功卓绝的腿,就要废了!
齐王眸色一闪,开口道:“母妃,若是您实在气不过,与其让她跪在这儿碍您的眼,倒不如,让她去将功赎罪!”
崔贵妃听得此话,眉眼间闪过一丝厌恶,冷声道:“怎么,你还要用她?这种废物,我看不如就废掉打发出去算了!”
垂首跪在门外的慕容绿萼听得这话,原本平静无波的神色突然涌上惊慌。
“不要!主人,不要赶我走!”
慕容绿萼心中又惊又急,一时情急之下便要起身上前,却被崔贵妃又是一巴掌打在脸上。
“反了反了!简直就是要反了!主子们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贱婢插嘴!”
慕容绿萼早就被那一句“打发出去”吓得理智全失,哪里还能冷静的下来,只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不要命地往齐王身边靠过去,口中一声声地喃喃唤着:“主子……主子……”
“你个……”
“都够了!都给本王住口!”
齐王脸色一变,厉喝一声,任凭崔贵妃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收敛起脾气,按捺下去。
她这个儿子的脾气,她做母亲的又怎么会当真不明白?
平时他尚且肯顺着自己,但若是真的将他惹怒了,同样是个六亲不认的!即便自己是他的母妃,只怕也讨不了什么好果子吃!
慕容绿萼此时可没有理智来思考这种事情,她只知道,她不要离开主人身边,她要继续留下来,不管用什么方式!
颤抖着爬到齐王的床边,慕容绿萼伸出手去,却不敢触碰齐王的身体,只能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颤声求道:“主人……主人……求您,求您不要扔下慕容……我会努力修炼,我会为您扫平一切敌人的!求您……求您……”
齐王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慕容绿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难得的声色温柔,可惜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是冰冷刺骨。
“慕容,你知道,本王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
慕容绿萼身子一颤,几乎支撑不住已经透支过度的身体,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
齐王抬手,抚上慕容绿萼的下颌,微微抬起,让她直视自己的眸子,道:“慕容,念在你跟了本王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本王就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
原本已经快要绝望的慕容绿萼听得这话,眸子亮得吓人,急声道:“是!慕容绝对不会让主人失望的,只求主人不要抛弃慕容!”
齐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吩咐道:“你立刻启程,前往避暑山庄,将父皇‘请’回来。记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慕容绿萼神色一震,缓缓坚定下来。
“是,慕容明白!”
言罢,慕容绿萼强自撑起疲惫的身子,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而去,背影之中满是决绝。
殿下从来容不得失败者,这已经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这一次还是失手了,那……
不,她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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