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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清魅众王2:雍正,别逼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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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小路往左向上行了数百米,一座石砌的寺院,依山而居。

墙体是用黄泥粉过的,门口呈八字型,一扇小门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里边传来了木鱼的咚咚声,门虚掩着,我跟成子敲了敲门后。

推门而进,眼前豁然开朗,拾级而上,就是大雄宝殿。

虽然只有两间房子,因为山势衬的更加雄伟。

一个小和尚一脸好奇地迎上来道:“阿弥陀佛……”

我忙问道:“小师傅,这一带可有人家,不知你们在二十来天前,有否看到从山上落下的人?”

小和尚一脸惊诧地道:“施主是来找人的?

我们这里可是极少有人来的,在对岸有一个村落,叫花家村,施主不妨去哪儿找找!”

成子拿出二十两银笑道:“这是我们捐的香油钱,请小师傅带我们过去可好?不知那花家村里可有大夫?”

小和尚摸了摸光头,思索道:“秦家的少爷就会点,村里人得病都由他治疗,这庙就是花家村人建的,几年前我才跟师傅师兄一起机缘巧合,碰到花家村人,才到此的,原先叫花神庙,现在后面还供着花神像呢?

至于这花家村从何来的,我们都不知道,而且里面没有一个姓花的,出家人不管俗事,也没问过,施主再往前往前,翻过山头就到了!”

小和尚送我们到山头,又嘱咐道:“施主,花家村的人十分排外,你们进村也很难找到那大夫家,因为他们见外人进来,都是闭门不见的。小僧就送你们到此了,两位施主慢走。”

这一世给你162

小和尚一走,成子担忧地道:“这花家村好是古怪,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呢?

少奶奶,待会儿还是我先去探个究竟,你在此等我。”

我点点头,过了山头,一个山坳出现在面前,狭长的山谷里。

一个小村落一目了然,紧密相依。

成子向里探去,我在村口的一棵核桃树下,坐了下来。

许久才见成子垂头丧气地跑回道:“少奶奶,这些人好奇怪,见我就躲,好似我是洪水猛兽似的。”

我不信这个邪,跟着成子一起进村。

房子全是用条型石所砌,走进村落,似走进一个迷宫,高高的封火墙,狭窄的小路,最多只容两人,门前一条溪水从上而下,几个妇人还在门口洗着衣服。

突一见我们,就回了屋,大门关闭,转了几条巷子都一无所获。

我气馁地道:“这样的村落,兴许就不可能救陌生人,我还是往别处看看吧!”

在弄里转了半晌,才出的门来。

我回望着这个奇怪的村子,处在群山之中,山间开垦荒地。

这么与世隔绝,他们以何为生呢?

难道这条小路是通外界的?

跟成子就顺着小路前行,直至太阳西斜,也没走到尽头。

天色渐暗,成子担忧地道:“少奶奶,我们还是往回走吧,去寺院里借住吧!”

我双腿酸软,在草丛处坐了下来,擦擦汗水道:“你看看回去的路,我们都走过十八弯了,再回去也得走到天亮,还是长个角落宿一宿吧!”

成子找了处山石相犄的角落,又忙着去找干树枝,我坐在溪水边的巨石上,一阵发呆。

突觉着这景好熟,我不由的惊唤道:“十三爷,容德,你在哪儿啊,你到底在哪儿啊……”

眼泪扑闪而下,迷蒙中似见对面有个人影,我似着了魔向前冲去。

“少奶奶,你不能啊?咱们才走了一个地,不能就此放弃啊,少奶奶……”

这一世给你164

成子拉着我的手,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着,脚边上散乱的树枝。

我这才清醒过来,扶起他,平了平心绪道:“你起来吧!我刚才神情恍惚,看见容德了,我不会轻易寻短见的,我相信他一定活着。”

吃了点干粮,成子生了堆火,山风吹拂着脸颊,吹干了泪痕,却吹不干我心中的痛苦。

我玩弄着燃着的松枝,松枝啪啪暴裂,我探问道:“成子,你说容德会在哪儿?你说这一带会有野兽吗?会有妖怪吗?”

成子颤颤地道:“少奶奶,你别自己吓自己了,被你说的心慌慌的。”

我叹气道:“人世间也太多太多的不如所愿,太多的牵挂,让人无法预测未来,像是走在山路上,突然山崩,被卷其中。”

往事在脑里又悬浮起来,像是泡沫在水是漂中,显而易见。

我晃了晃脑袋,靠着石头打起了盹,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实在是太累了,处在这样的山林中,据然也能睡着。

醒来时天际开始泛白,我跟着成子继续往前行。

一轮红日从山边跳了上来,那眨眼间天地间沐浴在晨光中,地上的露水片刻就消失一尽。

远山突出的岩石,迎客松,还以为自己到了黄山。

走了近一个时辰也没看见人家,我真的气馁了,容德怎么可能走出这么远?

心一点一点往下沉,苦和着泪,却倔强擦干。

我忽儿驻步道:“成子,我们往回走,再去花家村,如果花家村没人,恐怕凶多吉少。”

成子思忖道:“我也是这样觉着,只有花家村离出事点最近。

这儿不见人影,前面又是尽头了,也不见路踪,难道花家村人都能飞出去?

难道她们所有的东西都能自产?”

我也觉着好可疑,两人立刻转身往回走,走到花家村村口,已是日落之时。

再次进入村落时,被人团团围住,我揖手道:“各位乡亲,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来找来的,请问二十多天前,有没有见过一个男子?”

这一世给你165

“他们定是朝廷派来的密探,族长不能放过他们!”

人群里有人高呼,群起而相应,成子的手摸向了短剑。

我忙阻止,若真起冲突,我们真的要葬身于此了。

我对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肯求道:“请大家勿必相信,我们不是乾廷派来的。我只是来找……找我哥的。”

一想到自己一身男装,像这偏远之地,搞不好被压做小妾,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族长身材伟岸,一身青色的长袍,目光警惕地打量了我们数眼,下令道

:“将人押到祠堂,看他们的造化。”

一群里围拢而来,我们成了肉馅似的,手被绑了个结实。

成子怒吼道:“你们这些蛮人,要杀杀我,放了我家少……爷。”

几个男子推攘着我们,毫不理会我们的解释,将我们押进一个门庭。

前面点着烛蜡,火光闪闪。

腿被人一扫,被放跪在了门口,我急唤道:“族长,难道你们的先祖教你们这样野蛮无道的吗?”

族长闻言,转身怒斥道:“住口,自我们迁居在此,安居乐业。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我实禀道:“我们是放绳索下来,找人的,请你放了我们。”

一群人道:“不行,若是她露了我们的行踪,我们去何处安家?”

正当他们争论之际,我微微抬头,只见最高处正中独放一层的牌位上,“先祖花神之神位”。

而往下几排的名字让我睁目讶异“江子俊”“沈芳”“江潜”“江泽”。

天,我一阵头晕目眩,泪水满腮。

“来人,将二人沉到潭里去,祭花神……”

我使出全身的力量,高声着立了起来道:“慢着,想当年江泽被佟方柱所害,我也被累入狱。

你们今儿却要让我祭花神,祭花容月?太可笑了!”

族长上前,瞪大眼睛,指着我结巴地道:“你……你,来人呀,快去请老太爷来。”

这一世给你170

成子一脸迷惑,我们被松了绑,有人高声道:“族长,怎么能放了他们。”

族长摆手道:“大家都退下。”

一个胡子花白的长者走了进来,族长立刻迎了上去。

在他耳际嘀咕了片刻,我侧头细细的打量着。

只见他目光犀利,扫射而来,用拐杖敲了敲地道:“你是何人,竟然冒充……”

我打量着他淡淡地道:“成子,你也出去,我跟江老爷有话说。”

成子一脸担忧,被我推着出了门,十来米远的门口挤满了人。

我轻声道:“江源,你记的朵儿吗?

记得清雅居吗?记得花房吗?

可惜往事已矣,今是而昨非,无论如何谢你们记住曾经这世上有个花容月。”

江源睁大眼睛,打量着我惊问道:“你……你听谁说的?我岳母,若活着也有九十多岁了,而你才十五六岁的年纪,你如何认识她?”

我叹道:“先帝驾崩时,花容月也随之而去。

至于我是谁,恕难相告!

你们是何时迁至此的?有秦家的消息吗?”

他惊愕之余,上前行礼道:“父亲临终时还说岳母子非是常人,你……”

我忙阻止道:“我非她,她非我,知道你们平安就放心了。

我是来找人的,不知村里有没有见过一个二十岁的年轻男子?”

他忙点头道:“是,尊您吩咐,奉先请贵客回家,去村里查访,有没有人救陌生人进村。”

奉先恭敬地道:“对不住,刚刚不知情,请您恕罪。”

我给子俊他们上了香,跟着回了江家。

因山势的关系,村里的房子都很小,但不失精致,月洞门,雕花石窗,兰草花木,也不失一个雅字。

我给子俊他们上了香,跟着回了江家。

因山势的关系,村里的房子都很小,但不失精致,月洞门,雕花石窗,兰草花木,也不失一个雅字。

江源一一叙述,当场接到信息,一直逃至徽州,在离乡里极近一个村里住下,但还是不放心,于是将儿子们都派出,四下打探安身之所,无意中翻进这里。

这一世给你171

好在雍正朝没人来追杀,为防万一,还是私下在此建了房。

不想到了乾隆元年,就有官兵追寻,于是连夜全家搬入深山。

过起深居简出的日子,再说从前挣的银子还够简仆生活几辈子的。

只是朵儿忧愤至极,二十八岁就过逝了,可怜这孩子终是这命……

而秦家则避至到另一个山林,两家往来密切,且互相通姻,才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奉先回禀道:“近几年过了风声,我们隐姓埋名外出经商,所以格外小心,后代子孙从小被教育警惕思想,也包括当初带来的仆人后代,也从未到过陌生人,除了虚名大师。”

我叹道:“世外桃源也不失过一居身佳所,当年容月想……”

“族长,在青凤家找到一个伤者,是个男子,她居然将他藏在自己房里!”

奉先皱眉道:“快把他们都带来,青凤他爹呢?怎么由着她胡来。”

我惊立了起来,急声道:“不用了,我自己去看。”

成子欣喜的朝我探来,跟着奉先他们急匆匆出门。

那人边行边道:“青凤他爹根本不知道,那人像是受了伤,不记的事了,而且腿也摔断了,怪不的青凤这几日天天去找少爷。”

青凤家的门紧闭着,无论如何拍打都无人开,奉先厉声道:“青凤,你再不开门,我可要撞你家的门了。”

我心急如焚,许久才听得一个少女的声音:“大伯,我知道村里的规矩,不得留外人,可他不是外人了,他是我丈夫了,我昨儿跟他成亲了!”

我一个踉跄,成子眼明手快扶住了我。

奉先又拍门道:“青凤啊,他是谁啊?你爹呢?”

“他……他叫大山,大伯我爹不是去苏州了吗?”

“青凤,你先开门,大伯不会把他怎么样,如今他的家人来找他,你总得让他见一面吧!”

“他们是谁啊!”

“我来找我哥哥,请您让我确认一下,求您了!”

这一世给你172

门吱呀的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脑袋,打量了我们一眼道:“大伯,哪你们进来吧!”

她一身汉服,一身淡紫色的开襟上衣,长裙,头上梳着发髻,插着绿色的玉簪,我心沉到底,难道他们真的成亲了?

不如为何会梳这样的头式。

扶着扶梯,晃悠悠的上楼,心里复杂到了极点,不想他是容德,又想他是容德。

推开门房,一股淡淡的花香,我奔上前一看,喜极而泣,抱着他哭泣道:“容德,你果然没死,你伤哪儿了?

你还认的我吗?我是福慧,慧儿啊!”

成子跪在床上哽咽道:“少爷,我跟少奶奶终于找到你了,谢天谢地!”

他却一把将我推开,惊问道:“你们是谁啊?青凤这是哪来的客人?”

我惊愣的看着他,晕然青凤被眼前的场景也惊呆了,似清醒过来,拉起我道:“你是谁啊?大山不认识你们,你们快走吧!”

我紧攥着他的手,追问道:“容德,你是不是摔着头了,你是真的不认识我,还是学我当年傻装失忆,你快说啊?”

容德惊诧的眼神让我心碎片片,他竟然微微皱眉道:“你一定认错人了,我娘子在此,你一男人拉着我做什么?”

我惊愣的同时,摘去帽子,却不想说话。

成子上前道:“少爷,你不能啊,少奶奶为了找你,风餐露宿,吃尽苦头,你怎么可以另娶她人,而忘了少奶奶呢?”

容德的眼里一丝诧异,却拉着青凤的手,淡淡地打量着我。

我上前道:“容德,跟我回家吧!”

他淡淡道:“你认错人了,我现在就在家,娘子就在我身边,我哪儿也不去!”

我突然觉着一切全是假的,这世道是假的,这人心也是假的,一切全是虚无的。

我边退边道:“成子,我们走吧……”

成子拉住我的手哀求道:“少奶奶,不能啊,少爷是失了忆,才不记的少奶奶的,等他好了,一定会想起来的。”

这一世给你173

我闭了闭双眸,任由泪水倾泄道:“不,我宁可他不会醒来。

因为他已不是从前的容德,他也不是我心中的容德。

我的容德就是转世为人也不会忘了我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

我也不会跟人共享一夫,保重!”

青凤跟容德紧握着,似同患难的手,就像一束极光让我的眼睛生疼,让我空白无力。

我在心里冷笑,原来我是来受报应的,兴许这才是我欠十三的。

奉先自然是云里雾里,我听到他骂青凤的声音,还有青凤决然的态度。

我奔出了她家,用手撑着墙,缓缓往村外走。

“少奶奶,我们等少爷好全了,一起回京吧!”

我面无表情地摇头道:“不,我现在就要回去,他或许还是你们的少爷,或许还是我的朋友,但不是我的丈夫。我不想错第二次……”

奉先劝道:“您别难过了,我一定劝青凤,等他伤好了,送他回家。”

“不,失忆何常不是一件幸事,我不想他醒来,我不恨他们,也不怨他们,兴许现在的他才是幸福的,兴许我不该来找他,这是我上辈子欠的,我还,我还清了,才不会像如今这样受这种罪……”

我一阵晕眩,我实在是太累了,身体的负荷早就超出了极限。

在成子的惊叫声中,我知道自己又一次晕倒。

醒来的时候,我在一张木床上,心却异常的平静,挣扎着起来。

成子忙劝道:“少奶奶,你再躺会儿,小少爷说你体虚的很呢?”

我淡笑道:“成子,明日我们回京吧!”

我迫切想走,我要去将这世清清楚楚的结了,我想忘了所有的一切,这一切让我万劫不复。

成子默然点头道:“就依少奶奶的,如今少爷也走不动,不如咱们回京等吧!我相信少爷总会记起少奶奶的。”

江源由奉先扶着走进了房,边上的小丫环,扶我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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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源由奉先扶着走进了房,边上的小丫环,扶我坐起。

江源似了然于心,缓缓地道:“一夫一妻是吗?

我记的我娘曾说,岳母当年就要求我爹一辈子只娶我娘一个。

我爹做到了,也成了我江家的家风。

您放心,我一定会说服青凤,还你们夫妻团圆的。”

天啊,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源的表情也有些怪,他是我的女媳?

我微微摇头道:“你客气了,叫我福慧吧,算了,这不是我的问题。

也不是青凤的问题,那是他的选择,一切随缘。

明儿我就回去了,不知这里如何出去。

就当这是一场梦,我不想打挠你们的平静。”

江源再三挽留,若不是我有未完之事,我一定也找到角落躲起来。

翌日,奉先亲自将我们送出村,沿着小路,走至中段,并未走至尽头。

推开了一道石门,举着火把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再打开一道石门,竟然是一农家小院,像是高山人家,独然而居。

“你们沿着小路往西行二里路,就是徽州府所在。

我爹让我转告小姐,希望你长来此地。”

我噙着泪道:“如果可以我会的,也请你转告你爹,别来找我,也帮我谢青凤,让她好好照顾容德,后会有期。”

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成子疑惑地道:“小姐,跟他们相熟吗?”

我郑重地道:“成子,今儿的事绝不可透露出去,这关乎他们乃至我们的性命,至于为什么,一时也说不清,总之你听我的,就当没来过。”

成子为难地道:“那回了京,该怎么说?”

我思忖道:“就说没有找到,他们放了我们,我们不能恩将仇报,再则此地也是养人的好地方,比起尔虞我诈的京城,实是世外桃源。”

成子赞成道:“少奶奶说的极是,真是好地方,一切听少奶奶的。”

马匹也懒的再去找,辗转到了湖州府,搭上了北上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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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匹也懒的再去找,辗转到了湖州府,搭上了北上的船只。

水荡声声,江橹悠悠,往事又浮上心头。

我越来越讨厌自己想起前事,独自闷在舱里,吃了睡,睡了吃,聊无生趣。

十来天后回到府里时,魏家所有仆人都是素服,还有白绸白灯笼,他们还是发丧了。

对啊,皇帝都给追封了,能不发丧吗?

仆人们见我回府,都一脸诧异之色。

朱氏的丫环朝我道:“少奶奶,老爷与夫人都在厅里等您!”

我进门的瞬间,看到两人冷木的脸,魏东铭打量着我道:“你找到德儿了?”

我下跪抱歉地道:“爹娘,虽然还不清楚,但我相信相公一定会回来的……”

朱氏冷哼道:“难道就只有你痛心,我们为父母的就不难过吗?

丈夫亡故,为妻的却跑的没踪影,我魏家痛失独子,又遭人耻笑,老天啊……”

魏东铭的眼神似刀剑射来,似是我害死了容德,将桌上的一张纸向我抛来,凛冽地道:“德儿虽没了,你也没资格做德儿的妻子,这是休书,你以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我强忍着泪水,苦笑着立起。

成子救饶道:“老爷,夫人,少奶奶为找少爷历经千辛万苦,少爷……

你们不能赶少奶奶走啊!少爷回来会伤心的,少爷他没有死……”

魏东铭上前惊问道:“你说什么,少爷真的没死吗?死奴才,为何不带少爷回家!”

我拿着我的休书,挺直了脊背往外走,早点迟点的事,这到省的我自己跟容德要了。

梅花见我回来,泣不成声。

我拉着她的手,她惊唤出声,忙缩回了手。

我抓过她的手臂,看着伤痕累累,发炎肿胀的十指,惊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打的?谁……”

梅花忍着泪摇头道:“小姐,小伤而已,没什么……”

我抱着梅花,又气又恼地道:“梅花,对不起,我害你受罪了……”

这一世给你176

我奔出了门,再次到厅里时,只见成子的脸上印着指印,我扶起成子道:“爹,我为成子赎身,这是一千银银票,应该足够了吧!成子,我们走!”

魏东铭指着我怒不可歇地道:“你……你……”

出府了,直回了清忆居。

急忙找人为梅花的手治伤,就是伤好了,也许以后也做不了针线活了。

受伤的地方都长了浓苞,烂的像冻疮一样,加上天气炎热,只好用药水浸泡。

成子也是心疼不已,梅花含泪强笑,不喊一声疼。

福家当我不存在,因为我丢了脸。

而婆家视我为陌路,我突然觉着自己如今才是一身轻松,谁也管不着我。

不照不知道,一照真是吓一跳,一张黑不溜湫的脸,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竟晒成这个样子。

宝琴叹道:“魏家太过份了,小姐千里寻夫,原先吹弹可破的肌肤,晒成这样,皮都脱了,难道他们都未见着?”

我苦笑道:“你怎么说的我好似孟姜女似的,晒黑了有什么关系,心碎了才无法可补呢?

不聊这些不快的事了,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换得少许自由。绣纺生意如何?”

宝琴忙拿来帐本道:“这一个月收成可观,如小姐所料,那些绣了金陵十二钗的荷包一销而空,这几日我们忙着赶工,听说那些纨绔之弟以此攀比,还有转手卖到一百两一个的呢?当然是咱们红绣坊绣的。”

我的深居简出,也无人前来打挠,我趁时查找了空的下落。

一晃半月有余,常在梦里惊醒,梦里总是爬山涉水,醒来的时候,还觉着累的慌。

容德没有回来,一天天让我心冷,到最后不愿去想他。

还有了空也豪无踪迹,我开始将思念转成怨恨。

可这怨恨却没有根基,总是随时被自己推翻。

去过福家,没一个人待见我的,我成了他们的耻辱。

转瞬了到了秋天,枫红叶落,夜雨霖霖,一种冷雨敲窗被未温的凄凉。

这一世给你177

长长的叹了口气,思忖着再也不能这样长吁短叹下去了,还是振作点吧!

如果了空是雍正,他一定是幸福的,跳出俗尘。

如果容德是十三,也无需为他担心,青凤自然会照顾好他。

我还有什么可长吁短叹的,叹自己可怜吗?

不,对我来说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用愧疚,也不用负罪。

今日是成子与梅花喜日,跟着大闹了一通。

让所有人瞪目结舌,还喝了酒,一下马车微微一晃。

定定神才见永琰立在我的面前,我极不爽地道:“哟,十五爷啊,给十五爷请安!”

永琰伸手扶我,被我打了回去,他尴尬地轻咳了声道:“慧儿,你这去哪儿了,喝那么多酒。”

我晕晕呼呼地道:“十五爷还管别人喝酒,大清律例里没有这一条吧!十五爷回见,我要睡去了。”

宝琴扶着我进门,轻声道:“小姐,你真的喝多了,十五阿哥不会气恼罚你吧?”

我呵呵笑道:“谁爱恼恼去,这世上咋就没一个好人呢?

全他妈是混蛋,除了我的朋友,你、梅花、成子还有咱们的工友们……”

宝琴捂住我的嘴,一沾上床,我就迷糊过去。

永琰再也没有出现,听说福康安、福隆安等平了大小金川的将领凯旋回了,然我只是一笑了之。

刚从红绣坊回来,听得新来丫环敏儿道:“小姐,和大人来访,在厅里等你许久了。”

我思忖着和坤来找我做什么,提步笑盈盈地道:“和大人大驾光临,有失有迎,让您久等了。”

和坤笑迎着作揖道:“在下冒昧拜访,请小姐原谅啊!”

我好奇地道:“和大人如今高居要位,是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寒舍?”

和坤边坐边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日前来是受人所托,小姐是个爽快人,那和坤也直截了当了。小姐如今已是自由身,可有想过另配他人?”

这一世给你178

我轻笑着盯着他道:“和大人何时成媒婆了?

恐怕要让你白来了,我觉着一个生活自由自在,没有什么不好,谢和大人关心了,不过要让你白来一趟了,对不住!”

和坤一脸窘态,我觉的好有意思,不是说和坤巧舌如簧的吗?

忽儿有了恶作剧的念头,佯装惊讶地道:“和大人,你不会是……你……”

和坤忙摇头,尴尬地否定道:“小姐又拿和坤打趣,我和坤那敢有此念想,是下官是受十五爷之托,十五爷对小姐一汪情深,不知小姐……”

我陡然间沉脸道:“和大人,我可没你的宰相肚,我一个下堂妇。

如何登大雅之堂,福慧不敢也不屑,请和大人转告十五爷,福慧没这个福气,和大人没让您为难吧?”

和坤立了起来,粲然地道:“是和坤打扰小姐了,这就告辞!”

我特意送和坤出了大门,直至他上了马车,车前行了我才回屋。

防人之心不如无,客气点总没坏处,他可是和坤。

入夜正在谢妆,忽听得小立子劝阻着:“十五爷,我们小姐睡了。小姐,十五爷来了!”

新来的丫环青儿,连忙给我重穿上外衣,青儿一开门。

永琰就闯了进来,一股难闻的酒味,我不由的冷然,跑我这儿来撒野来了。

他晃晃悠悠的,断断续续地道:“福慧,我哪点不如容德,他都死了,死了,还把你赶出魏家,你还为他守寡,我十五阿哥还不及他尊贵。”

他白皙的脸让他显的有点幼稚,似一个在装大人的男人,然他与生俱来的霸气还是不容小觑。

我叫唤道:“小立子,十五爷喝多了,快扶他回去。”

永琰一把推开了小立子,紧紧将我搂在怀里,那恶心的酒气从我的鼻尖渗入肺腑。

我用力的推开他,恨不能给他一个巴掌,厉声道:“十五爷想干什么?你看清楚了我是福慧,不是你府里的妻妾,十五爷请回吧,夜已深,我想歇了。”

这一世给你179

小太监战战兢兢的上前,扶住他,他一手摸着额头,摇晃着出门。

我长吁了口气,原本还以为可以跟他做个朋友,现在想来,那是我痴人做梦,断的干干净净才好,这皇家人全是混蛋,欺侮人的混蛋,混蛋……

漫长的冬季到了,容德竟然还没回来,溪水边、山林里一定是他们欢声笑语吧!

我妒忌吗?

我不知道,只是一想起,心里闷的透不过气来。

原来我只能在梦里与他在溪边相遇,原来早就暗示我是一个梦,梦而已。

找遍了京城的大小寺院,也没见了空的行踪,他若是雍正为何只见一面?

他若不是雍正,又为何相见?

难道像小说里写的疯癫和尚?

凭什么总是我觉得亏欠他们,我到底欠他们什么?

我哪里有对不起他们,我对不起雍正哪里?

我又对不起十三哪儿?

突然觉着自己好傻,一个逍遥而去,一个佳人相随,只剩下我孤单单立在白茫茫雪地中,冷暖自知。

“小姐,你怎么了?又想少爷了?”

梅花与宝琴相约而来,我侧头轻拭泪痕道:

“不是,想起一首伤感的诗,也学学古人无病呻吟一回。”

宝琴看着院中寒梅,轻叹道:“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挪尽梅花无好意,赢得满衣清泪。今年海角天涯,萧萧两鬓生华,看取晚来风势,故应难看梅花。

小姐是这首吗?小姐还是想少爷了,多情自苦伤离别,外面天冷快进去吧!”

我撅嘴笑道:“胡说,我才不想他呢?进去吧!”

宝琴笑睨着摇头,梅花扯着帕子道:“跟你们立一起,我就是呆头鹅。”

我打趣道:“这倒是,然后我,宝琴最聪明,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太聪明了,将万事都想通了,所以难嫁。而我呢嫁了,什么也没做就被休了,还是梅花最好嫁了个好丈夫。”

宝琴笑着点头,梅花红着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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