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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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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一遍遍的安慰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掉泪,等我走到外面的时候,泪水完全模糊了双眼,我想我的脸也一定像一直花猫一样,脸上的妆容恐怕都和泪水混在一起了,那哪儿是花猫啊?根本就是国宝嘛!想着想着我笑了,笑着笑着我又哭了。
这一路上哭哭笑笑,我终于回家了,所幸居然没出车祸。望着空荡荡的客厅,我的心里也空荡荡的,空到仿佛被掏空了心。会掏空心的不光是爱情,更多是亲情。
人家说亲情是这个世上最宝贵的东西,当你在外面受了伤害时,回到家里亲人会给你最温暖的怀抱,当你做错了事时,亲人总是会无条件的的原谅你。
可是现在,我失去了怀抱,也失去了无条件原谅我的人。尽管我知道一年以后事情结束了一切就都会回到远点,心还是忍不住的痛。
夜色逐渐临近,随着夜的降临,我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除却十多年前被爸爸逼着撕掉了大学录取通知书,我第一次为了家里人而哭,哭的撕心裂肺。
就在我哭的最为痛苦的时候,冯振阳一个电话打断了我,我不想让他听出我哭了,强忍着泪水接通了手机:“喂!”
“喂!沈佳瑛你怎么回事?这么晚你跑哪儿去了?”冯振阳很生气,于是我才想起来,现在我是要去他家里的,然我在潜意识中回到了这栋我与赵一承共同奋斗而得来的别墅里。
我伸手抹去眼泪,哽咽着回答他:“我回家了。”
“回家!沈佳瑛你是作死么?你们家外面围了多少记者你是不知道吗?”冯振阳一听,顿时气坏了,他觉得我蠢,于是气到连我哽咽也没注意到,开口就给我一顿教训:“我说你还能不能再蠢点儿!”
“现在外面并没有记者。”我躺在沙发上,极其无力的反驳他,随后又是有气无力:“我今天很累,想早点儿休息了,就这样吧,有什么事情明天说。”
“等等!”一听我要挂电话,冯振阳慌忙制止了我,许是我话说得有些多了,他隐隐有所察觉,声音一沉问我:“沈佳瑛,你是不是哭了?”
“我没事,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低声说着,不等冯振阳说话就已经挂了电话。
有的人肩膀可以靠,而有的事情却未必可以靠在这个肩膀上,我也不愿意去靠这个肩膀,纵然我现在是不得不靠,我还是尽量让自己不要走的太近。
冯振阳算是了解我的,有些事情我不愿意说,他再怎么逼迫我,我也不会说,于是他就不再打电话过来,只是发了条短信:“后天跟我去家里一趟,不是我自己的家,是冯家,我爷爷八十岁寿宴别害怕,有我呢。”
“好。”我只是简短的回了这样一句,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夏季里早上的温度是最舒服的,冯家大宅的空气也是极好,从进门到院子里都是一派古色古香,这样风格平静的院落里,却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来的人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的,有圈子里的,也有圈子外的。
与我不同,他们都是受邀而来,我则是个不速之客。冯家的人并不欢迎我,因此从我进门的那一刻,便能够深切的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
碧蓝色的长裙,一头长发蓬松挽起,今天我的装扮很清爽,可我这心里却如何也清爽不起来。也莫名的不想靠近冯振阳,于是干脆就不挽着他的手臂,悄然的将手抽了出来。
“沈佳瑛,你干嘛呢?“我刚刚把手抽出来了,冯振阳立即察觉,侧眸看着我道:“做戏就得做全套,演员的自我修养!”
我是极其不愿意的,迫于无奈还是挽住了冯振阳的手臂,冯振阳眼眸里含着温和的笑意,声音温润如玉:“这才对,因为害怕而退缩从不是你沈佳瑛的风格是不是?没有什么好怕的,别怕,挽着我的手就对了。”
“额。”我点点头,没有半点精神,即便我知道总有一天是要面对冯家人的,终究还是惧怕了。也许赵一承说的多,冯家是个火坑,是一个能够让我粉身碎骨的坑。大概,更是一个让人变得面目全非的坑,面目全非到连亲人也辨认不出来。
随着离得大厅越来越近,喧嚣声就越来越明显,进门的瞬间,冯家所有人几乎都映入眼帘,除却冯振阳的七叔以外,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包括平时工作忙碌的冯振阳五叔冯越,并且今天他身边还多了一个女伴,那是一个看上去很舒服的中年女人,一身黑色的中国式旗袍,长发以复古风的方向挽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女人很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说不上来,抵不住好奇心的驱使,便小声问冯振阳:“你五叔身边那个女人是谁啊?他不是一直没有结婚么?”
“算是我五婶吧。”冯振阳轻轻看了那个女人一眼,附在我耳边低语:“你别看她端庄大方的,其实……她精神不太正常。”
☆、023多年依旧
趁着沈小风还没能反应过来,我立即捂住冯振阳的嘴,顺道的递给他一记白眼。幸亏沈小风从小就被我养的天真无邪,一时半会儿的没能听出冯振阳的意思。
只睁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巴,他的眼睛长得特别像冯振阳,明眼人一看,那就能看得出来沈小风是冯振阳儿子。但我着实不知道,怎么就有人说,我给朱景夜生了个孩子。最初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我真恨不得把那帮胡说八道的娱记拖出去暴打一顿。
不过后来,渐渐的也就淡然了,正如朱景夜说的,清者自清,搭理那些满口胡诌的人做什么?于是我就不搭理他们,做自己喜欢的做的事情,也算是完成年轻时候的一个梦想。从演员到导演,一出我亲手打造的戏,那是高中时代的梦想。到了前几年,那依旧是个梦。我想,我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背景,更没有学历,我要能当导演,那真是个奇迹了。
可是这个奇迹,却因为和冯振阳的离婚,因为再遇朱景夜而得以实现。说起来,我都不知道朱景夜为什么会收我做徒弟,我曾经问过他,他说的特别官方,他说什么都是有梦想的人,再加上我进入影视圈的经历和他很像,当初因为某些原因而合作不成,能做师徒也是一种缘分。
我不是很相信,但我也没有多问,我想,若是朱景夜不愿意说,我问再多也是徒劳。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只要做到最后,不辜负他的一片苦心,那便是最好的报答。
所以,这两年来,除了小风,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也就是事业。关注冯振阳,那纯属顺带的,因为这顺带的,导致沈小风也对冯振阳有所认识。他盯着冯振阳片刻,奶声奶气道:“叔叔,我想起来了,我在电视里见过你!”
“你刚才说我爸爸今天会来看我,我还怀疑你骗我呢!现在……现在……我相信了。”三岁多的小孩儿话说多了,就有点儿语无伦次了:“电视里,见过你,你在电视里……”
“嗯,你在电视里见过我,所以你相信我,是不是?”可怕的是,冯振阳竟然听懂了!
我震惊的同时,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以为,冯振阳从来不曾和沈小风接触过,我以为我们早已经形同陌路,我以为冯振阳大概就觉得小风是他的孩子,所以来看一眼。
呵,沈佳瑛,你傻么?冯振阳连你初到香港住的哪间酒店都知道,连小风出生当天的情况都知道,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小风要说什么?
他很了解小风,甚至可以说比我还了解,一路上,小风让他给灌了*汤似的,非要跟着他一块儿坐车,说是让叔叔给他讲西游记,讲奥特曼。活生生的把我这一把屎把尿将他拉扯到三岁多的亲妈抛在一旁。直到下车,沈小风才回到我身边,不过还是问的同一个问题:“妈妈,爸爸今天会来看小风的是么?爸爸是不是……是不是跟叔叔一样帅,还会讲故事啊……”
我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我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对。这小子,现在就对冯振阳崇拜到简直膜拜,我要是告诉他冯振阳是他爸爸,搞不好这熊孩子拍拍屁股就跟他走了。
“哎呦,佳瑛姐,你想什么呢,咱们小风可乖着呢!这孩子吧,他就是缺朋友,也缺父爱,这身边除了世启和爸,也就没个男的。”对于我的话,戚小雨表示反对,她立刻为沈小风辩解:“世启吧,他是一程序员,他不看电视,他都能把苏妲己当成是玉面狐狸,你让他给小风讲西游记啊封神榜的,那就是要他命。咱爸,就更别说了,他不抢走小风的玩具就不错了!现在振阳哥往小风面前一站,那形象高大伟岸是自然的。不过,新鲜感过了,还是你这妈最亲,你看他晚上没了你,能不能睡得着!那还不得哭的撕心裂肺,无法呼吸啊!”
戚小雨绝对是被沈世启给传染了,丫都让沈世启给带成话唠了,而且说话越来越没有节操了,哪里还像个大小姐。据说,两个人之间,若是一个人更爱另外一个人,那么就会越来越像那个人,更是什么都听对方的。
所以冯振阳理所当然的认为我应该听他的,我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说说笑笑的一下午,后来沈世启回来,他俩又聊了几句。大抵是许多年没有见,沈世启的心境与过去大不一样,加之该死的人也早已经是死了,沈世启对冯振阳便不像从前那样的仇恨。晚上吃过晚饭,还留冯振阳住下。
小风扭着冯振阳疯了一天,不到九点就困了,睡前闹着要听冯振阳讲故事,我说冯叔叔睡了,他这才消停,不过又问了我一遍,问我爸爸是不是很忙,怎么不来看他。今天我不让冯振阳说,冯振阳就扯谎告诉小风爸爸忽然有点儿事儿,今天来不了了,估计过一段时间才会来。
哄着小风睡下以后,我心情十分沉重的走出房门,扶着楼梯走到大厅里。沈世启和我爸爸以及戚小雨都出去散步了,于是大厅里就只有冯振阳一个人。按理说,他们不该丢下冯振阳一个人出去的,也不知道这俩人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我是十分的纳闷儿。
“睡了?”冯振阳坐在沙发上,说话的语气很自然,挪了挪身子示意我坐在他身旁。
“嗯,吵了一会儿,也就睡了。”我没有坐他身旁,而是选了离他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明明这是我家,我现在却好似客人。这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便略微尴尬。我不知道继续说什么,咳嗽了两声问冯振阳:“你……要喝点儿什么?”
“喝点儿白水就行,你不一向是拿这个招待我么?”冯振阳其实也有点儿尴尬,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虽然白天我们还互相鄙视过,但现在,还真的是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我脑袋里空空的,去倒水也是心不在焉,砰的一声巨响,我腿撞茶几上了。那不是肉疼,那是骨头疼。因为冯振阳在,我就故作镇定,继续起身去给他倒水。
“沈佳瑛,先坐下,跟我就别客气了。”我步伐还未迈出,冯振阳已然伸手将我了拦住。都不等我说话,便生生将我按在沙发上,自己则蹲下,轻轻揉了揉我的腿,无奈叹气:“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俩这岁数,放在古代都当爷爷奶奶了,你还这么不小心。疼吧?”
多少年了,我和冯振阳认识,二十一年了。二十一年,从十五岁到三十六岁,我们都不再是高中时代的天真学生。很多东西都变了,唯一没有变的是,冯振阳一如许多年前,在我撞到摔倒的时候温柔问我:“沈佳瑛,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么?”
每一次我都沉默不语,这一回,也是一样的。我看着冯振阳,心里酸涩得厉害,眼眶也热乎乎的,仿佛随时会掉泪下来。
冯振阳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头,眉目间一如既往的好看,那种眼神就好像我们初见时那样的清澈。我说从一个三十七岁的男人眼里看到清澈,肯定会有许多人笑。可我,的确从冯振阳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么的清澈,那么的干净,不含一丝的杂质。许多年前,他就是这样看着我的。那个时候,他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浅浅一笑,两个梨涡特别好看,他说:“我叫冯振阳,我喜欢唱歌,打篮球……”
想起这些往事,我心里不禁泛酸,眼泪已然不由自主的落下,我不想让冯振阳看见,便将脑袋撇到一边去。
“沈佳瑛,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冯振阳不知何时起身坐到了我旁边,一只手从后面伸到了我脸上,拭去我脸上的泪水。用他独有的方式安慰我:“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哭起来难看死了,别哭了,再哭吓到我了!”
“我没哭!”我泪眼婆娑,却还是极力否认。
冯振阳语调略含笑意,像是在嘲笑我:“好好好,你没哭,是我看错了。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会哭呢?肯定是我看错了,我眼瞎!”
“噗!”听到冯振阳的话,我顿时破涕为笑。他总能把人逗笑,从老到小,只要他乐意的,就能把人给逗笑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自然了许多,也平添了几分暧昧。冯振阳的手缓缓伸到我腰间,紧扣着,附在我耳边温声道:“沈佳瑛,四年了,我每天都会收到一张你的照片,后来是你和咱儿子的照片。其实我知道,当年我爷爷走的时候你回去过,知道当时我为什么和那个女孩儿在一起么?”
“她是我找到一个演员罢了,那个时候利丰集团濒临破产,我怕你跟着我会受苦。我不想你跟着我过苦日子。再后来,情况好了,可内斗不断。我怕你会为难。”
“沈佳瑛,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早就知道冯振清是我五叔的儿子了,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说穿?”
☆、024刺入骨髓
在没有醉酒的情况下,冯振阳最擅长隐藏秘密,我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我曾经以为冯振阳什么也不知道,我以为我隐瞒的很好。可到头来才发现,他不是不知道,他不过是不愿意去拆穿。
我强忍着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问他道:“为什么?”
“我要是说出来,你岂不是更为难?”冯振阳脑袋附在我耳边,语调温柔而轻松:“你还可能会逃走,我怕你逃走。”
“不仅仅是这样,我也怕冯振清的身份会彻底暴露,如果是这样,那么,他成为继承人的机会则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大。”冯振阳发出苦笑:“那个时候,我想为我姐报仇,又想要留住你,所以我什么也不拆穿。佳瑛,你是不是认为我太贪心?”
在这一点上,我从未觉得冯振阳贪心,他这么做并没有错。我之所以会选择和他分开,并不是因为他要报仇,或者如何。而是因为,我也想要报仇。我懂那种感觉,我也懂那样的犹豫。我曾经甚至都想过一刀子结果了林若雪,可是,我终究是不能,我怕冯振阳会因此恨我,而我也会恨他。我怕我爸爸会因此失去性命,人活在世上,不是想要做什么就能够做什么的。
我摇摇头,算是彻底的敞开心扉:“没有,我从来不认为你贪心。我只是害怕,害怕我们之间会变得更糟糕。我以为,分开了,再也不见面或许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那么现在呢?四年了,你觉得这算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么?”冯振阳那张破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他也能一本正经的讲道理。
过去的日子里,我们吵过无数次架,倘若我不讲理,他一向是让着我,等我火气过了,他又同我讲道理。他说的对,分开未必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说白了,那是我一厢情愿,又或者说,是我的逃避。尽管我不太愿意承认,我却必须承认,那是一种逃避。
正如有的人在遭受挫折以后,一蹶不振,他没有选择爬起来,而是选择遁入空门,剪去三千烦恼丝,彻底的与世隔绝。
我没有与世隔绝,却也是一种逃避。于是我不知如何回答冯振阳,不管过了多久,我仿佛永远说不过冯振阳,我没有说话。心情极度复杂,冯振阳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他抱着我,同我解释过去的事情,也就是想和我破镜重圆。
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我这心里又是忐忑的,我不知道和冯振阳再走到一起,该如何去面对他的家人,如何……去面对我的亲生母亲。
冯振清说,沈月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了,一家人抛开那些家庭内部的勾心斗角,倒也是其乐融融,唯独遗憾的是,顾晴选择了离开。
冯振阳缓缓放开我,眉宇含笑:“沈佳瑛,是不是怕面对我妈,面对你亲妈,面对种种为难?”
“你觉得,我会让你为难?”冯振阳美貌微挑,浅浅含笑:“其实,早在半年前,我和我五叔已经和解,本来想在那个时候带你回家。不过,那时候利丰集团还不算稳定,所以,又拖了半年。顺道的让一些想出名的给捆绑炒作。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沈佳瑛,跟我回家吧。”
“我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树,上面刻着我的名字,我需要你亲手刻上你的名字。”冯振阳握住我的手,嘴角依旧是含笑的,笑的那么温暖。
年轻的时候我追求梦想,现在我追求的是安稳,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要的,只是平凡而温馨的生活。
我以为冯振阳是最不能给我安稳的那个人,却从未想过,他只是不说罢了。如果说,一个人爱了你二十一年,初心始终未变,我相信无论换作是谁都会感动。
许多年前,冯振阳让我在树上刻下我的名字,那时候我不懂,我暗暗认为他有病。如今,他对我说这话,我哭了。脑海中不觉浮现许多年前,那片小树林里那个青涩美好的男声:“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冯振阳,谢谢你,从不嫌弃我。”那一瞬间,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夺眶而出。四年了,纵然我一次次的欺骗自己说,我早已经忘记了冯振阳,可事实上,我每一天都在想他。
每一次看到能和他扯上一丝关系的东西,我都能立即想到他。就连看到小风的橡皮擦,我也会莫名的想起高中时代冯振阳因为班里的小霸王抢了我橡皮擦而跟人打了一架,他说他觉得那种行为特别幼稚,可他就是想那么干,他就是见不得人家抢我东西。
按理说,这么多年了,他早应该变心了。他身边有那么多的年轻姑娘,年纪比我小的,学历比我高的,长得比我好的,甚至是家世甩出我不止十条街的。倘若换作是我,都不可能做到从一而终,况且我曾经还和赵一承结婚。
我这人性格又别扭,总是跟冯振阳闹脾气,我自己脾气坏我是知道的。冯振阳老说我这样别扭不好,高中时代老说什么受不了我的别扭,可他却是最能受得了我的别扭的。
每次我哭的稀里哗啦时,给他打电话,他都总会在第一时间出现。甚至,我离开四年,他还一直都在看着我。我想,这些年我之所以这样顺利,跟冯振阳肯定是脱不了关系的。
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冯振阳就像是避风港,替我遮风挡雨。冯振阳是个骄傲的人,在遮风挡雨的同时,他还一次次的哄我,说出一些几乎是屈尊的话,以他的性子,要说出那些话是多么的不容易。
他可以一次次的为我丢掉他的骄傲,那么我,为什么不能为他而放弃一些东西。我满面泪水,扑上去抱住冯振阳,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扑鼻而入,我紧紧的靠在他怀里,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遍遍道:“冯振阳,谢谢你一直都不嫌弃我,一次次的容忍我,你这个傻子!我伤过你多少回,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你这个傻子……”
“因为,早在二十一年前,你的名字就已经深深的刺入我的骨髓里,一辈子也无法抹去,所以我乐意当傻子。”冯振阳的手轻抚过我的头发:“所以你愿意跟眼前这个傻子回家么?”
我想,许多朋友都猜到了,我的答案是,我愿意。冯振阳说,傻人有傻福,一个傻子把你的名字刺入骨髓,所以他的名字也会刺入你的骨髓,然后,永远都无法抹掉,注定要纠缠一生一世。
回到帝都的那天,戚小雨红着一双眼眶送走我和小风,还有我爸爸。我爸爸如今返老还童,也习惯了和小风呆在一起。如今回去,我也有时间照顾他。
忙完手头的工作以后,我的重心基本是放在家庭上,冯振阳曝光率也逐渐减少,直至彻底消失。他说怕他曝光率太高,招惹绯闻我吃醋。除却工作,他不喜欢和秘书有过多交涉,他说我疑心病太重,整天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容易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当做是真的,然后怀疑他和秘书出轨。
“沈佳瑛,我才不会给你机会怀疑我,我就是绝世好男人!”冯振阳边说边拿钥匙开车,还不忘回头对我挤眉弄眼:“是不是发现你自己特别幸福!特别幸运!”
“行了,别贫了,赶紧的回家,爸妈都等着呢!这晚上小风见不到我又该哭了。”我有些无奈,一大家子都等着,冯振阳还跟我贫。大过年的,这人也不快点儿回家,一路磨磨蹭蹭的。
当然,这其实也不能怪他,家里四五个老人,这个要这样,那个要那样。我们不回去,就让冯振清一个人撑着,哄了这个哄那个。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冯振阳和冯越和解的事儿了。
这都得感谢我亲妈沈月,沈月清醒过来以后,跟冯振阳妈妈说了一堆话,其中最重要的是关于冯振阳姐姐的事儿。冯振阳说,其实冯越当年不是为了什么利益,而是想要帮助他姐姐,因为冯家老爷子宠爱冯楠,不喜欢冯振阳一家子,所以唯有将事情闹得大些,才能利用公众的力量将冯楠绳之于法。只是,他不知道冯振阳姐姐有抑郁症。
冯振阳姐姐死后这些年,冯越一直都很愧疚,冯振阳初入娱乐圈时,冯越在背后帮了不少忙,不过,他不喜欢说。冯越大概也是骄傲的,他不喜欢跟人解释什么,又或者他觉得冯振阳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解释,当冯振阳误会他是为了利益而害死冯振阳姐姐时,冯越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冯振阳要争,他就帮助他争,也让冯振清多帮着他。冯振阳一向是聪明人,将许多事情联系在一起,这才发觉,其实人冯振清一开始根本就没想跟他争的意思,否则冯振阳没那么快爬上去。
要说冯振清说他的不好,全是因为他明争暗斗的,在背地里给人顾晴使绊子,可谓是阴险,冯振清当时一生气,抓着蛛丝马迹,就拿他和林若雪胡诌!
这豪门就是复杂,兄弟俩闹个矛盾,差点儿没弄死对方!最后和好如初,则是因为我亲妈的病好了,我亲妈的病会好,是因为冯振阳算计冯越,大白天的进人院子的时候发现伺候我亲妈的大婶有问题。他说他当时觉得那是我亲妈,于是就把这事儿告诉冯振清了。
至于那大婶给我亲妈下药的缘故,则是因为她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最初是收了冯楠妈妈和林若雪妈妈的钱,其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我亲妈说出冯振清的身份。结果最后这俩人狗咬狗给咬死了,大婶心里害怕,怕我亲妈清醒了把她平时干的那些龌龊事儿都给说出去,干脆就继续下药,结果不幸让冯振阳给撞个正着……
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但凡是做了坏事,便一定会遭到报应。若是懂得做好事,便一定会有回报。
于是这些年来,冯振阳也开始做起了慈善,主要是资助一些大学生。他说,沈佳瑛,我能帮你完成的只有导演梦,错过的梦想就让年轻人帮你完成吧。
曾经我追逐着梦想,但现在,冯振阳,我们的家就是我的梦想。
冯振阳被我催促以后,略微不满的回头抱怨:“真是个没情调的女人,我这不是想多和你独处一会儿么?”
“对啊,我就是这样没情调,你去找个有情调的啊!”我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哎呦喂,我哪敢啊!你有情调,你可有情调了!”冯振阳一边儿开车一边儿自我检讨:“我是错的,我没情调!……”
“傻呀你!”我又笑了。
对,我又笑了,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冬季的夜里。冯振阳说我是不是害怕的得哭了,我当即否认,还跟他生气。然后冯振阳立马说,你没哭,是我看错了!我眼瞎!我全错……
为了不让我害怕,他扯着嗓子唱歌,唱着朴树的白桦林。
“沈佳瑛,我给你唱首歌吧!”寒冷的冬夜里,窗外白雪纷飞,冯振阳的声音一如当年的好听:“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全文完)【小说下载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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