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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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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痛,是假的。尽管我和冯振阳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可我的心依旧在痛。空荡荡的别墅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沈佳瑛,长痛不如短痛。这没有什么好难过的,你得庆幸你现在还有理智同他说分手!对!没有什么好难过。
我蜷缩在地上,冰冷的地板寒冷入骨,最终我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我哭得撕心裂肺,清脆的手机铃声传入耳中。是冯振阳?我慌忙的拿起手机,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收拾情绪接通了手机。
“喂,佳瑛么?我是爸爸……”手机里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一个我从不曾听过的男声。
☆、029钉子扎脚
平生,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瞎子,眼前这个男人用尽各种龌龊手段。而我还傻乎乎拿他当好人,他对我稍好一点儿我就感激涕零。曾经爱的有多深,此刻就有多心痛。那一巴掌下手极重,只一瞬间,冯振阳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个红艳艳的巴掌印。
饭厅里一下子静默了,除却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的别的声音。我瞪着冯振阳,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隐隐泪水,凄凉而无力:“我没有心?我虚伪?沈佳瑛!我若是没有心,我会帮你?我若是虚伪,赵一承就不仅仅是今天这个样子,他会真正的走投无路!”
他摸了摸被我打的通红的半边脸,不再去叫狡辩,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哭又像在笑:“对!我承认当时我喝了点儿酒,一时冲动做出了那种事儿,导致你和赵一承之间产生误会。事后,我也很后悔,我想告诉你,可是我不敢说,你知道不知道!我当时多么纠结,我怕我告诉你了以后,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我怕咱们十几年的情分就那样走到尽头。所以……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但是后来,我也有通过别的渠道让赵一承知道,其实那天我们没有在一起。他呢!他是怎么对你的!他明知道是误会,他还……他为了那个韩潇潇差点儿动手打你!”冯振阳太过了解我,他知道我想要问什么。
我还没问,他又疾言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他真的以为背叛了他!他真的不了解真相?他要是不了解真相,当初和你离婚怎么甘心净身出户,沈佳瑛,你和赵一承生活了十年,你觉得他若是不知道真相,他若是真以为你背叛了他,会净身出户?呵呵呵,你说我虚伪,你说我没有心。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冯振阳脸上是笑着的,泪水却顺着眼角滑落,男儿有泪不轻弹,而冯振阳更是从不愿意认输的人。他却哭了,我也哭了。明明都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我们却因为吵架而哭得像两个孩子。
我没有再说话,那颗跳动的心脏仿佛被扎的千疮百孔,然后又被撒上了盐,浇上了酒。我已然不知该对冯振阳说些什么,因为他说得很对。以赵一承的性子,若是后来冯振阳没有让他知道真相,他根本不可能净身出户。
那么我是不是不该怪冯振阳,可我没有办法不去怪他,若是当初他没有冲动,又或者把真相告诉了我,也许现在我的生活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也许,我还是那个家庭美满,不必整天胡思乱想的沈佳瑛。
有的时候,仅仅因为一个冲动的错误,便可以改变一个人一生的轨迹。冯振阳他当时害怕的心态我能理解,可能理解又如何,理解又能够改变什么?也许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赵一承的错,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老天爷的错。
我现在完全无法面对冯振阳,更别说与他朝夕相处了。曾经,我问冯振阳说,人为什么要活的那样复杂,活的那么的累。冯振阳说,有的人呢是天生就喜欢算计,而有的人是不得不算计。那么冯振阳呢?他是属于哪一种?而我,我又算是什么?
我茫然了,我不知道未来应该怎么办,坐在床上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我想,我现在这副模样让冯家的人看到一定会起疑的,好在我和冯振阳住的这个院子里,目前并没有多少人出入,就是要出入,他家里的人也不会一大早的就跑来闲逛。
沈佳瑛你要冷静,不能再表现出任何情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闭了闭眼,擦干眼泪,收拾好情绪这才缓缓走出房间。
客厅里空荡荡的,餐桌上还放着没有吃完的早餐,冯振阳去哪儿了?我从门外看到里面也没看到他的身影,难道……他是去公司了?还是跟我吵了一架心情不太好,出去了?他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不会的,冯振阳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他什么风浪没见过,能因为跟我吵一架去闹出事儿来。
虽然我在一遍遍的在心里安慰自己,还是忍不住担心,捏着手机走到院子里,万分纠结犹豫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我担心他会出事,又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思来想去吗,干脆出去找找他,看看他在哪儿。
冯家大宅很大,大到能够将他们一个大家族容纳,从冯振阳爷爷到他的堂叔们,还有一些旁支的亲戚们,依着身份的不同,住的地方也各有不同,我和冯振阳住的地方还算可以,至少不会像他某些堂叔们住的那样不堪。
在这个家里,有努力往上爬的,也有得过且过,腆着脸当寄生虫。寄生虫也分三六九等,有的寄生虫活的像皇子公主,有的则活的像蝼蚁。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尤其是寄人篱下的蝼蚁之辈。
我不愿意成为这蝼蚁中的一部分,所以我会尽量想办法让自己工作。
跟冯振阳吵完架以后,我就倒霉得像条落水狗,本来是出去找他的,结果刚走出院子就踩到了异物,一阵锥心刺骨的痛从脚底传遍全身。疼得我差点儿就叫了出来,但我忍住了。
只颤抖着将脚抬起来,一枚钉子刺过软底的托板鞋直扎我脚心,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钉子!而且……还刚好在门口。疼痛之余,我脑海中还闪现出一些很不好的想法,我想起了冯振阳说的话,他说,冯家的人都以为我真的怀孕了,有一部分人是很想要我的命的!住在这个家里尚且还好,住在外面更容易遭人毒手。
现在!我这算是在他所谓的安全地带了遭人毒手了么?我得去医院,否则要是感染了,我这只脚废掉也不是没有可能。以前拍戏的时候不是没有受过伤,却从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样恐惧不安。
明明觉得冯振阳的某些行为可怕,可笑到了危险的时候我能想的人也唯有他,在冯家,除了他以外,是再也找不到任何人帮忙了,我这个样子要没有人帮忙,根本就动不了,脚下的血一直在流着,我强忍着疼痛,缓缓挪动了几步,一只手靠在墙上,一只手拨通了冯振阳的手机号码。
嘟嘟嘟……我疼的浑身都在冒冷汗,然而冯振阳的手机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在我拨出第十几遍的时候,他索性直接挂了,最后干脆关机。
呵,我不想看到冯振阳,他也不想看到我,一样的道理,我还给他打个什么劲儿。可是……现在我能怎么办?叫120,还是给沈世启打,给唐小美打!他们都是进不来的!给沈世启打!死马当活马医!
“嫂子,你这是怎么了?你……这脚是怎么回事?”我正打算给沈世启打电话,附近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此刻已经疼的连站也站不稳了,于是完全顾不得对方是什么人,人家扶着我,我就任由他扶着。等站稳了才抬头跟他道谢:“谢谢你啊。”
抬头之间,我才发现扶我的男人,是那天和冯振阳爷爷一起到冯振阳家里的那个年轻男人,不!应该说是个年轻男孩儿,他看起来顶多就是二十五六岁,比沈世启的年纪都还要小。
然而从他的眼睛里,我却能看到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深沉,我可不是现在才有这种感觉的,从我见他第一面起,就感觉这个年轻男人不简单。但我现在根本没功夫想他简单还是复杂,我只觉得不去医院我的脚可能会废掉,指不定动了筋我就成瘸子了。
年轻男人长得很柔美,长得很好看,但不同于冯家其他人,冯家其他人都会有相似之处,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从气质上还是长相上都和冯家其他人完全不同。看起来十分温文尔雅,说话很温柔:“嫂子不必跟我客气,之前两次都没来得及介绍,我叫冯振清,是振阳哥的堂弟。你叫我振清就好。”
“额,好,振清谢谢你啊。”尽管他说不必客气,我还是得继续客气。现在稍微平静之后,心里倒有些不安了,这个冯振清之前可是和冯振阳爷爷一起去冯振阳家里的,是敌是友暂且不明,唯一能看的出来的就是这个冯振清和讨冯家老爷子喜欢,而且为人低调。
但我还是觉得不安,这种不安一直到医院,我的脚被包扎好,才逐渐散去。冯振清年纪虽小,却是深谙世事,他一早的就看出了我的不安,却没有说,直至出医院才和气笑道:“嫂子你别担心,我已经给振阳哥打过电话了,估计他一会儿就能过来。”
“嗯,谢谢啊。”我点点头,除了谢谢不知道说些什么。
冯振清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书生气,连笑起来姿态而也是极其优雅,雪白贝齿微露:“嫂子你真不必跟我这么客气,不过,你对别人得客气点儿。你之前是不是得罪了南苑的那位啊?初来乍到的就让钉子给扎了脚。”
“南苑的那位?你……在说什么啊?”我听得糊里糊涂,我连南苑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得罪那儿的人呢?
我这样的回答让冯振清也顿感困惑:“搁钉子这种事儿,除了南苑那位祖宗,还这没有人能干得出来。”
“南苑那位祖宗?我不认识什么南苑的祖宗啊?我连南苑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更为纳闷儿了。
冯振清两手一摊,颇感无奈:“可能是南苑那祖宗突然发疯吧,得!祖宗来了!”
随着冯振清的目光,我看见冯振阳和一个看起来与冯振清年纪相当的女孩儿一起走了进来,女孩儿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看。
☆、030我做不到
冯振阳急急进门,女孩儿紧跟其后,虽然看起来不太高兴,但依旧是很和气道:“表嫂好。”
“好端端的,怎么会扎了脚?”冯振阳满脸焦急,眉头紧皱看了看了地上拖鞋,以及我惨不忍睹的脚,色厉内荏:“沈佳瑛,你是三岁小孩儿吗?穿个拖鞋就到处乱走,你看看你扎成什么样子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想拍戏!你还想明天就去拍戏!我看你现在走路都有问题!眼睛到底长在哪儿了,一大清早的……”
冯振阳一进门就开始训斥我,啰嗦个没完没了,他这样的啰嗦在别人看来那是对我的关爱,因为在乎才会这样。他也的确表现得很在乎,一阵唉声叹气,责怪我道:“你说你怎么都没给我打个电话?我才走了一会儿,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哎呦,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说了一大堆话,我却一句话也没说,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吗?是他不接我的电话,最后干脆挂了电话关机!现在跑来说我不给他打电话,还如此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呵,对额!他不就是喜欢做这种挂人电话关机的举动么?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儿了,况且我之前还跟他吵得那么厉害,都吵到甩他巴掌了,他这样一个骄傲的人,能接我电话才是奇怪!没接就没接,还怪我不打!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表面什么都不说,心里已经暗暗的把冯振阳祖宗十八代从人骂成了狗,又从狗骂成了人!见我不说话,冯振阳更来劲儿了,他继续说我:“沈佳瑛,干嘛呢!一句话也不说,脑子扎坏了是不是?新婚燕尔的,你看看你自己搞的什么,血光之灾!”
“疼不疼?”我原以为冯振阳会再继续教训我,可是最后他却说了这样一句。
冯振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冯振阳,伸手拉女孩儿出去,顺带的把门关上。冯振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口吻不似刚才那样凶巴巴的,只是脸色不太好看的看着我,又问一遍:“疼不疼,疼哭了吧?”
“没什么,一点儿小伤而已,有什么好哭的!”我不想让冯振阳觉得我多脆弱,便故作刚强,死不承认。
冯振阳‘切’了一声尖声尖气道:“没什么,一点儿小伤而已,有什么好哭的!”
随后又立马一本正经:“我还不知道你吗,肯定哭成狗了!你可最怕疼了!痛神经是平常人的好几倍,轻轻捏你一下都疼的掉眼泪。”
“我没哭!”我的确没哭,算不上哭,就是疼的掉了眼泪而已,那又不是哭,那只是生理反应,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所以我就是没哭!
冯振阳表现的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可是现在和他说话我这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别扭,不舒服,甚至是纠结。索性,我就撇过头去,冷声道:“我没什么事儿了,你要有事你就去忙吧!我待会儿给唐小美打个电话,她会带拐杖过来,我自己可以走。”
“有我在,还要叫别人做什么?”冯振阳不知何时靠近了,从身后将我紧紧抱住,如玉温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沈佳瑛,你还记得吗?高二那年咱们班自行组织去郊游,结果你迷了路,也不知道喊一声,就躲在山里那棵树下一个人哭,冷了就缩着发抖。”
“那年咱们班上同学胆子都小,大家慌忙报警,可没有一个人去找你。我就想,你一个人肯定会害怕的,我就背着班里的同学们去找你。可能是运气好,真让我给找着了。”冯振阳不知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就说起了陈年往事:“找到你的时候,你冷得浑身都在颤抖,而我就像现在这样抱着你。因为这个,咱俩的绯闻传遍了全校,沈佳瑛,有没有我们之间觉得很像电视剧。”
他莫名其妙的说起陈年往事,我心里却也跟着酸涩,回忆被他勾起,往事历历在目。对,那个时候冯振阳就是像现在这样抱着我。当时他还找了个特别烂的借口,他说他是男生,他的体温高,那样抱着我就可以把他的体温传给我。
我蠢傻天真相信的同时,心跳也跟着加速,然后我问他为什么男生的体温会高一些?我们的高中时代不比现在的小孩儿,那个时候真的是单纯的像一张白纸,只知道喜欢一个人,知道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女孩子可能会怀孕,到底是怎么怀孕的,还真不知道!
至少,在高二时候我对这些事情还是很模糊的,偶尔听到班里的男生谈起某些片子,害羞的同时会在心里暗暗鄙夷他们。
冯振阳不像他们,可能是家庭缘故,他的心理不像一般男生,即便是看过,也不会像林志泉他们那样几个人凑在一块儿猥琐的讨论。因此,当年的冯振阳在我心里好像更神话了一些。被冯振阳那样抱着,我的脸就红的像个苹果,我还记得,因为紧张,我都不觉得无力了,而是睁大了眼睛看着黑色夜空,生怕冯振阳看到我通红的脸也不让他开手机。
可天太黑,我又害怕。于是冯振阳就在我耳边唱歌,唱的是朴树的《白桦林》,最后他的声音引来了警察,然后我和冯振阳就被传早恋。但作为遵守纪律的学生,我俩死不承认,在心底里,我也不认为我们是在早恋。
那种感觉懵懵懂懂的,却去最叫人怀念的。正如冯振阳所说,我们之间真的很像是一出戏,如今听到《白桦林》我也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段青春往事。
往事如烟,美如泡沫,又那么容易让人深陷。于是我被他抱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我搞不明白,早上我和他吵得天翻地覆,再严重点儿几乎能老死不相往来。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还挂我电话,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我们没有吵架,也是假结婚,吵过一架以后,不是应该谁也不搭理谁吗。他不但搭理我,他还跟我回以起过往青涩,懵懂感情。
我呆了半响,想要拉开他的手,他却死死抱住我不肯撒手,缓缓握住我的手,头附在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庞,一如既往的温柔:“你说,咱们绕了这么大一圈儿,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为什么要吵架,为什么要弄得两个人都那么痛?”
“冯振阳,你别这样。”他这样的态度,我也不好意思去动肝火,其实,也是火不起来了。然而依旧不自在,可笑的是因为冯振阳这么几句话,我的心开始有所动摇了。明明知道他曾经的一时冲动酿成了我与赵一承的婚姻破裂,当他对温柔之时,我也忍不住心动。
沈佳瑛,你在想什么?冯振阳他是什么人?他妈妈和小姨害得你亲妈疯疯癫癫,他因为一个他所谓的小过失几乎改变了你的一生,你瞎动什么心?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你已经不是十多岁的小女孩儿了,还被爱情迷惑,你少女心爆发是不是?
我是个意志力坚定的人,我可不能让冯振阳的温柔陷阱给迷惑了!我不想让冯振阳给迷惑,他拼命的迷惑我,丫握住我的手,继续在我耳边温声细语:“那你要我怎样?对你的一切都置之不理?搞得仇深似海,用最恶劣的态度对你?”
“沈佳瑛,我告诉你我做不到!也许你觉得今天早上我们吵得那么厉害,我会不管你。可是,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而我,我做不到。”冯振阳的声音那么平静,就像是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你做的到那是你的事情,我做不到。沈佳瑛,过去因为我的一个过失,让你前一段婚姻掉了许多眼泪,现在,我不希望你掉眼泪。”
我很怕冯振阳对我好,我对他的态度其实真的很恶劣,我和赵一承离婚的确是因为冯振阳的冲动而导致了祸端,然终其还是因为我和赵一承之间本来就有问题,若是我们没有问题,赵一承也不至于在明知真相的情况下还要和我离婚。
我不是不明白这一点,更多是不能接受冯振阳会做出那种事,以及他在被我拆穿之后的态度。因为他的态度,我也伤的他不轻,依着他高傲的性子,不是应该远离我么?我承认,我心里是感动的,眼眶跟着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于是我就更不敢动了,我怕一不小心就叫冯振阳发现我在哭。
冯振阳一直抱着我,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我终究还是瞒不过他,我泪眼朦胧,顿了许久哽咽道:“冯振阳,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天下有那么多的好女孩儿,为什么偏偏是我这样一个平平庸庸的女人,像我这样的女演员,其实娱乐圈一抓一大把。我这样对你,你凭什么不生气?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讨厌我!”
“沈佳瑛,就算你拿刀子捅我,我也没法讨厌你,你懂吗?”
☆、031软硬兼施
因为分手而颓废到处乱来这不是冯振阳的作风,他这个人再颓废,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啊!
难道……真的是因为和我分手的缘故?不对不对,我哪儿来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他冯振阳颓废到干他最鄙视的事儿?冯振阳嘴上爱说,可他的行为却是十分检点的,怎么着也不会乱来的。更离谱的是,居然还把人都带医院来看他堂叔了,就他这样,还如何在他爷爷面前表现。
好容易当上了总公司的副总,他再这么作下去,指不定又打回原形了!他嘴上不说,我却很清楚,他终究是有野心的。身在那样的环境之下,他怎么会没有野心。
“呵……其实除了当公子哥,我还可以争家产,心空了总得弄点儿什么补起来吧,你说是不是?”冯振阳的话题转移得太快,我都还没搞清楚他为什么突然变成个花心公子哥,他忽然又冒出了这么一句。
冯振阳的花心是装的!他是故意搞出一副不思进取的样子给冯家那帮想将他从利丰集团总公司副总经理上拉下来的人看的!可他做事又滴水不漏,职场生存守则有那一条,做人不能太完美,非得整出点儿什么显而易见的缺点,让人人都瞧见,偏偏这缺点又是无关痛痒的。
沈佳瑛你想什么呢?电视剧拍多了脑袋拍出毛病了是不是?一旦遇到冯振阳,我就仿佛是脑子出毛病,我左看右看,眼见没人注意到我们,便佯装得很随意的去探他的口风:“大哥,填归填,还是得悠着点儿,现在有多少贪官污死在二奶手里你知道不知道?就是做给别人看的也指不定闹出点儿什么祸端来!”
马路上人来人往的,漫天尘土,一阵风吹过,冯振阳抹了抹脸,忽然笑了:“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可不像那些媒体胡乱猜测,说我要结婚了,心里不乐意就在外面乱搞!”
“你可不就是这样么?”太久不见,我与冯振阳之间除却相互讥讽,似乎还有说不完的话。
明知他是害死我亲妈仇人的儿子,却始终对他恨不起来,按着电视剧走向。我俩仇深似海,老死不相往来,分手以后相爱相杀,相互折磨。最后其中一个弄死另外一个,本想殉情不再苟活于世,却为了拯救世界而痛不欲生独自游走江湖。
还有我们说好的永远不再见面,永远不再联系呢?都他妈见鬼去了么?冯振阳好像忘记了这事儿,边说边走:“沈佳瑛,到底还是你最了解我。”
“我哪能了解您啊!我就是瞎猜猜罢了!”我立即否认我了解他,诚然我是真的挺了解的,可我也不能承认,我隐隐感觉我让他带沟里去了,因为现在我正紧跟着他的脚步走。
我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理由:我不想被人看见,得换个地儿说话。
于是我俩就换了个地儿,医院附近的水吧,水吧不大,好在还有包厢。我跟冯振阳各自戴着墨镜,一前一后进去,喝杯茶弄得像是做贼一样。
“沈佳瑛,我听说你亲爹名声可不太好,你这算是摊上事儿了!”冯振阳今天想必是不用上班,丫看完他堂叔,送走小情人还能空出时间跟我喝茶聊天儿。
许多事情我不知该和谁说,憋久了也就想找个人聊聊,以前遇到烦心事儿还能和沈世启说说,现在这事儿可是谁也说不得。除了冯振阳这个原本就知道事实的人,我还真不知道该跟谁说了。
说到厉南我就满腹无奈:“那又能如何,他再怎么坏,他也是我生父,我总不能真的不管他吧!”
“管他?你怎么管?这个厉南啊以前可是圈子里出了名儿的无底洞,你说这种人怎么会生出像你这样正常的女儿呢?”冯振阳说的煞有介事:“这种人生的小孩儿不都该是神经病么?”
嗨!拐弯抹角的骂我,当我听不出来呢!我喝了口热茶,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我随我妈行了吧?”
“我想也是,你跟你亲妈一样,哪儿哪儿都好,就是眼睛瞎!”冯振阳嘴真的很贱,我们两人的关系再怎么转换,依旧转换不了他这张贱嘴。
我不想跟他吵,也就附和他:“对对对!我是眼睛瞎,我就是眼睛瞎才会跟你做朋友。我要早知道你妈害死我亲妈,我告诉你,我绝对是看了你都恨不得一脚踩死你的!”
“你现在想踩死我也不迟啊!”冯振阳说的挺好听,我要真把他往死里踩,他还不得把我揍成千年王八。说完这话,他又接着道:“其实我觉得,你和我妈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说你那些事儿都是打哪儿听来的?”
“打我亲爹那儿听来的!”我毫不隐瞒:“我亲爹是个混蛋没错儿,可事情也是你妈妈亲口承认的,直到现在,我也不敢相信事实竟然会这样残酷。我原来还以为……”
我本想说,我还以为冯振阳妈妈是菩萨心肠待谁都好,所以待我才那么好,但我最终却没有说出口。说起这个事儿,我就会莫名的看冯振阳不顺眼,于是我岔开了话题:“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和戚小雨结婚了,你怎么打算?还是像现在这样装模作样,花天酒地蒙蔽你们家里那帮人的眼睛?”
“我不会和戚小雨结婚。”冯振阳对这件事尤其的抗拒,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很不好看:“即便咱俩没有结局,我也绝对不会随便找个人结婚,之前是被我五叔给骗了,他说什么,你是他女儿,还打你你亲爹那儿拿了头发和你做了亲子鉴定,以此威胁逼着我和戚小雨联姻。”
呵,原来是这样!豪门啊,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我了解冯振阳,可要放在豪门里的冯振阳,有的时候我又不太了解。我不知该发表点儿什么意见,便点点头:“额……”
我和冯振阳之间,或许是最不像前任的前任,更是最不像仇人的仇人。那天,冯振阳同我说了许多,从家里那些破事儿到公司里的刀光剑影,再到他的渣男姐夫。唯独没有提到的,就是他那些数不清的女朋友。
倘若他从不曾说过他爱我,倘若我们从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倘若我们不曾相爱过。冯振阳大概会像几年前那样和我谈他的工作,谈他的同公司的艺人,以及他的女朋友。现在,却是刻意避开女朋友这个话题。不说也好,说了我们两个人都不舒服,即便知道他只是做做样子,即便知道我们之间没有未来,只当朋友之间聊聊天儿,仍然会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和冯振阳聊得差不多,接到赵一承的电话,我便匆匆赶回了医院。电话里赵一承很着急,说是韩潇潇快要不行了。我早知道韩潇潇会走,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也许是因为见到了赵一承,心愿已了,便失去了支撑下去的动力。
我赶回医院的时候,病房的门紧闭着,赵一承在门口来回走了好几圈,眉头紧蹙,眼眶有些发红。我原以为他是没有良心的,如今看来,他也不像嘴上说的那样铁石心肠。人啊,总是在失去以后才知道痛。
“先坐下吧。”我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便叫他坐下,然后拨通了厉南的手机号。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韩潇潇的养父,韩潇潇现在还在急救中,能不能救过来还说不准。只要他不胡说八道,只说他是韩潇潇的父亲,那便是没有什么的。其实比起一个将死之人与家人的最后一次见面,让赵一承知道了也没有什么。
但赵一承不知道,直至韩潇潇死他也没从厉南的嘴里听到半个字。因为厉南根本没出现,不知道怎么搞的,手机也不接。我想,韩潇潇虽然恨透了厉南,终究还是在乎他的。
直到她合上眼的那一瞬间,眼睛依旧不忘朝着门口看,眼泪顺着眼角浸湿了苍白的面庞。我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亲自送走一个人。在那一瞬间,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死亡真的离得我们太近。生与死,不过是一线之隔。
我曾在电视剧里体验过无数次生离死别,却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感触颇深的。
那天之后,厉南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韩潇潇的丧事是赵一承在操办。短短的一个多星期里,韩潇潇就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然而,这个世界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不再转动,赵一承忙着跟他朋友一起壮大他们的公司,而我则是忙着去试镜。
朱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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